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小姑醒了
三天。
白樂端著咖啡，看著面板上最後十五秒。
【劍道洗禮中】
【剩餘時間：00:00:15】
【洗禮進度：100%】
進度昨天就滿了。
他在赤霄劍碑里拿到的那把無名斷劍，整整加速了近二十個百分點。
後續他每天都會握著斷劍引導靈力，與姑獲鳥的洗禮產生共振。
倒計時跳到最後三秒。
破敗汪猛地站起來。
三。
二。
一。
卡師空間亮了。
一張卡牌從虛空中浮出，懸停在白樂面前。
卡面上，青衣劍仙睜開了眼。
七彩光芒——不，不只是七彩。
那光里多了一層白金色的劍紋，從卡牌邊框蔓延到整張卡面，每一道劍紋都在輕微震動。
卡牌炸開。
青色光芒衝上莊園穹頂。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凝實。
青色流雲裙上的神紋全部活了過來，飛鳥展翅掠過肩頭，古木從裙擺處蔓延向上，落櫻繞著她的身體徐徐飄轉。
身後雙翼展開——不再是金邊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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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羽毛的尖端凝著一粒極小的白金劍光，收攏時安靜溫柔，展開時整個莊園的空氣都在發顫。
腰間墨色長劍自行出鞘半寸，劍身上浮現出兩道新的紋路。
一道赤紅，赤霄。
一道雪白，雪月。
與原本的荒紋交織在一起，三色流轉。
額心，一枚白金劍印隱隱閃爍。
姑獲鳥落地。
整座莊園安靜了半秒。
然後破敗汪直接撲了上去。
它沒按錄音機，沒擺造型，四條腿蹬地衝過去，腦袋一頭扎進姑獲鳥懷裡。
姑獲鳥彎腰接住它，手掌覆上它後背那片還沒長齊的毛。
三天前被噬劍者砍掉的。
「小白。」
破敗汪把臉埋在她衣服里，尾巴搖得整個身體都在晃。
過了好幾秒，它才摸到錄音機，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白樂咳了一下。
「狗子，你鼻涕蹭人家裙子上了。」
破敗汪猛地抬頭，嘴硬地甩了甩腦袋。
姑獲鳥輕輕笑了一聲，抬手幫它把披風理了理。
那件碎了一半的披風，三天裡紅星幫忙縫過了，針腳歪歪扭扭。
「小白的披風，有人幫你補過了。」
破敗汪低頭看了眼披風上的拙劣針腳，又抬頭看了眼紅星。
紅星舉起手。
「不客氣。」
破敗汪猶豫了一下，按了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紅星翻了個白眼。
「行，就當你謝了。」
莉雅跑過來，把半塊烤肉塞給姑獲鳥。
「噶哦！」
姑獲鳥接過烤肉，溫聲開口。
「謝謝莉雅，小姑回來了。」
白樂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秒。
變化太大了。
不是外貌上的大變——她的五官和體態幾乎沒變，依舊是那副清麗的面容。
但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
之前的傳說級姑獲鳥，是一柄隨時能出鞘的好劍。
現在的她，是一座行走的劍域。
站在她三米之內，白樂的皮膚表面有輕微的刺痛感。
不是攻擊，是劍意自然外溢。
「白樂大人。」
姑獲鳥抬頭看他。
「小姑回來了。」
白樂點了點頭。
「看面板。」
他調出靈卡面板。
七彩文字依次浮現。
【劍神使·姑獲鳥】
【類別：妖靈/劍神使】
【品質：神話】
技能：
【瞬劍絕影閃·六相】：姑獲鳥的攻擊命中敵人後，可在原地留下一道虛影，本體瞬移至目標身旁發動一次迅捷斬擊。姑獲鳥可隨時和虛影交換位置，最多同時存在六道虛影。
【天翔無量斬·萬羽】：姑獲鳥和所有虛影同時劃出凌厲的劍光，對前方超大範圍內敵人造成本體五段加每一道虛影兩段的連續傷害。斬擊附帶劍神劍意，無視傳說級及以下護體防禦。
【一念劍光·無限連斬·輪迴】：當場中存在六道虛影時，姑獲鳥可令所有虛影都對任意目標發動十二段高速斬擊。姑獲鳥可極盡升華，燃燒精氣神，對任意目標造成三十六道帶有破防效果的必中斬擊。此技能結束後，姑獲鳥將死亡，並直接觸發【妖靈之體·不滅】。
【妖靈之體·不滅】：姑獲鳥由妖靈之魂凝聚而成。當她死亡時，可消耗靈力原地復活，恢復全部戰力。至多復活兩次。第三次死亡後，靈魂回歸卡牌沉睡，一個自然日後甦醒。
【神賜·大荒星隕雙劍】：（保持不變）
【神臨·荒神】：召喚荒神虛影降臨附身，恢復全部傷勢與靈力，戰力大幅度提升。冷卻時間：兩天。
【劍神使·萬劍朝宗】：姑獲鳥引動劍神之力，在超大範圍內召喚無數劍影匯聚斬殺。此技能對劍系靈卡具備克制效果，對傳說級及以下目標附帶斬滅判定。冷卻時間：一天。
【神話再臨】：作為神話級生物，史詩級以下生物將無法對其升起戰鬥之心。低於神話品質的生物對自身造成的傷害降低百分之三十。低於神話品質的生物受到自身造成的傷害增加百分之三十。
白樂看完最後一行，把面板關了。
莊園裡沒人說話。
紅星嘴巴張了半天合不上。
黃綿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她今天第一次站起來。
猿少的紫金珠停了三秒。
莉雅抱著聖棒，認真數了數技能數量，掰著爪子。
破敗汪沒看面板，它就抱著姑獲鳥的腿，尾巴搖。
白樂開口了。
「六道虛影，萬羽無量斬。三十六道必中斬擊外帶自動復活。兩條命，萬劍朝宗。」
他掰完手指，看向姑獲鳥。
「小姑，你現在是什麼概念？」
「你一個人站在戰場上，對面得派一支軍團來圍你。」
「圍完了你還能復活兩次。」
「復活完了對面劍系靈卡看你還得跪。」
姑獲鳥被他說得耳朵微紅，垂下頭。
「都是白樂大人給的機緣。」
白樂又從卡師空間裡掏出一樣東西。
赤色光片懸浮在掌心。
「赤霄劍意碎片，赤霄劍閣通關獎勵。」
「融了。」
姑獲鳥伸手接過，赤色光片貼在額心劍印上，瞬間融入。
她身體微微一震，腰間墨劍上的赤霄紋路亮了一瞬，隨即沉澱下去。
「好。」
白樂拍拍手。
「神話劍仙，滿配歸隊。」
白樂坐回椅子，喝了口已經涼透的咖啡。
光球上，玄冥劍閣的倒計時安靜地跳動。
【劍神七閣·玄冥劍閣】
【開啟倒計時：07:48:32】
赫連曜的通訊請求在這時彈了進來。
白樂接通。
赫連曜的臉出現在光球里。他身後換了新的背景，看起來搬了家。
「我有玄冥劍閣的情報。」
「說重點。」
赫連曜深吸一口氣。
「玄冥劍閣，冰寒屬性。」
「所有入場靈卡的火系能力會被壓制百分之四十。」
「而冰系、水系靈卡會得到玄冥劍意加護。」
白樂聽到「火系壓制百分之四十」，回頭看了眼廚房裡的莉雅和沙發上的破敗汪。
難怪他決定讓猿少和守月鶴上。
赫連曜繼續補充。
「還有一件事。」
