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最初羈絆
門開了。
青色劍光橫貫第五層，斬過黑紅卡框，斬過觀測者胸口那扇門，斬得整片殘骸山往後塌了半截。
門後，一隻手按在裂縫邊緣。
手指纖細，掌心有劍繭。
姑獲鳥從門後走出。
青衣流雲，白金劍紋，身後雙翼展開，每一根羽尖都懸著細小劍光。
她第一眼沒有看觀測者。
她看白樂。
「白樂大人。」
白樂站在原地，肩膀鬆了一下。
「還行，沒死。」
姑獲鳥走到他身前，視線掃過他的胸口、手臂、掌心血痕。
她沒有說話。
墨劍出鞘半寸。
劍鳴很輕。
第五層很安靜。
下一刻，門縫裡又擠出一個黃色身影。
破敗汪四爪並用，披風被眼線拽住，它猛地一甩腦袋，血紅三勾玉轉動，硬生生把那根眼線瞪斷。
它落地。
墨鏡歪了。
錄音機掛在胸前，一閃一閃。
破敗汪先看姑獲鳥，再看白樂，最後看天上的黑紅巨眼。
它抬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聲音在第五層迴蕩。
白樂嘴角一動。
「挺好，出場自帶音響。」
破敗汪抬頭，沖他「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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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跑到姑獲鳥腿邊，腦袋蹭了蹭她的裙角，確認她沒事。
姑獲鳥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小白，沒事。」
破敗汪尾巴剛搖了一下，忽然想起現在是戰場，又立刻壓住，擺出冷酷姿勢。
第三道身影踏出門。
猿少雙腳離地三寸，三顆紫金珠繞身而行。
他出來第一眼看白樂，第二眼看觀測者，第三眼看四周那些卡師空間殘骸。
他沉默一息。
「這地方，陰德虧得比破敗汪腦子還乾淨。」
破敗汪猛地回頭。
白色按鈕亮起。
「你也想起舞嗎？」
猿少瞥它一眼。
「你先把墨鏡扶正，別讓敵人以為我們團隊審美也被奪舍了。」
破敗汪爪子一僵，默默扶正墨鏡。
白樂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線，終於落回原位。
門後最後傳來一聲很響的咀嚼。
「噶哦！」
莉雅抱著聖棒鑽了出來。
她嘴裡還叼著半塊烤肉，頭頂呆毛被門縫夾了一下，彈得直晃。
她落地後，先把烤肉塞進嘴裡，跑到白樂身邊，仰頭看他。
「噶哦？」
白樂低頭。
「沒飯，先打架。」
莉雅眨了眨眼。
她把聖棒杵在地上。
「噶哦！」
綠金色豐饒光芒從她腳下擴散，覆蓋白樂、姑獲鳥、破敗汪、猿少，也落在艾姬多娜身上。
艾姬多娜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歸鄉銀線。
「這是什麼？」
白樂道：「團隊奶。」
莉雅挺起胸口。
「噶哦。」
艾姬多娜看了她一眼。
「智力不高，權能不低。」
莉雅沒聽懂，遞給她一塊烤肉。
艾姬多娜沒有接。
莉雅又往前遞了遞。
艾姬多娜沉默一息，接過。
白樂看向觀測者。
「門開了。」
觀測者胸口的門還在裂。
姑獲鳥那一劍，斬斷了它對卡師空間的強行接管，也把最深羈絆的四張卡送了出來。
但門後還有更多氣息。
鶴滿地、黃綿、紅星、希兒喵、阿狸、青章。
他們都在撞門。
可第五層規則沒有完全碎。
那扇門正在自我修復。
黑紅眼線一層層纏上裂縫。
觀測者的聲音從殘骸山頂落下。
【羈絆優先級。】
【最初綁定者。】
【歸鄉回應。】
【異常。】
白樂抬頭。
「你分析完了嗎？」
觀測者沒有回答。
它身上那些被艾姬多娜剝奪的觀測眼已經碎了大半，可它的本體還在。
那張黑紅卡牌從殘骸山上拔起。
卡框裂開。
一隻隻眼睛從卡面里擠出，重新睜開。
【白樂。】
【你以為門開，就能贏？】
白樂還沒說話。
姑獲鳥往前走了一步。
墨劍完全出鞘。
「你碰了白樂大人。」
她聲音很輕。
「還碰了我們的家。」
觀測者胸口裂縫裡，殘餘眼線像血管一樣跳動。
【荒羽劍仙。】
【已進化為劍神使。】
【品質：神話。】
【威脅等級：最高。】
白樂抬手。
「別分析了。」
他指向觀測者。
