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守城之君
走過山丘之後，大軍再未停止腳步。
夜風中送來不同於這個時節的寒冷，我起初以為是團團的腳步慢了下來，身上的薄汗被風吹乾，甩動韁繩催動它加速。
團團足肢擺動得更加頻繁，口中發出不滿的嗚鳴聲。
直到一層雪屑飄落到臉上，融化的雪水讓我的大腦再度上線，我才明白冤枉了小傢伙，抬頭看向天空，星光閃耀之間飄起飛雪。
秘語森林的方向寒風呼嘯，見到這不正常的景象，大軍的行進愈發謹慎，緊緊聚攏在一起。
天色將亮之時，斥候逆著人流返回，報告發現一支正在推動絞肉機前進的行屍部隊。
明白我們已經趕上了維茲倫的後隊，大家懸著的那口氣終於是緩了下來，在諾克提斯的號令下短暫休息。
恢復精神的戰士們拿出全盛姿態，追上那群行走緩慢的行屍，由白骨與金屬部件耦合成的絞肉機被砸成散碎零件。
由於靠近王都主戰場，戰士們手腳輕快，三兩下便把這支亡靈支援部隊解決，繼續向前衝去。
號旗揮舞，軍隊由一字陣轉為鋒矢陣，見到面前毫無防備只顧射擊的骷髏射手、絞肉機與屍巫，靜默的軍隊發出咆哮，如虎入羊群，展示著利齒獠牙。
突如其來的襲擊將原來有些焦灼的局勢打破，甲殼兵和劍舞者無情地屠殺著亡靈，在城頭戰鼓聲的鼓舞下，騎士平舉騎槍一往無前，把試圖掉頭射擊的骷髏射手洞穿。
影絡和父親各自用長槍挑起絞肉機，把這笨重傢伙丟進亡靈群，絞肉機在雪地上翻滾，雪與骨碾得堅實，蟲獸在上邊走過響起清脆聲響。
被推翻的絞肉機與地面和骨骼相撞，發出沉重聲響，將亡靈軍的大巫妖維茲倫目光吸引了過來。
看到我們衝進陣線，他雙手由掌握拳，停下轟向精靈守護法陣的暴風雪，浮在半空的身形向側後方偏轉，正看到我遙遙向他挑釁的微笑。
來不及躲開的戰士連忙格擋，衝擊力把騎在坐騎之上的精靈頂飛，立好的盾在地面犁出凹痕。
我的手中靈符變幻，竭力在周身阻擋，頗有螳臂當車之感。
城內的幾位大法師法杖中顯現各色光華，欲要趁其不備將他重創。
維茲倫只是輕蔑地擺了擺手，施法召喚出一面寒冰巨盾，藤蔓與月光軟軟地趴在盾面，火焰與金芒勉強破開表層，另一隻手招來新的冰箭繼續發出齊射。
他傲慢的態度讓所有人不忿，蒼燼將面前的敵人消滅，破開冰箭，加快腳步向著維茲倫衝去，蘇爾鹿角閃爍的月光與天上銀盤呼應，天空中降下隕星。
閃爍著輝光的巨石發出怒吼，它說月神很憤怒。
寂月姐弟的暗影詛咒之箭交纏著射出，寧靜無聲；莉安娜的皎潔星辰之箭呼嘯著飛過，勢大力沉。
黑白的箭矢穿過巨盾留下孔洞，但是卻被維茲倫周身顯形的霜白護罩擋下，月神的憤怒來到了他的頭頂，似乎下一刻就會把這具骷髏碾成骨碴。
隕星之下的維茲倫雙手向上平舉，仿佛在對抗著什麼，他的腰肢越壓越彎，浮空的腳掌被迫踩在雪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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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情願地向世界鞠了個躬，然後猛然直起腰，肩膀聳動、雙手交叉，頭上的隕石霎時間被冰雪覆蓋，又隨著他交叉的雙手瞬間化為由石與冰組成的齏粉。