「深海界這次派了總榜第四十一位的鱗王·滄瀾。」
「七階巔峰。手裡有兩張傳說級水系靈卡。」
「玄冥劍閣對他來說，主場優勢比姬玄焰在赤霄還大。」
白樂把咖啡放下。
「總榜四十一。」
赫連曜點頭。
「比姬玄焰還高十二位。」
莊園裡安靜了兩秒。
姑獲鳥站在白樂身後，手按在墨劍上。
「白樂大人，小姑可以——」
白樂搖頭。
「你剛醒，這場不用你。」
他抬手點開卡師空間，守月鶴滿地的七彩卡牌懸浮出來。
卡面上，灰白守月鶴站在舊石碑前，鶴袍男子提著鐵鏟半轉身。
「鶴滿地和猿少去。」
「神話加傳說。」
「夠了。」
赫連曜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說——神話？」
白樂把通訊關了。
赫連曜的消息瘋狂彈出。
【你說的神話是哪個神話？！】
【白樂？】
【你別關！】
白樂沒理。
他翻出玄冥劍閣的規則頁面，仔細看了一遍新更新的內容。
【玄冥劍閣規則】
【每名卡師可召喚兩張靈卡入場】
【特殊規則：玄冥極寒——場內溫度持續下降，每過一刻鐘降低一級。】
【靈卡需消耗靈力抵禦寒氣，靈力耗盡則強制退場】
【卡師本體受空界保護，不受寒氣影響，但不可直接參戰】
白樂看到「卡師不可參戰」，挑了挑眉。
赤霄是卡師能打。
玄冥是卡師不能打。
每座劍閣規則都不一樣。
最後一條刷出來。
【核心爭奪條件：抵達玄冥劍碑，以劍意激活碑面。非劍系靈卡激活效率降低百分之七十。】
非劍系靈卡激活效率降七成。
也就是說，帶一張劍系靈卡進去，效率碾壓其他人。
而鶴滿地——有【盜天魔功】。
白樂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翹了一截。
「走。」
「玄冥劍閣，八小時後開門。」
「這場——」
他抬手，守月鶴滿地的七彩卡牌和猿少的紅光卡牌同時懸浮在面前。
「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神話配傳說。」
破敗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白樂低頭看它。
「這場沒你。」
破敗汪僵住了。
姑獲鳥彎腰摸了摸它腦袋。
「小白，在家陪小姑。」
破敗汪抬頭看了看姑獲鳥，又看了看白樂。
掙扎了三秒。
然後默默窩回沙發上，把錄音機抱在懷裡。
白樂這邊的光球又彈出一條提示。
【玄冥劍閣的冰寒不止凍身體。】
【它還凍靈魂。】
【別帶妖靈進去。】
白樂盯著最後一句。
別帶妖靈。
守月鶴滿地——不是妖靈。
猿少——不是妖靈。
但如果他原本打算帶姑獲鳥，她是妖靈。
白樂退出消息。
「又是匿名。」
猿少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條已經自動焚毀的消息殘影。
「和上次一樣的來源？」
白樂搖頭。
「不確定。」
「但對方知道我的陣容配置。」
他看了眼窗外。
莊園的靈氣屏障完好，沒有被窺探的痕跡。
「管他。」
白樂把玄冥劍閣頁面拉到最大。
「八小時後，玄冥開門。」
八小時後。
白樂站在莊園傳送陣前。
猿少在他左邊，三顆紫金珠懸浮在指尖，剛升傳說的氣息已經完全壓實。
守月鶴滿地的七彩卡牌在白樂掌心，還沒召喚。
莉雅蹲在傳送陣旁邊，嘴裡叼著烤肉，聖棒杵在地上當拐杖。
「噶哦。」
白樂看她。
「你在這等著。」
莉雅點頭，又塞了一口烤肉。
「噶哦。」
破敗汪抱著錄音機跑過來，在白樂腳邊繞了兩圈，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白樂蹲下來。
「不是不讓你去。是這次規則冰寒壓制，你的火遁會被砍四成。」
「下一閣再上。」
破敗汪委屈地把爪子縮回去。
姑獲鳥站在後面，墨劍安靜地掛在腰間。她今天沒有請戰。
白樂已經說了，她剛醒，這場不用她。
她不會違背白樂的決定。
「白樂大人，小姑在家等你。」
白樂點了下頭。
傳送提示彈出。
【劍神七閣·玄冥劍閣】
【雪月/赤霄核心持有者擁有提前十分鐘入場權】
【是否進入】
白樂點下確認。
光芒吞沒他和猿少。
再睜眼。
冷。
徹骨的冷。
白樂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腳下是黑色冰面，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冰壁。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層厚得看不到盡頭的冰蓋，透著幽藍色的微光。
猿少落地時打了個寒顫，三顆紫金珠自動發熱，在他周圍形成一層淡金色的暖場。
「夠冷。」
白樂搓了搓手。
卡師本體不受寒氣傷害，但體感溫度還是正常的。
他先看規則地圖。
【當前位置：玄冥冰道·上層】
【距離玄冥劍碑：兩千四百米】
【當前溫度：極寒一級】
【每一刻鐘溫度下降一級，共十級】
【十級後，傳說級靈卡每秒消耗靈力3%抵禦寒氣】
白樂算了一下。
十級極寒，傳說靈卡每秒消耗百分之三靈力。
三十秒靈力就空了。
但鶴滿地是神話。
猿少是傳說，不過剛升滿，靈力儲備充足。
「先召喚。」
白樂將七彩卡牌拋出。
鶴滿地現身。
灰白守月鶴落在冰面上，爪子踩出細碎的裂紋。
它抖了抖翅膀，額頭那道月紋淡淡發亮。
下一秒，白鶴形態散去，鶴袍男子站了出來。
白色鶴袍，羽紋垂墜，長發間夾著灰白鶴羽。
背後四道殘影若隱若現——鏡羽、劍葉、白焰、仙須。
右手提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鏟。
鶴滿地踩在冰面上，感受了一下環境溫度，撇了撇嘴。
「冷倒是不冷。」
「就是這冰下面有東西。」
白樂看他。
「什麼東西？」
鶴滿地把鐵鏟往冰面上一插。
【鐵鏟在手，祖墳我有】自動激活。
鐵鏟震了兩下。
鶴滿地蹲下來，耳朵貼在鏟柄上聽了幾秒。
「冰層底下有一座封印陣。」
「挺老的，至少上萬年。」
「封的東西——品質不低。」
他站起來，鐵鏟扛在肩上。
「還有，劍碑方向的冰壁里藏了三條暗道。」
「最左邊那條路最短，但經過一處守衛密集區。」
「中間那條繞遠，安全。」
「最右邊——」
他停了一下。
「最右邊有傳說級材料的氣息。」
白樂抬手。
「走右邊。」
猿少沒有異議，三顆紫金珠一收，跟上。
三人沿著冰道右側暗道推進。
提前十分鐘的優勢，用來干兩件事：探路和拿材料。
暗道越走越窄，冰壁上開始出現藍色的劍痕。
不是刻上去的，是從冰層內部生長出來的，每一道劍痕都散發著極淡的寒意。
猿少伸手碰了一下冰壁。
紫金珠上立刻結了一層薄冰。
他甩了甩手，冰碎了。
「玄冥劍意，滲透力很強。」
鶴滿地邊走邊用鐵鏟敲冰壁，走到一處轉角時忽然停住。
「到了。」
暗道盡頭是一個天然冰洞，洞頂懸掛著數百根冰錐。
冰洞正中央，一團幽藍色的光團懸浮在半空。
白樂靈力掃描。