「小姑，砍它。」
姑獲鳥點頭。
「好。」
她消失了。
六道虛影同時出現在黑紅卡牌四周。
瞬劍絕影閃·六相。
下一瞬，七道劍光同時落下。
觀測者的卡面被斬開七道裂痕。
黑紅血液噴出。
但血液沒有落地。
它在半空變成一張張殘卡。
殘卡沒有五官，只有黑紅眼睛。
數量上千。
它們撲向白樂。
破敗汪一爪拍在錄音機上。
藍色按鈕和白色按鈕同時亮了一下。
「吾乃破敗之王！」
「你也想起舞嗎？」
它身後暗紫氣息暴漲，猩紅披風獵獵作響。
血紅寫輪眼轉動。
豪火滅卻。
火海鋪開，燒穿第一排殘卡。
但殘卡被燒碎後，又化作更小的眼蟲，從火里爬出。
猿少抬手。
三顆紫金珠砸落。
轟！
眼蟲成片炸碎。
「燒不乾淨。」猿少道，「它們不是生物，是歸檔碎片。」
艾姬多娜抬起短杖。
「殘缺展品。」
她看向白樂。
「要清場，得找歸檔源頭。」
白樂看著觀測者。
「源頭在它身上。」
莉雅忽然鼓起腮幫子。
她咬了一口聖棒。
飽腹度光環一層層疊起。
她身後十二道猛獸虛影浮現。
「噶哦！」
豐饒之賜落下。
破敗汪的火焰變成金紅色。
猿少的紫金珠外多了一層綠光。
姑獲鳥的劍氣恢復速度暴漲。
白樂看見面板提示。
【獅子王·阿爾托莉雅發動豐饒祝福。】
【全體狀態恢復。】
【歸鄉銀線穩定度提升。】
觀測者也看見了。
它的無數眼睛同時轉向莉雅。
【優先擊殺：豐饒核心。】
黑紅光線從天幕落下。
目標，莉雅。
破敗汪第一個動。
它身影一閃，擋在莉雅面前。
暗紫披風展開。
光線擊中它的胸口。
破敗汪被轟飛十幾米，在地面砸出一道溝。
錄音機滾出去，紅色按鈕朝上。
姑獲鳥眼神變了。
「小白！」
破敗汪從碎裂卡纖維里爬起來。
胸口毛髮焦黑。
它低頭，看了一眼錄音機。
紅色按鈕沒有亮。
姑獲鳥沒死。
它伸爪，把錄音機撿回來，重新掛好。
然後，它抬頭看觀測者。
血紅三勾玉轉得更快。
白樂看懂了它的眼神。
狗子怒了。
觀測者聲音冰冷。
【傳說級靈犬。】
【可複製非限定技能。】
【情緒波動上升。】
【建議封鎖。】
猿少冷笑。
「建議你先把遺言歸檔。」
三顆紫金珠驟然放大。
帝威浩蕩。
紫金光壓過殘卡群。
成百上千殘卡動作一滯。
猿少腦後浮現三道戰紋。
「你這種東西，放在祖安門口都沒人罵。」
「嫌髒。」
觀測者眼睛微縮。
【語言攻擊無效。】
猿少抬手。
「誰說我在攻擊？」
下一刻，被帝威壓住的殘卡身上，開始長出一根根細小蘑種。
稻心種蘑大法。
殘卡沒有完整情緒。
但它們有怨。
怨，就是最好的土。
蘑種扎進黑紅歸檔紋路，反向抽出一段段記錄。
第五層上空，又出現了展廊。
艾姬多娜看向猿少。
「你偷我的展廊？」
猿少淡淡道：「我這是民間藝術。」
白樂打斷他們。
「別吵，先打。」
姑獲鳥已經殺到觀測者本體前。
觀測者卡面翻開。
一隻巨大黑紅手掌探出，硬接姑獲鳥的墨劍。
鐺！
整座第五層一震。
姑獲鳥後退半步。
觀測者本體從卡牌里站起。
它的身形徹底顯露。
高達百米，由卡框、門、眼球和斷裂靈紋拼成。
胸口是白樂卡師空間之門。
頭部是一隻黑紅巨眼。
背後，四道主宰光柱亮起。
白樂臉色一沉。
他認出來了。
吞噬。
支配。
弒王。
發問。
觀測者道：【你借四層主宰印打開第五層。】
【我也可以。】
四道光柱里，四個身影緩緩睜眼。
第一隻，是腹部裂開無數口器的蟲巢巨影。
第二隻，是坐在黑色王座上的千魂魔君。
第三隻，是頭戴斷冠、手持骨劍的弒君惡魔。
第四隻，沒有臉，只有一張不斷開合的白色面具。
深淵提示在白樂眼前炸開。
【歸檔主宰複製體降臨。】
【吞噬主宰。】
【支配主宰。】
【弒王主宰。】
【問答主宰。】
【品質判定：傳說巔峰。】
【深淵觀測者本體品質判定：神話。】
白樂呼出一口氣。
「行。」
「這才像最終副本前的小怪。」
艾姬多娜看著四大主宰，眉頭微微皺起。
「它們不是活物。」
白樂道：「歸檔複製體。」
「但能打。」
吞噬主宰先動了。
它腹部口器張開，朝莉雅咬去。
莉雅眨眼。
「噶哦？」
破敗汪從側面衝出。
它身後暗紫王影拔地而起。
破敗之王狀態，開。
它沒有等姑獲鳥死亡。
這是憤怒，不是禁忌觸發。
暗紫骨爪撕開吞噬口器。
破敗汪踩著蟲巢巨影的臉，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下一秒，豪火滅卻貼臉噴出。
火光照亮第五層。
白樂看向姑獲鳥。
