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長安暗流,魔丸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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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關飛舟穿透雲層,平穩降落在長安天策府的白玉廣場上。

  陳硯舟牽著黃蓉走下甲板,楚留香搖著摺扇緊隨其後。大黑狗旺財馱著粉雕玉琢的小念蓉,一溜煙地竄進了內院,驚得沿途的侍衛紛紛讓路,生怕惹了這位天策府的「小魔丸」。

  「主上。」內閣首輔張居正早已等候多時,上前躬身行禮。

  「免了。大漠的事情已經解決,樓蘭古城留下一支大雪龍騎駐守即可。」陳硯舟一邊走一邊問,「我不在的這半個月,京城可有異動?」

  張居正神色一肅,快步跟上:「回主上,朝堂和各方武林勢力都很安分。只是……近七日來,長安西市一帶,接連發生了五起孩童失蹤案。六扇門和天下盟的暗樁查了幾天,線索全都斷在平康坊附近。」


  自從他一統神州,定下天策鐵律,神州大地誰還敢頂風作案?更何況是在天策府的眼皮子底下。

  「是。而且失蹤的孩童,皆是生辰八字屬陰的童男童女。」張居正壓低聲音,「臣懷疑,是有邪派餘孽在煉製什麼歹毒的功法。」

  陳硯舟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扶桑本島都被我劈了,還有不長眼的敢來神州蹦躂?傳令溫華,把西市給我翻個底朝天。」

  「遵命!」

  此時,天策府後花園。

  小念蓉正坐在石桌上,兩隻小腿晃蕩著,手裡抓著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旺財趴在桌下,啃著一根比它腿還粗的獸骨。

  「大黑,家裡好無聊啊。」小念蓉咽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爹爹一回來就跟那個白鬍子老頭說話,娘親又去查帳了。我們出去玩吧!」

  旺財耳朵一豎,立刻吐掉骨頭,搖著尾巴站了起來。它現在雖然體型能化作巨狼,但在小主子面前,永遠是那副諂媚的狗腿子模樣。

  一人一狗熟練地避開巡邏的侍衛,從後院的狗洞鑽了出去,大搖大擺地走上了長安街頭。

  西市,人聲鼎沸。

  小念蓉穿著一身紅底繡金邊的小襖,扎著兩個沖天鬏,脖子上掛著陳硯舟用星空隕鐵給她打的鈴鐺,走起路來叮噹直響。

  「大黑,我想吃糖葫蘆!」她指著前面一個扛著草把子的商販。

  旺財立刻衝過去,咬住商販的褲腿,小念蓉則掏出一錠銀子扔在草把子上,直接拔下三串糖葫蘆。

  正吃得開心,小念蓉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天生道體的她,對周圍的氣息極其敏感。她聞到了一股腥臭味。那是一種混合了海腥氣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陰溝味。

  「大黑,那邊有壞人。」小念蓉咬碎一顆山楂,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深處,兩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漢子,正推著一輛蓋著破布的獨輪車。車轍印很深,裡面顯然裝了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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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念蓉翻身上狗,拍了拍旺財的脖子:「走,去看看!」

  旺財四爪發力,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兩人推著車七拐八拐,停在了一處廢棄的染坊後門。其中一個漢子左右看了看,伸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貨帶來了?」門內傳來生硬的漢話。

  「帶來了,兩個純陰之體的女童,剛用迷藥藥翻。」推車的漢子掀開破布一角,露出兩個昏睡的小女孩。

  「喲西。把她們帶到地下室,今晚就送出城。」

  門剛要關上,一隻肥嘟嘟的小手突然卡在了門縫裡。

  「喲西你個大頭鬼!」

  小念蓉從旺財背上跳下來,一腳踹在木門上。

  「轟!」

  那扇厚重的實木後門,連帶著門後的那個扶桑浪人,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巨力踹飛出去,砸穿了院子裡的染缸。五顏六色的染料混合著鮮血流了一地。

  兩個推車的漢子還沒反應過來,旺財已經化作一道黑影撲了上去,一口咬斷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一爪子拍碎了另一人的天靈蓋。