齏粉在宣告，他，維茲倫，也憤怒了。
原先輕輕飄下的風雪化作冰雹，一道道冰凌從空中紮下，呼嘯的寒風將秋天變作冬天。
難以計數的戰士被冰凌刺穿，躲在冰雹縫隙之中的細雪把站著的、躺著的屍骨覆蓋，鮮紅與淡黃都被雪白覆蓋，維茲倫在戰場上搭起了雪人。
戰線正在後退，蒼燼正在向前。
被嚇壞了的屍巫們再也不敢划水，奮力投擲出惡毒的屍氣彈，死亡之雲浮現在天空，卻畏畏縮縮的聚成一團，釋放著毒氣，穿過陰雲的冰雹染上墨綠色。
赫爾拉赫的頭盔低了下去，自覺地率領手下的骷髏騎士發起衝鋒，試圖阻攔蒼燼和諾克提斯的前進。
但是蒼燼這杆黑色長槍比之前它遇到的那柄晨星長槍威勢更猛，力道更強，諾克提斯的長劍也常年飲血，赫爾拉赫往日的兇猛不再，被他們聯手壓制。
黑色頭盔被長劍斬下，赫爾拉赫的玄甲殘軀被蒼燼掃到一旁，手中霜紋盾飛到天邊。
被冰雹和骨槍逼退的盾牆再次向前，影絡與身後僅存的護衛騎兵從缺口衝出，在我身前擋住骷髏，我跟在她身後擋著風雪。
不長眼的亡靈試圖將長槍刺到她身上，我的手中顯現出金色的靈符，我曾經祈禱能夠學會的金靈符，在我不再祈禱時，響應了我的呼喚。
金色的利刃在雪的陪襯下閃過，將亡靈切成多截肢體。
影絡沒有回頭看向這位突然爆種的小男人，我也沒有分心繼續跟著這位一直可靠的大女子。
從水路繞了一大圈終於趕到的格瓦什和科索斯率領部下從側翼加入戰場。
雪面貼在他們沒有太多衣物的身體上，讓這群生活在熱帶的傢伙有些不適，但他們並沒有因此後退，急忙趕路的腿部發著熱氣，將雪融化。
張開的魚人大嘴被冰雪填住，嗚啦哇啦的聲音從他們口中嘟囔著發出，和招潮蟹夥伴一同將側翼擾亂。
看著衝到面前的蒼燼二人，維茲倫大手一揮，周身出現一道冰霜圓環向外衝擊。
圓環與他們相撞，爆出一道冰幕，下一刻額頭犄角向下彎曲的蒼燼從冰幕中躍出，周身散發灰色能量，座下蜘蛛一步未停，諾克提斯緊隨其後走出，長劍揮出劍芒斬向維茲倫再次召喚的冰環。
維茲倫終於正視這兩位戰士，骷髏身軀上套一層骨甲、一層霜甲，並在身前瞬間立起幾道冰牆，想要擋下他們前進的步伐。
冰牆被接連擊穿，轟然倒塌，蒼燼的長槍還是穩穩向前，維茲倫手中發出虛弱射線讓蒼燼的速度慢了片刻，但是長槍的角度沒有偏轉，他還在衝鋒。
維茲倫明顯開始慌張，遙遙一指，寒冰迅速凝聚成棺形，冰封陵墓合攏，妄圖讓他止步。
但蒼燼的漆黑長槍依舊銳利，在棺蓋表面破開大洞，冰棺蓋被大力掀開，他的前進腳步終於變得有些遲緩，槍尖微低。
諾克提斯從他的身後竄出，這次由他帶頭。
槍與劍在維茲倫的寒冰護罩上鑿與割，維茲倫邊戰邊退，寒冰護罩在多次進攻中啪的粉碎。
就在這時，我們的頭頂出現了一道亮光，我順著亮光看去。
守護大陣消失不見，王城的高牆之上，熔金色的頭髮在寒風中招展，金君主的雙手中抱著一面圓鏡，亮光正從其中發出。
純淨而熾烈的光芒照在維茲倫的後背，他的骨頭像雪一樣融化，但是眼中的冰藍魂火還未消逝。
整片戰場的亡靈像集體宕機的電腦，突然停住，天空的冰雪也不再飄下。
我的耳朵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腦海中卻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福辛吊墜庇佑著我，但是那聲尖嘯還是讓我感到些許難受。
