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次作戰會議
兩個小時時間倏然而過，馬上就要到下午四點，作戰會議開始的時間。
呆維新和桐子基本上是踩著點進到了中心廣場，他們一路向上攀爬，坐到了整個廣場的最後方，和他們處於同一層的只有仍身披斗篷的亞斯娜。
就在剛剛攀爬的過程中，呆維新大致數了一下，除去他一個NPC外，到場的玩家數量大致為44人，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要少。
而且在這44名玩家中只有三名女性，其中兩位就在他身旁，剩下的一位女性是一名藍頭髮的鐮刀使，坐在了最前方的一排，至於老鼠阿爾戈則在他右側的高塔上坐著，看起來應該不會參加本次魔王討伐。
當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在場的玩家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陣啪啪啪的拍手聲在舞台的中央響起。
聲音的發出者是一名有著藍色頭髮的高大帥哥，純黑色的眼睛直視著在座的玩家，他的鼻子相比於其它人更加直挺，看起來像有一點歐美血統。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起來，男人露出爽朗的笑容，大聲地表示著：「謝謝大家響應我的號召來參加作戰會議，我的名字是迪亞貝爾，是這次發現BOSS房間小隊的隊長，但我心理上認為自己的職業是一個騎士。」
這一番話語瞬間惹得在場的玩家哄堂大笑，甚至有人開始吹起口哨叫囂道：「你其實想說勇者對吧！」
在刀劍神域中並沒有職業這一個概念，取而代之的是可以隨意搭配的技能池，玩家在達到一定條件後可以通過技能格子學習相應技能，其中技能這個概念並不僅僅只適用於戰鬥，還有很多輔助類技能，類似鐵匠、裁縫、廚師這類，但肯定是沒有騎士技能。
而對於呆維新來說情況則更為複雜，因為他並不是玩家，所以也沒有系統，自然是連技能格子都沒有，換句話說，他沒有學習技能的條件，只能以普通攻擊的方式戰鬥。
在活躍完現場的氣氛之後，自稱為騎士的迪亞貝爾又一次雙手合攏，拍起掌來，隨著啪啪啪聲音的響起，現場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將各位聚集的理由我想已經不需要再次說明，我相信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懷揣著打倒BOSS的信念。」
「距離這場死亡遊戲的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間，但從起始城鎮的情況看，大部分玩家的情緒還相當低迷。」
「那麼，我們作為現在遊戲內最頂尖的玩家，有義務打倒魔王進到第二層來告訴他們，這個死亡遊戲終有被完全攻略的一天，大家說，對不對！」
喝彩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現場的啪啪聲絡繹不絕，迪亞貝爾的演講確實無愧於他的騎士之名。
待掌聲漸漸消散之後，迪亞貝爾接著往下說：「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安排明天的BOSS攻略作戰……」
「騎士先生，先等一下。」
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騎士的話語，人群倏的一下分成兩半，在空隙中間的是一名刺蝟頭男性玩家，他的個頭雖小，但實力還是相當不錯，接連幾個跨步就跳上了舞台。
站在舞台上的刺蝟頭先是用他那狹小的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玩家，接著用渾濁的聲音說道：「如果不把這件事說清楚，那這次的攻略恐怕有失公平吧。」
面對刺蝟頭明面上的挑釁，迪亞貝爾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他一邊看著對方，一邊問道：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嗯，算了，不管什麼事情，麻煩你在講述前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刺蝟頭冷哼一聲，接著大聲地宣告道：「我的名字是牙王，是一名劍士，至於我說的事情，那就是這裡應該有五到十個玩家需要為自己行為道歉。」
「道歉，道什麼歉？」
