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日常33
看見屋裡已經有人，李慧眼睛一亮，爽朗開口：
「哎，你們來得真早！我是李慧，京城本地的！」
溫曼立刻放下書本，溫柔起身：「你好，我是溫曼，從江南來的。這位是蘇柚。」
蘇柚也笑著點頭：「你好。」
李慧把沉甸甸的行李往空床位一放，絲毫不見生分，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嘰嘰喳喳：
「我可算趕對時候了，家裡人還怕我來太早沒人搭伴呢！
你們不知道，這兩天校內人越來越多，路上全是新生。」
她性格外向熱心，熟悉得飛快，轉頭就給兩人介紹周遭：
「咱們學校位置特別好，出門就是大街，買東西、坐車都方便。
我早就打聽好了，教學樓、圖書館、食堂在哪，之後我帶你們逛！」
李慧手腳麻利，收拾東西很快，一邊鋪床一邊跟她們閒聊，嘴裡句句都是新鮮爽朗的本地氣息，瞬間讓寢室氛圍活絡了大半。
傍晚，天色微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很克制、很客氣。
推門進來的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袖口磨出細毛，背著一個舊布包袱，臉上帶著一路奔波的倦意，卻眼神端正沉穩。
「請問……這裡是七七級醫療班宿舍嗎？」她聲音不高，帶著常年踏實過日子的內斂。
蘇柚立刻起身接應：「是的，快進來，就剩幾個床位了。」
溫曼連忙上前幫她接過包袱：「一路辛苦了吧？看你累得。」
趙秀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樸實又謙和：
「我從陝北趕過來，路上轉了好幾趟車，耽誤到現在。我叫趙秀蓮，之前在鄉下插隊五年。」
一聽她插過隊，蘇柚格外親近幾分：「我之前也在鄉下大隊當赤腳醫生。」
這話瞬間拉近了距離。
趙秀蓮眼底多了暖意，收拾行李的動作穩穩噹噹，不慌不忙。
她東西不多，衣物、書本整整齊齊疊好，一一歸進小小的格子櫃裡，格外珍惜這次讀書機會。
話也不多，眼裡有活兒，做事踏實利落，默默幫著把門口散落的灰塵掃乾淨，安靜又靠譜。
報到截止前一日上午，宿舍門被「唰」地一下推開，一個精神利索、眼神透亮的姑娘拎著行李箱大步走進來，渾身透著幹練勁兒。
「各位室友好！我秦曉燕，之前在紡織廠做工！」
她說話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常年車間幹活、手腳勤快的性子。
李慧立馬接話：「終於又來一個！咱們宿舍快齊人了！」
秦曉燕笑起來爽快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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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工好幾年，本來以為沒機會讀書，這回考上可太不容易了。
以後大家有啥活直接說，我最能幹活！」
她收拾東西極快，疊被、擺物品、歸置格子櫃一氣呵成。
她看著蘇柚桌上整齊的手抄筆記，忍不住多看兩眼，直率問道：「你以前也是學醫的？看著底子挺紮實啊。」
蘇柚淺笑回答：「在大隊做過赤腳醫生，稍微懂一點。」
秦曉燕當即佩服：「那可太厲害了！以後專業課我要是跟不上，可得多問問你們。」
性子正直、敢說敢聊的她，一進來就把寢室氣氛帶得更熱鬧了。
傍晚時分，走廊光線柔和，一個背著小書包、看著稚氣未脫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探進頭來。
她眉眼清秀，看著才十八九歲，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子，有些怯生生的。
「我……我是唐曉靜，我來晚了一點。」
溫曼最溫柔，立刻招手安撫：「不晚不晚，快來坐，就剩最後一個床位留給你啦。」
幾個人全都溫和看向她，沒有一點催促和疏離。
唐曉靜小聲道謝，侷促地走進來，動作輕輕的，生怕吵到別人。她東西最簡單，嶄新的課本、乾淨的被褥，都是家裡細心準備的。
她是純應屆生，從沒出過遠門，看著幾位閱歷豐富的室友，有點拘謹：「我第一次離家這麼遠……以後、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李慧立刻笑道：「別怕！咱們一個宿舍就是一家人！以後誰都幫你！」
