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兩章合一】弗拉士：是我懂蜘蛛俠，還是你懂蜘蛛俠？
當萊利等人，將小玉送進學校，轉身走進中城高中大門時，仿佛跨入了一個不同的輿論場。
與街頭那交織著利益考量、陰謀論和複雜辯駁的嘈雜聲浪相比，學校走廊里的聲音顯得直接、甚至有些天真，卻也格外清澈。
「肯定是黑客乾的！」
戴著「蜘蛛俠」主題棒球帽的弗拉士，在儲物櫃前大聲宣布，周圍聚攏著幾個同學。
「我一個哥們的老爸，在網絡安全公司工作。他說像史塔克工業這種級別的系統，常規故障根本不可能讓那麼大的機器人跑到街上！絕對是頂尖的黑客，或者……國家級別的間諜攻擊！」
話音剛落，他口中的哥們，一個手臂下夾著筆記本電腦的學生連連點頭。
「沒錯！你們看史塔克先生之前的發布會，有專業人士分析過，史塔克先生開發出來的，名為『賈維斯』的人工智慧，構築起來的防火牆系統，堪稱無懈可擊！這更說明攻擊者來頭不小，說不定就是電影裡那種神秘組織，想竊取史塔克工業的機密技術，或者故意抹黑史塔克工業，就為了讓我們對史塔克工業感到不信任！」
得益於弗拉士上一次，冒死拍攝蜘蛛俠與浩克聯手對戰超級憎惡，為這兩名超級英雄洗清污名，提供了有力證據，本人更是因此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網紅。使得弗拉士和他好哥們的一番話說完，頓時引起了不少學生的贊同與附和。
「說得沒錯！而且已經有不少視頻和照片，證明了它雖然是在追殺什麼人，並且確實有當眾開槍射擊。但在抵達時代廣場後，它依舊將無辜市民的人身安全，放在了首位！」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插話，手裡舉著手機。
屏幕正播放著一段，鐵霸王用身體擋住墜落招牌的視頻。
畫面雖然晃動，但已經足夠讓人看清鐵霸王的善意。
「如果真和那些報社媒體說的一樣，是史塔克先生故意放出來的殺人機器，那它幹嘛要救人？直接搞破壞不就好了？這邏輯根本說不通嘛！」
「我同意，」另一個正在個人儲物櫃裡，翻找歷史課本的女生，頭也不抬地說。「其實道理很簡單，就像你不能因為槍枝被壞人拿去犯罪，就怪發明槍枝的人。」
「嘿！你們快看！已經有人拍到了，小蜘蛛和一位後續趕來的紅色機器人，站在大鐵疙瘩這邊，質問一個陌生男人的模糊畫面！」
【注意：托尼這會兒剛做出馬克2號沒多久，加上奧巴代亞洗白，兩人沒有開戰的理由。所以托尼還沒來得及，以「鋼鐵俠」的身份，進入大眾視野。】
與此同時，時不時滑動手機屏幕的弗拉士，隨著映入眼帘的畫面，再度興奮地呼喊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對「蜘蛛俠」的崇拜與信任。
「雖然不知道，這個紅色的機器人，是誰製造的。但你們想想，小蜘蛛是什麼人？那可是紐約……不，全世界最強的超級英雄！還記得，之前在紐約市出現的大型機械蜘蛛【偷襲萊利的蜘蛛殺手】嗎？那體型可比這鐵疙瘩大多了！如果小蜘蛛真的覺得，那個大鐵疙瘩是個壞蛋，早就把它砸個稀巴爛了！哪還會幫著說話的！」
爭論在繼續，但彼得注意到，隨著越來越多現場視頻和照片在社交平台流出，尤其是「蜘蛛俠」介入的信息傳播開來後，學生間的討論開始出現微妙變化。
這種與校外複雜輿論截然不同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與善意的氛圍，確實讓萊利等人感到一陣放鬆。
尤其是萊利，隨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激烈討論聲，笑意漸漸浮現的同時，從昨晚開始，便一直緊繃的神經，也得以暫時放鬆下來，從「蜘蛛俠」回歸「萊利·帕克」的身份。
「咳咳……其實吧，弗拉士，你對我……我是說，你對『蜘蛛俠』，可能期望有點太高了。」
當然，彼得也很享受現在這種，同齡人對「蜘蛛俠」的無條件信任。
但漸漸成長起來，深知責任分量的彼得，也擔心放任這種氛圍發展下去，萬一未來哪天，「蜘蛛俠」犯了錯——比如，最開始成為蜘蛛俠那會兒，彼得就曾因為顏色相近，把浩克當成了蜥蜴人一夥，上演了「痛擊友軍」的戲碼——會讓大伙兒感到失望，甚至是成倍的輿論反噬。
所以，彼得故意咳嗽兩聲，吸引來眾人的注意力。
隨後用一種，仿佛事不關己的過路人的語調，侃侃而談道。