「小姑，觀測者交給你。」
姑獲鳥橫劍。
「我拖住它。」
觀測者百米身軀俯下，巨眼鎖定姑獲鳥。
【神話對神話。】
【數據補全開始。】
姑獲鳥抬劍。
「你看不懂我。」
六道虛影展開。
萬羽劍光升起。
白樂站在歸鄉銀線之後，看著混戰爆發。
四隻歸檔主宰落地。
神話觀測者壓場。
最初四卡回歸。
但門還沒完全開。
這不是終局。
只是回家的第一劍。
而下一瞬，觀測者胸口的卡師空間之門裡，忽然傳來一聲鐵鏟敲門聲。
咚。
咚。
咚。
鶴滿地的聲音從門後響起。
「白樂。」
「門後也有東西。」
「它們在複製我們。」
鶴滿地那句話落下，白樂背後發涼。
複製我們。
這四個字，比四隻惡魔主宰更麻煩。
觀測者本身就是廢棄鏡面。
它吃了三百多個卡師空間，最擅長的不是正面打。
是復刻。
白樂盯著胸口那扇門。
門縫裡，鶴滿地的氣息被什麼東西攔住。
不是第五層規則。
是另一股白樂很熟的氣息。
鐵鏟。
神鏡。
劍葉。
白焰。
仙須。
一模一樣。
白樂立刻明白。
觀測者正在門後複製鶴滿地。
如果讓它複製出第二個神話守月鶴，局面會直接崩。
「小姑！」
姑獲鳥正在和觀測者正面碰撞。
她聽見白樂聲音，身形沒有停，只回了一字。
「在。」
白樂指向觀測者胸口。
「別讓它合門！」
姑獲鳥六道虛影同時換位。
本體出現在觀測者胸前。
墨劍斬下。
【天翔無量斬·萬羽】
白金劍光像雨一樣砸在那扇門上。
門縫被強行撐大。
門後，鶴滿地罵了一句。
「哪個不要臉的學我拿鏟子？」
隨即一聲巨響。
像兩把鐵鏟對拍。
白樂眼角跳了一下。
這畫面他不用看都能想像出來。
門裡肯定很亂。
觀測者抬手壓向姑獲鳥。
百米巨掌落下，掌心全是眼睛。
每一隻眼睛裡，都映出姑獲鳥過去的死亡畫面。
噬劍者斬翼。
一念劍光燃盡。
妖靈沉睡。
這些畫面不是幻覺。
是觀測記錄。
觀測者冷聲道：【妖靈之體。】
【死亡可復活。】
【復活消耗靈力。】
【戰術：連續擊殺。】
姑獲鳥眼神沒有動。
「你只看見我死過。」
她身後六道虛影同時拔劍。
「沒看見我每次都回來。」
劍光斬過巨掌。
黑紅手掌裂成兩半。
姑獲鳥沖入裂口，劍尖直取巨眼。
觀測者眼球驟然收縮。
一道黑紅屏障擋在眼前。
劍尖刺入屏障半寸。
咔。
屏障裂了。
觀測者第一次後退。
公開的深淵提示在第五層上空跳動。
【神話單位交戰。】
【觀測者本體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二。】
【劍神使·姑獲鳥狀態：百分之九十七。】
白樂掃了一眼。
「小姑能拖。」
但四大主宰那邊，壓力已經壓上來了。
吞噬主宰被破敗汪燒穿半張臉，腹部又長出新的口器。
它張嘴一吸。
火海被吞了。
破敗汪瞳孔一轉。
它複製過怒海狂濤、大地囚籠、風回大地。
這些技能在深淵裡被壓制。
但寫輪眼還在。
它看見了吞噬主宰口器開合時的停頓。
零點三息。
夠了。
破敗汪直立而起，披風揚開。
袖珍破敗王者之刃從背後滑入爪中。
它衝進吞噬主宰腹部口器之間。
白樂臉色一變。
「狗子，別鑽嘴！」
破敗汪沒回頭。
它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暗紫劍光從吞噬主宰體內爆開。
一條巨大的裂縫從蟲巢腹部貫穿到後背。
吞噬主宰發出嘶吼，數百張小嘴同時咬向破敗汪。
莉雅動了。
她把聖棒插在地上。
飽腹度暴漲到三十層。
「噶哦！」
誓約·勝利之棒。
金色光炮橫著掃過吞噬主宰腹部。
小嘴全部炸碎。
破敗汪從光炮邊緣衝出，披風冒煙，墨鏡還在。
它落在莉雅面前，抬爪比了個很酷的姿勢。
莉雅咬著烤肉鼓掌。
「噶哦！」
猿少那邊，對上支配主宰。
千魂魔君坐在黑色王座上，身後漂浮著上千張臉。
每一張臉都在喊猿少的名字。
【跪下。】
【臣服。】
【交出紫金珠。】
聲音重疊，像鉤子一樣鑽進靈魂。
猿少腦後三顆紫金珠震了一下。
支配主宰抬手。
一道黑色王令落下。
【支配判定。】
【目標：紫金戰神猿。】
【意志衝突開始。】
猿少看著那張王座，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千魂魔君沒有回答。
猿少往前飄了三寸。
「像菜市場門口擺攤算命的。」
「椅子挺大，話挺滿，一摸兜里全是假證。」
支配主宰背後的臉同時扭曲。
支配判定出現波動。