迪亞貝爾跟著看了一眼在會場的玩家，牙王的話讓他們有些坐立難安，接著他又將視線集中在牙王身上。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對死去的兩千名玩家道歉，因為那些封測玩家自己獨占了所有資源，對於普通玩家沒有一點幫助，所以他們才會死去呀，難道不是這樣嗎？」
這一下，呆維新終於明白了對方在講什麼，他看了一眼處於他身旁的桐子，現在的她已經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NPC樂團演奏的傍晚還在靜靜地流動，沒有一個人敢於再說一句話，他們都害怕被歸類到封測玩家的一分子。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迪亞貝爾的話像一記重錘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裡，沉默的眾人紛紛將視線投放到牙王那瘦小的身軀上，對方接下來的話將會影響整個事件的走向。
「那還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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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王抽出身上的長劍，將它高高舉起，深吸一口氣。
「那些封測玩家只顧自己存活，在遊戲開始的第一天就拋下了九千名普通玩家，一點都不在乎其它普通玩家的性命，還能裝出一副一直不知情的樣子待在這裡，想要混進攻略魔王的隊伍，隱藏自己的身份就為了獲取魔王的獎勵。」
「對於這樣的傢伙除了讓他們跪下來，交出所有的金錢和武器作為補償，用來幫助攻略魔王，還能怎麼獲取原諒！」
待牙王的話語說完之後，在場的玩家們更是沉默得震耳欲聾，他們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周圍的其它玩家，猜疑的鏈條已經種下。
這個牙王真是好手段，如果只是單純的道歉，那只有一個人的他未必能獲得普通玩家的支持。
但將封測玩家的裝備與金錢作為獎勵的話，只要有一個普通玩家開始舉報獲得了好處，那剩下的玩家就會蜂擁而至，而失去了裝備與金錢的封測玩家自然是失去了參與討伐BOSS的資格，簡直是一魚兩吃。
不過，就憑他那頭腦恐怕想不到如此狠毒的策略，呆維新將目光緊緊鎖定在一直保持安靜的迪亞貝爾上，如果說誰能從中最大獲益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這次會議的組織者迪亞貝爾了。
而且，作為會議的主持者，迪亞貝爾天然有掌控話語權的優勢，但他一直在任由牙王將話題引導到封測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對立上，他即使不是策略的制定者，肯定也是深度參與者。
就在這時，呆維新發現迪亞貝爾的目光一直在朝著他這個方向望去，不對，他是在看桐子，難道說他知道桐子是封測玩家？
「我的名字是呆維新，我可以肯定的說我不是封測玩家。」
接著，他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牙王，兩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似乎有火花在空中閃爍。
「我想問一下這位自稱牙王的玩家，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死亡的兩千名玩家都是普通玩家？」
「你……」牙王似乎被呆維新那冰冷的眼神所壓制，又或是面對對方的質問有些心虛，扭過頭逞強地進行反擊。
「就算不全是普通玩家，我想普通玩家的死亡數量肯定遠大於封測玩家。」
呆維新冷哼一聲，他的手指向天空，在那一側是記載著所有玩家姓名的石碑。
「你既然知道主動說起封測玩家，那應該知道封測玩家的數量僅是一千名左右，而普通玩家的數量在九千。」
「那我問你，在這兩千名死亡玩家中封測玩家數量是多少，普通玩家數量是多少，兩者在各自玩家群體的占比又是多少？」
「你敢打包票，封測玩家的死亡占比一定比普通玩家的死亡占比更低嗎？沒錯，封測玩家確實很多都在第一天就去搶占資源，但SAO是在變化的，又有多少封測玩家死於在封測時的經驗主義。」
「你，你……」牙王被呆維新的話語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呆維新可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在這個死亡遊戲裡，封測玩家和普通玩家一樣，只要被殺死就會失去生命，這不是你一句我想，我認為可以蓋過的，如果你要繼續在這裡胡攪蠻纏，丟普通玩家的臉面，我想我只能代表普通玩家清理門戶。」
