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遊戲副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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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戲倉的艙蓋緩緩開啟時,蘇羽第一個坐了起來。他環顧四周,熟悉的遊戲室,熟悉的榻榻米,窗外是神奈川深夜的星空,連他離開時咬了一半的棒棒糖還放在桌上,糖衣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銀髮碧眼,是蘇羽,不是栗花落香奈乎。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這具身體屬於自己,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遊戲倉。幸村精市的艙蓋也打開了,藍紫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紫眸還帶著剛醒來的迷茫。

  "精市?"蘇羽試探性地喊。

  幸村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嘴角揚起熟悉的溫柔笑意:"小羽,我們...回來了?"

  "應該是。"蘇羽跳下遊戲倉,赤腳踩在地板上,真實的觸感讓他鬆了口氣。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讓他愣住了——凌晨三點十七分。他記得他們開始遊戲時是午夜十二點,也就是說,只過去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他扶著遊戲倉邊緣站起來,習慣性地壓了壓帽檐,卻發現頭上的帽子早已在激烈的遊戲中不知去向。他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再也沒有炎柱煉獄杏壽郎的繭子,也沒有揮刀時留下的灼痕,只有常年握網球拍磨出的薄繭。

  "副部長,你的復活次數..."切原赤也小聲提醒,紅髮少年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從遊戲裡的生死廝殺中緩過來。

  真田沉默了一瞬,搖搖頭:"回來了。那些...應該只是遊戲數據。"

  "不像是普通遊戲。"柳蓮二推了推眼鏡,他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做出撥動琴弦的動作,那是音柱宇髄天元使用三味線時的習慣。他走到電腦前,調出了遊戲運行日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屏幕上滾動,"根據記錄,我們的腦波活動峰值達到了正常狀態的300%,神經連接深度超過99.7%。這已經不是普通的VR體感,是意識層面的完全浸入。"

  "所以那些疼痛、恐懼、還有那些...情感,都是真的?"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聲音很輕。貓咪老師罕見地沒說話,只是用尾巴纏緊了夏目的手腕,像在確認他還活著。

  "是真的。"幸村輕聲說,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在遊戲裡被毒液侵蝕的灼痛感似乎還殘留著。他看向蘇羽,粉發少年正靠在窗邊發呆,眼神有些空茫——那是香奈乎的神態,平靜下藏著深不見底的孤獨。

  "小羽。"幸村走過去,伸手揉了揉蘇羽的銀髮,"回神。"

  蘇羽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熟悉的觸感讓他徹底回歸現實。他轉過頭,對幸村露出一個有些疲憊但真實的笑容:"精市,我餓了。"

  "...遊戲剛結束就想著吃。"幸村失笑,但眼神柔軟,"走吧,去廚房看看有什麼。"

  蘇羽家·客廳

  凌晨三點,蘇羽家的客廳卻燈火通明。蘇羽的母親聽說孩子們的"遊戲測試"結束,特意起來煮了宵夜。香氣四溢的豚骨拉麵擺在桌上,還配了各色小菜。

  "你們都瘦了。"蘇羽媽媽心疼地看著這群少年,"玩個遊戲怎麼跟打仗似的?"

  "差不多吧。"蘇羽咬著叉燒,含糊不清地說,"媽,你不知道,我們在裡面可是救了整個世界的。"

  "是是是,你們最厲害了。"媽媽笑著又盛了一碗麵給幸村,"精市也多吃點,看你臉色白的。"

  幸村接過碗,禮貌地道謝,但笑容里藏著一絲勉強。他低頭喝湯時,腦子裡閃過的卻是蝴蝶忍調配毒藥時,那種近乎自毀的專注。那些記憶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能聞到紫藤花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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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他的鏡片在燈光下反光,遮住了眼底的複雜情緒,"在遊戲裡,我...不,蛇柱伊黑小芭內,最後和甘露寺蜜璃..."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遊戲裡,戀柱和蛇柱並肩戰死在無限城,他們的血混在一起,像盛開的花。

  "我夢見蜜璃小姐了。"丸井文太低著頭,聲音很小,"在夢裡,她還在笑,說'文太,你的蛋糕做的真好'。然後...就被無慘..."