猿少抬手。
三顆紫金珠一字排開。
「來。」
「讓祖師教你，什麼叫帝威。」
紫金光柱沖天而起。
帝威浩蕩·超。
千魂魔君背後的上千張臉，被壓得同時閉嘴。
王座發出裂聲。
支配主宰想站起來。
猿少伸手一按。
「坐下。」
轟！
三顆紫金珠砸在王座三角。
千魂魔君硬生生被按回座位。
猿少眼神平靜。
「我讓你坐下，是因為你站起來也沒用。」
白樂看了一眼。
「猿少嘴是真毒。」
艾姬多娜站在他身旁，短杖抬起，鎖定問答主宰。
問答主宰沒有立刻出手。
它臉上的白色面具不斷開合。
【問題。】
【傲慢者為何需要歸鄉？】
艾姬多娜看向它。
「因為王座需要落點。」
【問題。】
【製作者是否也是枷鎖？】
艾姬多娜看了一眼白樂。
白樂攤手。
「工作聯繫。」
艾姬多娜收回目光。
「他目前不是。」
問答主宰面具停頓半息。
【目前？】
艾姬多娜抬起短杖。
「你聽力不錯。」
王權審問落下。
「那麼，輪到我。」
「被複製出來的答案，憑什麼提問？」
問答主宰面具裂開一道縫。
白樂心裡微動。
這就是對位。
艾姬多娜壓問答主宰。
猿少壓支配主宰。
破敗汪和莉雅壓吞噬主宰。
剩下的弒王主宰。
它沒有去找別人。
它直奔白樂。
斷冠，骨劍，黑紅披風。
它的目標很清楚。
殺卡師。
只要白樂死，一切契約和歸鄉線都會崩。
白樂後退一步。
掌心四枚主宰印同時發燙。
亞托克斯的斷劍印記最先亮起。
【它。】
【給我。】
白樂咬牙。
「你能出來？」
【一劍。】
白樂沒有猶豫。
「准。」
斷劍印記裂開。
一道血紅劍影從他掌心衝出。
不是亞托克斯本體。
只是他的劍意投影。
弒王主宰骨劍落下。
血紅劍影迎上。
兩劍相撞。
第五層地面裂開百米。
白樂被餘波掀退。
莉雅一道豐饒綠光砸過來，硬把他狀態抬回去。
白樂穩住身形。
「謝了。」
莉雅隔空喊。
「噶哦！」
弒王主宰看向白樂掌心。
【弒王印。】
【你奪了我的位格。】
亞托克斯的聲音從斷劍印里傳出。
【不。】
【我砍了一個廢物。】
白樂眼角一抽。
這幾個深淵卡，一個比一個會說。
弒王主宰被激怒。
它身上的斷冠燃起黑火。
戰力開始上升。
【歸檔主宰複製體解除限制。】
【弒王主宰品質臨時提升：半步神話。】
白樂臉色微沉。
「還會爆種？」
觀測者在遠處擋住姑獲鳥一劍。
它的聲音落下。
【所有記錄，皆可重演。】
【所有失敗，皆可優化。】
【白樂，你贏過的東西，我都能讓它們變強再來一次。】
白樂抬頭。
「那你挺適合開錯題本。」
艾姬多娜短杖一頓。
「錯題本？」
白樂道：「記錄失敗，用來下次繼續失敗。」
艾姬多娜看向觀測者。
「貼切。」
觀測者巨眼裡第一次浮現明顯怒意。
它抬起雙臂。
第五層所有卡師空間殘骸同時震動。
更多歸檔殘卡爬出。
這一次，不只是炮灰。
有卓越。
有無瑕。
有史詩。
甚至有傳說殘影。
它們不完整，卻帶著生前技能碎片。
火焰、雷霆、獸潮、兵器、詛咒、領域。
全部壓向白樂等人。
莉雅的豐饒光環被轟得一陣搖晃。
破敗汪被三道傳說殘影圍住。
猿少的帝威被支配主宰反壓。
艾姬多娜的問答審判被無數問題干擾。
姑獲鳥那邊，觀測者開始複製她的劍路。
黑紅巨手一揮。
一道粗糙的瞬劍絕影閃出現。
雖然不完整，卻夠快。
姑獲鳥肩頭被劃開一道血痕。
破敗汪看見了。
它動作一頓。
三道殘影攻擊同時落在它背上。
血濺出來。
姑獲鳥也看見了。
「小白，不准分心。」
破敗汪咬住牙。
爪子按住錄音機。
它的爪尖，離紅色按鈕只差一點。
白樂聲音驟冷。
「狗子！」
破敗汪停住。
姑獲鳥沒死。
紅色按鈕不能按。
那是它最痛的開關。
白樂看著它。
「她還站著。」
破敗汪抬頭。
姑獲鳥立於觀測者身前，墨劍橫起，白金劍紋燃燒。
她確實還站著。
破敗汪慢慢把爪子挪開。
然後，它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再按白色。
「你也想起舞嗎？」
它抬頭，血紅三勾玉猛地連成一線。
破敗之力和寫輪眼同時暴走。
不是紅色禁忌。
是它自己的憤怒。
白樂看著它身上的氣息攀升。
「好。」
「這才是破敗汪。」
破敗汪沖入殘影群。
豪火滅卻、怒海狂濤、風回大地同時釋放。
火、海、風在第五層撞成一片。
吞噬主宰剛張嘴，就被三種力量塞滿。
轟！
它半個身體炸碎。
莉雅趁機跳起來，聖棒砸下。
聖棒裁決。
吞噬主宰頭部被砸進地面。
