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魯魯什之變
軍隊從亡靈大帳撤出時天色漸晚，我們在暮色中前行，往昔的歡笑消失無蹤，只剩腳步聲點在腦海。
昨日與今日，一天之隔形勢逆轉，我們就像迷宮中的小鼠，在維茲倫引導下，品嘗著故意擺出的果實，主動踏入圈套。
先前每一場勝利的輕易，都成為了之後會遇到的困難。
巨大的落差衝擊，讓我們陷入恍惚之間。
哪怕恍惚，我們的腳步也不能停下片刻，亡靈不會因為我們的停滯而放棄進攻，逝者也不會因為我們的停滯死而復生。
團團的步足踏出細微的聲音，與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象對比，告訴我，軍隊仍在向前。
隨著我們行進，新的信報從四處不斷傳來，唯獨王都方向的來信，久未曾見。
「按現在的速度，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回到王庭？」我側身詢問諾克提斯。
「若無阻礙，明日傍晚即可到達，但是就怕那群阻路的亡靈回過神來轉道阻擊，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只希望能趕在亡靈大軍攻陷秘語森林之前，回到王庭。」
他從戰馬上撂下話來，傳出嘆息聲。
我的心中也存滿了焦慮，沒像往常那樣出聲安慰，只是再次出聲驅動團團，走得再快一點。
催促聲還未落下，前方的斥候逆著大軍飛馳來到中軍，在馬上大聲稟報：前方出現大量亡靈活動蹤跡，正擋在大軍行進之路。
聞言將領們齊齊放緩腳步，將目光投注在我、蒼燼、諾克提斯三人身上。
諾克提斯首先發話，讓大軍暫緩行進，隨後帶著將領們找到塊平地，將地圖平鋪在摺疊行軍桌上推演局勢發展。
莉安娜盯著地圖疑惑地說：「按斥候信報，斯拉傑那路守軍應當還停在原地。」
「哪怕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也不至於一下來到我們的前面啊，這群亡靈是從哪冒出來的？」
諾克提斯的臉上也帶著疑惑，手指在地圖上划來划去，推演這隻突兀出現的亡靈軍會造成什麼影響。
「亡靈總不會憑空出現，這附近是不是有馬德尼林公墓一樣的大墓群？」蒼燼問著周圍的木精靈。
「沒有吧，這一片是帝國邊陲，人煙稀少。」
「就是，我要是死了也會讓家人把我的屍體埋在王都附近，誰會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哎，卡萊恩這片也算你的轄區，你說說。」
「我也未曾聽聞，這兒靠近獸人領地，難道那群綠皮在附近有墓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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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精靈將領各自激烈討論著。
我站在諾克提斯一旁靜心觀察，聽到「獸人」我的腦子裡好像閃過靈光，沿著行進路線從地圖上找到一個小小的名字——「魯魯什哨站」。
出聲喊道：「魯魯什，是魯魯什古戰場，我們不久前還曾從此路過，維茲倫應該把古戰場中的古遺骸轉化成了亡靈。」
他們被點醒紛紛對我的觀點表示認同。
諾克提斯點頭說著：「應如你所猜測，距離獸人魯魯什之戰已過二百餘年，大家都忘了這裡還有個古戰場。」
看著地圖上自己繪下的種種軌跡，諾克提斯明白這一戰不可避免，很快放下心中猶豫，傳令全軍擺好陣型，和這群老古董碰一碰。
號令沿著軍陣層層傳遞，剛剛休整的軍隊迅速調整，重新擰緊發條。