「我聽我一個『朋友』說，蜘蛛俠當時，之所以沒有把那鐵疙瘩捆綁起來，是因為他的判斷，稍微出了點偏差。他根據現場搜集到的線索，判斷那當眾殺人的大塊頭，應該是在阻止更大的破壞，是在保護更多人的安全。所以他猶豫了，沒有直接癱瘓掉那台機器。」
「可結果呢？這台機器真的失控了，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從結果上看，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次真的是差點因為他的一時心軟，引發一場可怕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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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攤攤手，嘆了口氣，為了點醒身邊過於狂熱的同學們，苦口婆心勸說道。
「所以啊，你們要知道，就算是蜘蛛俠，也不是每次做出的決定，都百分之百正確的。這次不就差點……」
嗯，只是，彼得沒有意識到的是……
在這座，近乎全員都是「蜘蛛俠」粉絲的中城高中，說「蜘蛛俠」的壞話？
哪怕彼得就是蜘蛛俠，而且也只是在客觀地指出自己昨晚行動中，出現的不足之處……
也足以讓彼得的形象，在眾人眼裡看來，瞬間變得跟曾經只要出點事，就把黑鍋往「蜘蛛俠」身上扣的J·喬納·詹姆森一樣可惡！
「你胡說什麼呢！」
也正因如此，還沒等彼得把話說完，一聲怒吼便如同平地驚雷，打斷了彼得故作深沉的「剖析」。
只見弗拉士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沖了過來，臉漲得通紅，直接懟到彼得面前，手指幾乎要點到彼得的鼻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弗拉士充滿怒意的咆哮聲，瞬間迴蕩在整個走廊。
他像是最狂熱的信徒，聽到了褻瀆神明的異端言論般，雙目迅速變得赤紅一片。
哪怕彼得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就是萊利。
以往見了萊利，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表現得比誰都老實巴交的弗拉士，竟然克服了心中的這份恐懼。伸手抓住彼得的衣領，便目眥欲裂地怒喝道。
「小蜘蛛是最棒的！他永遠知道該怎麼做！他當時沒動手，那肯定是因為那鐵傢伙，就是好的！是友軍！蜘蛛俠怎麼可能會有『判斷偏差』？！他那是英明決策！是戰略合作！」
彼得被這撲面而來的狂熱信仰【或者說是避無可避的唾沫星子（？）】，逼得縮了縮脖子。
可看見弗拉士這般維護「蜘蛛俠」的模樣，彼得不僅不生氣，反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忙拼命繃住臉，裝出被嚇到又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嘿！冷靜點，弗拉士，討論的時候，有不同的觀點很正常嘛……況且，我……我就是說一種可能性而已……畢竟他又不是神……」
「可能性個屁！」
眼見彼得有「服軟」的跡象，弗拉士這才鬆開抓握住彼得衣領的手，轉而雙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一副「真理在我」的架勢。
「我從蜘蛛兄弟出現起，就開始關注他們了！尤其是那個紅藍配色的！」
「他雖然沒有黑色的那麼強大，但明顯更加善良、溫柔！他那叫猶豫嗎？他那叫細緻入微的觀察！是在想辦法，以最小的代價，解決這場危機！」
「你知道他為了救人多拼嗎？你知道他夜裡巡邏多少次嗎？」
「你這種就會聽別人胡說八道的黑粉，是怎麼敢抹黑小蜘蛛的！」
「是我懂蜘蛛俠，還是你懂蜘蛛俠？！」
「蜘蛛俠可是我們皇后區的驕傲！他不可能錯！」
弗拉士·湯普森的聲音，像自帶擴音器，在走廊的瓷磚牆面間碰撞迴響。
他挺著結實的胸膛，手臂肌肉在緊身運動衫下繃出清晰的線條，仿佛不是在爭論，而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宣誓。
那副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副，「蜘蛛俠全球後援會·皇后區分會會長」（自封的），在親自駁斥「異端邪說」的「傳世經典」！
