第481章 怒海揚帆,魔丸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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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策府正堂內,氣氛肅殺。

  陳硯舟將那張羊皮海圖拍在桌案上,指尖在「血海浮屠」四個字上點了點。「傳令水師,備艦。溫華,點齊三千黑甲衛。明日清晨,出海。」

  「爹爹要去打壞人嗎?」一個小肉團從門外滾了進來,精準地抱住陳硯舟的大腿。小念蓉仰著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沾著桂花糕的碎屑。

  「是啊,去東海打蟲子。」陳硯舟彎腰將女兒撈起來,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念蓉在陳硯舟懷裡撲騰著小短腿,「那些黑衣服的蟲子太弱了,都不夠我打一拳的。東海肯定有大蟲子!」

  黃蓉從後堂走出來,無奈地瞪了女兒一眼:「你這丫頭,一天不打架就渾身難受。那是去辦正事,刀劍無眼,你跟著去搗什麼亂?」

  「娘親,我不怕刀劍!刀劍碰我都會斷掉的!」小念蓉揮舞著小拳頭,嘟著嘴反駁。

  陳硯舟大笑出聲,胸腔震動:「蓉兒,無妨。我陳硯舟的女兒,生來便是要踩在萬界之巔的。區區幾個扶桑餘孽,正好給她練練手。有我在,這天下還沒人能傷她一根頭髮。」

  黃蓉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柔情與無奈:「你呀,就慣著她吧。遲早要把天捅個窟窿。」

  「捅了便捅了,我替她補上就是。」陳硯舟抱著女兒向外走去,「走,爹爹帶你去挑幾件趁手的兵器。」

  「好耶!我要大錘子!」小念蓉歡呼雀躍,旺財跟在後面,興奮地直搖尾巴。

  次日清晨,長安城外渭水大營。

  一艘長達百丈的巨艦停泊在江面上,艦首雕刻著猙獰的龍首,通體覆蓋著星空隕鐵打造的裝甲,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這是天策府傾盡神州能工巧匠打造的旗艦——「鎮淵號」。

  陳硯舟牽著黃蓉,小念蓉騎著旺財,一家三口踏上甲板。溫華一身黑甲,腰挎長刀,恭敬地站在一旁。

  「啟航!」

  隨著一聲悠長的號角,鎮淵號緩緩駛離港口,順流而下,直奔東海。

  三日後,巨艦駛入東海深處。

  海面上的風浪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迷霧。陽光被徹底遮蔽,四周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主上,進入死海海域了。」溫華按著刀柄,神色戒備。

  陳硯舟負手立於船頭,混沌道體自動運轉,將周圍的死氣隔絕在三丈之外。「雕蟲小技,裝神弄鬼。」

  小念蓉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盯著海面:「爹爹,水裡有東西在游!」

  話音剛落,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沸騰起來。

  「嗖嗖嗖!」

  數十道黑影如利箭般從海水中竄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撲甲板上的天策衛。

  這些黑影渾身長滿青色的鱗片,手腳之間生有肉蹼,雙眼猩紅,手中握著淬毒的魚骨分水刺。這是扶桑忍者結合星空死氣改造出的「水鬼」。

  「敵襲!結陣!」溫華拔刀怒喝。

  黑甲衛迅速結成圓陣,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然而,還沒等黑甲衛出手,一道紅色的身影已經如炮彈般沖了出去。

  「大黑,上!」小念蓉興奮地大叫。

  旺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狼嘯,身軀瞬間膨脹至兩丈長,一爪子將沖在最前面的兩隻水鬼拍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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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念蓉從旺財背上高高躍起,人在半空,深吸一口氣。

  「呼——」

  一團刺目的金色先天真火從她口中噴涌而出,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當頭罩向半空中的水鬼。

  「嘰嘰嘰!」

  水鬼們發出悽厲的慘叫,星空死氣遇到先天真火,如同烈火烹油,瞬間被點燃。十幾個水鬼連落地的機會都沒有,在半空中就被燒成了灰燼,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海面上。

