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戰會議前夕
「話說，在遊戲世界昏迷是什麼感覺？」
面對呆維新的提問，桐子抬頭看向天空，明明是遊戲世界卻和現實一模一樣，不論是從視覺、聽覺、觸覺上都難以分辨，這就是完全潛行，她以前最渴望的虛擬實境。
「類似於強制登出吧，既無法接收現實世界的信息，又與虛擬實境斷開連結，處於無法獲得任何反應的絕對異常狀態，我們現在也只能等待她自然醒轉。」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一般昏厥時間不會太長，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意識就會重新回到艾恩格朗特。」
就像是應證桐子的話一樣，背靠著大樹的亞斯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睜開眼睛。
和煦的微風，明媚的陽光，身下是柔軟中帶點濕潤的草地，周圍已經不是被厚重岩石包圍起來的迷宮區，而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和長著小花的荊棘林。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應該在迷宮區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站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男子，在他的身後一百尺的地方就是迷宮的入口，而另一名女性玩家則正蹲在她右手邊的一顆大樹下。
看來是這兩名玩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她從迷宮深處帶到了這裡，一時間，多日來的努力全都煙消雲散，亞斯娜從那緊咬的牙縫中發出沙啞且低沉的聲音。
「為什麼要多管閒事，明明讓我一個人倒在迷宮之中就可以了，為什麼不讓我就這樣沒有痛苦地死去，偏要讓我存活在這不可能攻略的世界。」
這沉重的話語就像是一柄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呆維新努了努嘴，他明白沒有希望是多麼的痛苦，在沒有擺脫詛咒前，他只能拼命地麻醉自己，讓自己沉醉在虛假的快樂之中。
「你錯了，我們並不是為了救你。」
低沉且平靜的聲音從桐子那裡傳來，讓人似乎可以看到她那冷冷的笑容。
「我是為了情報，你在最前線戰鬥所探尋到的關於迷宮的情報，如果就這樣隨著你的死亡而消失，對於我們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
真是彆扭的理由，呆維新朝著桐子的方向看去，雖然被她那長長的秀髮擋住了視線，但他還是能發現對方那背對著亞斯娜的手正緊緊抓著背後的樹皮不放。
但就是這一相當蹩腳的理由卻讓亞斯娜一下子無言以對，看來這兩個傢伙還真是互相克制。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一個捲軸出現在手中，亞斯娜將手中的捲軸丟給桐子。
「這是你要的迷宮數據，現在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扶著背後的榕樹，站起身來，還沒完全恢復的身體向著迷宮的方向邁出一步，兩步。
「等等！」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亞斯娜的腳步一停，她轉過頭來，斜視著那已經站起來的桐子，用充滿厭煩的聲音詢問：「還有什麼事嗎？」
光是聽著這語氣就讓桐子渾身一個顫抖，更別說對上亞斯娜那冰冷的視線，原先的勇氣已經全都耗盡，萬般無奈下，她只能用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呆維新。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得自己出馬，呆維新向前一步，擋在了桐子和亞斯娜的視線中間。
「你曾經說過，這是一個無法被攻略的世界對吧。」
他頓了頓，見亞斯娜沒有什麼反應，便接著說道：「實際上，我們這次從迷宮處出來是去參加一個攻略會議，第一層的BOSS房間已經被發現，我希望你能一起來參加這次的BOSS攻略。」
「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究竟能不能被攻略，不論成功還是失敗，想必都比你白白死在迷宮中的怪物手上更有意義吧。」
在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沉默過後，亞斯娜終於是有了動作，她轉過身來，開始朝著起始城鎮的方向走去，看來呆維新的一番話語成功打動了她。
看著漸行漸遠的亞斯娜，桐子與呆維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一起返回起始城鎮。