影絡被震得往前倒下，我連忙驅動團團，上前扶住她。
被我們摔在身後的塞維爾·魔韁終於趕到了戰場，急忙衝到維茲倫的身旁，將他攙扶著退去，骷髏騎兵不再發起衝鋒，默默地護著主帥逃離。
潰退的亡靈被我們趁機留下大半，我們的大軍也損失慘重，只好看著剩下的亡靈逃向遠方。
諾克提斯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沒有多說，把僅存五分之二的哨衛兵和三分之一的帝國衛隊召集，排列成整齊的方隊，回城接受勝利。
我拍了拍諾克提斯的肩膀，讓他的目光從戰場轉回。
「走吧，金君主在等著你們。」
他帶頭走在最前，昂首挺胸，只是背影看著並不驕傲。
城門緩緩打開，街道兩旁被侍從手中提燈點亮，摻在金髮之間的白髮在燈光照射下更加顯眼，他的身體有些虛弱，小聲地喘氣，前來迎接他的大將軍。
兩側的侍者想要攙扶，卻被他揮退，諾克提斯站在原地，等待他慢慢走上前來。
「咳，咳，大將軍還是那般勇武，看到你在，吾真是安心了。」
奧瑞利安扶著他的肩膀，蒼白面容撐起笑容。
「陛下言重，我只是儘自己職責罷了，能夠打贏這場戰爭，您更應該感謝的是帝國的戰士和這些異域來客，而不是我。」
說著他拱起雙手行禮，言語冷淡。
奧瑞利安點了點頭，拂袖向帝國戰士、我們這群異域來客、戰場的死者分別行禮。
諾克提斯的腰更彎了幾分，在奧瑞利安扶起後攙著這位金君主慢慢向城中走去。
街道上的精靈將守護大陣消失後飄進的薄薄一層殘雪掃去，幾間被絞肉機損壞的房屋正在修繕。
守城之君和臣子一同努力，守下了他們的王城。
夜風中送來不同於這個時節的寒冷，我起初以為是團團的腳步慢了下來，身上的薄汗被風吹乾，甩動韁繩催動它加速。
團團足肢擺動得更加頻繁，口中發出不滿的嗚鳴聲。
直到一層雪屑飄落到臉上，融化的雪水讓我的大腦再度上線，我才明白冤枉了小傢伙，抬頭看向天空，星光閃耀之間飄起飛雪。
秘語森林的方向寒風呼嘯，見到這不正常的景象，大軍的行進愈發謹慎，緊緊聚攏在一起。
天色將亮之時，斥候逆著人流返回，報告發現一支正在推動絞肉機前進的行屍部隊。
明白我們已經趕上了維茲倫的後隊，大家懸著的那口氣終於是緩了下來，在諾克提斯的號令下短暫休息。
恢復精神的戰士們拿出全盛姿態，追上那群行走緩慢的行屍，由白骨與金屬部件耦合成的絞肉機被砸成散碎零件。
由於靠近王都主戰場，戰士們手腳輕快，三兩下便把這支亡靈支援部隊解決，繼續向前衝去。
號旗揮舞，軍隊由一字陣轉為鋒矢陣，見到面前毫無防備只顧射擊的骷髏射手、絞肉機與屍巫，靜默的軍隊發出咆哮，如虎入羊群，展示著利齒獠牙。
突如其來的襲擊將原來有些焦灼的局勢打破，甲殼兵和劍舞者無情地屠殺著亡靈，在城頭戰鼓聲的鼓舞下，騎士平舉騎槍一往無前，把試圖掉頭射擊的骷髏射手洞穿。
影絡和父親各自用長槍挑起絞肉機，把這笨重傢伙丟進亡靈群，絞肉機在雪地上翻滾，雪與骨碾得堅實，蟲獸在上邊走過響起清脆聲響。
被推翻的絞肉機與地面和骨骼相撞，發出沉重聲響，將亡靈軍的大巫妖維茲倫目光吸引了過來。
看到我們衝進陣線，他雙手由掌握拳，停下轟向精靈守護法陣的暴風雪，浮在半空的身形向側後方偏轉，正看到我遙遙向他挑釁的微笑。