  「太弱了太弱了!」小念蓉落在甲板上,不滿地撇了撇嘴。

  海面下似乎察覺到了甲板上的恐怖力量,水鬼們的攻勢猛地一滯。

  緊接著,巨艦前方百丈處的海水瘋狂翻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變異巨鯨從漩渦中浮出水面。

  這頭巨鯨的背上長滿了鋒利的骨刺,雙眼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顯然是被星空蠱蟲深度寄生的怪物。它的背上,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袍的扶桑陰陽師。

  「支那人,竟敢闖入血海禁地,受死吧!」為首的陰陽師揮舞著手中的御幣,口中念念有詞。

  巨鯨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夾雜著冰渣和死氣的水柱,如同一道水龍捲,轟向鎮淵號。

  「念蓉,退後。」陳硯舟淡淡開口。

  小念蓉乖巧地退到陳硯舟身後,旺財也夾著尾巴縮了回來。

  陳硯舟連劍都沒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那道毀天滅地的水柱,輕輕一划。

  一道金青交加的劍氣憑空生成,長達百丈,撕裂虛空,帶著無可匹敵的混沌道韻,斬了出去。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輕響。

  那道粗壯的水柱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劍氣去勢不減,掠過海面,直接斬在巨鯨的身上。

  巨鯨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連同背上的十幾個陰陽師,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劍,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幽藍色的污血染紅了大片海域,星空死氣在劍意的絞殺下,瞬間消散於無形。

  「繼續前進。」陳硯舟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塵。

  巨艦碾碎巨鯨的屍體,破開重重迷霧,繼續向深處駛去。

  迷霧漸漸散去,一座暗紅色的島嶼出現在視線中。

  這座島嶼仿佛是用鮮血澆築而成,連岩石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暗紅色。島嶼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七層的八角高塔,塔身掛滿了人頭骨做成的風鈴,海風一吹,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

  「這就是血海浮屠。」溫華看著那座高塔,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鎮淵號在距離島嶼百丈外停下。

  島嶼的沙灘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最前方是數千名手持野太刀的扶桑武士,他們雙眼赤紅,毫無理智,顯然已經被星空死氣徹底控制,淪為了不知疼痛的殺戮機器。

  在武士陣列後方,是數百名身披重甲的「鬼武者」。這些人體型龐大,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手中的重型狼牙棒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高塔的第七層,站著一個身穿狩衣、頭戴高帽的乾瘦老者。他手裡把玩著兩顆漆黑的星空晶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鎮淵號。

  「服部天鬼,伊賀流的大長老,也是扶桑皇室供奉的首席大陰陽師。」溫華迅速報出對方的身份,「主上,要不要火炮洗地?」

  「不用浪費炮彈。」陳硯舟拍了拍小念蓉的腦袋,「去吧,別玩得太瘋,留全屍不好洗地,燒乾淨點。」

  「得令!」小念蓉興奮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轉身一躍,直接從百丈高的艦首跳了下去。

  「大黑,跟上!」

  旺財化作一團黑色的旋風,緊隨其後。

  「砰!」

  小念蓉像一顆流星般砸在沙灘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方圓十丈的大坑。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幾十個扶桑武士直接震飛到半空中,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

  「殺!」

  扶桑武士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如潮水般湧向坑底的小女孩。

  「真臭!」小念蓉捏了捏鼻子,體內先天道體瘋狂運轉。

  金色的先天真火從她體內噴薄而出,瞬間將她包裹成一個耀眼的小太陽。她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憑著天生神力,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拳頭,一拳一個。

  「轟!轟!轟!」

  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一團炸裂的火球。那些被星空死氣強化的武士,在先天真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拳頭接觸的瞬間,連人帶刀直接被燒成一團飛灰。