周圍的同學反應各異，但因為萊利的存在，弗拉士早就放棄了「校霸」人設的緣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倒是低低的鬨笑聲，像水波一樣盪開，夾雜著「又來了」、「閃電的日常」、「今天是為蜘蛛俠的第幾次正名？」之類的竊竊私語。
幾個和弗拉士熟稔的橄欖球隊成員，抱著胳膊看戲，臉上帶著「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意。
幾個因中城高中不斷上升的風評，而最近剛轉過來的學生，則好奇地張望，似乎覺得這位網絡明星的激烈反應，遠比爭論本身更有看頭。
整個場面，非但沒有因為弗拉士的「氣勢」變得緊張，反而瀰漫著一種看青春校園劇真實上演的輕鬆趣味。
彼得·帕克站在風暴中心（雖然這風暴是他自己撩撥起來的），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我當時居然是這麼想的嗎？！」的震驚與茫然。
然後是「這傢伙到底腦補了多少細節」的荒謬感。
最後統統化為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蜘蛛俠本俠，竟然被自己的「頭號粉絲」嚴厲批評教育了，內容還是關於他自己當時的「心理活動」和「戰略考量」。
這體驗，著實新奇。
站在彼得側後方不遠處的萊利，反應更是微妙。
他早在弗拉士為了「捍衛信仰」，開口與彼得這個「小黑子」怒懟的時候，就已經不著痕跡地將臉，轉向了旁邊的窗戶，只留給眾人一個線條略顯緊繃的側影。
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一隻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像是在咳嗽，又像是在強行壓抑著什麼。
只有離得萊利最近的菲麗西亞能看到，萊利的眼角，彎出了一個可疑的弧度，嘴唇抿得死緊，臉頰肌肉更是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顯然正在進行一場艱苦卓絕的「表情管理戰役」。
畢竟，萊利如果笑出聲來，場面可能會變得更混亂，而且絕對會引來彼得的「秋後算帳」。
同時，萊利身上佩戴的針孔攝像頭，清晰拍攝下了這難得的畫面。期待著未來萬一哪天，彼得在弗拉士面前暴露身份時，意識到自己認知中的「弱小帕克」，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蜘蛛俠」的弗拉士，在回顧這段「經典」時，會流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嗯，真是想想就令人期待~
而眼看弗拉士越說越起勁，甚至開始引申到「蜘蛛俠的每個行動都有深意，包括他擺的pose、戰鬥過程里絮絮叨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分散敵人注意力！」這種令人扶額的「深度分析」，彼得便知道，繼續勸說下去，只會進一步坐實自己的「小黑子」身份。
所以，他在轉過頭，沒好氣瞪了一眼全程OMO看戲的萊利後，果斷舉起雙手，做出一個誇張的投降姿勢，聲音里充滿了認命般的調侃：「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行吧？你是對的，閃電。蜘蛛俠永遠是對的，是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目光如炬、永遠不會犯錯的超級英雄！」
言語間，彼得幾乎把能想到的褒義詞都堆了上去，語氣里的戲謔濃得化不開。只是說到後面，這種當著頭號粉絲的面，自吹自誇的戲碼，到底還是讓彼得這個老實人，臊得滿臉通紅。
然而，弗拉士的「粉絲濾鏡」厚如城牆，根本沒有注意到彼得流露出的異常。
他只聽到了表面上的認輸，和那一連串「讚美」。頓時像打贏了一場重要戰役，從鼻子裡滿意地哼出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胸膛也挺得更直。目光炯炯地環視四周，宛如一位巡視領地的年輕獅王。
與街頭那交織著利益考量、陰謀論和複雜辯駁的嘈雜聲浪相比，學校走廊里的聲音顯得直接、甚至有些天真，卻也格外清澈。