來不及躲開的戰士連忙格擋，衝擊力把騎在坐騎之上的精靈頂飛，立好的盾在地面犁出凹痕。
我的手中靈符變幻，竭力在周身阻擋，頗有螳臂當車之感。
城內的幾位大法師法杖中顯現各色光華，欲要趁其不備將他重創。
維茲倫只是輕蔑地擺了擺手，施法召喚出一面寒冰巨盾，藤蔓與月光軟軟地趴在盾面，火焰與金芒勉強破開表層，另一隻手招來新的冰箭繼續發出齊射。
他傲慢的態度讓所有人不忿，蒼燼將面前的敵人消滅，破開冰箭，加快腳步向著維茲倫衝去，蘇爾鹿角閃爍的月光與天上銀盤呼應，天空中降下隕星。
閃爍著輝光的巨石發出怒吼，它說月神很憤怒。
寂月姐弟的暗影詛咒之箭交纏著射出，寧靜無聲；莉安娜的皎潔星辰之箭呼嘯著飛過，勢大力沉。
黑白的箭矢穿過巨盾留下孔洞，但是卻被維茲倫周身顯形的霜白護罩擋下，月神的憤怒來到了他的頭頂，似乎下一刻就會把這具骷髏碾成骨碴。
隕星之下的維茲倫雙手向上平舉，仿佛在對抗著什麼，他的腰肢越壓越彎，浮空的腳掌被迫踩在雪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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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情願地向世界鞠了個躬，然後猛然直起腰，肩膀聳動、雙手交叉，頭上的隕石霎時間被冰雪覆蓋，又隨著他交叉的雙手瞬間化為由石與冰組成的齏粉。
齏粉在宣告，他，維茲倫，也憤怒了。
原先輕輕飄下的風雪化作冰雹，一道道冰凌從空中紮下，呼嘯的寒風將秋天變作冬天。
難以計數的戰士被冰凌刺穿，躲在冰雹縫隙之中的細雪把站著的、躺著的屍骨覆蓋，鮮紅與淡黃都被雪白覆蓋，維茲倫在戰場上搭起了雪人。
戰線正在後退，蒼燼正在向前。
被嚇壞了的屍巫們再也不敢划水，奮力投擲出惡毒的屍氣彈，死亡之雲浮現在天空，卻畏畏縮縮的聚成一團，釋放著毒氣，穿過陰雲的冰雹染上墨綠色。
赫爾拉赫的頭盔低了下去，自覺地率領手下的骷髏騎士發起衝鋒，試圖阻攔蒼燼和諾克提斯的前進。
但是蒼燼這杆黑色長槍比之前它遇到的那柄晨星長槍威勢更猛，力道更強，諾克提斯的長劍也常年飲血，赫爾拉赫往日的兇猛不再，被他們聯手壓制。
黑色頭盔被長劍斬下，赫爾拉赫的玄甲殘軀被蒼燼掃到一旁，手中霜紋盾飛到天邊。
被冰雹和骨槍逼退的盾牆再次向前，影絡與身後僅存的護衛騎兵從缺口衝出，在我身前擋住骷髏，我跟在她身後擋著風雪。
不長眼的亡靈試圖將長槍刺到她身上，我的手中顯現出金色的靈符，我曾經祈禱能夠學會的金靈符，在我不再祈禱時，響應了我的呼喚。
金色的利刃在雪的陪襯下閃過，將亡靈切成多截肢體。
影絡沒有回頭看向這位突然爆種的小男人，我也沒有分心繼續跟著這位一直可靠的大女子。
從水路繞了一大圈終於趕到的格瓦什和科索斯率領部下從側翼加入戰場。
雪面貼在他們沒有太多衣物的身體上，讓這群生活在熱帶的傢伙有些不適，但他們並沒有因此後退，急忙趕路的腿部發著熱氣，將雪融化。
張開的魚人大嘴被冰雪填住，嗚啦哇啦的聲音從他們口中嘟囔著發出，和招潮蟹夥伴一同將側翼擾亂。
看著衝到面前的蒼燼二人，維茲倫大手一揮，周身出現一道冰霜圓環向外衝擊。