說著，呆維新抽出掛在背上的韌煉之劍，這柄武器是桐子專門送給他的，將劍尖對準牙王，他要向對方發起決鬥。
SAO中的決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先以強力攻擊命中對方就會結束的初擊勝負模式。
第二種是半損決鬥，也就是將敵人的生命值打到半血以下，決鬥會自動停止。
而最後一種也是最危險的全損決鬥，顧名思義就是除非對方主動投降，不然要以一方血量歸零來停止，並且在決鬥中殺死敵人不會有任何懲罰。
原本決鬥只能在兩個玩家之間進行，呆維新也是在與桐子切磋中機緣巧合發現自己可以發起決鬥。
但他不能接收決鬥，因為他無法點擊決鬥邀請框的確認按鈕，而且在由他發起的情況下，只能是全損決鬥。
原本悠揚的傍晚輕音樂，似乎變成了血色進行曲。
在場的其餘玩家看著那出現在牙王面前的紅色決鬥框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來今天將上演一場帶血的作戰會議。
牙王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騎虎難下的他舉起顫抖的手，就要按下接受的按鈕。
「夠了！」
迪亞貝爾的一聲大喝阻止了牙王，他站在呆維新和牙王中間，兩隻手分別拉住兩人。
「討伐魔王還沒有開始我們自己就先內訌起來，這讓其它玩家怎麼看我們，這次的事情就到這裡，你們兩個分別回到各自的位置，我們繼續開討伐魔王的會議。」
有了迪亞貝爾的阻攔，呆維新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將劍收回劍鞘里，走下舞台，牙王也不再過多言語，跳下了舞台，這場由有心人策劃的風波就此劃上了句號。
「好的，麻煩現場的玩家先自行組隊，接下來的任務將以隊伍的形式派發。」
隨著騎士迪亞貝爾的一聲令下，在場的玩家迅速行動了起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仿佛要衝淡剛剛那一片劍拔弩張的氛圍。
其中，有好幾個獨行玩家都想要邀請桐子組隊，但在看到與她坐在一起的死亡決鬥的發起者呆維新後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連同與他們坐在同一層的亞斯娜也受到了牽連。
但亞斯娜顯然沒有在意，她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位於最前方的那個藍發女孩，看著她與其它人有說有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呆維新已經悄悄挪到了她的身旁。
「在看什麼呢？」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她渾身一個抖擻，接著用殺必死的眼神看著呆維新，仿佛就在說，你要是沒有什么正事就死定了，但這種招數對於呆維新來說只徒增笑耳。
「我看你應該還是獨行玩家吧，要不要與我們組隊？」
對於亞斯娜，呆維新可謂是眼饞至極，當然這不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畢竟誰不想自己的隊友是一個大美女。
更重要的是她強大的遊戲天賦，畢竟這可是日後被稱為攻略之鬼的存在，現在不抓緊時間抱大腿怎麼行？
可正主還沒有回答，反倒是桐子先坐不住了，她拉住呆維新的肩膀，朝他瘋狂眨眼，低聲在他耳邊念叨。
「你忘了你的NPC身份了嗎？」
對此，呆維新直接回了個沒問題的表情，如果是其它人他確實需要考慮一下，但亞斯娜的話就算知道他NPC的身份也應該沒有問題。
看著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說悄悄話，亞斯娜只感覺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在組隊邀請都還沒有刷新完成前，食指就狠狠地按下了接受的按鈕，然後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了一邊。
當廣場上的所有玩家都已經組好了隊伍時，迪亞貝爾開始進行具體安排，簡單的來說就是將隊伍分成主力和支援兩個部分。
因為根據封測時期的情報，第一層的BOSS是狗頭人領主，當BOSS戰開啟時，它會召喚三個狗頭人精兵戰士，這些狗頭人精兵將由支援隊伍進行牽制，而剩下的主力則需要對付狗頭人領主。
為了保證劃分的公平，大家一致決定採用抽籤的方式，由每一小隊的隊長代表隊伍進行抽籤，而呆維新他們小隊的隊長毫無疑問是經驗最為豐富的桐子……
