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魔鬼訓練
地區賽首日結束後的當晚，立海大網球部活動室燈火通明。
"根據今天收集的情報，我制定了針對性訓練計劃。"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將一沓A4紙分發到每個人手中，"請仔細閱讀，明日開始執行。"
切原赤也接過訓練清單，只看了一眼就哀嚎出聲：
"早晨5點起床長跑10公里？！副部長，這是虐待！"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去年這個時間你已經跑完5公里了。"
"今年翻倍了啊！"
"因為今年的對手比去年強一倍。"柳面無表情地補充，"特別是青學的手冢國光，他的回球旋轉比去年增加了15%，你需要更強的下肢力量才能接住。"
蘇羽翻看著清單，金色眼睛微微眯起。清單上的訓練項目密密麻麻：
【立海大網球部·針對性訓練計劃】
第一周：雙打配合強化
• 每天早晨5:00-7:00：10公里耐力跑（配速不得低於4分30秒/公里）
• 上午8:00-10:00：雙打默契訓練（閉眼接球、背對背溝通）
• 下午14:00-16:00：技術細節修正（柳蓮二一對一指導）
• 晚上19:00-21:00：錄像分析（對手比賽錄像逐幀研究）
第二周：單打能力突破
• 切原赤也：惡魔化控制訓練（限制使用時間，提升普通狀態戰力）
• 真田弦一郎：風林火山融合訓練（四種模式無縫切換）
• 幸村精市：精神力強化（對抗模擬"滅五感"反噬）
• 蘇羽：洞悉之眼耐力訓練（延長全力使用時間至20分鐘）
第三周：綜合模擬戰
• 每天進行完整五場模擬賽
• 隨機匹配對手，禁止熟人組隊
• 輸的一方負責全隊晚餐（由真田監督烹飪）
"由真田監督烹飪？"丸井文太的關注點永遠在最後一句，"副部長做的飯...能吃嗎？"
"太鬆懈了！"真田臉黑了，"我的廚藝比你的蛋糕強！"
"真的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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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蘇羽笑著打圓場，"弦一郎去年暑假做過咖喱，大家不是都吃了嗎？"
"吃了，然後跑了十趟廁所。"丸井小聲嘟囔。
"太鬆懈了！那是你們腸胃太差！"
幸村精市一直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訓練清單。他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白襯衫，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一些，但笑容依舊溫柔：
"蓮二，這個訓練強度，會不會太高了？"
"數據表示，去年全國大賽決賽，我們的平均心率達到了每分鐘185次。"柳冷靜地說，"今年的對手會更強，必須提前適應極限狀態。"
"可是..."幸村頓了頓，"一天訓練10個小時，國中生..."
"部長。"柳打斷他，"王者之路，沒有'可是'。"
幸村沉默了幾秒，紫羅蘭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笑容掩蓋："說得對。那就這樣定了。"
他站起身，準備宣布訓練正式開始，身體卻晃了一下。
"精市？"蘇羽第一個察覺到，金瞳瞬間聚焦。
"沒事。"幸村扶住窗台，"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部長，你的臉色..."
"真的沒事。"幸村擺手，"集合！"
所有人立刻站好隊。
"從明天開始，執行蓮二的訓練計劃。"幸村的聲音不大，但威嚴十足，"目標：關東大賽15連勝，全國大賽二連霸。有問題嗎？"
"沒有！"
"太鬆懈了！"真田補充，"訓練期間，所有人禁止私自外出，禁止吃零食，禁止熬夜！"
"那蛋糕呢？"丸井舉手。
"禁止！"
"誒——"
解散後，蘇羽走在最後面。他看著幸村的背影，眉頭微蹙。
"小羽。"幸村突然回頭，"有話要說？"
"你的左手。"蘇羽說，"剛剛扶窗台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有嗎？"幸村抬起左手，手指修長而穩定，"你看錯了。"
"我的洞悉之眼，不會看錯。"
"那就是訓練太累了。"幸村笑，"早點休息吧，明天5點要起床。"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羽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盯著幸村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看什麼呢？"真田走過來，"太鬆懈了，還不去睡覺！"
"弦一郎。"蘇羽突然說，"精市今天午飯吃了多少？"
"什麼？"
"午飯。我注意到，他只吃了三口就放下了。"
真田愣住。
"還有下午訓練的時候。"蘇羽繼續說，"他的擊球力度比平常弱了3%，回球角度偏移了2度。"
"那可能是狀態不好..."