圓環與他們相撞，爆出一道冰幕，下一刻額頭犄角向下彎曲的蒼燼從冰幕中躍出，周身散發灰色能量，座下蜘蛛一步未停，諾克提斯緊隨其後走出，長劍揮出劍芒斬向維茲倫再次召喚的冰環。
維茲倫終於正視這兩位戰士，骷髏身軀上套一層骨甲、一層霜甲，並在身前瞬間立起幾道冰牆，想要擋下他們前進的步伐。
冰牆被接連擊穿，轟然倒塌，蒼燼的長槍還是穩穩向前，維茲倫手中發出虛弱射線讓蒼燼的速度慢了片刻，但是長槍的角度沒有偏轉，他還在衝鋒。
維茲倫明顯開始慌張，遙遙一指，寒冰迅速凝聚成棺形，冰封陵墓合攏，妄圖讓他止步。
但蒼燼的漆黑長槍依舊銳利，在棺蓋表面破開大洞，冰棺蓋被大力掀開，他的前進腳步終於變得有些遲緩，槍尖微低。
諾克提斯從他的身後竄出，這次由他帶頭。
槍與劍在維茲倫的寒冰護罩上鑿與割，維茲倫邊戰邊退，寒冰護罩在多次進攻中啪的粉碎。
就在這時，我們的頭頂出現了一道亮光，我順著亮光看去。
守護大陣消失不見，王城的高牆之上，熔金色的頭髮在寒風中招展，金君主的雙手中抱著一面圓鏡，亮光正從其中發出。
純淨而熾烈的光芒照在維茲倫的後背，他的骨頭像雪一樣融化，但是眼中的冰藍魂火還未消逝。
整片戰場的亡靈像集體宕機的電腦，突然停住，天空的冰雪也不再飄下。
我的耳朵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腦海中卻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福辛吊墜庇佑著我，但是那聲尖嘯還是讓我感到些許難受。
影絡被震得往前倒下，我連忙驅動團團，上前扶住她。
被我們摔在身後的塞維爾·魔韁終於趕到了戰場，急忙衝到維茲倫的身旁，將他攙扶著退去，骷髏騎兵不再發起衝鋒，默默地護著主帥逃離。
潰退的亡靈被我們趁機留下大半，我們的大軍也損失慘重，只好看著剩下的亡靈逃向遠方。
諾克提斯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沒有多說，把僅存五分之二的哨衛兵和三分之一的帝國衛隊召集，排列成整齊的方隊，回城接受勝利。
我拍了拍諾克提斯的肩膀，讓他的目光從戰場轉回。
「走吧，金君主在等著你們。」
他帶頭走在最前，昂首挺胸，只是背影看著並不驕傲。
城門緩緩打開，街道兩旁被侍從手中提燈點亮，摻在金髮之間的白髮在燈光照射下更加顯眼，他的身體有些虛弱，小聲地喘氣，前來迎接他的大將軍。
兩側的侍者想要攙扶，卻被他揮退，諾克提斯站在原地，等待他慢慢走上前來。
「咳，咳，大將軍還是那般勇武，看到你在，吾真是安心了。」
奧瑞利安扶著他的肩膀，蒼白面容撐起笑容。
「陛下言重，我只是儘自己職責罷了，能夠打贏這場戰爭，您更應該感謝的是帝國的戰士和這些異域來客，而不是我。」
說著他拱起雙手行禮，言語冷淡。
奧瑞利安點了點頭，拂袖向帝國戰士、我們這群異域來客、戰場的死者分別行禮。
諾克提斯的腰更彎了幾分，在奧瑞利安扶起後攙著這位金君主慢慢向城中走去。
街道上的精靈將守護大陣消失後飄進的薄薄一層殘雪掃去，幾間被絞肉機損壞的房屋正在修繕。
守城之君和臣子一同努力，守下了他們的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