【玄冥寒玉髓】
品質：傳說
介紹：玄冥劍閣深層冰脈凝結萬年的精華，蘊含極致寒意與玄冥劍道殘留。可用於冰系或劍系靈卡的品質提升。
白樂看完，收入卡師空間。
「不錯，開門紅。」
鶴滿地把鐵鏟往肩上一換。
「前面還有。」
白樂看他。
「你這鐵鏟是雷達吧。」
鶴滿地歪頭想了想。
「差不多。」
「不過雷達找信號，我找值錢的東西。」
猿少淡淡接話。
「說得好聽，那叫賊眉鼠眼。」
鶴滿地翻了個白眼。
「我這叫專業素養。」
三人繼續往劍碑方向推進。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冰道四處亮起傳送光。
其他卡師入場了。
白樂打開積分榜和位置感應。
入場人數：五十三人。
他先找了一個名字。
【深海界·鱗王滄瀾】
【位置：玄冥冰道·下層中段】
【靈力階級：七階巔峰】
果然來了。
白樂又掃了一圈其他高階卡師。
七階的有七個，其餘全是六階。
姬玄焰的名字沒有出現。
「他沒來。」
猿少也看到了。
「赤霄剛被你打跑，可能在等後面的劍閣。」
白樂把姬玄焰的事放到一邊。
當務之急是鱗王滄瀾。
總榜四十一，七階巔峰，水冰雙系，還有玄冥主場加成。
懸賞頻道自動彈出。
白樂設置了新懸賞。
【藍星卡師白樂發起公開懸賞】
【懸賞對象：深海界卡師鱗王滄瀾】
【坐標報點1000空點，協助限制10000空點，協助擊敗50000空點】
公開頻道立刻炸了。
【星淵界卡師：這人又來了。】
【蠻荒界卡師：上次姬玄焰被他用懸賞搞得滿地找坐標，笑死。】
【深海界卡師：滄瀾大人可不是姬玄焰那種軟柿子。】
【藍星卡師：我們白老闆不挑食！】
第一條坐標報點還沒刷出來，前方冰道傳來震動。
不是人。
冰壁裂開了。
一頭全身覆蓋著玄色冰晶的巨蛇從裂縫中鑽出來，三十多米長，每一片鱗甲都在散發冷氣。
白樂掃了一眼信息。
【玄冥冰蟒】
品質：傳說
類別：秘境守衛
鶴滿地收起鐵鏟，鶴袍袖口抖了一下。
「我來？」
白樂還沒回答。
猿少已經邁出去了。
三顆紫金珠同時彈射而出。
第一顆珠子正面轟在冰蟒頭部，炸開一團紫金光浪。冰蟒腦袋被砸偏，蛇信子瘋狂抖動。
第二顆珠子繞到冰蟒身後，從尾部貫穿了三層冰鱗。
第三顆珠子懸停在冰蟒正上方，紫金光罩展開——
冰蟒整條身體被壓在冰面上，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
猿少走上前，單手按在冰蟒頭頂。
「碎。」
三顆紫金珠同時收攏，在冰蟒體內炸開。
冰蟒從內部碎裂，化作漫天藍色光點消散，留下一團傳說級冰系材料。
從出手到結束，六秒。
白樂收好材料。
「猿少，傳說品質手感怎麼樣？」
猿少把三顆紫金珠收回掌心，轉了一圈。
「尚可。」
鶴滿地看著猿少，咂了咂嘴。
「你這猴子，比我剛升神話那會兒還衝。」
猿少瞥了他一眼。
「我不是猴子。」
鶴滿地聳肩。
白樂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腳下冰面出現了裂紋。
不是震動造成的。
裂紋在自行蔓延——從前方一千多米外的某個位置，一路延伸過來。
冰層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速度很快。
白樂退了兩步。
鶴滿地的鐵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鏟面。
「壞了。」
白樂轉頭。
鶴滿地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嚴肅。
「冰層底下封的那個東西——」
「醒了。」
冰面炸開。
一隻通體玄黑的巨大手掌從裂縫中伸出來，五指撐住冰道兩側的牆壁。
手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劍痕封印。
封印正在一道一道地碎裂。
第270章 鶴滿地挖墳了
玄黑巨掌從冰面下撐出來，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粗。
封印劍痕碎了七八道，還剩二十幾道在勉強壓著。
白樂後退到安全距離，靈力掃描彈出信息。
【玄冥封印體·？？？】
【品質：傳說（封印狀態）】
【說明：被玄冥劍閣劍意封印於冰層深處的遠古存在，封印鬆動中。完全破封后品質未知。】
「傳說還只是封印狀態？」
鶴滿地鐵鏟橫在身前，四大神獸殘影在鶴袍背後微微凝實。
「我鐵鏟剛才探到它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這東西被封在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了。」
「剛才那條冰蟒死的時候，靈力波動傳下去，把它震醒了。」
猿少看向白樂。
「繞過去還是打？」
白樂盯著那隻巨掌。封印還沒全碎，但崩解速度在加快。
他快速翻了一下規則——玄冥劍閣的守衛擊殺可以獲得積分和材料。封印體這種東西，通常掉落的材料品質會高出一截。
但打起來時間長了，鱗王滄瀾可能先到劍碑。
「繞。」
白樂做了決定。
「核心比材料重要。」
鶴滿地點頭，鐵鏟一轉，指向冰道左側一條窄縫。
「這邊能過，繞過封印區直插劍碑方向。」
三人沿窄縫快速穿行。
身後傳來冰層持續崩裂的聲響。
又有三道封印碎了。
白樂邊走邊看積分榜。
【赤霄積分榜·玄冥劍閣】
第一名：深海界·鱗王滄瀾，積分289
第二名：藍星·白樂，積分127
第三名：岩淵界·圖拉克，積分98
滄瀾積分漲得比他快。
水冰雙系在玄冥劍閣吃滿加護，刷守衛的效率碾壓其他人。
懸賞頻道刷出了第一條坐標。
【匿名卡師：鱗王滄瀾正在中層冰淵，已進入內層通道入口。速度很快，兩張靈卡沒費什麼力氣。】
白樂看了眼自己和滄瀾的距離。
他在上層繞行，滄瀾已經進內層入口了。
「快。」
鶴滿地加速。鶴袍下雙腿一蹬，整個人掠出去十幾米，鐵鏟在冰壁上輕點借力，身法極快。
猿少三顆紫金珠護體，緊隨其後。
窄縫走了三百多米，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冰原出現在眼前。
冰原中央，一座黑色石碑矗立。
碑面被厚厚的玄冰覆蓋，只露出最頂端幾個字。
玄冥。
劍碑到了。
但白樂臉色沒有放鬆。
劍碑前方五十米處，兩道身影已經站在那裡了。
一個穿深藍色鱗甲的青年，背後垂著半透明的鰭翼。
他身邊，一條二十多米長的深淵海蛇盤踞在冰面上，蛇瞳豎直，通體覆蓋著寒霜。
另一側，一隻三米高的冰晶海馬靜立不動，渾身散發著與玄冥劍閣同源的寒意。
鱗王滄瀾。
他已經到了。
白樂站在冰原邊緣，和滄瀾隔了五十多米。
滄瀾轉過身來。
深藍色鰭翼在背後輕輕展開又合攏。
「藍星的。」