  「八嘎!」

  染坊內瞬間衝出十幾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忍者,手裡握著淬毒的苦無和忍刀,死死盯住站在門口的那個小女孩。

  「爹爹說過,穿這種黑衣服的,都是扶桑的臭蟲,見一個踩死一個。」小念蓉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眼中亮起一抹興奮的金光。

  她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起。

  「呼!」

  一團純金色的先天真火從她口中噴出,化作一條火龍,直接卷向那十幾個忍者。

  悽厲的慘叫聲在染坊內響起,連一息時間都沒撐到,十幾個精銳忍者就被燒成了滿地飛灰。

  小念蓉拍了拍手,正準備去推車裡救人,腳下的青石板突然炸裂。

  四把閃爍著幽藍毒光的忍刀,從地下死角同時刺向她的雙腿。

  「土遁?」

  小念蓉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右腳猛地一跺地面。

  「砰!」

  方圓三丈的地面瞬間塌陷,狂暴的至陽真氣順著地脈灌入地下。只聽得四聲悶哼,四個潛伏在地下的忍者直接被震碎了五臟六腑,像破麻袋一樣被擠出了地面,七竅流血而死。

  「大黑,把裡面的人都揪出來!」小念蓉指著染坊深處。

  旺財仰天發出一聲狼嘯,身軀瞬間膨脹至一丈多長,猶如一頭洪荒巨獸,撞破牆壁沖了進去。

  染坊深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旺財那堪比精鋼的利爪和獠牙,對付這些扶桑殘黨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

  小念蓉慢悠悠地走進內院,踢開一具被咬掉半邊身子的屍體。地下室的入口已經被旺財掀開,露出一條陰暗的石階。

  就在她準備下去時,一道極其陰冷的氣息突然從半空中鎖定了她。

  「嗖嗖嗖!」

  三枚呈現品字形的黑色手裏劍,撕裂空氣,直奔小念蓉的後腦、咽喉和心臟。速度之快,連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小念蓉連頭都沒回,脖子上的星空隕鐵鈴鐺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浮現。

  三枚足以洞穿金石的手裏劍撞在光罩上,直接崩碎成鐵粉。

  「誰躲在上面?滾下來!」

  小念蓉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火球,猛地砸向頭頂的橫樑。

  「轟!」

  橫樑炸裂,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倒掠而出,落在院牆上。

  來人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戴著半張般若面具,僅露出的雙眼中透著濃濃的忌憚。他腰間掛著兩把狹長的打刀,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

  「伊賀流,半藏。」黑衣人用生硬的漢語報出名號,「天策府的魔童,果然名不虛傳。」

  「你認識我?」小念蓉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比剛才那些蟲子厲害一點,勉強夠我打兩拳。」

  伊賀半藏眼角一抽。他可是扶桑僅存的幾位天忍之一,實力堪比中原的半步天人。若不是本島被陳硯舟一劍劈沉,他何至於像老鼠一樣躲在長安的地下?

  「狂妄的支那幼童!」伊賀半藏雙手飛速結印,「水遁·大水牢之術!」

  染坊院子裡的幾口大水缸瞬間炸裂,漫天水花化作一個巨大的水球,當頭罩向小念蓉。這水中摻雜了劇毒的星空死氣,一旦被困住,連大宗師都會化為血水。

  「玩水?我最討厭洗澡了!」

  小念蓉雙手握拳,體內的先天道體瘋狂運轉。金色的火焰從她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整個人化作一輪刺目的小太陽。

  「破!」

  她一拳轟出。

  狂暴的至陽真氣直接將那巨大的水牢蒸發成漫天白霧,連帶著水中的死氣也被焚燒殆盡。

  伊賀半藏大驚失色,他沒想到一個三四歲的孩童,內力竟然霸道到這種地步。他身形一閃,瞬間分出七個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拔刀斬向小念蓉。

  「幻影分身?太慢了!」

  小念蓉冷笑一聲,根本不去分辨真假。她小腿發力,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直接撞向正前方的那個殘影。

  「砰!」

  伊賀半藏的真身如遭雷擊,手中的兩把打刀在接觸到小念蓉拳頭的瞬間,寸寸碎裂。狂暴的力量順著刀柄湧入他的雙臂,直接將他的雙臂震成血霧。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塌了半面院牆,口中鮮血狂噴。