  他猛地咬住嘴唇,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在遊戲裡,他是甘露寺蜜璃,用命護住了主角團,最後被無慘的觸手貫穿。那種瀕死的劇痛,那種不甘與釋然交織的情感,直到現在還讓他心悸。

  "我夢見了杏壽郎前輩。"真田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在無限列車上,他...護著炭治郎,被上弦之三貫穿。他死前還在大笑,說'好吃'。"

  那是原著的劇情,也是他們在遊戲裡差點經歷的真實。真田在無限列車篇消耗了一次復活,才避免了真正的死亡。但夢境卻忠實上演了那個結局——炎柱在黎明前倒下,像燃盡的火焰。

  "我也夢見了。"切原的聲音在發抖,"我夢見自己是不死川實彌,風柱。在無限城決戰,我砍斷了無慘一隻手,然後...就被腰斬了。我感覺到自己的血在流,身體在變冷,但還在笑,說'老子死也要拉你墊背'..."

  他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受到腰間的幻痛。

  "這是遊戲的副作用。"柳蓮二合上筆記本,聲音冷靜,"意識深層浸入後,大腦會混淆現實與虛擬。我們經歷的那些死亡、犧牲、痛苦,都被大腦當作真實記憶儲存了。所以會做噩夢,會有PTSD症狀。"

  "PTSD?"夏目抱緊了貓咪老師,後者難得沒吐槽,只是用爪子輕輕拍他的背。

  "創傷後應激障礙。"柳蓮二解釋,"不過,按照數據模型,這些症狀會在72小時內消退。只要..."

  "只要什麼?"

  "只要別再想起那些死亡。"

  客廳里陷入沉默。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那些記憶太鮮明了——蝴蝶忍在童磨懷裡微笑死去,岩行冥在黎明時分化為石像,音柱宇髄天元失去一隻眼和一隻手,霞柱時透無一郎被黑死牟腰斬...

  "其實,"幸村打破沉默,他放下筷子,看向蘇羽,"我不後悔。"

  "什麼?"

  "不後悔進入那個世界。"幸村輕聲說,"雖然危險,雖然痛苦,但我在那裡...找到了一些東西。"

  他頓了頓,沒說出後半句——找到了一些在現實里不敢確認的東西。

  蘇羽懂。他伸手覆上幸村的手背,指尖交纏:"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遊戲裡那些並肩而立的瞬間。

  夢境·原著的終曲

  夜深了,眾人被安排在蘇羽家的客房休息。每個房間都很大,榻榻米上鋪滿了被褥,像露營。

  但沒人睡得安穩。

  蘇羽夢見自己成了栗花落香奈乎,站在蝶屋的紫藤花下。櫻花餅的香氣飄來,她回頭,看見蝴蝶忍——幸村——對她微笑:"香奈乎,去做吧。"

  然後畫面一轉,忍姐姐的身體在童磨懷裡融化,毒液侵蝕著兩人的血肉。她在笑,童磨也在笑,那笑容像冰,像毒,像永不解脫的詛咒。

  蘇羽驚醒時,發現幸村坐在他床邊,正用濕毛巾替他擦汗。

  "做噩夢了?"幸村問。

  "嗯。"蘇羽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哭了,"我夢見你...死了。在遊戲裡,蝴蝶忍的結局。"

  幸村沉默了一瞬,伸手將他攬進懷裡:"我也夢見了。夢見自己真的成了蝴蝶忍,然後...真的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蘇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微顫。那個夢裡,幸村體驗到了蝴蝶忍的全部記憶——姐姐的死亡、毒的煉製、對童磨的恨,還有最後那一刻,在童磨懷裡微笑的釋然。

  "精市..."蘇羽想說什麼,但幸村搖了搖頭。

  "睡吧。"他輕聲說,"我守著你。"

  "你呢?"

  "我等你睡著,就去守其他人。"幸村微笑,"畢竟,我是部長。"

  蘇羽沒堅持,他知道幸村的性格。他躺下,緊緊握著幸村的手,像握著最後一根稻草。

  而在隔壁房間,其他人也在夢魘中掙扎。

  真田夢見自己成了煉獄杏壽郎,在無限列車上與猗窩座激戰到黎明。他護著炭治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好吃",然後身體被燒成焦炭。夢裡,他看見弟弟槙壽郎的臉,聽見他說"哥哥,你做到了"。

  柳蓮二夢見自己成了宇髄天元,在吉原花街失去左眼和左臂。他躺在蝶屋的病床上,對三個妻子說"我沒事",但心裡清楚,自己再也無法揮動三味線。夢裡,他的譜面變成了一片空白。

  仁王夢見自己成了時透無一郎,在與黑死牟的對決中被腰斬。他躺在血泊里,記憶如潮水般涌回——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起了鍛刀村,想起了那個說要教他劍術的老人。夢裡,他笑著閉上了眼。