"連續兩個月，狀態都不好？"蘇羽打斷他，金色眼睛直直地看著真田，"你不覺得奇怪嗎？"
真田沉默了。
他當然覺得奇怪。
從上周開始，幸村的食量就在減少。昨天訓練結束後，他甚至在更衣室暈倒了，但只說是"站得太快"。
但作為副社長，真田選擇相信部長。
"太鬆懈了！"他最後說，"別胡思亂想，快去睡覺！"
"是——"蘇羽拖長音調，但眼神里的擔憂沒有消失。
----
次日清晨4:50·立海大操場
天還沒亮，路燈下已經站著一排人。
真田拿著秒表："5點準時出發，遲到者加跑5公里！"
"是——"
4:55，丸井文太叼著麵包衝過來："我來了！"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說了不准吃零食！"
"這是早餐！"
"訓練前不准吃！"
4:58，仁王雅治才慢悠悠地晃過來，打著哈欠："puri～好早。"
"太鬆懈了！"
4:59，幸村精市走出宿舍樓。他今天還是白襯衫，但外面套了件立海大的運動外套，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
"精市。"蘇羽走過去，"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不用。"幸村笑，"我可是部長。"
5:00，哨聲響起。
"出發！"
十公里的晨跑開始。
真田跑在最前面，配速穩定在4分30秒。蘇羽跟在他身後，金色的眼睛不時掃過隊伍。
切原赤也跑第三，看起來精力充沛。
柳蓮四勻速奔跑，心率保持在最佳區間。
仁王雅治邊跑邊打哈欠。
丸井文太邊跑邊幻想蛋糕。
胡狼桑原穩穩地跑著。
毛利壽三郎閉著眼睛跑——他在夢遊。
柳生比呂士跑得優雅，像在散步。
而幸村...跑在最後。
這不是他的風格。去年的訓練，幸村總是跑在最前面，像一面旗幟。
但今天，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呼吸也比平常急促。
"精市。"蘇羽放慢速度，跑到他身邊，"還好嗎？"
"嗯。"幸村點頭，"昨晚沒睡好。"
"是嗎。"蘇羽沒有追問，只是默默調整步伐，和他並排跑。
十公里結束，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真田看著秒表："太鬆懈了！文太，你慢了2分鐘！"
"副部長，我腿短..."
"藉口！加跑2公里！"
"誒——"
"集合！"真田吹哨，"接下來是雙打默契訓練！"
所謂的"默契訓練"，其實是魔鬼項目。
兩人一組，背靠背站立，中間夾一個網球。一人向後拋球，另一人必須不看球，憑聲音和感覺接住。
"這怎麼可能！"切原試了三次，全失敗了。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文太和蓮二能做到，你為什麼不能！"
"因為他們是雙打搭檔啊！"
"你們也要成為搭檔！"
蘇羽和幸村分到一組。
"精市，準備好了嗎？"蘇羽問。
"嗯。"
蘇羽向後拋球，幸村沒有回頭，但球拍精準地擊中網球。
"好球！"丸井驚嘆，"部長好厲害！"
但蘇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幸村接球時，左手的手腕有輕微的顫抖。
不明顯，但被洞悉之眼捕捉到了。
"精市..."
"繼續。"幸村微笑，"還有九球。"
十球結束，九球成功。
"太鬆懈了！"真田說，"部長那一組，重來！"
"為什麼！"切原不滿，"他們成功率最高！"
"因為最後一球，部長用右手接的。"真田嚴厲道，"訓練要求必須用非慣用手。"
"可是部長是左撇子，非慣用手就是右手啊。"
"太鬆懈了！狡辯！"
幸村沒有反駁，只是重新站好："再來一次。"
第二次十球，十球全中。
"很好！"真田難得讚許，"接下來是技術修正！蓮二，交給你！"
柳蓮二拿著小本本，開始一對一指導。
"文太，你的走鋼絲擊球，手腕角度要再偏移3度。"
"仁王，幻影模仿時，呼吸頻率要和本人一致。"
"切原，惡魔化的啟動時機要再延後，先用普通狀態撐到4-4。"
"蘇羽，洞悉之眼的使用要更精準，不要浪費體力在不必要的觀察上。"
"精市..."柳頓了頓，"你的精神力訓練，今天先暫停。"
"為什麼？"幸村問。
"數據表示，你的精神狀態不適合今天的高強度訓練。"柳面無表情，但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擔憂。
"我沒事。"
"這是命令。"真田說，"部長今天只做基礎訓練。"
"太鬆懈了！"幸村難得用了真田的口頭禪，"我是部長！"
"正因為你是部長。"真田壓了壓帽檐，"才不能倒下。"
氣氛突然凝固。
蘇羽站在一旁，金色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他看到幸村微微顫抖的左手，看到真田緊繃的肩膀，看到柳筆下停頓的數據。
"精市。"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聽副部長的吧。"
"小羽..."