起始城鎮，在呆維新的印象中，它是SAO第一層最大的一座城鎮，是所有玩家享受這個遊戲世界的開始，也是刀劍神域創始人茅場晶彥宣布死亡遊戲的開端，明明是同一座城池，卻在幾個小時後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在呆維新穿越到刀劍神域的這些天裡，他還一次都沒有到達過這座城鎮，若不是作戰會議在此地開啟，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裡。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進入這座城鎮後，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或者說到處都是人，垃圾桶里、過道上、水池邊，人們躺在其中，就像失戀後的湯姆一樣，一副醉生夢死的狀態，剩下一部分雖然還保持清醒，但也像行屍走肉一般。
呆維新跟著桐子的腳步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穿過長長的起始街道，到了這裡，人群的數量肉眼可見的減少，但基本上都有正常生活，已經開始出現一些玩家扮演的商販。
在往前走幾百步，呆維新他們來到了整個起始城鎮的中心，走到這裡時，呆維新發現桐子和亞斯娜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他們的目光似乎被位於中心的巨大石碑所吸引。
隨著與石碑的距離不斷縮小，陽光被石碑遮擋，這時，他才發現那石碑上所刻畫的居然是名字，所有玩家的名字，其中，有一些名字發著光，有一些名字被一道橫線划過，暗淡無光。
呆維新心裡一沉，這應該就是玩家口中的墓碑，記載著整個SAO玩家的生死狀況，就在剛剛一掃而過之下，他就起碼看到了上千個黯淡的名字。
也就是說在這一個月時間裡，起碼上千人已經在這個死亡遊戲裡失去了生命，難以想像，他們的家人該如何才能接受這個悲傷的事實。
總算是走過了這片令人壓抑的地區，舉辦會議的中央廣場就在前方，可以看到已經有不少玩家聚集在此處等待會議的開始。
「會議的開始時間是下午四點，在這之前可以自由活動。」
桐子以不符合她性格的方式大聲地對呆維新進行宣告，兩隻眼睛偷偷地瞄著一路上一言不發的細劍使。
對此，亞斯娜那戴著兜帽的頭顱只是微微動了下，然後就徑直走開，看來想要徹底打開這名細劍使的心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怎麼，桐子你被這個女人迷住了，想不想購買她的資料？」
這聲音帶有一種特別的尾音，像是在最後一刻木頭咔嚓一聲斷了般，極其有特色。
呆維新轉過身來，說話者是一名相當瘦小，但看起來古靈精怪的女性，身上穿著皮革護甲，左腰上是小型飛鉤，右腰部則佩戴著飛鏢，看起來像是一個盜賊。
當然，最奇特的還得是她臉上的六根鬍鬚，看起來就像真正的老鼠一樣。
「你知道她的事情嗎？」
桐子下意識地進行詢問，但馬上她就露出了上當的表情，只見對面的盜賊伸出五根手指，臉上的鬍鬚跟著嘴巴抖動，再加上一頭金褐色的捲髮，看起來就像一隻毛絨絨的倉鼠。
「五千珂爾，謝絕還價。」
面對盜賊的出價，自覺一時說錯話的桐子只能繃起一張臉回答道：「我不喜歡探查別人的秘密，就當我沒問過。」
「嘻嘻。」
看來這一回答成功逗樂了這名盜賊，她對著桐子豎起了大拇指，兩個人都露出默契的笑容，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成功打破了這份默契。
「桐子不喜歡，我倒是挺喜歡的，就五千珂爾的話，我出。」
這大言不慚的話語成功吸引了盜賊的注意力，她在瞟了一眼這個陌生男子後，接著將目光投向桐子，就仿佛在問，這人是誰？
「你應該就是桐子提起過的情報販子，老鼠阿爾戈吧，我是桐子的隊友，呆維新，你稱呼我為阿呆就好了。」
呆維新說著舉起右手，做出一個握手的動作，緊接著在一聲聲你好之後，兩人握著的手直接分開。
「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見呆維新那不像是開玩笑的神情，阿爾戈只得再次進行詢問，要知道五千珂爾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在最前線也需要耗費數天時間才能獲得。
「自然，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桐子，給錢吧。」
因為呆維新的身份是NPC，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有這個遊戲世界的貨幣，即使他已經擊殺了眾多的怪物。
但掉落的金幣也無法收取，只能是算到他隊友的系統內，可以說，他的錢全都在桐子那裡。
「我拒絕，首先，你剩餘的錢根本到不了五千珂爾，其次，就算你現在有那麼多錢，我也不會給錢你去買賣女士的秘密。」
這斬釘截鐵的回絕，頓時讓呆維新泄了氣，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丟失了組隊關係，那可就一分錢都獲取不了，到時候武器更新、藥水購買都會成為大問題。
看著吃癟的呆維新，剛剛還一臉嚴肅的阿爾戈立刻變了臉色，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原先呆維新初次見面所設立的形象轟然倒塌。