呆維新和桐子基本上是踩著點進到了中心廣場，他們一路向上攀爬，坐到了整個廣場的最後方，和他們處於同一層的只有仍身披斗篷的亞斯娜。
就在剛剛攀爬的過程中，呆維新大致數了一下，除去他一個NPC外，到場的玩家數量大致為44人，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要少。
而且在這44名玩家中只有三名女性，其中兩位就在他身旁，剩下的一位女性是一名藍頭髮的鐮刀使，坐在了最前方的一排，至於老鼠阿爾戈則在他右側的高塔上坐著，看起來應該不會參加本次魔王討伐。
當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在場的玩家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陣啪啪啪的拍手聲在舞台的中央響起。
聲音的發出者是一名有著藍色頭髮的高大帥哥，純黑色的眼睛直視著在座的玩家，他的鼻子相比於其它人更加直挺，看起來像有一點歐美血統。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起來，男人露出爽朗的笑容，大聲地表示著：「謝謝大家響應我的號召來參加作戰會議，我的名字是迪亞貝爾，是這次發現BOSS房間小隊的隊長，但我心理上認為自己的職業是一個騎士。」
這一番話語瞬間惹得在場的玩家哄堂大笑，甚至有人開始吹起口哨叫囂道：「你其實想說勇者對吧！」
在刀劍神域中並沒有職業這一個概念，取而代之的是可以隨意搭配的技能池，玩家在達到一定條件後可以通過技能格子學習相應技能，其中技能這個概念並不僅僅只適用於戰鬥，還有很多輔助類技能，類似鐵匠、裁縫、廚師這類，但肯定是沒有騎士技能。
而對於呆維新來說情況則更為複雜，因為他並不是玩家，所以也沒有系統，自然是連技能格子都沒有，換句話說，他沒有學習技能的條件，只能以普通攻擊的方式戰鬥。
在活躍完現場的氣氛之後，自稱為騎士的迪亞貝爾又一次雙手合攏，拍起掌來，隨著啪啪啪聲音的響起，現場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將各位聚集的理由我想已經不需要再次說明，我相信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懷揣著打倒BOSS的信念。」
「距離這場死亡遊戲的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間，但從起始城鎮的情況看，大部分玩家的情緒還相當低迷。」
「那麼，我們作為現在遊戲內最頂尖的玩家，有義務打倒魔王進到第二層來告訴他們，這個死亡遊戲終有被完全攻略的一天，大家說，對不對！」
喝彩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現場的啪啪聲絡繹不絕，迪亞貝爾的演講確實無愧於他的騎士之名。
待掌聲漸漸消散之後，迪亞貝爾接著往下說：「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安排明天的BOSS攻略作戰……」
「騎士先生，先等一下。」
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騎士的話語，人群倏的一下分成兩半，在空隙中間的是一名刺蝟頭男性玩家，他的個頭雖小，但實力還是相當不錯，接連幾個跨步就跳上了舞台。
站在舞台上的刺蝟頭先是用他那狹小的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玩家，接著用渾濁的聲音說道：「如果不把這件事說清楚，那這次的攻略恐怕有失公平吧。」
面對刺蝟頭明面上的挑釁，迪亞貝爾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他一邊看著對方，一邊問道：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嗯，算了，不管什麼事情，麻煩你在講述前先報上自己的姓名。」
刺蝟頭冷哼一聲，接著大聲地宣告道：「我的名字是牙王，是一名劍士，至於我說的事情，那就是這裡應該有五到十個玩家需要為自己行為道歉。」
「道歉，道什麼歉？」
迪亞貝爾跟著看了一眼在會場的玩家，牙王的話讓他們有些坐立難安，接著他又將視線集中在牙王身上。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對死去的兩千名玩家道歉，因為那些封測玩家自己獨占了所有資源，對於普通玩家沒有一點幫助，所以他們才會死去呀，難道不是這樣嗎？」