二十來分鐘的路程轉瞬即逝，入目之處皆是亡靈白骨，地面上坑坑窪窪的，還有不少亡靈正從土中站起。
亡靈正中，幾名身穿破敗法袍的亡靈巫師口中不斷念誦法咒，他們腳下的法陣被灰白色魂霧繚繞，藍色幽光從法陣中飄出，鑽進被挖出的亡骸，只要片刻，便又多了不少亡靈戰士。
見到我們的到來，為首亡靈巫師翻開手中法典，他的眼眶中魂火猛然漲起，大批亡靈戰士登時停止遊蕩，向我們圍聚。
食人魔轉換成的大型骷髏舉著簡易木棒、大腿骨之類的粗陋兵器衝鋒在前，用蠻力強行砸開甲殼兵的防守陣線，身後的獸人骷髏舉著刀斧隨後湧入，試圖擴大裂口。
昔日仇敵此刻聯手，將我軍陣線不斷壓退，軍陣中間的裂口被我們主動擴大，騎兵發起衝鋒，身手矯捷地從食人魔身側掠過，將獸人骷髏砍倒在地。
待騎兵完全衝出，前軍陣線由彎月形圍成圓月，優先解決那些傻大骷髏，中軍的月光鹿召喚出月光之力，清滅匯入的亡靈援軍。
弓箭手們對著亡靈法師發出齊射，在箭矢的威脅下，那群巫師終於停下手中的亡靈轉換法陣，施展法術、召回部分亡靈進行防禦。
精靈騎兵剛沖開被包圍的亡靈，試圖進一步將骷髏群攪散，卻遇到骷髏狼騎兵阻攔。
帶頭的亡靈騎士胸前鎧甲有著一道自斜上方裂開的割痕，手中戰斧表面卻依舊鋒利，輕易地揮砍便將面前的騎士攔腰劈開。
血跡濺在它身上，它的獠牙露出，發出咆哮，繼續衝進精靈騎兵隊進行劈砍。
蒼燼的長槍回掃，將側面的亡靈打下坐騎，轉身迎上，長槍與斧刃交錯，發出清脆響聲。
亡靈騎士座下的骷髏狼咬向蒼燼的坐騎，但可惜的是它面對的不是只有四蹄的戰馬。
蒼燼的大蜘蛛坐騎揮起一條足肢抽向骷髏狼的右臉，讓它的主子原先完美的格擋動作也被蒼燼突破。
首領被牽制住的骷髏狼騎兵被影絡和身邊騎兵聯手逐個擊破，潰散的狼騎兵向後退去，那位狼騎士也不得不在眾人的圍攻下退卻，臨走之前留下自身名號。
「吾名烏爾戈斯·霜嗥，怪模樣的精靈，有膽和我單挑，我必收下你的首級。」
骷髏狼仰天發出無聲嚎叫，原本的枯瘦軀體覆蓋上霜甲，載著烏爾戈斯從眾人手中逃脫。
蘇爾和身後的月光鹿趕上精靈騎兵，鹿角上聚起月白色光芒，放出環狀月光衝擊波，把騎兵面前的敵軍一掃而空。
這群亡靈雖然數量眾多，但是質量參差不齊，強者如烏爾戈斯可以和蒼燼交手不落下風，弱者連被箭矢擦到肩胛都會就此散架。
莉安娜見狀揮舞手中號旗，精靈射手的箭矢轉向靠近的骷髏群，脆弱的亡靈接連倒下，身後的亡靈陸續從同伴身上踩過，將倒下的骨頭架子踏得稀碎。
亡靈巫師召喚出死亡陰雲壓向精靈射手的位置，蘇爾和精靈法師合作，月光與森綠色能量飛向半空，把陰雲破開。
兩軍就此不斷拉鋸僵持，但是古戰場的骷髏普遍質量還是稍差一籌，隨著骷髏數量急速下降，局勢很快向我們扭轉。
就在我們的騎兵即將靠近亡靈巫師，它們竭力反抗之時，我們的身後出現一支新的亡靈軍隊。
他們隊列齊整，甲冑殘破卻仍有章法可循，領頭的是塞維爾·魔韁，維茲倫手下的另一名亡靈騎士，他的黑甲上縈繞灰白色霧氣，跨下骷髏戰馬昂首甩頭。
原本被我們包圍的古戰場亡靈成了包圍我們的左翼，兩軍形成鉗形攻勢。
後方的精靈射手在莉安娜的率領下想要進行轉移，甲殼兵和騎兵緊急迂迴防守，塞維爾·魔韁已經率領手下骷髏騎兵衝進精靈射手集群大肆屠殺。
我和身旁的精靈騎士迅速回援，手中水靈符阻撓骷髏騎兵行進步伐，距離精靈射手不遠處的精靈法師團揮舞手中法杖，召喚藤蔓、荊棘纏繞骷髏馬腿，總算是攔下它們。
影絡手下的騎兵緊隨我們之後回援，與塞維爾·魔韁打成一團，口中發出一聲清嘯，晨星扎向它座下戰馬。
蒼燼並沒有選擇回援，而是率領騎兵一往無前繼續衝鋒，借著衝擊力將兩名亡靈巫師弄死在法陣上。
原先逃走的烏爾戈斯從巫師身後再次襲來，它完全沒在意自己同事的死活，和骷髏狼騎士從沒來及躲過的亡靈巫師身上踏去，手中利斧砍向蒼燼的胳膊。
戰場再次陷入焦灼。