「肯定是黑客乾的！」
戴著「蜘蛛俠」主題棒球帽的弗拉士，在儲物櫃前大聲宣布，周圍聚攏著幾個同學。
「我一個哥們的老爸，在網絡安全公司工作。他說像史塔克工業這種級別的系統，常規故障根本不可能讓那麼大的機器人跑到街上！絕對是頂尖的黑客，或者……國家級別的間諜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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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弗拉士上一次，冒死拍攝蜘蛛俠與浩克聯手對戰超級憎惡，為這兩名超級英雄洗清污名，提供了有力證據，本人更是因此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網紅。使得弗拉士和他好哥們的一番話說完，頓時引起了不少學生的贊同與附和。
「說得沒錯！而且已經有不少視頻和照片，證明了它雖然是在追殺什麼人，並且確實有當眾開槍射擊。但在抵達時代廣場後，它依舊將無辜市民的人身安全，放在了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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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正播放著一段，鐵霸王用身體擋住墜落招牌的視頻。
畫面雖然晃動，但已經足夠讓人看清鐵霸王的善意。
「如果真和那些報社媒體說的一樣，是史塔克先生故意放出來的殺人機器，那它幹嘛要救人？直接搞破壞不就好了？這邏輯根本說不通嘛！」
「我同意，」另一個正在個人儲物櫃裡，翻找歷史課本的女生，頭也不抬地說。「其實道理很簡單，就像你不能因為槍枝被壞人拿去犯罪，就怪發明槍枝的人。」
「嘿！你們快看！已經有人拍到了，小蜘蛛和一位後續趕來的紅色機器人，站在大鐵疙瘩這邊，質問一個陌生男人的模糊畫面！」
【注意：托尼這會兒剛做出馬克2號沒多久，加上奧巴代亞洗白，兩人沒有開戰的理由。所以托尼還沒來得及，以「鋼鐵俠」的身份，進入大眾視野。】
與此同時，時不時滑動手機屏幕的弗拉士，隨著映入眼帘的畫面，再度興奮地呼喊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對「蜘蛛俠」的崇拜與信任。
「雖然不知道，這個紅色的機器人，是誰製造的。但你們想想，小蜘蛛是什麼人？那可是紐約……不，全世界最強的超級英雄！還記得，之前在紐約市出現的大型機械蜘蛛【偷襲萊利的蜘蛛殺手】嗎？那體型可比這鐵疙瘩大多了！如果小蜘蛛真的覺得，那個大鐵疙瘩是個壞蛋，早就把它砸個稀巴爛了！哪還會幫著說話的！」
爭論在繼續，但彼得注意到，隨著越來越多現場視頻和照片在社交平台流出，尤其是「蜘蛛俠」介入的信息傳播開來後，學生間的討論開始出現微妙變化。
這種與校外複雜輿論截然不同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真與善意的氛圍，確實讓萊利等人感到一陣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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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其實吧，弗拉士，你對我……我是說，你對『蜘蛛俠』，可能期望有點太高了。」
當然，彼得也很享受現在這種，同齡人對「蜘蛛俠」的無條件信任。
但漸漸成長起來，深知責任分量的彼得，也擔心放任這種氛圍發展下去，萬一未來哪天，「蜘蛛俠」犯了錯——比如，最開始成為蜘蛛俠那會兒，彼得就曾因為顏色相近，把浩克當成了蜥蜴人一夥，上演了「痛擊友軍」的戲碼——會讓大伙兒感到失望，甚至是成倍的輿論反噬。
所以，彼得故意咳嗽兩聲，吸引來眾人的注意力。
隨後用一種，仿佛事不關己的過路人的語調，侃侃而談道。
「我聽我一個『朋友』說，蜘蛛俠當時，之所以沒有把那鐵疙瘩捆綁起來，是因為他的判斷，稍微出了點偏差。他根據現場搜集到的線索，判斷那當眾殺人的大塊頭，應該是在阻止更大的破壞，是在保護更多人的安全。所以他猶豫了，沒有直接癱瘓掉那台機器。」