這一下，呆維新終於明白了對方在講什麼，他看了一眼處於他身旁的桐子，現在的她已經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NPC樂團演奏的傍晚還在靜靜地流動，沒有一個人敢於再說一句話，他們都害怕被歸類到封測玩家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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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貝爾的話像一記重錘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裡，沉默的眾人紛紛將視線投放到牙王那瘦小的身軀上，對方接下來的話將會影響整個事件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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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王抽出身上的長劍，將它高高舉起，深吸一口氣。
「那些封測玩家只顧自己存活，在遊戲開始的第一天就拋下了九千名普通玩家，一點都不在乎其它普通玩家的性命，還能裝出一副一直不知情的樣子待在這裡，想要混進攻略魔王的隊伍，隱藏自己的身份就為了獲取魔王的獎勵。」
「對於這樣的傢伙除了讓他們跪下來，交出所有的金錢和武器作為補償，用來幫助攻略魔王，還能怎麼獲取原諒！」
待牙王的話語說完之後，在場的玩家們更是沉默得震耳欲聾，他們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周圍的其它玩家，猜疑的鏈條已經種下。
這個牙王真是好手段，如果只是單純的道歉，那只有一個人的他未必能獲得普通玩家的支持。
但將封測玩家的裝備與金錢作為獎勵的話，只要有一個普通玩家開始舉報獲得了好處，那剩下的玩家就會蜂擁而至，而失去了裝備與金錢的封測玩家自然是失去了參與討伐BOSS的資格，簡直是一魚兩吃。
不過，就憑他那頭腦恐怕想不到如此狠毒的策略，呆維新將目光緊緊鎖定在一直保持安靜的迪亞貝爾上，如果說誰能從中最大獲益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這次會議的組織者迪亞貝爾了。
而且，作為會議的主持者，迪亞貝爾天然有掌控話語權的優勢，但他一直在任由牙王將話題引導到封測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對立上，他即使不是策略的制定者，肯定也是深度參與者。
就在這時，呆維新發現迪亞貝爾的目光一直在朝著他這個方向望去，不對，他是在看桐子，難道說他知道桐子是封測玩家？
「我的名字是呆維新，我可以肯定的說我不是封測玩家。」
接著，他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牙王，兩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似乎有火花在空中閃爍。
「我想問一下這位自稱牙王的玩家，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死亡的兩千名玩家都是普通玩家？」
「你……」牙王似乎被呆維新那冰冷的眼神所壓制，又或是面對對方的質問有些心虛，扭過頭逞強地進行反擊。
「就算不全是普通玩家，我想普通玩家的死亡數量肯定遠大於封測玩家。」
呆維新冷哼一聲，他的手指向天空，在那一側是記載著所有玩家姓名的石碑。
「你既然知道主動說起封測玩家，那應該知道封測玩家的數量僅是一千名左右，而普通玩家的數量在九千。」
「那我問你，在這兩千名死亡玩家中封測玩家數量是多少，普通玩家數量是多少，兩者在各自玩家群體的占比又是多少？」
「你敢打包票，封測玩家的死亡占比一定比普通玩家的死亡占比更低嗎？沒錯，封測玩家確實很多都在第一天就去搶占資源，但SAO是在變化的，又有多少封測玩家死於在封測時的經驗主義。」
「你，你……」牙王被呆維新的話語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呆維新可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在這個死亡遊戲裡，封測玩家和普通玩家一樣，只要被殺死就會失去生命，這不是你一句我想，我認為可以蓋過的，如果你要繼續在這裡胡攪蠻纏，丟普通玩家的臉面，我想我只能代表普通玩家清理門戶。」