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姬玄焰那種居高臨下的腔調，更接近一種見慣了獵物之後的隨意。
「你來得比我想的快。」
白樂沒接話，先掃了兩張靈卡的信息。
【深淵霜蛇·冰淵】
品質：傳說
類別：海獸
——玄冥劍閣冰系加護中。
【玄霜海馬·潮汐】
品質：傳說
類別：海獸
——玄冥劍閣冰系加護中。
兩張傳說，全是水冰系，全吃滿了玄冥加護。
滄瀾的視線掃過白樂身後。
猿少，傳說級，紫金珠三顆。
鶴滿地——
滄瀾的眼睛停住了。
他盯著鶴滿地看了兩秒。
鰭翼微微收緊。
「神話。」
一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聲音沉了下去。
鶴滿地扛著鐵鏟，歪頭看他。
「你眼力不錯。」
滄瀾沒有馬上動。
總榜四十一不是靠莽上去的。他很清楚神話級意味著什麼。
【神話再臨】的被動壓制擺在那裡——他的兩張傳說靈卡對鶴滿地造成的傷害減三成，挨鶴滿地的打增三成。
數值差距太大了。
「你是新升的神話。」
滄瀾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鶴滿地沒否認。
滄瀾繼續分析。
「新升神話，技能磨合不會超過一個月。」
「而且你不是劍系。」
他指了指鶴滿地手裡的鐵鏟。
「拿鏟子的神話，我還是頭一回見。」
鶴滿地把鐵鏟在冰面上磕了兩下，鐺鐺響。
「鏟子怎麼了？」
「你知道我這鏟子挖過多少祖墳嗎？」
滄瀾臉色微變。
不是被嚇到了，是沒聽懂。
白樂從後面補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別看不起工具。」
滄瀾收回視線，不再廢話。
「冰淵，潮汐。」
兩張傳說靈卡同時發動。
深淵霜蛇張開巨口，一道冰藍色的寒流直衝過來，溫度驟降三級。
玄霜海馬四蹄踏冰，整片冰原開始龜裂——不是碎裂，是重組。
冰面上長出密密麻麻的冰刺，朝白樂這邊蔓延。
猿少第一個動。
三顆紫金珠彈射而出。
第一顆迎上寒流，紫金光浪與冰藍寒氣正面對沖。寒流被劈成兩半，從猿少身體兩側擦過。
第二顆砸向冰刺陣，一路碾碎，在冰面上犁出一條通道。
第三顆直取深淵霜蛇的蛇頭。
深淵霜蛇纏身一轉，蛇尾抽在紫金珠上。
鐺！
紫金珠被彈回來，霜蛇尾巴上碎了幾片鱗甲。
猿少把彈回的珠子接住，三顆珠重新布陣。
鶴滿地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看。
玄鑒照缺——已經開啟。
額心月紋亮起，玄鑒神鏡雞的鏡羽在他左肩展開。
兩張傳說靈卡的全部信息、弱點、破綻，在鶴滿地的感知中一覽無餘。
「霜蛇腹部第三節鱗甲有舊傷，修復過但不完整。」
「海馬左前蹄關節活動範圍比右邊小十五度，受過傷。」
他把信息報給白樂。
白樂立刻下令。
「猿少，霜蛇腹部第三節。」
猿少沒有多餘反應。
三顆紫金珠變陣，兩顆纏住霜蛇上半身，第三顆貼著冰面高速旋轉，從下方切入——
紫金珠精準命中霜蛇腹部第三節。
嘭！
舊傷鱗甲炸裂。
霜蛇發出刺耳的嘶鳴，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滄瀾眉頭擰起來。
「它怎麼知道——」
鶴滿地提著鐵鏟，朝玄霜海馬走過去。
玄霜海馬本能後退了一步。
不是被鐵鏟嚇的。
是【神話再臨】的壓制讓它心生退意。
傳說級靈卡在神話級面前，光是站著就要承受三成被動增傷。
鶴滿地伸出左手。
【盜天魔功】。
玄霜海馬渾身寒光大作，本能地釋放出最強技能——【玄冥潮汐凍】。
方圓百米的冰面瞬間隆起，形成數十道冰浪，每一道都裹著玄冥劍閣的加護劍意，朝鶴滿地拍過來。
鶴滿地沒有躲。
他左手按在最前方的冰浪上。
嗤——
手掌與冰浪接觸的瞬間，金色光紋從他指尖蔓延出去。
【盜天魔功】判定。
目標品質：傳說。低於神話。
盜取判定：大幅提升。
玄霜海馬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最強技能【玄冥潮汐凍】的靈力迴路，被鶴滿地從根源處截斷了一截。
鶴滿地左手收回。
掌心多了一枚冰藍色的印記——盜天印記。
「到手了。」
他抬起右手，鐵鏟朝海馬一指。
冰藍印記激活。
【玄冥潮汐凍】——從鶴滿地手中釋放。
同樣的技能，同樣的冰浪。
但威力暴漲了一個層級。
神話級靈力催動傳說級技能，配合三成被動增傷。
冰浪正面拍在玄霜海馬身上。
海馬被自己的招式砸飛出去，四蹄離地，重重摔在劍碑台階上。
冰晶鎧甲碎了三分之一。
滄瀾的臉色終於變了。
「它偷了潮汐的技能？！」
白樂在後面喊了一句。
「不叫偷，叫借。」
「借完會還的。」
鶴滿地扛起鐵鏟，踩著碎冰走向海馬。
「猿少，霜蛇交給你。」
猿少三顆紫金珠已經把霜蛇死死釘在冰面上，腹部舊傷被連續轟擊三次，鱗甲幾乎全碎。
「不用交代。」
滄瀾退後兩步，鰭翼完全展開。
深藍色靈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七階巔峰卡師的全部靈力，灌入兩張靈卡體內。
霜蛇和海馬同時暴漲了一圈。
強化靈卡——卡師直接輸出靈力提升靈卡戰力的手段。
代價是卡師本人靈力快速消耗。
「我不信一個新升的神話，能扛住七階巔峰的全力輸出。」
滄瀾聲音沉下去。
霜蛇靈力暴漲後掙脫了紫金珠的壓制，蛇尾橫掃，把猿少逼退十幾米。
海馬從地上站起來，碎裂的冰晶鎧甲在滄瀾的靈力補充下開始重組。
鶴滿地停下腳步。
他看著被強化後的兩張傳說靈卡，又看了看滄瀾背後那雙鰭翼。
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鐵鏟。
「好吧。」
他把鐵鏟插在冰面上。
右手抬起。
大棠劍蘇葉的金色劍葉從他指尖飛出。
左手抬起。
天白邪烏鴉的白焰在掌心燃起。
背後，八道仙須虛影同時垂落。
四大神獸殘影，第一次同時顯化。
鶴滿地往前走了一步。
冰原裂了。
不是寒氣凍裂的。
是神話級靈力壓迫下，冰面自己碎的。
滄瀾的瞳孔縮緊。
公開頻道的彈幕這時才追上戰況。
【蠻荒界卡師：等等，藍星那邊又出了一張神話？？？】
【星淵界卡師：偷技能的？這什麼靈卡？？】
【深海界卡師：滄瀾大人小心！那個拿鏟子的不對勁！】
【藍星卡師：鶴滿地！沖！！！】
鶴滿地腳步沒停。
金色劍葉繞體旋轉。白焰沿著鶴袍向外蔓延。八須鎖定霜蛇和海馬各四道。
「小子。」
鶴滿地看著滄瀾。
「你這兩條冰蟲子，我拿鏟子就夠了。」
「別逼我用正經的。」
滄瀾咬了咬牙。
鰭翼靈力輸出拉到極限。
霜蛇和海馬同時撲向鶴滿地。
冰原上，三道身影撞在一起。
白樂坐在後方一塊沒碎的冰台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戰況。
光球彈出新消息。
不是懸賞坐標。
不是系統提示。
是那個該死的標記。
【深淵觀測者第四次標記】
【標記等級提升：從「鎖定」升至——】