在大笑過後，阿爾戈輕輕拍了拍桐子的手臂，一隻手指向了一旁的小巷子，另一隻手指向呆維新，看來是有什麼秘密的事情需要詳談。
「沒關係。」桐子回過頭來看了呆維新一眼，對著阿爾戈說道：「阿呆是自己人。」
於是，三個人走進了這所小巷，一直走到小巷的深處，阿爾戈在一處民房旁停了下來，她背靠著牆壁，用手指著桐子背部的韌煉之劍。
「對方又開價了，三萬九千珂爾，而且他說如果肯出售的話，他還可以進一步加價。」
三萬九千珂爾嗎，真是大手筆，呆維新雖然無法獲取金幣，但對於市面上的武器還是有所了解，這個價格可以說要遠超過這把韌煉之劍的價值，即使，桐子手上的是一把強化加六的武器。
因為韌煉之劍本身也就是一把前期武器，最多也就用到第六層就會嚴重得不適應版本，而整個艾恩格朗特足足有一百層，那麼對方想買的肯定不是武器本身。
再結合最近將要發生的事情，呆維新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恐怕買家的目標是BOSS的最後一擊，也就是LA——LastAttack，從而獲取LA獎勵。
想通了一切的呆維新倒也沒有阻止這場交易的意思，畢竟，相比於虛無縹緲的LA，還是眼前實實在在的金幣更加有意思，當然，不論桐子選擇什麼，他都將予以支持。
「抱歉，我的答案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論多少錢都不賣。」
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桐子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而阿爾戈也展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的，本來我也是這樣回復的，但對方怎麼都說要最後試一次，那我就代表你回絕他了。」
「好的，然後，我想問一下對方出了多少珂爾進行身份的保密。」
「一千珂爾，怎麼桐子，你是想要購買對方的信息？」
沒錯，身為情報販子的阿爾戈連同委託人的信息也是可以販賣的，甚至可以說只要價格合適，就沒有她不賣的情報。
「一千五百珂爾，我想要知道對方的信息。」
「沒問題，那我就去問問對方願不願意繼續加價保密信息。」
說著，阿爾戈就開始朝著小巷的出口走去，就在她快要離開小巷時，一聲「等等」讓她停下了腳步，她轉過頭看向話語的發出者桐子。
「購買對方信息的這件事還是算了，就當我剛剛沒說。」
可以出價那麼高的玩家，想必對於身份的保密肯定願意付出大量代價，桐子不認為自己有必要付出那麼多金錢去查詢對方的真實信息。
在獲得阿爾戈肯定的回覆後，幾人這才離開這處小巷。
面對呆維新的提問，桐子抬頭看向天空，明明是遊戲世界卻和現實一模一樣，不論是從視覺、聽覺、觸覺上都難以分辨，這就是完全潛行，她以前最渴望的虛擬實境。
「類似於強制登出吧，既無法接收現實世界的信息，又與虛擬實境斷開連結，處於無法獲得任何反應的絕對異常狀態，我們現在也只能等待她自然醒轉。」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一般昏厥時間不會太長，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意識就會重新回到艾恩格朗特。」
就像是應證桐子的話一樣，背靠著大樹的亞斯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睜開眼睛。
和煦的微風，明媚的陽光，身下是柔軟中帶點濕潤的草地，周圍已經不是被厚重岩石包圍起來的迷宮區，而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和長著小花的荊棘林。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應該在迷宮區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站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男子，在他的身後一百尺的地方就是迷宮的入口，而另一名女性玩家則正蹲在她右手邊的一顆大樹下。
看來是這兩名玩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她從迷宮深處帶到了這裡，一時間，多日來的努力全都煙消雲散，亞斯娜從那緊咬的牙縫中發出沙啞且低沉的聲音。
「為什麼要多管閒事，明明讓我一個人倒在迷宮之中就可以了，為什麼不讓我就這樣沒有痛苦地死去，偏要讓我存活在這不可能攻略的世界。」
這沉重的話語就像是一柄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呆維新努了努嘴，他明白沒有希望是多麼的痛苦，在沒有擺脫詛咒前，他只能拼命地麻醉自己，讓自己沉醉在虛假的快樂之中。
「你錯了，我們並不是為了救你。」
低沉且平靜的聲音從桐子那裡傳來，讓人似乎可以看到她那冷冷的笑容。
「我是為了情報，你在最前線戰鬥所探尋到的關於迷宮的情報，如果就這樣隨著你的死亡而消失，對於我們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
