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嬴政一眼就看出,這倆小子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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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2章 嬴政一眼就看出,這倆小子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贏政點了點頭,目光從陳平安身上移開,越過陳平安的肩膀,落在了陳平安身後那兩個年輕男子身上。

  劉邦和韓信跟在陳平安身後進了大殿。劉邦站在陳平安身後半步的位置,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索性垂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他飛快地抬眼看了贏政一眼,然後又飛快地把目光收了回來,心裡頭嘭嘭嘭地跳得厲害那個坐在椅子裡頭的男人看起來比他想像的年輕一些,眉宇之間自有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威嚴,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表情和動作,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已經讓整座大殿的氣氛凝重得像是凝住了。

  韓信站在劉邦旁邊,同樣行了禮,但他的目光沒有像劉邦那樣閃躲。韓信抬起頭來,安安靜靜地看了贏政一眼,然後規規矩矩地低下了頭。

  他對贏政行禮的動作有板有眼一絲不苟一這個沉得住氣的年輕人,在這種足以讓常人雙腿發軟的大場面面前,依舊保持著超乎尋常的冷靜和從容。

  贏政的目光先落在了劉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發現劉邦這個人長得有幾分粗獷,但粗獷之中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機靈勁。

  劉邦雖然緊張,但沒有縮手縮腳戰戰兢兢的樣子,而是把緊張藏在一個還算挺立的姿勢里,這讓贏政對他有了第一分好感一能在自己面前站得穩的人,要麼是沒心沒肺,要麼是心有定力,不管是哪一種,都比那些一進來就哆嗦的強。

  贏政的目光又轉向了韓信。他看到韓信跟劉邦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類型這個年輕

  人面容清瘦,眼神沉靜,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棵被風吹了很久但始終沒有折斷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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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信雖然低了頭,但贏政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剛才打量自己的那一眼裡頭藏著某種東11

  西,不是冒犯,而是一種類似於評估的審視。

  這個發現讓贏政心裡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叫韓信的人,怕是比那個劉邦要難對付得多。

  贏政收回目光,靠回到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陳平安,」贏政開口了,語氣裡頭帶著三分隨意七分認真,「你這次去梁邑,沒白跑一趟帶回來的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陳平安微微一笑沒有接話。他知道贏政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在等他回答,而是在觀察劉邦和韓信的反應。

  贏政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劉邦和韓信身上,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那個弧度里藏著的東西誰也說不上來一也許是好奇,也許是審視,也許是某種更深層次的算盤。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兩個從農家來的年輕人,開始在心裡頭盤算著要怎麼試探他們兩個人,看看這兩個人到底值不值得陳平安親自跑一趟梁邑把他們從朱家手裡頭挖過來。

  實際上就算陳平安拒絕,趙高也不敢多說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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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頭很清楚自己在陳平安面前的分量別看他在咸陽宮裡呼風喚雨,連那些兩

  千石的大員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趙大人,可在陳平安這裡,他趙高就是一個跑腿傳話的。

  而且這個傳話的差事他還不敢不接,更不敢在傳話的過程中添油加醋或者使什麼絆子。

  上一次他試探陳平安的時候,陳平安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東西讓他做了好幾天的噩夢不是威脅,不是殺氣,而是一種篤定到了極致的不在乎。

  那種不在乎的意思是,我殺你跟踩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我之所以沒踩,只不過是因為你暫時還沒爬到我的鞋面上來。

  所以趙高在陳平安的別院裡等著的這段時間裡,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恭恭敬敬的姿態,臉上的笑容始終掛著,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沒變過。

  他站在院子裡的那棵石榴樹下面,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背脊微微躬著,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塊青磚上,像是在研究那塊磚的紋路,實際上他的心思一刻都沒有閒下來。

  他在盤算著今天這一趟差事辦完之後該怎麼回稟贏政,該怎麼把陳平安和那兩個農家弟子的關係說得既不誇大又不縮小,既能讓贏政滿意又不會給自己惹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等劉邦和韓信從西廂房裡出來的時候,趙高立刻收起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臉上堆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笑容,對著陳平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動作做得極為到位手臂伸出去的角度、身體微微側讓的幅度、臉上笑容配合

  著眼神的分寸,全都拿捏得精準無比,多一分則顯得諂媚,少一分則顯得怠慢。

  趙高在咸陽宮裡混了這麼多年,能在贏政跟前一直待到現在,靠的就是這份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的心思。

  兩輛馬車沿著咸陽城的街道轆轆而行。趙高和陳平安坐在前面一輛馬車裡,車廂里很寬敞,座位上鋪著軟墊,車壁的內側掛著素色的帷幔。

  趙高坐在陳平安對面,腰杆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微垂,沒有四處亂看。

  他有好幾次抬眼看了看陳平安,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話,但每次都在話要出口的前一瞬咽了回去。

  陳平安這個人不喜歡沒話找話的閒扯,趙高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寧可一路沉默到底,也不願意冒險說出一句讓陳平安不舒服的話來。

  倒是陳平安先開口了。他靠在車廂壁上,目光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街景,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陛下最近忙不忙?」

  趙高一聽到陳平安主動開口,立刻把身子微微前傾了一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答道:「回陳先生的話,陛下這些日子一直都挺忙的。

  各地郡縣的秋收奏報剛剛呈上來,陛下每一份都要親自過目,有時候看著看著就到了大半夜。

  前幾天隴西那邊又出了一點小亂子,幾個郡縣的賦稅收繳出了些紕漏,陛下發了不小的脾氣,連著三天把李斯他們都叫到殿裡議事,議完之後還要自己批閱文書,臣看著都覺得心疼。」