"今天的訓練，我來監督。"蘇羽笑得像只貓，"我保證，會比弦一郎更嚴格。"
"太鬆懈了！你這是在質疑我！"
"那就證明給我看啊。"蘇羽挑釁，"副部長，敢不敢和我比比，誰能把切原訓練得更慘？"
"比就比！"
切原："...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
深夜22:00·立海大宿舍樓
蘇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他的腦海里，全是今天看到的畫面。
幸村接球時顫抖的手。
幸村跑步時沉重的呼吸。
幸村午飯時只吃了三口的米飯。
還有...他轉身離開時，那個勉強的笑容。
"精市..."蘇羽喃喃自語，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想起上周，他偶然看到幸村在洗手間裡乾嘔。
想起上個月，幸村在練習賽結束後，獨自在更衣室待了半小時才出來。
想起這個學期開始，幸村的訓練時間減少了，但訓練強度反而增加了。
所有的不對勁，像拼圖一樣在蘇羽的腦海里拼湊。
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有立場去問。
因為幸村是部長，是立海大的王牌，是他們所有人的支柱。
蘇羽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也許...真的是訓練太累了。
等他明天用洞悉之眼仔細觀察一下，如果還看不出問題，就說明是自己想多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蘇羽沉沉睡去。
而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幸村精市正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還不能倒下..."他輕聲說，"至少現在不能。"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蒼白得像紙。
但眼中的堅定，卻像火一樣燃燒。
立海大的魔鬼訓練，從這一天正式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王者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裂痕。
除了那個金眼睛的少年——他察覺了，卻選擇了暫時相信。
相信他的幼馴染，能挺過去。
相信他們的王者，不會輕易倒下。
直到那一天，真相再也無法隱藏。
"根據今天收集的情報，我制定了針對性訓練計劃。"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將一沓A4紙分發到每個人手中，"請仔細閱讀，明日開始執行。"
切原赤也接過訓練清單，只看了一眼就哀嚎出聲：
"早晨5點起床長跑10公里？！副部長，這是虐待！"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去年這個時間你已經跑完5公里了。"
"今年翻倍了啊！"
"因為今年的對手比去年強一倍。"柳面無表情地補充，"特別是青學的手冢國光，他的回球旋轉比去年增加了15%，你需要更強的下肢力量才能接住。"
蘇羽翻看著清單，金色眼睛微微眯起。清單上的訓練項目密密麻麻：
【立海大網球部·針對性訓練計劃】
第一周：雙打配合強化
• 每天早晨5:00-7:00：10公里耐力跑（配速不得低於4分30秒/公里）
• 上午8:00-10:00：雙打默契訓練（閉眼接球、背對背溝通）
• 下午14:00-16:00：技術細節修正（柳蓮二一對一指導）
• 晚上19:00-21:00：錄像分析（對手比賽錄像逐幀研究）
第二周：單打能力突破
• 切原赤也：惡魔化控制訓練（限制使用時間，提升普通狀態戰力）
• 真田弦一郎：風林火山融合訓練（四種模式無縫切換）
• 幸村精市：精神力強化（對抗模擬"滅五感"反噬）
• 蘇羽：洞悉之眼耐力訓練（延長全力使用時間至20分鐘）
第三周：綜合模擬戰
• 每天進行完整五場模擬賽
• 隨機匹配對手，禁止熟人組隊
• 輸的一方負責全隊晚餐（由真田監督烹飪）
"由真田監督烹飪？"丸井文太的關注點永遠在最後一句，"副部長做的飯...能吃嗎？"
"太鬆懈了！"真田臉黑了，"我的廚藝比你的蛋糕強！"
"真的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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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蘇羽笑著打圓場，"弦一郎去年暑假做過咖喱，大家不是都吃了嗎？"
"吃了，然後跑了十趟廁所。"丸井小聲嘟囔。
"太鬆懈了！那是你們腸胃太差！"
幸村精市一直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訓練清單。他今天穿了件寬鬆的白襯衫，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一些，但笑容依舊溫柔：
"蓮二，這個訓練強度，會不會太高了？"
"數據表示，去年全國大賽決賽，我們的平均心率達到了每分鐘185次。"柳冷靜地說，"今年的對手會更強，必須提前適應極限狀態。"
"可是..."幸村頓了頓，"一天訓練10個小時，國中生..."