昨日與今日，一天之隔形勢逆轉，我們就像迷宮中的小鼠，在維茲倫引導下，品嘗著故意擺出的果實，主動踏入圈套。
先前每一場勝利的輕易，都成為了之後會遇到的困難。
巨大的落差衝擊，讓我們陷入恍惚之間。
哪怕恍惚，我們的腳步也不能停下片刻，亡靈不會因為我們的停滯而放棄進攻，逝者也不會因為我們的停滯死而復生。
團團的步足踏出細微的聲音，與周圍一成不變的景象對比，告訴我，軍隊仍在向前。
隨著我們行進，新的信報從四處不斷傳來，唯獨王都方向的來信，久未曾見。
「按現在的速度，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回到王庭？」我側身詢問諾克提斯。
「若無阻礙，明日傍晚即可到達，但是就怕那群阻路的亡靈回過神來轉道阻擊，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只希望能趕在亡靈大軍攻陷秘語森林之前，回到王庭。」
他從戰馬上撂下話來，傳出嘆息聲。
我的心中也存滿了焦慮，沒像往常那樣出聲安慰，只是再次出聲驅動團團，走得再快一點。
催促聲還未落下，前方的斥候逆著大軍飛馳來到中軍，在馬上大聲稟報：前方出現大量亡靈活動蹤跡，正擋在大軍行進之路。
聞言將領們齊齊放緩腳步，將目光投注在我、蒼燼、諾克提斯三人身上。
諾克提斯首先發話，讓大軍暫緩行進，隨後帶著將領們找到塊平地，將地圖平鋪在摺疊行軍桌上推演局勢發展。
莉安娜盯著地圖疑惑地說：「按斥候信報，斯拉傑那路守軍應當還停在原地。」
「哪怕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也不至於一下來到我們的前面啊，這群亡靈是從哪冒出來的？」
諾克提斯的臉上也帶著疑惑，手指在地圖上划來划去，推演這隻突兀出現的亡靈軍會造成什麼影響。
「亡靈總不會憑空出現，這附近是不是有馬德尼林公墓一樣的大墓群？」蒼燼問著周圍的木精靈。
「沒有吧，這一片是帝國邊陲，人煙稀少。」
「就是，我要是死了也會讓家人把我的屍體埋在王都附近，誰會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哎，卡萊恩這片也算你的轄區，你說說。」
「我也未曾聽聞，這兒靠近獸人領地，難道那群綠皮在附近有墓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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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精靈將領各自激烈討論著。
我站在諾克提斯一旁靜心觀察，聽到「獸人」我的腦子裡好像閃過靈光，沿著行進路線從地圖上找到一個小小的名字——「魯魯什哨站」。
出聲喊道：「魯魯什，是魯魯什古戰場，我們不久前還曾從此路過，維茲倫應該把古戰場中的古遺骸轉化成了亡靈。」
他們被點醒紛紛對我的觀點表示認同。
諾克提斯點頭說著：「應如你所猜測，距離獸人魯魯什之戰已過二百餘年，大家都忘了這裡還有個古戰場。」
看著地圖上自己繪下的種種軌跡，諾克提斯明白這一戰不可避免，很快放下心中猶豫，傳令全軍擺好陣型，和這群老古董碰一碰。
號令沿著軍陣層層傳遞，剛剛休整的軍隊迅速調整，重新擰緊發條。
二十來分鐘的路程轉瞬即逝，入目之處皆是亡靈白骨，地面上坑坑窪窪的，還有不少亡靈正從土中站起。
亡靈正中，幾名身穿破敗法袍的亡靈巫師口中不斷念誦法咒，他們腳下的法陣被灰白色魂霧繚繞，藍色幽光從法陣中飄出，鑽進被挖出的亡骸，只要片刻，便又多了不少亡靈戰士。
見到我們的到來，為首亡靈巫師翻開手中法典，他的眼眶中魂火猛然漲起，大批亡靈戰士登時停止遊蕩，向我們圍聚。