「可結果呢？這台機器真的失控了，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從結果上看，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次真的是差點因為他的一時心軟，引發一場可怕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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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攤攤手，嘆了口氣，為了點醒身邊過於狂熱的同學們，苦口婆心勸說道。
「所以啊，你們要知道，就算是蜘蛛俠，也不是每次做出的決定，都百分之百正確的。這次不就差點……」
嗯，只是，彼得沒有意識到的是……
在這座，近乎全員都是「蜘蛛俠」粉絲的中城高中，說「蜘蛛俠」的壞話？
哪怕彼得就是蜘蛛俠，而且也只是在客觀地指出自己昨晚行動中，出現的不足之處……
也足以讓彼得的形象，在眾人眼裡看來，瞬間變得跟曾經只要出點事，就把黑鍋往「蜘蛛俠」身上扣的J·喬納·詹姆森一樣可惡！
「你胡說什麼呢！」
也正因如此，還沒等彼得把話說完，一聲怒吼便如同平地驚雷，打斷了彼得故作深沉的「剖析」。
只見弗拉士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沖了過來，臉漲得通紅，直接懟到彼得面前，手指幾乎要點到彼得的鼻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弗拉士充滿怒意的咆哮聲，瞬間迴蕩在整個走廊。
他像是最狂熱的信徒，聽到了褻瀆神明的異端言論般，雙目迅速變得赤紅一片。
哪怕彼得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就是萊利。
以往見了萊利，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表現得比誰都老實巴交的弗拉士，竟然克服了心中的這份恐懼。伸手抓住彼得的衣領，便目眥欲裂地怒喝道。
「小蜘蛛是最棒的！他永遠知道該怎麼做！他當時沒動手，那肯定是因為那鐵傢伙，就是好的！是友軍！蜘蛛俠怎麼可能會有『判斷偏差』？！他那是英明決策！是戰略合作！」
彼得被這撲面而來的狂熱信仰【或者說是避無可避的唾沫星子（？）】，逼得縮了縮脖子。
可看見弗拉士這般維護「蜘蛛俠」的模樣，彼得不僅不生氣，反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忙拼命繃住臉，裝出被嚇到又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嘿！冷靜點，弗拉士，討論的時候，有不同的觀點很正常嘛……況且，我……我就是說一種可能性而已……畢竟他又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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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蜘蛛兄弟出現起，就開始關注他們了！尤其是那個紅藍配色的！」
「他雖然沒有黑色的那麼強大，但明顯更加善良、溫柔！他那叫猶豫嗎？他那叫細緻入微的觀察！是在想辦法，以最小的代價，解決這場危機！」
「你知道他為了救人多拼嗎？你知道他夜裡巡邏多少次嗎？」
「你這種就會聽別人胡說八道的黑粉，是怎麼敢抹黑小蜘蛛的！」
「是我懂蜘蛛俠，還是你懂蜘蛛俠？！」
「蜘蛛俠可是我們皇后區的驕傲！他不可能錯！」
弗拉士·湯普森的聲音，像自帶擴音器，在走廊的瓷磚牆面間碰撞迴響。
他挺著結實的胸膛，手臂肌肉在緊身運動衫下繃出清晰的線條，仿佛不是在爭論，而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宣誓。
那副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副，「蜘蛛俠全球後援會·皇后區分會會長」（自封的），在親自駁斥「異端邪說」的「傳世經典」！