「噶哦！」
莉雅踩在它腦袋上，繼續啃肉。
白樂剛松半口氣。
觀測者的聲音又響起。
【複製完成度：百分之三十。】
青色劍光橫貫第五層，斬過黑紅卡框，斬過觀測者胸口那扇門，斬得整片殘骸山往後塌了半截。
門後，一隻手按在裂縫邊緣。
手指纖細，掌心有劍繭。
姑獲鳥從門後走出。
青衣流雲，白金劍紋，身後雙翼展開，每一根羽尖都懸著細小劍光。
她第一眼沒有看觀測者。
她看白樂。
「白樂大人。」
白樂站在原地，肩膀鬆了一下。
「還行，沒死。」
姑獲鳥走到他身前，視線掃過他的胸口、手臂、掌心血痕。
她沒有說話。
墨劍出鞘半寸。
劍鳴很輕。
第五層很安靜。
下一刻，門縫裡又擠出一個黃色身影。
破敗汪四爪並用，披風被眼線拽住，它猛地一甩腦袋，血紅三勾玉轉動，硬生生把那根眼線瞪斷。
它落地。
墨鏡歪了。
錄音機掛在胸前，一閃一閃。
破敗汪先看姑獲鳥，再看白樂，最後看天上的黑紅巨眼。
它抬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聲音在第五層迴蕩。
白樂嘴角一動。
「挺好，出場自帶音響。」
破敗汪抬頭，沖他「汪」了一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然後它跑到姑獲鳥腿邊，腦袋蹭了蹭她的裙角，確認她沒事。
姑獲鳥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小白，沒事。」
破敗汪尾巴剛搖了一下，忽然想起現在是戰場，又立刻壓住，擺出冷酷姿勢。
第三道身影踏出門。
猿少雙腳離地三寸，三顆紫金珠繞身而行。
他出來第一眼看白樂，第二眼看觀測者，第三眼看四周那些卡師空間殘骸。
他沉默一息。
「這地方，陰德虧得比破敗汪腦子還乾淨。」
破敗汪猛地回頭。
白色按鈕亮起。
「你也想起舞嗎？」
猿少瞥它一眼。
「你先把墨鏡扶正，別讓敵人以為我們團隊審美也被奪舍了。」
破敗汪爪子一僵，默默扶正墨鏡。
白樂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線，終於落回原位。
門後最後傳來一聲很響的咀嚼。
「噶哦！」
莉雅抱著聖棒鑽了出來。
她嘴裡還叼著半塊烤肉，頭頂呆毛被門縫夾了一下，彈得直晃。
她落地後，先把烤肉塞進嘴裡，跑到白樂身邊，仰頭看他。
「噶哦？」
白樂低頭。
「沒飯，先打架。」
莉雅眨了眨眼。
她把聖棒杵在地上。
「噶哦！」
綠金色豐饒光芒從她腳下擴散，覆蓋白樂、姑獲鳥、破敗汪、猿少，也落在艾姬多娜身上。
艾姬多娜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歸鄉銀線。
「這是什麼？」
白樂道：「團隊奶。」
莉雅挺起胸口。
「噶哦。」
艾姬多娜看了她一眼。
「智力不高，權能不低。」
莉雅沒聽懂，遞給她一塊烤肉。
艾姬多娜沒有接。
莉雅又往前遞了遞。
艾姬多娜沉默一息，接過。
白樂看向觀測者。
「門開了。」
觀測者胸口的門還在裂。
姑獲鳥那一劍，斬斷了它對卡師空間的強行接管，也把最深羈絆的四張卡送了出來。
但門後還有更多氣息。
鶴滿地、黃綿、紅星、希兒喵、阿狸、青章。
他們都在撞門。
可第五層規則沒有完全碎。
那扇門正在自我修復。
黑紅眼線一層層纏上裂縫。
觀測者的聲音從殘骸山頂落下。
【羈絆優先級。】
【最初綁定者。】
【歸鄉回應。】
【異常。】
白樂抬頭。
「你分析完了嗎？」
觀測者沒有回答。
它身上那些被艾姬多娜剝奪的觀測眼已經碎了大半，可它的本體還在。
那張黑紅卡牌從殘骸山上拔起。
卡框裂開。
一隻隻眼睛從卡面里擠出，重新睜開。
【白樂。】
【你以為門開，就能贏？】
白樂還沒說話。
姑獲鳥往前走了一步。
墨劍完全出鞘。
「你碰了白樂大人。」
她聲音很輕。
「還碰了我們的家。」
觀測者胸口裂縫裡，殘餘眼線像血管一樣跳動。
【荒羽劍仙。】
【已進化為劍神使。】
【品質：神話。】
【威脅等級：最高。】
白樂抬手。
「別分析了。」
他指向觀測者。
「小姑，砍它。」
姑獲鳥點頭。
「好。」
她消失了。
六道虛影同時出現在黑紅卡牌四周。
瞬劍絕影閃·六相。
下一瞬，七道劍光同時落下。
觀測者的卡面被斬開七道裂痕。
黑紅血液噴出。
但血液沒有落地。