食人魔轉換成的大型骷髏舉著簡易木棒、大腿骨之類的粗陋兵器衝鋒在前，用蠻力強行砸開甲殼兵的防守陣線，身後的獸人骷髏舉著刀斧隨後湧入，試圖擴大裂口。
昔日仇敵此刻聯手，將我軍陣線不斷壓退，軍陣中間的裂口被我們主動擴大，騎兵發起衝鋒，身手矯捷地從食人魔身側掠過，將獸人骷髏砍倒在地。
待騎兵完全衝出，前軍陣線由彎月形圍成圓月，優先解決那些傻大骷髏，中軍的月光鹿召喚出月光之力，清滅匯入的亡靈援軍。
弓箭手們對著亡靈法師發出齊射，在箭矢的威脅下，那群巫師終於停下手中的亡靈轉換法陣，施展法術、召回部分亡靈進行防禦。
精靈騎兵剛沖開被包圍的亡靈，試圖進一步將骷髏群攪散，卻遇到骷髏狼騎兵阻攔。
帶頭的亡靈騎士胸前鎧甲有著一道自斜上方裂開的割痕，手中戰斧表面卻依舊鋒利，輕易地揮砍便將面前的騎士攔腰劈開。
血跡濺在它身上，它的獠牙露出，發出咆哮，繼續衝進精靈騎兵隊進行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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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騎士座下的骷髏狼咬向蒼燼的坐騎，但可惜的是它面對的不是只有四蹄的戰馬。
蒼燼的大蜘蛛坐騎揮起一條足肢抽向骷髏狼的右臉，讓它的主子原先完美的格擋動作也被蒼燼突破。
首領被牽制住的骷髏狼騎兵被影絡和身邊騎兵聯手逐個擊破，潰散的狼騎兵向後退去，那位狼騎士也不得不在眾人的圍攻下退卻，臨走之前留下自身名號。
「吾名烏爾戈斯·霜嗥，怪模樣的精靈，有膽和我單挑，我必收下你的首級。」
骷髏狼仰天發出無聲嚎叫，原本的枯瘦軀體覆蓋上霜甲，載著烏爾戈斯從眾人手中逃脫。
蘇爾和身後的月光鹿趕上精靈騎兵，鹿角上聚起月白色光芒，放出環狀月光衝擊波，把騎兵面前的敵軍一掃而空。
這群亡靈雖然數量眾多，但是質量參差不齊，強者如烏爾戈斯可以和蒼燼交手不落下風，弱者連被箭矢擦到肩胛都會就此散架。
莉安娜見狀揮舞手中號旗，精靈射手的箭矢轉向靠近的骷髏群，脆弱的亡靈接連倒下，身後的亡靈陸續從同伴身上踩過，將倒下的骨頭架子踏得稀碎。
亡靈巫師召喚出死亡陰雲壓向精靈射手的位置，蘇爾和精靈法師合作，月光與森綠色能量飛向半空，把陰雲破開。
兩軍就此不斷拉鋸僵持，但是古戰場的骷髏普遍質量還是稍差一籌，隨著骷髏數量急速下降，局勢很快向我們扭轉。
就在我們的騎兵即將靠近亡靈巫師，它們竭力反抗之時，我們的身後出現一支新的亡靈軍隊。
他們隊列齊整，甲冑殘破卻仍有章法可循，領頭的是塞維爾·魔韁，維茲倫手下的另一名亡靈騎士，他的黑甲上縈繞灰白色霧氣，跨下骷髏戰馬昂首甩頭。
原本被我們包圍的古戰場亡靈成了包圍我們的左翼，兩軍形成鉗形攻勢。
後方的精靈射手在莉安娜的率領下想要進行轉移，甲殼兵和騎兵緊急迂迴防守，塞維爾·魔韁已經率領手下骷髏騎兵衝進精靈射手集群大肆屠殺。
我和身旁的精靈騎士迅速回援，手中水靈符阻撓骷髏騎兵行進步伐，距離精靈射手不遠處的精靈法師團揮舞手中法杖，召喚藤蔓、荊棘纏繞骷髏馬腿，總算是攔下它們。
影絡手下的騎兵緊隨我們之後回援，與塞維爾·魔韁打成一團，口中發出一聲清嘯，晨星扎向它座下戰馬。
蒼燼並沒有選擇回援，而是率領騎兵一往無前繼續衝鋒，借著衝擊力將兩名亡靈巫師弄死在法陣上。
原先逃走的烏爾戈斯從巫師身後再次襲來，它完全沒在意自己同事的死活，和骷髏狼騎士從沒來及躲過的亡靈巫師身上踏去，手中利斧砍向蒼燼的胳膊。
戰場再次陷入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