"部長。"柳打斷他，"王者之路，沒有'可是'。"
幸村沉默了幾秒，紫羅蘭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笑容掩蓋："說得對。那就這樣定了。"
他站起身，準備宣布訓練正式開始，身體卻晃了一下。
"精市？"蘇羽第一個察覺到，金瞳瞬間聚焦。
"沒事。"幸村扶住窗台，"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部長，你的臉色..."
"真的沒事。"幸村擺手，"集合！"
所有人立刻站好隊。
"從明天開始，執行蓮二的訓練計劃。"幸村的聲音不大，但威嚴十足，"目標：關東大賽15連勝，全國大賽二連霸。有問題嗎？"
"沒有！"
"太鬆懈了！"真田補充，"訓練期間，所有人禁止私自外出，禁止吃零食，禁止熬夜！"
"那蛋糕呢？"丸井舉手。
"禁止！"
"誒——"
解散後，蘇羽走在最後面。他看著幸村的背影，眉頭微蹙。
"小羽。"幸村突然回頭，"有話要說？"
"你的左手。"蘇羽說，"剛剛扶窗台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有嗎？"幸村抬起左手，手指修長而穩定，"你看錯了。"
"我的洞悉之眼，不會看錯。"
"那就是訓練太累了。"幸村笑，"早點休息吧，明天5點要起床。"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羽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盯著幸村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看什麼呢？"真田走過來，"太鬆懈了，還不去睡覺！"
"弦一郎。"蘇羽突然說，"精市今天午飯吃了多少？"
"什麼？"
"午飯。我注意到，他只吃了三口就放下了。"
真田愣住。
"還有下午訓練的時候。"蘇羽繼續說，"他的擊球力度比平常弱了3%，回球角度偏移了2度。"
"那可能是狀態不好..."
"連續兩個月，狀態都不好？"蘇羽打斷他，金色眼睛直直地看著真田，"你不覺得奇怪嗎？"
真田沉默了。
他當然覺得奇怪。
從上周開始，幸村的食量就在減少。昨天訓練結束後，他甚至在更衣室暈倒了，但只說是"站得太快"。
但作為副社長，真田選擇相信部長。
"太鬆懈了！"他最後說，"別胡思亂想，快去睡覺！"
"是——"蘇羽拖長音調，但眼神里的擔憂沒有消失。
----
次日清晨4:50·立海大操場
天還沒亮，路燈下已經站著一排人。
真田拿著秒表："5點準時出發，遲到者加跑5公里！"
"是——"
4:55，丸井文太叼著麵包衝過來："我來了！"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說了不准吃零食！"
"這是早餐！"
"訓練前不准吃！"
4:58，仁王雅治才慢悠悠地晃過來，打著哈欠："puri～好早。"
"太鬆懈了！"
4:59，幸村精市走出宿舍樓。他今天還是白襯衫，但外面套了件立海大的運動外套，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
"精市。"蘇羽走過去，"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不用。"幸村笑，"我可是部長。"
5:00，哨聲響起。
"出發！"
十公里的晨跑開始。
真田跑在最前面，配速穩定在4分30秒。蘇羽跟在他身後，金色的眼睛不時掃過隊伍。
切原赤也跑第三，看起來精力充沛。
柳蓮四勻速奔跑，心率保持在最佳區間。
仁王雅治邊跑邊打哈欠。
丸井文太邊跑邊幻想蛋糕。
胡狼桑原穩穩地跑著。
毛利壽三郎閉著眼睛跑——他在夢遊。
柳生比呂士跑得優雅，像在散步。
而幸村...跑在最後。
這不是他的風格。去年的訓練，幸村總是跑在最前面，像一面旗幟。
但今天，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呼吸也比平常急促。
"精市。"蘇羽放慢速度，跑到他身邊，"還好嗎？"
"嗯。"幸村點頭，"昨晚沒睡好。"
"是嗎。"蘇羽沒有追問，只是默默調整步伐，和他並排跑。
十公里結束，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真田看著秒表："太鬆懈了！文太，你慢了2分鐘！"
"副部長，我腿短..."