白樂低頭看著屏幕上緩緩浮現的兩個字。
【召喚】
白樂端著咖啡，看著面板上最後十五秒。
【劍道洗禮中】
【剩餘時間：00:00:15】
【洗禮進度：100%】
進度昨天就滿了。
他在赤霄劍碑里拿到的那把無名斷劍，整整加速了近二十個百分點。
後續他每天都會握著斷劍引導靈力，與姑獲鳥的洗禮產生共振。
倒計時跳到最後三秒。
破敗汪猛地站起來。
三。
二。
一。
卡師空間亮了。
一張卡牌從虛空中浮出，懸停在白樂面前。
卡面上，青衣劍仙睜開了眼。
七彩光芒——不，不只是七彩。
那光里多了一層白金色的劍紋，從卡牌邊框蔓延到整張卡面，每一道劍紋都在輕微震動。
卡牌炸開。
青色光芒衝上莊園穹頂。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凝實。
青色流雲裙上的神紋全部活了過來，飛鳥展翅掠過肩頭，古木從裙擺處蔓延向上，落櫻繞著她的身體徐徐飄轉。
身後雙翼展開——不再是金邊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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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羽毛的尖端凝著一粒極小的白金劍光，收攏時安靜溫柔，展開時整個莊園的空氣都在發顫。
腰間墨色長劍自行出鞘半寸，劍身上浮現出兩道新的紋路。
一道赤紅，赤霄。
一道雪白，雪月。
與原本的荒紋交織在一起，三色流轉。
額心，一枚白金劍印隱隱閃爍。
姑獲鳥落地。
整座莊園安靜了半秒。
然後破敗汪直接撲了上去。
它沒按錄音機，沒擺造型，四條腿蹬地衝過去，腦袋一頭扎進姑獲鳥懷裡。
姑獲鳥彎腰接住它，手掌覆上它後背那片還沒長齊的毛。
三天前被噬劍者砍掉的。
「小白。」
破敗汪把臉埋在她衣服里，尾巴搖得整個身體都在晃。
過了好幾秒，它才摸到錄音機，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白樂咳了一下。
「狗子，你鼻涕蹭人家裙子上了。」
破敗汪猛地抬頭，嘴硬地甩了甩腦袋。
姑獲鳥輕輕笑了一聲，抬手幫它把披風理了理。
那件碎了一半的披風，三天裡紅星幫忙縫過了，針腳歪歪扭扭。
「小白的披風，有人幫你補過了。」
破敗汪低頭看了眼披風上的拙劣針腳，又抬頭看了眼紅星。
紅星舉起手。
「不客氣。」
破敗汪猶豫了一下，按了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紅星翻了個白眼。
「行，就當你謝了。」
莉雅跑過來，把半塊烤肉塞給姑獲鳥。
「噶哦！」
姑獲鳥接過烤肉，溫聲開口。
「謝謝莉雅，小姑回來了。」
白樂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秒。
變化太大了。
不是外貌上的大變——她的五官和體態幾乎沒變，依舊是那副清麗的面容。
但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
之前的傳說級姑獲鳥，是一柄隨時能出鞘的好劍。
現在的她，是一座行走的劍域。
站在她三米之內，白樂的皮膚表面有輕微的刺痛感。
不是攻擊，是劍意自然外溢。
「白樂大人。」
姑獲鳥抬頭看他。
「小姑回來了。」
白樂點了點頭。
「看面板。」
他調出靈卡面板。
七彩文字依次浮現。
【劍神使·姑獲鳥】
【類別：妖靈/劍神使】
【品質：神話】
技能：
【瞬劍絕影閃·六相】：姑獲鳥的攻擊命中敵人後，可在原地留下一道虛影，本體瞬移至目標身旁發動一次迅捷斬擊。姑獲鳥可隨時和虛影交換位置，最多同時存在六道虛影。
【天翔無量斬·萬羽】：姑獲鳥和所有虛影同時劃出凌厲的劍光，對前方超大範圍內敵人造成本體五段加每一道虛影兩段的連續傷害。斬擊附帶劍神劍意，無視傳說級及以下護體防禦。
【一念劍光·無限連斬·輪迴】：當場中存在六道虛影時，姑獲鳥可令所有虛影都對任意目標發動十二段高速斬擊。姑獲鳥可極盡升華，燃燒精氣神，對任意目標造成三十六道帶有破防效果的必中斬擊。此技能結束後，姑獲鳥將死亡，並直接觸發【妖靈之體·不滅】。
【妖靈之體·不滅】：姑獲鳥由妖靈之魂凝聚而成。當她死亡時，可消耗靈力原地復活，恢復全部戰力。至多復活兩次。第三次死亡後，靈魂回歸卡牌沉睡，一個自然日後甦醒。
【神賜·大荒星隕雙劍】：（保持不變）
【神臨·荒神】：召喚荒神虛影降臨附身，恢復全部傷勢與靈力，戰力大幅度提升。冷卻時間：兩天。
【劍神使·萬劍朝宗】：姑獲鳥引動劍神之力，在超大範圍內召喚無數劍影匯聚斬殺。此技能對劍系靈卡具備克制效果，對傳說級及以下目標附帶斬滅判定。冷卻時間：一天。
【神話再臨】：作為神話級生物，史詩級以下生物將無法對其升起戰鬥之心。低於神話品質的生物對自身造成的傷害降低百分之三十。低於神話品質的生物受到自身造成的傷害增加百分之三十。
白樂看完最後一行，把面板關了。
莊園裡沒人說話。
紅星嘴巴張了半天合不上。
黃綿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她今天第一次站起來。
猿少的紫金珠停了三秒。
莉雅抱著聖棒，認真數了數技能數量，掰著爪子。
破敗汪沒看面板，它就抱著姑獲鳥的腿，尾巴搖。
白樂開口了。
「六道虛影，萬羽無量斬。三十六道必中斬擊外帶自動復活。兩條命，萬劍朝宗。」
他掰完手指，看向姑獲鳥。
「小姑，你現在是什麼概念？」
「你一個人站在戰場上，對面得派一支軍團來圍你。」
「圍完了你還能復活兩次。」
「復活完了對面劍系靈卡看你還得跪。」
姑獲鳥被他說得耳朵微紅，垂下頭。
「都是白樂大人給的機緣。」
白樂又從卡師空間裡掏出一樣東西。
赤色光片懸浮在掌心。
「赤霄劍意碎片，赤霄劍閣通關獎勵。」
「融了。」
姑獲鳥伸手接過，赤色光片貼在額心劍印上，瞬間融入。
她身體微微一震，腰間墨劍上的赤霄紋路亮了一瞬，隨即沉澱下去。
「好。」
白樂拍拍手。
「神話劍仙，滿配歸隊。」
白樂坐回椅子，喝了口已經涼透的咖啡。
光球上，玄冥劍閣的倒計時安靜地跳動。
【劍神七閣·玄冥劍閣】
【開啟倒計時：07:48:32】
赫連曜的通訊請求在這時彈了進來。
白樂接通。
赫連曜的臉出現在光球里。他身後換了新的背景，看起來搬了家。
「我有玄冥劍閣的情報。」
「說重點。」
赫連曜深吸一口氣。
「玄冥劍閣，冰寒屬性。」
「所有入場靈卡的火系能力會被壓制百分之四十。」
「而冰系、水系靈卡會得到玄冥劍意加護。」
白樂聽到「火系壓制百分之四十」，回頭看了眼廚房裡的莉雅和沙發上的破敗汪。
難怪他決定讓猿少和守月鶴上。
赫連曜繼續補充。
「還有一件事。」
「深海界這次派了總榜第四十一位的鱗王·滄瀾。」
「七階巔峰。手裡有兩張傳說級水系靈卡。」