它在半空變成一張張殘卡。
殘卡沒有五官，只有黑紅眼睛。
數量上千。
它們撲向白樂。
破敗汪一爪拍在錄音機上。
藍色按鈕和白色按鈕同時亮了一下。
「吾乃破敗之王！」
「你也想起舞嗎？」
它身後暗紫氣息暴漲，猩紅披風獵獵作響。
血紅寫輪眼轉動。
豪火滅卻。
火海鋪開，燒穿第一排殘卡。
但殘卡被燒碎後，又化作更小的眼蟲，從火里爬出。
猿少抬手。
三顆紫金珠砸落。
轟！
眼蟲成片炸碎。
「燒不乾淨。」猿少道，「它們不是生物，是歸檔碎片。」
艾姬多娜抬起短杖。
「殘缺展品。」
她看向白樂。
「要清場，得找歸檔源頭。」
白樂看著觀測者。
「源頭在它身上。」
莉雅忽然鼓起腮幫子。
她咬了一口聖棒。
飽腹度光環一層層疊起。
她身後十二道猛獸虛影浮現。
「噶哦！」
豐饒之賜落下。
破敗汪的火焰變成金紅色。
猿少的紫金珠外多了一層綠光。
姑獲鳥的劍氣恢復速度暴漲。
白樂看見面板提示。
【獅子王·阿爾托莉雅發動豐饒祝福。】
【全體狀態恢復。】
【歸鄉銀線穩定度提升。】
觀測者也看見了。
它的無數眼睛同時轉向莉雅。
【優先擊殺：豐饒核心。】
黑紅光線從天幕落下。
目標，莉雅。
破敗汪第一個動。
它身影一閃，擋在莉雅面前。
暗紫披風展開。
光線擊中它的胸口。
破敗汪被轟飛十幾米，在地面砸出一道溝。
錄音機滾出去，紅色按鈕朝上。
姑獲鳥眼神變了。
「小白！」
破敗汪從碎裂卡纖維里爬起來。
胸口毛髮焦黑。
它低頭，看了一眼錄音機。
紅色按鈕沒有亮。
姑獲鳥沒死。
它伸爪，把錄音機撿回來，重新掛好。
然後，它抬頭看觀測者。
血紅三勾玉轉得更快。
白樂看懂了它的眼神。
狗子怒了。
觀測者聲音冰冷。
【傳說級靈犬。】
【可複製非限定技能。】
【情緒波動上升。】
【建議封鎖。】
猿少冷笑。
「建議你先把遺言歸檔。」
三顆紫金珠驟然放大。
帝威浩蕩。
紫金光壓過殘卡群。
成百上千殘卡動作一滯。
猿少腦後浮現三道戰紋。
「你這種東西，放在祖安門口都沒人罵。」
「嫌髒。」
觀測者眼睛微縮。
【語言攻擊無效。】
猿少抬手。
「誰說我在攻擊？」
下一刻，被帝威壓住的殘卡身上，開始長出一根根細小蘑種。
稻心種蘑大法。
殘卡沒有完整情緒。
但它們有怨。
怨，就是最好的土。
蘑種扎進黑紅歸檔紋路，反向抽出一段段記錄。
第五層上空，又出現了展廊。
艾姬多娜看向猿少。
「你偷我的展廊？」
猿少淡淡道：「我這是民間藝術。」
白樂打斷他們。
「別吵，先打。」
姑獲鳥已經殺到觀測者本體前。
觀測者卡面翻開。
一隻巨大黑紅手掌探出，硬接姑獲鳥的墨劍。
鐺！
整座第五層一震。
姑獲鳥後退半步。
觀測者本體從卡牌里站起。
它的身形徹底顯露。
高達百米，由卡框、門、眼球和斷裂靈紋拼成。
胸口是白樂卡師空間之門。
頭部是一隻黑紅巨眼。
背後，四道主宰光柱亮起。
白樂臉色一沉。
他認出來了。
吞噬。
支配。
弒王。
發問。
觀測者道：【你借四層主宰印打開第五層。】
【我也可以。】
四道光柱里，四個身影緩緩睜眼。
第一隻，是腹部裂開無數口器的蟲巢巨影。
第二隻，是坐在黑色王座上的千魂魔君。
第三隻，是頭戴斷冠、手持骨劍的弒君惡魔。
第四隻，沒有臉，只有一張不斷開合的白色面具。
深淵提示在白樂眼前炸開。
【歸檔主宰複製體降臨。】
【吞噬主宰。】
【支配主宰。】
【弒王主宰。】
【問答主宰。】
【品質判定：傳說巔峰。】
【深淵觀測者本體品質判定：神話。】
白樂呼出一口氣。
「行。」
「這才像最終副本前的小怪。」
艾姬多娜看著四大主宰，眉頭微微皺起。
「它們不是活物。」
白樂道：「歸檔複製體。」
「但能打。」
吞噬主宰先動了。
它腹部口器張開，朝莉雅咬去。
莉雅眨眼。
「噶哦？」
破敗汪從側面衝出。
它身後暗紫王影拔地而起。
破敗之王狀態，開。
它沒有等姑獲鳥死亡。
這是憤怒，不是禁忌觸發。
暗紫骨爪撕開吞噬口器。
破敗汪踩著蟲巢巨影的臉，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下一秒，豪火滅卻貼臉噴出。
火光照亮第五層。
白樂看向姑獲鳥。
「小姑，觀測者交給你。」
姑獲鳥橫劍。
「我拖住它。」
觀測者百米身軀俯下，巨眼鎖定姑獲鳥。
【神話對神話。】
【數據補全開始。】
姑獲鳥抬劍。
「你看不懂我。」
六道虛影展開。
萬羽劍光升起。