  旺財則在敵陣中橫衝直撞,鋒利的爪牙撕碎了一個又一個鬼武者。那些沉重的鎧甲在它面前如同脆皮,一口咬下去,連人帶甲咬成兩段。

  一人一狗,硬生生在數千人的軍陣中鑿出了一條血路,直逼浮屠塔。

  高塔上的服部天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本以為憑藉這些改造過的死士,足以耗死天策府的精銳,卻沒想到連一個三四歲的女童都擋不住。

  「廢物!都是廢物!」服部天鬼將手中的兩顆星空晶核猛地捏碎,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雙手瘋狂結印。

  「天照血陣,啟!」

  隨著他的嘶吼,整座島嶼劇烈震動起來。沙灘上的暗紅色岩石裂開,無數道猩紅的血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

  陣法成型的瞬間,一股龐大的重力夾雜著濃郁的星空死氣,狠狠地壓在小念蓉和旺財身上。

  旺財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被壓得趴在地上,四肢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小念蓉也覺得肩膀上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周圍的死氣化作一條條黑色的鎖鏈,死死地纏住她的手腳,企圖鑽入她的體內。

  「討厭的東西!」小念蓉用力掙扎了幾下,發現鎖鏈極具韌性,越掙越緊。

  服部天鬼站在塔頂,瘋狂大笑:「支那魔童,在老夫的天照血陣中,哪怕是天人境也得乖乖等死!你的血肉,將成為喚醒『八爪邪神』最好的祭品!」

  鎮淵號上,黃蓉緊張地握住了陳硯舟的手:「舟哥,蓉兒她……」

  「無妨,讓她自己破陣。」陳硯舟反握住妻子的手,眼神平靜,「先天道體,不經歷壓迫,怎麼能徹底激發潛力。」

  陣法中,小念蓉停止了掙扎。她低頭看著纏在身上的黑色鎖鏈,大眼睛裡燃起了一團金色的火焰。

  「你弄疼我了。」小念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島嶼。

  她脖子上的星空隕鐵鈴鐺突然發出急促的「叮噹」聲。

  「轟!」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先天真火,猛地從小念蓉體內爆發出來。那金色的火焰中,隱隱帶著一絲純白色的混沌道韻。

  黑色的死氣鎖鏈在接觸到這股火焰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寸寸消融。

  小念蓉緩緩站直了身體,頂著龐大的陣法壓力,抬起右腳,對著地面狠狠一踏。


  狂暴的至陽力量順著她的腳底灌入地脈。

  「咔嚓——」

  半空中的猩紅六芒星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隨後如同打碎的玻璃一般,轟然炸裂。

  反噬之力瞬間傳導到高塔上,服部天鬼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萎靡倒地。

  「這……這不可能!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服部天鬼驚恐地看著那個渾身浴火的小女孩,眼中滿是絕望。

  小念蓉拍了拍手,一步一步走向浮屠塔。沿途殘存的鬼武者被她的氣勢所懾,紛紛後退,連兵器都握不穩了。

  「老頭,你剛才說,要把我當祭品?」小念蓉仰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卻令人膽寒的笑容。

  服部天鬼看著步步逼近的小念蓉,心中的恐懼終於壓倒了理智。他知道,今天血海浮屠註定要覆滅,既然活不成,那就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支那魔童,還有海上的天策府!你們都得死!」

  服部天鬼瘋狂地嘶吼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晶體。這塊晶體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偉大的星空主宰,請降下您的憤怒,吞噬這些卑微的螻蟻吧!」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塊晶體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臟。

  「噗!」

  黑色的晶體瞬間融化,融入他的血液中。服部天鬼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乾,化作一道粗壯的黑色光柱,直直地轟入浮屠塔底的大地深處。

  「轟隆隆——」

  整座島嶼開始了劇烈的搖晃,仿佛發生了十級地震。島上的岩石大面積崩塌,海水倒灌,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從島嶼中央裂開,將浮屠塔直接吞沒。

  一股比之前強橫百倍的星空死氣,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從地底裂縫中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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