  陳平安聽了這話,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了解贏政這個人—贏政對政務的投入程度在這個時代幾乎是無出其右的,每天批閱竹簡的數量多得嚇人,而且不是走馬觀花地看,是一份一份地仔細審讀,發現問題就會立刻召人進殿詢問。

  這種工作強度換了一般人早就吃不消了,但贏政偏偏就是能扛得住,而且看起來還樂在其中。

  陳平安有時候會想,贏政這副身板到底是怎麼撐住的一但轉念一想,歷史上的贏政本來就是個工作狂,每天不批完一定數量的竹簡絕不休息,這份自律和毅力,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趙高見陳平安沒有接話,便識趣地閉上了嘴,重新把身子坐直,目光垂回到自己的膝蓋上。他知道陳平安剛才那句問話不過是隨口一問,並不需要他長篇大論地匯報贏政的工作日程。

  他在心裡頭默默地給自己打了個小差,復盤了一下剛才的回答,確認沒有什麼失言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

  馬車又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車外的聲音也從喧鬧的市井喧囂變

  成了肅穆的沉寂。

  劉邦從後面一輛馬車的車窗里探出半個腦袋往前看了一眼,只見前方出現了一道巍峨的宮牆,宮牆的門洞又高又闊,兩扇朱紅色的宮門敞開著,門釘在日光底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宮門前站著兩排持戟的禁衛,每個人的身高都在八尺以上,甲冑擦得鋥亮,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就像是從模子裡澆鑄出來的銅人。

  劉邦縮回腦袋,用力咽了口唾沫,轉過頭對韓信說道:「到了。」

  韓信睜開了眼睛。他在整個行車的途中一直閉目養神,呼吸均勻而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實際上他的意識始終保持著清醒。

  聽到劉邦的話,他微微側過頭,從車簾的縫隙里往外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禁衛的站位和裝備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做一件極有儀式感的事情。

  馬車在宮門前被攔了下來。一個禁衛的軍官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要求檢查每個人的身份。

  趙高從前面的馬車裡探出身來,對那軍官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劉邦和韓信在後面聽不清楚。

  他們只看到那軍官的臉色瞬間變了,立刻退後三步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揮了揮

  手,宮門兩側的禁衛齊刷刷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馬車重新啟動,車輪碾過宮門的門檻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然後沿著宮牆內側的石板道繼續向前駛去。

  劉邦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景象,眼睛裡頭的震驚越來越濃。

  咸陽宮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得多一馬車進了宮門之後又走了好長一段路,路兩旁是連綿不絕的宮闕樓台,每一座殿宇都修得高大巍峨,青石鋪就的地面平整得像是刀切過的豆腐,道路兩旁的廊柱每一根都有合抱粗,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名禁衛持戟而立,甲冑在日光底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劉邦在沛縣的時候覺得自己見過世面,跟著朱家在梁邑的時候覺得農家總壇已經挺氣派了,可現在跟眼前這座咸陽宮一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東西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馬車在咸陽宮裡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終於在一座偏殿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趙高率先下了車,快步走到陳平安的車廂旁邊,親自替陳平安掀開了車簾。

  陳平安彎腰從車廂里出來,站在車旁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後面那輛馬車。

  劉邦和韓信已經從車上下來了,劉邦正在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腰帶和衣襟,臉上寫滿了緊張;韓信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偏殿,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兩位,請隨我來。」

  趙高對劉邦和韓信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依舊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他說完之後便轉身走到陳平安身旁,微微躬著身子,落後陳平安半步,為他引路。

  劉邦和韓信跟在陳平安身後,邁步走向偏殿的大門。

  殿門前那一排持戟的禁衛讓劉邦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拍,他偷偷看了那些禁衛一眼,發現這些人的眼神銳利得像鷹,盯在人身上的時候讓人後背發涼。

  韓信倒是沒什麼反應,他的目光從那些禁衛身上一掃而過,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腳下的步子依舊穩健均勻。

  燕靈和少司命在偏殿前面的岔路口就被趙高手下的一個小內侍領走了。

  燕靈對這個流程已經很熟悉了每次陳平安進宮議事,她都會被安排到一旁的偏殿裡休息,等陳平安談完了事情再一起離開。

  她回頭看了一眼劉邦和韓信的背影,撇了撇嘴,心裡頭念叨了一句,這兩個傢伙今天可得好好表現,別給陳先生丟人。

  少司命則是一言不發地跟著那個小內侍朝著偏殿的方向走去,她的目光在離開陳平安身邊之前最後掃了一眼周圍的殿宇布局,確認了每一個出口和制高點的位置之後,才轉身走進了偏殿的側門。

  陳平安邁過偏殿的門檻,腳下的靴子落在光滑如鏡的青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殿內的光線很足,從高處的天窗透下來的日光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投下了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贏政就坐在大殿盡頭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桌案上堆著一摞一摞的竹簡,有些竹簡已經被推到了一邊,看起來他剛才並沒有在處理政務,而是專門在等著陳平安的到來。

  陳平安走到贏政面前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腳步,抱拳行了一禮,動作乾脆利落。「參見陛下。」

  贏政把手裡拿著的一卷竹簡放到桌上,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先是從陳平安身上掃過,然後越過陳平安的肩膀,落在了跟在陳平安身後進來的那兩個年輕男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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