真是彆扭的理由，呆維新朝著桐子的方向看去，雖然被她那長長的秀髮擋住了視線，但他還是能發現對方那背對著亞斯娜的手正緊緊抓著背後的樹皮不放。
但就是這一相當蹩腳的理由卻讓亞斯娜一下子無言以對，看來這兩個傢伙還真是互相克制。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一個捲軸出現在手中，亞斯娜將手中的捲軸丟給桐子。
「這是你要的迷宮數據，現在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扶著背後的榕樹，站起身來，還沒完全恢復的身體向著迷宮的方向邁出一步，兩步。
「等等！」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亞斯娜的腳步一停，她轉過頭來，斜視著那已經站起來的桐子，用充滿厭煩的聲音詢問：「還有什麼事嗎？」
光是聽著這語氣就讓桐子渾身一個顫抖，更別說對上亞斯娜那冰冷的視線，原先的勇氣已經全都耗盡，萬般無奈下，她只能用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呆維新。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得自己出馬，呆維新向前一步，擋在了桐子和亞斯娜的視線中間。
「你曾經說過，這是一個無法被攻略的世界對吧。」
他頓了頓，見亞斯娜沒有什麼反應，便接著說道：「實際上，我們這次從迷宮處出來是去參加一個攻略會議，第一層的BOSS房間已經被發現，我希望你能一起來參加這次的BOSS攻略。」
「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究竟能不能被攻略，不論成功還是失敗，想必都比你白白死在迷宮中的怪物手上更有意義吧。」
在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沉默過後，亞斯娜終於是有了動作，她轉過身來，開始朝著起始城鎮的方向走去，看來呆維新的一番話語成功打動了她。
看著漸行漸遠的亞斯娜，桐子與呆維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一起返回起始城鎮。
起始城鎮，在呆維新的印象中，它是SAO第一層最大的一座城鎮，是所有玩家享受這個遊戲世界的開始，也是刀劍神域創始人茅場晶彥宣布死亡遊戲的開端，明明是同一座城池，卻在幾個小時後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在呆維新穿越到刀劍神域的這些天裡，他還一次都沒有到達過這座城鎮，若不是作戰會議在此地開啟，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裡。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進入這座城鎮後，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或者說到處都是人，垃圾桶里、過道上、水池邊，人們躺在其中，就像失戀後的湯姆一樣，一副醉生夢死的狀態，剩下一部分雖然還保持清醒，但也像行屍走肉一般。
呆維新跟著桐子的腳步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穿過長長的起始街道，到了這裡，人群的數量肉眼可見的減少，但基本上都有正常生活，已經開始出現一些玩家扮演的商販。
在往前走幾百步，呆維新他們來到了整個起始城鎮的中心，走到這裡時，呆維新發現桐子和亞斯娜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他們的目光似乎被位於中心的巨大石碑所吸引。
隨著與石碑的距離不斷縮小，陽光被石碑遮擋，這時，他才發現那石碑上所刻畫的居然是名字，所有玩家的名字，其中，有一些名字發著光，有一些名字被一道橫線划過，暗淡無光。
呆維新心裡一沉，這應該就是玩家口中的墓碑，記載著整個SAO玩家的生死狀況，就在剛剛一掃而過之下，他就起碼看到了上千個黯淡的名字。
也就是說在這一個月時間裡，起碼上千人已經在這個死亡遊戲裡失去了生命，難以想像，他們的家人該如何才能接受這個悲傷的事實。
總算是走過了這片令人壓抑的地區，舉辦會議的中央廣場就在前方，可以看到已經有不少玩家聚集在此處等待會議的開始。
「會議的開始時間是下午四點，在這之前可以自由活動。」
桐子以不符合她性格的方式大聲地對呆維新進行宣告，兩隻眼睛偷偷地瞄著一路上一言不發的細劍使。
對此，亞斯娜那戴著兜帽的頭顱只是微微動了下，然後就徑直走開，看來想要徹底打開這名細劍使的心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怎麼，桐子你被這個女人迷住了，想不想購買她的資料？」
這聲音帶有一種特別的尾音，像是在最後一刻木頭咔嚓一聲斷了般，極其有特色。
呆維新轉過身來，說話者是一名相當瘦小，但看起來古靈精怪的女性，身上穿著皮革護甲，左腰上是小型飛鉤，右腰部則佩戴著飛鏢，看起來像是一個盜賊。
當然，最奇特的還得是她臉上的六根鬍鬚，看起來就像真正的老鼠一樣。