  「就這?」小念蓉拍了拍手,邁著小短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你們抓小孩幹什麼?」

  伊賀半藏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絕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猛地咬碎了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萬歲!」

  他的身體迅速膨脹,一股黑色的毒煙從他七竅中噴出,企圖自爆拉小念蓉同歸於盡。

  「想得美!」

  小念蓉小臉一板,右腳猛地踩在伊賀半藏的胸口。

  「轟!」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先天真火順著她的腳底灌入伊賀半藏體內。那即將引爆的星空死氣和毒煙,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瞬間被焚燒得一乾二淨。

  伊賀半藏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燒成了一具焦炭,風一吹,化作了滿地黑灰。

  「呸,真臭。」小念蓉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嗷嗚——」

  地下室里傳來旺財的叫聲。

  小念蓉順著石階跑下去,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七八個扶桑浪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都被旺財咬斷了喉嚨。

  在角落的鐵籠子裡,關著十幾個昏睡的孩童。

  「大黑,把籠子咬開。」

  旺財上前,咔嚓幾口咬斷了精鋼鎖鏈。

  小念蓉走過去,小手按在其中一個孩童的額頭上,一股溫和的先天真氣渡入。不一會兒,十幾個孩童陸續醒來,看到滿地鮮血和巨大的黑狼,嚇得哇哇大哭。

  「別哭別哭,壞人已經被我打死啦!」小念蓉拍著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爹爹是天策府的陳硯舟,我叫陳念蓉。我帶你們回家!」

  聽到天策府的名字,孩童們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在如今的神州,陳硯舟的名字比神仙還要管用。

  小念蓉從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分給他們,然後讓旺財馱著幾個年紀小的,自己領著剩下的,浩浩蕩蕩地走出了染坊。

  剛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隊天策府的黑甲衛士急匆匆地趕來,領頭的正是情報總管溫華。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嚇死我了!」溫華看到小念蓉安然無恙,長出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把她抱了起來,「主上在府里發火呢,半個長安城都被翻過來了!」

  「溫叔叔,我抓到了抓小孩的壞人!」小念蓉指著身後的孩童和染坊,「裡面還有一堆黑灰,是扶桑的臭蟲,被我燒光了。」

  溫華看了一眼染坊里的慘狀,眼皮直跳。這小姑奶奶的手段,簡直比她爹還要霸道。

  「好,好,小魔丸立大功了。咱們先回府,剩下的交給我處理。」溫華趕緊吩咐手下安置孩童,封鎖現場,自己抱著小念蓉,帶著旺財火速趕回天策府。

  天策府正堂。

  陳硯舟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黃蓉在一旁焦急地走來走去。

  「爹爹!娘親!」

  小念蓉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一個小肉球就撲進了黃蓉懷裡。

  「你這死丫頭,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娘多擔心!」黃蓉眼圈微紅,在女兒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娘,我出去打壞人了!」小念蓉獻寶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塊燒得半焦的木牌,「這是從那個戴面具的壞人身上掉下來的。」

  陳硯舟抬手一招,木牌落入掌心。

  木牌上刻著一朵詭異的八重櫻,背面是一個古怪的圖騰。

  「伊賀流的櫻花令。」陳硯舟眼神一冷,「看來上次在富士山,殺得還不夠乾淨。」

  溫華上前單膝跪地:「主上,屬下已經查明。西市染坊是扶桑殘黨的一個據點。他們利用迷藥拐走純陰童男童女,似乎是想通過海路運往東海。」

  「東海?」陳硯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扶桑本島已沉,他們在東海還有什麼落腳點?」

  「屬下在染坊的密室里找到了一張海圖。」溫華呈上一張羊皮卷,「海圖指向東海深處的一片迷霧海域。屬下對比了天下盟的海圖,那裡是一片死海,常年被風暴籠罩,連最老練的水手都不敢靠近。傳聞那裡有一座被稱為『血海浮屠』的孤島。」

  「血海浮屠……」陳硯舟冷笑一聲,「名字倒是起得唬人。敢動我神州的子民,就算是真浮屠,我也給它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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