白樂站在歸鄉銀線之後，看著混戰爆發。
四隻歸檔主宰落地。
神話觀測者壓場。
最初四卡回歸。
但門還沒完全開。
這不是終局。
只是回家的第一劍。
而下一瞬，觀測者胸口的卡師空間之門裡，忽然傳來一聲鐵鏟敲門聲。
咚。
咚。
咚。
鶴滿地的聲音從門後響起。
「白樂。」
「門後也有東西。」
「它們在複製我們。」
鶴滿地那句話落下，白樂背後發涼。
複製我們。
這四個字，比四隻惡魔主宰更麻煩。
觀測者本身就是廢棄鏡面。
它吃了三百多個卡師空間，最擅長的不是正面打。
是復刻。
白樂盯著胸口那扇門。
門縫裡，鶴滿地的氣息被什麼東西攔住。
不是第五層規則。
是另一股白樂很熟的氣息。
鐵鏟。
神鏡。
劍葉。
白焰。
仙須。
一模一樣。
白樂立刻明白。
觀測者正在門後複製鶴滿地。
如果讓它複製出第二個神話守月鶴，局面會直接崩。
「小姑！」
姑獲鳥正在和觀測者正面碰撞。
她聽見白樂聲音，身形沒有停，只回了一字。
「在。」
白樂指向觀測者胸口。
「別讓它合門！」
姑獲鳥六道虛影同時換位。
本體出現在觀測者胸前。
墨劍斬下。
【天翔無量斬·萬羽】
白金劍光像雨一樣砸在那扇門上。
門縫被強行撐大。
門後，鶴滿地罵了一句。
「哪個不要臉的學我拿鏟子？」
隨即一聲巨響。
像兩把鐵鏟對拍。
白樂眼角跳了一下。
這畫面他不用看都能想像出來。
門裡肯定很亂。
觀測者抬手壓向姑獲鳥。
百米巨掌落下，掌心全是眼睛。
每一隻眼睛裡，都映出姑獲鳥過去的死亡畫面。
噬劍者斬翼。
一念劍光燃盡。
妖靈沉睡。
這些畫面不是幻覺。
是觀測記錄。
觀測者冷聲道：【妖靈之體。】
【死亡可復活。】
【復活消耗靈力。】
【戰術：連續擊殺。】
姑獲鳥眼神沒有動。
「你只看見我死過。」
她身後六道虛影同時拔劍。
「沒看見我每次都回來。」
劍光斬過巨掌。
黑紅手掌裂成兩半。
姑獲鳥沖入裂口，劍尖直取巨眼。
觀測者眼球驟然收縮。
一道黑紅屏障擋在眼前。
劍尖刺入屏障半寸。
咔。
屏障裂了。
觀測者第一次後退。
公開的深淵提示在第五層上空跳動。
【神話單位交戰。】
【觀測者本體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二。】
【劍神使·姑獲鳥狀態：百分之九十七。】
白樂掃了一眼。
「小姑能拖。」
但四大主宰那邊，壓力已經壓上來了。
吞噬主宰被破敗汪燒穿半張臉，腹部又長出新的口器。
它張嘴一吸。
火海被吞了。
破敗汪瞳孔一轉。
它複製過怒海狂濤、大地囚籠、風回大地。
這些技能在深淵裡被壓制。
但寫輪眼還在。
它看見了吞噬主宰口器開合時的停頓。
零點三息。
夠了。
破敗汪直立而起，披風揚開。
袖珍破敗王者之刃從背後滑入爪中。
它衝進吞噬主宰腹部口器之間。
白樂臉色一變。
「狗子，別鑽嘴！」
破敗汪沒回頭。
它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暗紫劍光從吞噬主宰體內爆開。
一條巨大的裂縫從蟲巢腹部貫穿到後背。
吞噬主宰發出嘶吼，數百張小嘴同時咬向破敗汪。
莉雅動了。
她把聖棒插在地上。
飽腹度暴漲到三十層。
「噶哦！」
誓約·勝利之棒。
金色光炮橫著掃過吞噬主宰腹部。
小嘴全部炸碎。
破敗汪從光炮邊緣衝出，披風冒煙，墨鏡還在。
它落在莉雅面前，抬爪比了個很酷的姿勢。
莉雅咬著烤肉鼓掌。
「噶哦！」
猿少那邊，對上支配主宰。
千魂魔君坐在黑色王座上，身後漂浮著上千張臉。
每一張臉都在喊猿少的名字。
【跪下。】
【臣服。】
【交出紫金珠。】
聲音重疊，像鉤子一樣鑽進靈魂。
猿少腦後三顆紫金珠震了一下。
支配主宰抬手。
一道黑色王令落下。
【支配判定。】
【目標：紫金戰神猿。】
【意志衝突開始。】
猿少看著那張王座，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千魂魔君沒有回答。
猿少往前飄了三寸。
「像菜市場門口擺攤算命的。」
「椅子挺大，話挺滿，一摸兜里全是假證。」
支配主宰背後的臉同時扭曲。
支配判定出現波動。
猿少抬手。
三顆紫金珠一字排開。
「來。」
「讓祖師教你，什麼叫帝威。」
紫金光柱沖天而起。
帝威浩蕩·超。
千魂魔君背後的上千張臉，被壓得同時閉嘴。
王座發出裂聲。
支配主宰想站起來。
猿少伸手一按。