「你知道她的事情嗎？」
桐子下意識地進行詢問，但馬上她就露出了上當的表情，只見對面的盜賊伸出五根手指，臉上的鬍鬚跟著嘴巴抖動，再加上一頭金褐色的捲髮，看起來就像一隻毛絨絨的倉鼠。
「五千珂爾，謝絕還價。」
面對盜賊的出價，自覺一時說錯話的桐子只能繃起一張臉回答道：「我不喜歡探查別人的秘密，就當我沒問過。」
「嘻嘻。」
看來這一回答成功逗樂了這名盜賊，她對著桐子豎起了大拇指，兩個人都露出默契的笑容，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成功打破了這份默契。
「桐子不喜歡，我倒是挺喜歡的，就五千珂爾的話，我出。」
這大言不慚的話語成功吸引了盜賊的注意力，她在瞟了一眼這個陌生男子後，接著將目光投向桐子，就仿佛在問，這人是誰？
「你應該就是桐子提起過的情報販子，老鼠阿爾戈吧，我是桐子的隊友，呆維新，你稱呼我為阿呆就好了。」
呆維新說著舉起右手，做出一個握手的動作，緊接著在一聲聲你好之後，兩人握著的手直接分開。
「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見呆維新那不像是開玩笑的神情，阿爾戈只得再次進行詢問，要知道五千珂爾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在最前線也需要耗費數天時間才能獲得。
「自然，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桐子，給錢吧。」
因為呆維新的身份是NPC，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有這個遊戲世界的貨幣，即使他已經擊殺了眾多的怪物。
但掉落的金幣也無法收取，只能是算到他隊友的系統內，可以說，他的錢全都在桐子那裡。
「我拒絕，首先，你剩餘的錢根本到不了五千珂爾，其次，就算你現在有那麼多錢，我也不會給錢你去買賣女士的秘密。」
這斬釘截鐵的回絕，頓時讓呆維新泄了氣，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丟失了組隊關係，那可就一分錢都獲取不了，到時候武器更新、藥水購買都會成為大問題。
看著吃癟的呆維新，剛剛還一臉嚴肅的阿爾戈立刻變了臉色，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原先呆維新初次見面所設立的形象轟然倒塌。
在大笑過後，阿爾戈輕輕拍了拍桐子的手臂，一隻手指向了一旁的小巷子，另一隻手指向呆維新，看來是有什麼秘密的事情需要詳談。
「沒關係。」桐子回過頭來看了呆維新一眼，對著阿爾戈說道：「阿呆是自己人。」
於是，三個人走進了這所小巷，一直走到小巷的深處，阿爾戈在一處民房旁停了下來，她背靠著牆壁，用手指著桐子背部的韌煉之劍。
「對方又開價了，三萬九千珂爾，而且他說如果肯出售的話，他還可以進一步加價。」
三萬九千珂爾嗎，真是大手筆，呆維新雖然無法獲取金幣，但對於市面上的武器還是有所了解，這個價格可以說要遠超過這把韌煉之劍的價值，即使，桐子手上的是一把強化加六的武器。
因為韌煉之劍本身也就是一把前期武器，最多也就用到第六層就會嚴重得不適應版本，而整個艾恩格朗特足足有一百層，那麼對方想買的肯定不是武器本身。
再結合最近將要發生的事情，呆維新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恐怕買家的目標是BOSS的最後一擊，也就是LA——LastAttack，從而獲取LA獎勵。
想通了一切的呆維新倒也沒有阻止這場交易的意思，畢竟，相比於虛無縹緲的LA，還是眼前實實在在的金幣更加有意思，當然，不論桐子選擇什麼，他都將予以支持。
「抱歉，我的答案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論多少錢都不賣。」
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桐子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而阿爾戈也展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的，本來我也是這樣回復的，但對方怎麼都說要最後試一次，那我就代表你回絕他了。」
「好的，然後，我想問一下對方出了多少珂爾進行身份的保密。」
「一千珂爾，怎麼桐子，你是想要購買對方的信息？」
沒錯，身為情報販子的阿爾戈連同委託人的信息也是可以販賣的，甚至可以說只要價格合適，就沒有她不賣的情報。
「一千五百珂爾，我想要知道對方的信息。」
「沒問題，那我就去問問對方願不願意繼續加價保密信息。」
說著，阿爾戈就開始朝著小巷的出口走去，就在她快要離開小巷時，一聲「等等」讓她停下了腳步，她轉過頭看向話語的發出者桐子。
「購買對方信息的這件事還是算了，就當我剛剛沒說。」
可以出價那麼高的玩家，想必對於身份的保密肯定願意付出大量代價，桐子不認為自己有必要付出那麼多金錢去查詢對方的真實信息。
在獲得阿爾戈肯定的回覆後，幾人這才離開這處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