「玄冥劍閣對他來說，主場優勢比姬玄焰在赤霄還大。」
白樂把咖啡放下。
「總榜四十一。」
赫連曜點頭。
「比姬玄焰還高十二位。」
莊園裡安靜了兩秒。
姑獲鳥站在白樂身後，手按在墨劍上。
「白樂大人，小姑可以——」
白樂搖頭。
「你剛醒，這場不用你。」
他抬手點開卡師空間，守月鶴滿地的七彩卡牌懸浮出來。
卡面上，灰白守月鶴站在舊石碑前，鶴袍男子提著鐵鏟半轉身。
「鶴滿地和猿少去。」
「神話加傳說。」
「夠了。」
赫連曜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說——神話？」
白樂把通訊關了。
赫連曜的消息瘋狂彈出。
【你說的神話是哪個神話？！】
【白樂？】
【你別關！】
白樂沒理。
他翻出玄冥劍閣的規則頁面，仔細看了一遍新更新的內容。
【玄冥劍閣規則】
【每名卡師可召喚兩張靈卡入場】
【特殊規則：玄冥極寒——場內溫度持續下降，每過一刻鐘降低一級。】
【靈卡需消耗靈力抵禦寒氣，靈力耗盡則強制退場】
【卡師本體受空界保護，不受寒氣影響，但不可直接參戰】
白樂看到「卡師不可參戰」，挑了挑眉。
赤霄是卡師能打。
玄冥是卡師不能打。
每座劍閣規則都不一樣。
最後一條刷出來。
【核心爭奪條件：抵達玄冥劍碑，以劍意激活碑面。非劍系靈卡激活效率降低百分之七十。】
非劍系靈卡激活效率降七成。
也就是說，帶一張劍系靈卡進去，效率碾壓其他人。
而鶴滿地——有【盜天魔功】。
白樂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翹了一截。
「走。」
「玄冥劍閣，八小時後開門。」
「這場——」
他抬手，守月鶴滿地的七彩卡牌和猿少的紅光卡牌同時懸浮在面前。
「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神話配傳說。」
破敗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白樂低頭看它。
「這場沒你。」
破敗汪僵住了。
姑獲鳥彎腰摸了摸它腦袋。
「小白，在家陪小姑。」
破敗汪抬頭看了看姑獲鳥，又看了看白樂。
掙扎了三秒。
然後默默窩回沙發上，把錄音機抱在懷裡。
白樂這邊的光球又彈出一條提示。
【玄冥劍閣的冰寒不止凍身體。】
【它還凍靈魂。】
【別帶妖靈進去。】
白樂盯著最後一句。
別帶妖靈。
守月鶴滿地——不是妖靈。
猿少——不是妖靈。
但如果他原本打算帶姑獲鳥，她是妖靈。
白樂退出消息。
「又是匿名。」
猿少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條已經自動焚毀的消息殘影。
「和上次一樣的來源？」
白樂搖頭。
「不確定。」
「但對方知道我的陣容配置。」
他看了眼窗外。
莊園的靈氣屏障完好，沒有被窺探的痕跡。
「管他。」
白樂把玄冥劍閣頁面拉到最大。
「八小時後，玄冥開門。」
八小時後。
白樂站在莊園傳送陣前。
猿少在他左邊，三顆紫金珠懸浮在指尖，剛升傳說的氣息已經完全壓實。
守月鶴滿地的七彩卡牌在白樂掌心，還沒召喚。
莉雅蹲在傳送陣旁邊，嘴裡叼著烤肉，聖棒杵在地上當拐杖。
「噶哦。」
白樂看她。
「你在這等著。」
莉雅點頭，又塞了一口烤肉。
「噶哦。」
破敗汪抱著錄音機跑過來，在白樂腳邊繞了兩圈，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白樂蹲下來。
「不是不讓你去。是這次規則冰寒壓制，你的火遁會被砍四成。」
「下一閣再上。」
破敗汪委屈地把爪子縮回去。
姑獲鳥站在後面，墨劍安靜地掛在腰間。她今天沒有請戰。
白樂已經說了，她剛醒，這場不用她。
她不會違背白樂的決定。
「白樂大人，小姑在家等你。」
白樂點了下頭。
傳送提示彈出。
【劍神七閣·玄冥劍閣】
【雪月/赤霄核心持有者擁有提前十分鐘入場權】
【是否進入】
白樂點下確認。
光芒吞沒他和猿少。
再睜眼。
冷。
徹骨的冷。
白樂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腳下是黑色冰面，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冰壁。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層厚得看不到盡頭的冰蓋，透著幽藍色的微光。
猿少落地時打了個寒顫，三顆紫金珠自動發熱，在他周圍形成一層淡金色的暖場。
「夠冷。」
白樂搓了搓手。
卡師本體不受寒氣傷害，但體感溫度還是正常的。
他先看規則地圖。
【當前位置：玄冥冰道·上層】
【距離玄冥劍碑：兩千四百米】
【當前溫度：極寒一級】
【每一刻鐘溫度下降一級，共十級】
【十級後，傳說級靈卡每秒消耗靈力3%抵禦寒氣】
白樂算了一下。
十級極寒，傳說靈卡每秒消耗百分之三靈力。
三十秒靈力就空了。
但鶴滿地是神話。
猿少是傳說，不過剛升滿，靈力儲備充足。
「先召喚。」
白樂將七彩卡牌拋出。
鶴滿地現身。
灰白守月鶴落在冰面上，爪子踩出細碎的裂紋。
它抖了抖翅膀，額頭那道月紋淡淡發亮。
下一秒，白鶴形態散去，鶴袍男子站了出來。
白色鶴袍，羽紋垂墜，長發間夾著灰白鶴羽。
背後四道殘影若隱若現——鏡羽、劍葉、白焰、仙須。
右手提著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鏟。
鶴滿地踩在冰面上，感受了一下環境溫度，撇了撇嘴。
「冷倒是不冷。」
「就是這冰下面有東西。」
白樂看他。
「什麼東西？」
鶴滿地把鐵鏟往冰面上一插。
【鐵鏟在手，祖墳我有】自動激活。
鐵鏟震了兩下。
鶴滿地蹲下來，耳朵貼在鏟柄上聽了幾秒。
「冰層底下有一座封印陣。」
「挺老的，至少上萬年。」
「封的東西——品質不低。」
他站起來，鐵鏟扛在肩上。
「還有，劍碑方向的冰壁里藏了三條暗道。」
「最左邊那條路最短，但經過一處守衛密集區。」
「中間那條繞遠，安全。」
「最右邊——」
他停了一下。
「最右邊有傳說級材料的氣息。」
白樂抬手。
「走右邊。」
猿少沒有異議，三顆紫金珠一收，跟上。
三人沿著冰道右側暗道推進。
提前十分鐘的優勢，用來干兩件事：探路和拿材料。
暗道越走越窄，冰壁上開始出現藍色的劍痕。
不是刻上去的，是從冰層內部生長出來的，每一道劍痕都散發著極淡的寒意。
猿少伸手碰了一下冰壁。
紫金珠上立刻結了一層薄冰。
他甩了甩手，冰碎了。
「玄冥劍意，滲透力很強。」
鶴滿地邊走邊用鐵鏟敲冰壁，走到一處轉角時忽然停住。
「到了。」
暗道盡頭是一個天然冰洞，洞頂懸掛著數百根冰錐。
冰洞正中央，一團幽藍色的光團懸浮在半空。
白樂靈力掃描。
【玄冥寒玉髓】
品質：傳說