"藉口！加跑2公里！"
"誒——"
"集合！"真田吹哨，"接下來是雙打默契訓練！"
所謂的"默契訓練"，其實是魔鬼項目。
兩人一組，背靠背站立，中間夾一個網球。一人向後拋球，另一人必須不看球，憑聲音和感覺接住。
"這怎麼可能！"切原試了三次，全失敗了。
"太鬆懈了！"真田吼道，"文太和蓮二能做到，你為什麼不能！"
"因為他們是雙打搭檔啊！"
"你們也要成為搭檔！"
蘇羽和幸村分到一組。
"精市，準備好了嗎？"蘇羽問。
"嗯。"
蘇羽向後拋球，幸村沒有回頭，但球拍精準地擊中網球。
"好球！"丸井驚嘆，"部長好厲害！"
但蘇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幸村接球時，左手的手腕有輕微的顫抖。
不明顯，但被洞悉之眼捕捉到了。
"精市..."
"繼續。"幸村微笑，"還有九球。"
十球結束，九球成功。
"太鬆懈了！"真田說，"部長那一組，重來！"
"為什麼！"切原不滿，"他們成功率最高！"
"因為最後一球，部長用右手接的。"真田嚴厲道，"訓練要求必須用非慣用手。"
"可是部長是左撇子，非慣用手就是右手啊。"
"太鬆懈了！狡辯！"
幸村沒有反駁，只是重新站好："再來一次。"
第二次十球，十球全中。
"很好！"真田難得讚許，"接下來是技術修正！蓮二，交給你！"
柳蓮二拿著小本本，開始一對一指導。
"文太，你的走鋼絲擊球，手腕角度要再偏移3度。"
"仁王，幻影模仿時，呼吸頻率要和本人一致。"
"切原，惡魔化的啟動時機要再延後，先用普通狀態撐到4-4。"
"蘇羽，洞悉之眼的使用要更精準，不要浪費體力在不必要的觀察上。"
"精市..."柳頓了頓，"你的精神力訓練，今天先暫停。"
"為什麼？"幸村問。
"數據表示，你的精神狀態不適合今天的高強度訓練。"柳面無表情，但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擔憂。
"我沒事。"
"這是命令。"真田說，"部長今天只做基礎訓練。"
"太鬆懈了！"幸村難得用了真田的口頭禪，"我是部長！"
"正因為你是部長。"真田壓了壓帽檐，"才不能倒下。"
氣氛突然凝固。
蘇羽站在一旁，金色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他看到幸村微微顫抖的左手，看到真田緊繃的肩膀，看到柳筆下停頓的數據。
"精市。"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聽副部長的吧。"
"小羽..."
"今天的訓練，我來監督。"蘇羽笑得像只貓，"我保證，會比弦一郎更嚴格。"
"太鬆懈了！你這是在質疑我！"
"那就證明給我看啊。"蘇羽挑釁，"副部長，敢不敢和我比比，誰能把切原訓練得更慘？"
"比就比！"
切原："...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
深夜22:00·立海大宿舍樓
蘇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他的腦海里，全是今天看到的畫面。
幸村接球時顫抖的手。
幸村跑步時沉重的呼吸。
幸村午飯時只吃了三口的米飯。
還有...他轉身離開時，那個勉強的笑容。
"精市..."蘇羽喃喃自語，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想起上周，他偶然看到幸村在洗手間裡乾嘔。
想起上個月，幸村在練習賽結束後，獨自在更衣室待了半小時才出來。
想起這個學期開始，幸村的訓練時間減少了，但訓練強度反而增加了。
所有的不對勁，像拼圖一樣在蘇羽的腦海里拼湊。
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有立場去問。
因為幸村是部長，是立海大的王牌，是他們所有人的支柱。
蘇羽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也許...真的是訓練太累了。
等他明天用洞悉之眼仔細觀察一下，如果還看不出問題，就說明是自己想多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蘇羽沉沉睡去。
而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幸村精市正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還不能倒下..."他輕聲說，"至少現在不能。"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蒼白得像紙。
但眼中的堅定，卻像火一樣燃燒。
立海大的魔鬼訓練，從這一天正式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王者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裂痕。
除了那個金眼睛的少年——他察覺了，卻選擇了暫時相信。
相信他的幼馴染，能挺過去。
相信他們的王者，不會輕易倒下。
直到那一天，真相再也無法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