周圍的同學反應各異，但因為萊利的存在，弗拉士早就放棄了「校霸」人設的緣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倒是低低的鬨笑聲，像水波一樣盪開，夾雜著「又來了」、「閃電的日常」、「今天是為蜘蛛俠的第幾次正名？」之類的竊竊私語。
幾個和弗拉士熟稔的橄欖球隊成員，抱著胳膊看戲，臉上帶著「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意。
幾個因中城高中不斷上升的風評，而最近剛轉過來的學生，則好奇地張望，似乎覺得這位網絡明星的激烈反應，遠比爭論本身更有看頭。
整個場面，非但沒有因為弗拉士的「氣勢」變得緊張，反而瀰漫著一種看青春校園劇真實上演的輕鬆趣味。
彼得·帕克站在風暴中心（雖然這風暴是他自己撩撥起來的），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我當時居然是這麼想的嗎？！」的震驚與茫然。
然後是「這傢伙到底腦補了多少細節」的荒謬感。
最後統統化為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蜘蛛俠本俠，竟然被自己的「頭號粉絲」嚴厲批評教育了，內容還是關於他自己當時的「心理活動」和「戰略考量」。
這體驗，著實新奇。
站在彼得側後方不遠處的萊利，反應更是微妙。
他早在弗拉士為了「捍衛信仰」，開口與彼得這個「小黑子」怒懟的時候，就已經不著痕跡地將臉，轉向了旁邊的窗戶，只留給眾人一個線條略顯緊繃的側影。
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一隻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像是在咳嗽，又像是在強行壓抑著什麼。
只有離得萊利最近的菲麗西亞能看到，萊利的眼角，彎出了一個可疑的弧度，嘴唇抿得死緊，臉頰肌肉更是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顯然正在進行一場艱苦卓絕的「表情管理戰役」。
畢竟，萊利如果笑出聲來，場面可能會變得更混亂，而且絕對會引來彼得的「秋後算帳」。
同時，萊利身上佩戴的針孔攝像頭，清晰拍攝下了這難得的畫面。期待著未來萬一哪天，彼得在弗拉士面前暴露身份時，意識到自己認知中的「弱小帕克」，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蜘蛛俠」的弗拉士，在回顧這段「經典」時，會流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嗯，真是想想就令人期待~
而眼看弗拉士越說越起勁，甚至開始引申到「蜘蛛俠的每個行動都有深意，包括他擺的pose、戰鬥過程里絮絮叨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分散敵人注意力！」這種令人扶額的「深度分析」，彼得便知道，繼續勸說下去，只會進一步坐實自己的「小黑子」身份。
所以，他在轉過頭，沒好氣瞪了一眼全程OMO看戲的萊利後，果斷舉起雙手，做出一個誇張的投降姿勢，聲音里充滿了認命般的調侃：「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行吧？你是對的，閃電。蜘蛛俠永遠是對的，是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目光如炬、永遠不會犯錯的超級英雄！」
言語間，彼得幾乎把能想到的褒義詞都堆了上去，語氣里的戲謔濃得化不開。只是說到後面，這種當著頭號粉絲的面，自吹自誇的戲碼，到底還是讓彼得這個老實人，臊得滿臉通紅。
然而，弗拉士的「粉絲濾鏡」厚如城牆，根本沒有注意到彼得流露出的異常。
他只聽到了表面上的認輸，和那一連串「讚美」。頓時像打贏了一場重要戰役，從鼻子裡滿意地哼出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胸膛也挺得更直。目光炯炯地環視四周，宛如一位巡視領地的年輕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