  丸井夢見自己成了甘露寺蜜璃,在無限城與無慘的最後決戰中,用戀之呼吸護住所有人。她的三把刀全部斷裂,身體被觸手貫穿,但她在笑,說"大家,活下去"。夢裡,她聞到了蛋糕的香氣。

  夏目夢見自己成了富岡義勇,在水之呼吸的極致中,斬殺了無數鬼。但最後,他站在無限城的廢墟上,看著同伴們一個個倒下,只剩下他一個人。夢裡,他聽見無數靈魂在哭,說"水柱大人,救救我們"。

  胡狼夢見自己成了悲鳴嶼行冥,在無限城崩塌時,用岩之呼吸撐住最後一片天。他的脊椎斷裂,雙目流血,但他還在笑,說"孩子們,快走"。夢裡,他聽見了岩壁碎裂的聲音。

  切原夢見自己成了不死川實彌,在風雪中與無慘激戰。他的刀斷了,身體被撕碎,但他還在咆哮,說"老子死也要拉你墊背"。夢裡,他看見了母親和弟弟的臉。

  所有人都夢見了原著的結局。

  那個沒有他們介入的、真實的結局。

  在那個結局裡,柱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用生命為後輩鋪出前進的路。

  炭治郎繼承了他們的意志,最終斬殺了無慘。

  但代價是,柱們全部犧牲。

  黎明·蝶屋

  天快亮時,幸村一個個房間查看過去。他給真田掖好被角,替柳蓮二摘下無度數的眼鏡,幫丸文章好踢開的被子,給夏目懷裡的貓咪老師順了順毛。

  最後他回到蘇羽的房間,發現銀髮少年已經醒了,正靠在窗邊發呆。

  "又做噩夢了?"幸村問。

  "嗯。"蘇羽沒回頭,"夢見我們都死了。在遊戲裡,按原著的劇情。"

  幸村沉默片刻,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我也夢見了。那個世界,沒有我們。柱們...都死了。"

  "那為什麼我們還要進去?"蘇羽的聲音有些啞,"改變劇情,讓他們活下來,有意義嗎?"

  "有。"幸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因為我們活下來了。因為我們證明了,命運不是既定的。"

  他看向窗外,天邊的魚肚白正慢慢擴散。

  "那些柱,他們選擇了犧牲。但我們,選擇了活下去。"

  "選擇..."蘇羽喃喃。

  "對。"幸村微笑,"小羽,我們不再是遊戲裡的人了。我們是立海大網球部,是蘇羽和幸村。"

  "是幼馴染。"蘇羽接話,聲音終於輕鬆了些。

  "是家人。"幸村補充。

  兩人相視一笑,在晨光里,影子緊緊依偎。

  而在他們身後,遊戲倉靜靜躺著,屏幕上顯示著最後一行字:

  【遊戲關閉。感謝各位玩家,體驗了《鬼滅之刃:無限輪迴》】

  【提示:所有記憶已備份,可隨時重溫】

  遊戲結束後的第七天,立海大網球部活動室。

  真田弦一郎正在制定新的訓練計劃,帽檐壓得極低:"太鬆懈了!經歷了那種生死戰,現在的訓練量必須翻倍!"

  "副部長,饒了我們吧..."切原赤也哀嚎,但眼神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筆記本上記錄著每個人的精神力數據:"根據分析,大家的專注力提升了40%,反應速度提升了25%。看來遊戲經歷,對網球技術也有正面影響。"


  "犯規。"柳生比呂士冷靜地指出。

  "試試嘛。"

  丸井文太正在吃蛋糕,這次他吃得極慢,像在品味每一口:"總感覺...現在的蛋糕,比以前甜了。"

  "是因為你經歷過沒蛋糕吃的日子吧。"胡狼桑原笑他。

  夏目貴志抱著貓咪老師,正在畫一幅畫。畫上是十二位柱,站在紫藤花下,笑容溫柔。

  "夏目,你畫的是誰?"宍戶亮問。

  "是遊戲裡...那些沒能活下來的人。"夏目輕聲說,"我想記住他們。"

  蘇羽和幸村並肩坐在窗邊,曬著午後的太陽。

  "精市。"

  "嗯?"

  "我們還去那個遊戲嗎?"

  "...不去了吧。"

  "為什麼?"

  "因為,"幸村側過頭,紫眸里映著蘇羽的影子,"我們已經把最好的結局,帶回來了。"

  "也是。"蘇羽笑,"那就...打網球吧。"

  "好。"

  兩人起身,走向訓練場。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遊戲裡那些並肩而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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