介紹：玄冥劍閣深層冰脈凝結萬年的精華，蘊含極致寒意與玄冥劍道殘留。可用於冰系或劍系靈卡的品質提升。
白樂看完，收入卡師空間。
「不錯，開門紅。」
鶴滿地把鐵鏟往肩上一換。
「前面還有。」
白樂看他。
「你這鐵鏟是雷達吧。」
鶴滿地歪頭想了想。
「差不多。」
「不過雷達找信號，我找值錢的東西。」
猿少淡淡接話。
「說得好聽，那叫賊眉鼠眼。」
鶴滿地翻了個白眼。
「我這叫專業素養。」
三人繼續往劍碑方向推進。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冰道四處亮起傳送光。
其他卡師入場了。
白樂打開積分榜和位置感應。
入場人數：五十三人。
他先找了一個名字。
【深海界·鱗王滄瀾】
【位置：玄冥冰道·下層中段】
【靈力階級：七階巔峰】
果然來了。
白樂又掃了一圈其他高階卡師。
七階的有七個，其餘全是六階。
姬玄焰的名字沒有出現。
「他沒來。」
猿少也看到了。
「赤霄剛被你打跑，可能在等後面的劍閣。」
白樂把姬玄焰的事放到一邊。
當務之急是鱗王滄瀾。
總榜四十一，七階巔峰，水冰雙系，還有玄冥主場加成。
懸賞頻道自動彈出。
白樂設置了新懸賞。
【藍星卡師白樂發起公開懸賞】
【懸賞對象：深海界卡師鱗王滄瀾】
【坐標報點1000空點，協助限制10000空點，協助擊敗50000空點】
公開頻道立刻炸了。
【星淵界卡師：這人又來了。】
【蠻荒界卡師：上次姬玄焰被他用懸賞搞得滿地找坐標，笑死。】
【深海界卡師：滄瀾大人可不是姬玄焰那種軟柿子。】
【藍星卡師：我們白老闆不挑食！】
第一條坐標報點還沒刷出來，前方冰道傳來震動。
不是人。
冰壁裂開了。
一頭全身覆蓋著玄色冰晶的巨蛇從裂縫中鑽出來，三十多米長，每一片鱗甲都在散發冷氣。
白樂掃了一眼信息。
【玄冥冰蟒】
品質：傳說
類別：秘境守衛
鶴滿地收起鐵鏟，鶴袍袖口抖了一下。
「我來？」
白樂還沒回答。
猿少已經邁出去了。
三顆紫金珠同時彈射而出。
第一顆珠子正面轟在冰蟒頭部，炸開一團紫金光浪。冰蟒腦袋被砸偏，蛇信子瘋狂抖動。
第二顆珠子繞到冰蟒身後，從尾部貫穿了三層冰鱗。
第三顆珠子懸停在冰蟒正上方，紫金光罩展開——
冰蟒整條身體被壓在冰面上，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
猿少走上前，單手按在冰蟒頭頂。
「碎。」
三顆紫金珠同時收攏，在冰蟒體內炸開。
冰蟒從內部碎裂，化作漫天藍色光點消散，留下一團傳說級冰系材料。
從出手到結束，六秒。
白樂收好材料。
「猿少，傳說品質手感怎麼樣？」
猿少把三顆紫金珠收回掌心，轉了一圈。
「尚可。」
鶴滿地看著猿少，咂了咂嘴。
「你這猴子，比我剛升神話那會兒還衝。」
猿少瞥了他一眼。
「我不是猴子。」
鶴滿地聳肩。
白樂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腳下冰面出現了裂紋。
不是震動造成的。
裂紋在自行蔓延——從前方一千多米外的某個位置，一路延伸過來。
冰層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速度很快。
白樂退了兩步。
鶴滿地的鐵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鏟面。
「壞了。」
白樂轉頭。
鶴滿地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嚴肅。
「冰層底下封的那個東西——」
「醒了。」
冰面炸開。
一隻通體玄黑的巨大手掌從裂縫中伸出來，五指撐住冰道兩側的牆壁。
手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劍痕封印。
封印正在一道一道地碎裂。
第270章 鶴滿地挖墳了
玄黑巨掌從冰面下撐出來，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粗。
封印劍痕碎了七八道，還剩二十幾道在勉強壓著。
白樂後退到安全距離，靈力掃描彈出信息。
【玄冥封印體·？？？】
【品質：傳說（封印狀態）】
【說明：被玄冥劍閣劍意封印於冰層深處的遠古存在，封印鬆動中。完全破封后品質未知。】
「傳說還只是封印狀態？」
鶴滿地鐵鏟橫在身前，四大神獸殘影在鶴袍背後微微凝實。
「我鐵鏟剛才探到它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這東西被封在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了。」
「剛才那條冰蟒死的時候，靈力波動傳下去，把它震醒了。」
猿少看向白樂。
「繞過去還是打？」
白樂盯著那隻巨掌。封印還沒全碎，但崩解速度在加快。
他快速翻了一下規則——玄冥劍閣的守衛擊殺可以獲得積分和材料。封印體這種東西，通常掉落的材料品質會高出一截。
但打起來時間長了，鱗王滄瀾可能先到劍碑。
「繞。」
白樂做了決定。
「核心比材料重要。」
鶴滿地點頭，鐵鏟一轉，指向冰道左側一條窄縫。
「這邊能過，繞過封印區直插劍碑方向。」
三人沿窄縫快速穿行。
身後傳來冰層持續崩裂的聲響。
又有三道封印碎了。
白樂邊走邊看積分榜。
【赤霄積分榜·玄冥劍閣】
第一名：深海界·鱗王滄瀾，積分289
第二名：藍星·白樂，積分127
第三名：岩淵界·圖拉克，積分98
滄瀾積分漲得比他快。
水冰雙系在玄冥劍閣吃滿加護，刷守衛的效率碾壓其他人。
懸賞頻道刷出了第一條坐標。
【匿名卡師：鱗王滄瀾正在中層冰淵，已進入內層通道入口。速度很快，兩張靈卡沒費什麼力氣。】
白樂看了眼自己和滄瀾的距離。
他在上層繞行，滄瀾已經進內層入口了。
「快。」
鶴滿地加速。鶴袍下雙腿一蹬，整個人掠出去十幾米，鐵鏟在冰壁上輕點借力，身法極快。
猿少三顆紫金珠護體，緊隨其後。
窄縫走了三百多米，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冰原出現在眼前。
冰原中央，一座黑色石碑矗立。
碑面被厚厚的玄冰覆蓋，只露出最頂端幾個字。
玄冥。
劍碑到了。
但白樂臉色沒有放鬆。
劍碑前方五十米處，兩道身影已經站在那裡了。
一個穿深藍色鱗甲的青年，背後垂著半透明的鰭翼。
他身邊，一條二十多米長的深淵海蛇盤踞在冰面上，蛇瞳豎直，通體覆蓋著寒霜。
另一側，一隻三米高的冰晶海馬靜立不動，渾身散發著與玄冥劍閣同源的寒意。
鱗王滄瀾。
他已經到了。
白樂站在冰原邊緣，和滄瀾隔了五十多米。
滄瀾轉過身來。
深藍色鰭翼在背後輕輕展開又合攏。
「藍星的。」
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姬玄焰那種居高臨下的腔調，更接近一種見慣了獵物之後的隨意。