說著，呆維新抽出掛在背上的韌煉之劍，這柄武器是桐子專門送給他的，將劍尖對準牙王，他要向對方發起決鬥。
SAO中的決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先以強力攻擊命中對方就會結束的初擊勝負模式。
第二種是半損決鬥，也就是將敵人的生命值打到半血以下，決鬥會自動停止。
而最後一種也是最危險的全損決鬥，顧名思義就是除非對方主動投降，不然要以一方血量歸零來停止，並且在決鬥中殺死敵人不會有任何懲罰。
原本決鬥只能在兩個玩家之間進行，呆維新也是在與桐子切磋中機緣巧合發現自己可以發起決鬥。
但他不能接收決鬥，因為他無法點擊決鬥邀請框的確認按鈕，而且在由他發起的情況下，只能是全損決鬥。
原本悠揚的傍晚輕音樂，似乎變成了血色進行曲。
在場的其餘玩家看著那出現在牙王面前的紅色決鬥框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來今天將上演一場帶血的作戰會議。
牙王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騎虎難下的他舉起顫抖的手，就要按下接受的按鈕。
「夠了！」
迪亞貝爾的一聲大喝阻止了牙王，他站在呆維新和牙王中間，兩隻手分別拉住兩人。
「討伐魔王還沒有開始我們自己就先內訌起來，這讓其它玩家怎麼看我們，這次的事情就到這裡，你們兩個分別回到各自的位置，我們繼續開討伐魔王的會議。」
有了迪亞貝爾的阻攔，呆維新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將劍收回劍鞘里，走下舞台，牙王也不再過多言語，跳下了舞台，這場由有心人策劃的風波就此劃上了句號。
「好的，麻煩現場的玩家先自行組隊，接下來的任務將以隊伍的形式派發。」
隨著騎士迪亞貝爾的一聲令下，在場的玩家迅速行動了起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仿佛要衝淡剛剛那一片劍拔弩張的氛圍。
其中，有好幾個獨行玩家都想要邀請桐子組隊，但在看到與她坐在一起的死亡決鬥的發起者呆維新後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連同與他們坐在同一層的亞斯娜也受到了牽連。
但亞斯娜顯然沒有在意，她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位於最前方的那個藍發女孩，看著她與其它人有說有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呆維新已經悄悄挪到了她的身旁。
「在看什麼呢？」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她渾身一個抖擻，接著用殺必死的眼神看著呆維新，仿佛就在說，你要是沒有什么正事就死定了，但這種招數對於呆維新來說只徒增笑耳。
「我看你應該還是獨行玩家吧，要不要與我們組隊？」
對於亞斯娜，呆維新可謂是眼饞至極，當然這不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畢竟誰不想自己的隊友是一個大美女。
更重要的是她強大的遊戲天賦，畢竟這可是日後被稱為攻略之鬼的存在，現在不抓緊時間抱大腿怎麼行？
可正主還沒有回答，反倒是桐子先坐不住了，她拉住呆維新的肩膀，朝他瘋狂眨眼，低聲在他耳邊念叨。
「你忘了你的NPC身份了嗎？」
對此，呆維新直接回了個沒問題的表情，如果是其它人他確實需要考慮一下，但亞斯娜的話就算知道他NPC的身份也應該沒有問題。
看著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說悄悄話，亞斯娜只感覺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在組隊邀請都還沒有刷新完成前，食指就狠狠地按下了接受的按鈕，然後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了一邊。
當廣場上的所有玩家都已經組好了隊伍時，迪亞貝爾開始進行具體安排，簡單的來說就是將隊伍分成主力和支援兩個部分。
因為根據封測時期的情報，第一層的BOSS是狗頭人領主，當BOSS戰開啟時，它會召喚三個狗頭人精兵戰士，這些狗頭人精兵將由支援隊伍進行牽制，而剩下的主力則需要對付狗頭人領主。
為了保證劃分的公平，大家一致決定採用抽籤的方式，由每一小隊的隊長代表隊伍進行抽籤，而呆維新他們小隊的隊長毫無疑問是經驗最為豐富的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