「坐下。」
轟！
三顆紫金珠砸在王座三角。
千魂魔君硬生生被按回座位。
猿少眼神平靜。
「我讓你坐下，是因為你站起來也沒用。」
白樂看了一眼。
「猿少嘴是真毒。」
艾姬多娜站在他身旁，短杖抬起，鎖定問答主宰。
問答主宰沒有立刻出手。
它臉上的白色面具不斷開合。
【問題。】
【傲慢者為何需要歸鄉？】
艾姬多娜看向它。
「因為王座需要落點。」
【問題。】
【製作者是否也是枷鎖？】
艾姬多娜看了一眼白樂。
白樂攤手。
「工作聯繫。」
艾姬多娜收回目光。
「他目前不是。」
問答主宰面具停頓半息。
【目前？】
艾姬多娜抬起短杖。
「你聽力不錯。」
王權審問落下。
「那麼，輪到我。」
「被複製出來的答案，憑什麼提問？」
問答主宰面具裂開一道縫。
白樂心裡微動。
這就是對位。
艾姬多娜壓問答主宰。
猿少壓支配主宰。
破敗汪和莉雅壓吞噬主宰。
剩下的弒王主宰。
它沒有去找別人。
它直奔白樂。
斷冠，骨劍，黑紅披風。
它的目標很清楚。
殺卡師。
只要白樂死，一切契約和歸鄉線都會崩。
白樂後退一步。
掌心四枚主宰印同時發燙。
亞托克斯的斷劍印記最先亮起。
【它。】
【給我。】
白樂咬牙。
「你能出來？」
【一劍。】
白樂沒有猶豫。
「准。」
斷劍印記裂開。
一道血紅劍影從他掌心衝出。
不是亞托克斯本體。
只是他的劍意投影。
弒王主宰骨劍落下。
血紅劍影迎上。
兩劍相撞。
第五層地面裂開百米。
白樂被餘波掀退。
莉雅一道豐饒綠光砸過來，硬把他狀態抬回去。
白樂穩住身形。
「謝了。」
莉雅隔空喊。
「噶哦！」
弒王主宰看向白樂掌心。
【弒王印。】
【你奪了我的位格。】
亞托克斯的聲音從斷劍印里傳出。
【不。】
【我砍了一個廢物。】
白樂眼角一抽。
這幾個深淵卡，一個比一個會說。
弒王主宰被激怒。
它身上的斷冠燃起黑火。
戰力開始上升。
【歸檔主宰複製體解除限制。】
【弒王主宰品質臨時提升：半步神話。】
白樂臉色微沉。
「還會爆種？」
觀測者在遠處擋住姑獲鳥一劍。
它的聲音落下。
【所有記錄，皆可重演。】
【所有失敗，皆可優化。】
【白樂，你贏過的東西，我都能讓它們變強再來一次。】
白樂抬頭。
「那你挺適合開錯題本。」
艾姬多娜短杖一頓。
「錯題本？」
白樂道：「記錄失敗，用來下次繼續失敗。」
艾姬多娜看向觀測者。
「貼切。」
觀測者巨眼裡第一次浮現明顯怒意。
它抬起雙臂。
第五層所有卡師空間殘骸同時震動。
更多歸檔殘卡爬出。
這一次，不只是炮灰。
有卓越。
有無瑕。
有史詩。
甚至有傳說殘影。
它們不完整，卻帶著生前技能碎片。
火焰、雷霆、獸潮、兵器、詛咒、領域。
全部壓向白樂等人。
莉雅的豐饒光環被轟得一陣搖晃。
破敗汪被三道傳說殘影圍住。
猿少的帝威被支配主宰反壓。
艾姬多娜的問答審判被無數問題干擾。
姑獲鳥那邊，觀測者開始複製她的劍路。
黑紅巨手一揮。
一道粗糙的瞬劍絕影閃出現。
雖然不完整，卻夠快。
姑獲鳥肩頭被劃開一道血痕。
破敗汪看見了。
它動作一頓。
三道殘影攻擊同時落在它背上。
血濺出來。
姑獲鳥也看見了。
「小白，不准分心。」
破敗汪咬住牙。
爪子按住錄音機。
它的爪尖，離紅色按鈕只差一點。
白樂聲音驟冷。
「狗子！」
破敗汪停住。
姑獲鳥沒死。
紅色按鈕不能按。
那是它最痛的開關。
白樂看著它。
「她還站著。」
破敗汪抬頭。
姑獲鳥立於觀測者身前，墨劍橫起，白金劍紋燃燒。
她確實還站著。
破敗汪慢慢把爪子挪開。
然後，它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再按白色。
「你也想起舞嗎？」
它抬頭，血紅三勾玉猛地連成一線。
破敗之力和寫輪眼同時暴走。
不是紅色禁忌。
是它自己的憤怒。
白樂看著它身上的氣息攀升。
「好。」
「這才是破敗汪。」
破敗汪沖入殘影群。
豪火滅卻、怒海狂濤、風回大地同時釋放。
火、海、風在第五層撞成一片。
吞噬主宰剛張嘴，就被三種力量塞滿。
轟！
它半個身體炸碎。
莉雅趁機跳起來，聖棒砸下。
聖棒裁決。
吞噬主宰頭部被砸進地面。
「噶哦！」
莉雅踩在它腦袋上，繼續啃肉。
白樂剛松半口氣。
觀測者的聲音又響起。
【複製完成度：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