「你來得比我想的快。」
白樂沒接話，先掃了兩張靈卡的信息。
【深淵霜蛇·冰淵】
品質：傳說
類別：海獸
——玄冥劍閣冰系加護中。
【玄霜海馬·潮汐】
品質：傳說
類別：海獸
——玄冥劍閣冰系加護中。
兩張傳說，全是水冰系，全吃滿了玄冥加護。
滄瀾的視線掃過白樂身後。
猿少，傳說級，紫金珠三顆。
鶴滿地——
滄瀾的眼睛停住了。
他盯著鶴滿地看了兩秒。
鰭翼微微收緊。
「神話。」
一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聲音沉了下去。
鶴滿地扛著鐵鏟，歪頭看他。
「你眼力不錯。」
滄瀾沒有馬上動。
總榜四十一不是靠莽上去的。他很清楚神話級意味著什麼。
【神話再臨】的被動壓制擺在那裡——他的兩張傳說靈卡對鶴滿地造成的傷害減三成，挨鶴滿地的打增三成。
數值差距太大了。
「你是新升的神話。」
滄瀾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鶴滿地沒否認。
滄瀾繼續分析。
「新升神話，技能磨合不會超過一個月。」
「而且你不是劍系。」
他指了指鶴滿地手裡的鐵鏟。
「拿鏟子的神話，我還是頭一回見。」
鶴滿地把鐵鏟在冰面上磕了兩下，鐺鐺響。
「鏟子怎麼了？」
「你知道我這鏟子挖過多少祖墳嗎？」
滄瀾臉色微變。
不是被嚇到了，是沒聽懂。
白樂從後面補了一句。
「他的意思是，別看不起工具。」
滄瀾收回視線，不再廢話。
「冰淵，潮汐。」
兩張傳說靈卡同時發動。
深淵霜蛇張開巨口，一道冰藍色的寒流直衝過來，溫度驟降三級。
玄霜海馬四蹄踏冰，整片冰原開始龜裂——不是碎裂，是重組。
冰面上長出密密麻麻的冰刺，朝白樂這邊蔓延。
猿少第一個動。
三顆紫金珠彈射而出。
第一顆迎上寒流，紫金光浪與冰藍寒氣正面對沖。寒流被劈成兩半，從猿少身體兩側擦過。
第二顆砸向冰刺陣，一路碾碎，在冰面上犁出一條通道。
第三顆直取深淵霜蛇的蛇頭。
深淵霜蛇纏身一轉，蛇尾抽在紫金珠上。
鐺！
紫金珠被彈回來，霜蛇尾巴上碎了幾片鱗甲。
猿少把彈回的珠子接住，三顆珠重新布陣。
鶴滿地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看。
玄鑒照缺——已經開啟。
額心月紋亮起，玄鑒神鏡雞的鏡羽在他左肩展開。
兩張傳說靈卡的全部信息、弱點、破綻，在鶴滿地的感知中一覽無餘。
「霜蛇腹部第三節鱗甲有舊傷，修復過但不完整。」
「海馬左前蹄關節活動範圍比右邊小十五度，受過傷。」
他把信息報給白樂。
白樂立刻下令。
「猿少，霜蛇腹部第三節。」
猿少沒有多餘反應。
三顆紫金珠變陣，兩顆纏住霜蛇上半身，第三顆貼著冰面高速旋轉，從下方切入——
紫金珠精準命中霜蛇腹部第三節。
嘭！
舊傷鱗甲炸裂。
霜蛇發出刺耳的嘶鳴，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滄瀾眉頭擰起來。
「它怎麼知道——」
鶴滿地提著鐵鏟，朝玄霜海馬走過去。
玄霜海馬本能後退了一步。
不是被鐵鏟嚇的。
是【神話再臨】的壓制讓它心生退意。
傳說級靈卡在神話級面前，光是站著就要承受三成被動增傷。
鶴滿地伸出左手。
【盜天魔功】。
玄霜海馬渾身寒光大作，本能地釋放出最強技能——【玄冥潮汐凍】。
方圓百米的冰面瞬間隆起，形成數十道冰浪，每一道都裹著玄冥劍閣的加護劍意，朝鶴滿地拍過來。
鶴滿地沒有躲。
他左手按在最前方的冰浪上。
嗤——
手掌與冰浪接觸的瞬間，金色光紋從他指尖蔓延出去。
【盜天魔功】判定。
目標品質：傳說。低於神話。
盜取判定：大幅提升。
玄霜海馬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最強技能【玄冥潮汐凍】的靈力迴路，被鶴滿地從根源處截斷了一截。
鶴滿地左手收回。
掌心多了一枚冰藍色的印記——盜天印記。
「到手了。」
他抬起右手，鐵鏟朝海馬一指。
冰藍印記激活。
【玄冥潮汐凍】——從鶴滿地手中釋放。
同樣的技能，同樣的冰浪。
但威力暴漲了一個層級。
神話級靈力催動傳說級技能，配合三成被動增傷。
冰浪正面拍在玄霜海馬身上。
海馬被自己的招式砸飛出去，四蹄離地，重重摔在劍碑台階上。
冰晶鎧甲碎了三分之一。
滄瀾的臉色終於變了。
「它偷了潮汐的技能？！」
白樂在後面喊了一句。
「不叫偷，叫借。」
「借完會還的。」
鶴滿地扛起鐵鏟，踩著碎冰走向海馬。
「猿少，霜蛇交給你。」
猿少三顆紫金珠已經把霜蛇死死釘在冰面上，腹部舊傷被連續轟擊三次，鱗甲幾乎全碎。
「不用交代。」
滄瀾退後兩步，鰭翼完全展開。
深藍色靈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七階巔峰卡師的全部靈力，灌入兩張靈卡體內。
霜蛇和海馬同時暴漲了一圈。
強化靈卡——卡師直接輸出靈力提升靈卡戰力的手段。
代價是卡師本人靈力快速消耗。
「我不信一個新升的神話，能扛住七階巔峰的全力輸出。」
滄瀾聲音沉下去。
霜蛇靈力暴漲後掙脫了紫金珠的壓制，蛇尾橫掃，把猿少逼退十幾米。
海馬從地上站起來，碎裂的冰晶鎧甲在滄瀾的靈力補充下開始重組。
鶴滿地停下腳步。
他看著被強化後的兩張傳說靈卡，又看了看滄瀾背後那雙鰭翼。
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鐵鏟。
「好吧。」
他把鐵鏟插在冰面上。
右手抬起。
大棠劍蘇葉的金色劍葉從他指尖飛出。
左手抬起。
天白邪烏鴉的白焰在掌心燃起。
背後，八道仙須虛影同時垂落。
四大神獸殘影，第一次同時顯化。
鶴滿地往前走了一步。
冰原裂了。
不是寒氣凍裂的。
是神話級靈力壓迫下，冰面自己碎的。
滄瀾的瞳孔縮緊。
公開頻道的彈幕這時才追上戰況。
【蠻荒界卡師：等等，藍星那邊又出了一張神話？？？】
【星淵界卡師：偷技能的？這什麼靈卡？？】
【深海界卡師：滄瀾大人小心！那個拿鏟子的不對勁！】
【藍星卡師：鶴滿地！沖！！！】
鶴滿地腳步沒停。
金色劍葉繞體旋轉。白焰沿著鶴袍向外蔓延。八須鎖定霜蛇和海馬各四道。
「小子。」
鶴滿地看著滄瀾。
「你這兩條冰蟲子，我拿鏟子就夠了。」
「別逼我用正經的。」
滄瀾咬了咬牙。
鰭翼靈力輸出拉到極限。
霜蛇和海馬同時撲向鶴滿地。
冰原上，三道身影撞在一起。
白樂坐在後方一塊沒碎的冰台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戰況。
光球彈出新消息。
不是懸賞坐標。
不是系統提示。
是那個該死的標記。
【深淵觀測者第四次標記】
【標記等級提升：從「鎖定」升至——】
白樂低頭看著屏幕上緩緩浮現的兩個字。
【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