趙秀蓮也溫和點頭，秦曉燕大大方方寬慰她，蘇柚輕聲道：「慢慢適應，不急。」
短短片刻，小姑娘臉上的緊張少了大半，露出淺淺笑意。
天色徹底暗下來，宿舍樓陸續亮起一盞盞電燈。
晚飯過後，六個姑娘洗漱完畢，沒有急著埋頭看書，不約而同圍坐在中間長條木桌旁。
狹小的寢室暖意融融。
李慧率先開了口，胳膊隨意搭在桌邊，語氣輕快：
「說起來真是做夢一樣，往年誰能想到還有機會高考，重新走進學堂。
我原先還擔心一直待在街道，這下總算考上醫學院了。」
唐曉靜坐在一旁，輕輕絞著衣角，小聲接話：
「我一直讀書，沒經歷過外頭的苦，考完試天天懸著一顆心，生怕落榜。
看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當場就哭了。」
「我家裡世代懂些中醫，一直希望我能系統學醫。
只是前些年求學不易，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全家人都鼓勵我進京趕考。」溫曼笑著著看向蘇柚。
「蘇柚，你之前在鄉下當赤腳醫生，日常行醫困難嗎？」
眾人目光都落到蘇柚身上。
蘇柚微微沉吟，緩緩開口：
「鄉下條件有限，缺藥缺器械，一年四季上山採藥，炮製膏藥，遇上風寒勞損、外傷磕碰都得想辦法應對。
也正是這幾年，讓我下定決心，要好好系統學習中西醫。」
趙秀蓮安靜聽著，深有感觸：
「我在陝北插隊五年，偏遠村子看病最難。不少老鄉小病拖成大病。
我那時候只能學一點簡單急救，心裡總覺得無力。
這次考上，就是想踏踏實實學好醫術，以後能幫更多人。」
秦曉燕點點頭，性子直來直去：
「我在紡織廠三班倒，上班之餘擠時間複習。
工廠女工常有勞損、婦科小毛病，很多人不好意思就醫。
我學好西醫，起碼能幫身邊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起各自走過的路，備考時熬過的無數夜晚，談起對未來的期盼。
有人想留在大城市醫院，有人心系基層，有人偏愛中醫方劑，有人立志深耕西醫臨床。
李慧望著屋內六張床鋪，感慨一聲：
「咱們來自天南海北，機緣巧合住在一間屋裡，往後幾年可要互相搭把手。
唐曉靜連忙點點頭，眼底多了幾分底氣。
秦曉燕爽朗應聲：「沒錯，學習上誰有難處儘管開口，大家一起討論。」
窗外春風掠過楊樹，沙沙作響。
屋內燈火溫和，六個懷揣醫者理想的姑娘，彼此的心慢慢靠近。
「哎，你們來得真早！我是李慧，京城本地的！」
溫曼立刻放下書本，溫柔起身：「你好，我是溫曼，從江南來的。這位是蘇柚。」
蘇柚也笑著點頭：「你好。」
李慧把沉甸甸的行李往空床位一放，絲毫不見生分，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嘰嘰喳喳：
「我可算趕對時候了，家裡人還怕我來太早沒人搭伴呢！
你們不知道，這兩天校內人越來越多，路上全是新生。」
她性格外向熱心，熟悉得飛快，轉頭就給兩人介紹周遭：
「咱們學校位置特別好，出門就是大街，買東西、坐車都方便。
我早就打聽好了，教學樓、圖書館、食堂在哪，之後我帶你們逛！」
李慧手腳麻利，收拾東西很快，一邊鋪床一邊跟她們閒聊，嘴裡句句都是新鮮爽朗的本地氣息，瞬間讓寢室氛圍活絡了大半。
傍晚，天色微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很克制、很客氣。
推門進來的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袖口磨出細毛，背著一個舊布包袱，臉上帶著一路奔波的倦意，卻眼神端正沉穩。
「請問……這裡是七七級醫療班宿舍嗎？」她聲音不高，帶著常年踏實過日子的內斂。
蘇柚立刻起身接應：「是的，快進來，就剩幾個床位了。」
溫曼連忙上前幫她接過包袱：「一路辛苦了吧？看你累得。」
趙秀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樸實又謙和：
「我從陝北趕過來，路上轉了好幾趟車，耽誤到現在。我叫趙秀蓮，之前在鄉下插隊五年。」
一聽她插過隊，蘇柚格外親近幾分：「我之前也在鄉下大隊當赤腳醫生。」
這話瞬間拉近了距離。
趙秀蓮眼底多了暖意，收拾行李的動作穩穩噹噹，不慌不忙。
她東西不多，衣物、書本整整齊齊疊好，一一歸進小小的格子櫃裡，格外珍惜這次讀書機會。
話也不多，眼裡有活兒，做事踏實利落，默默幫著把門口散落的灰塵掃乾淨，安靜又靠譜。
報到截止前一日上午，宿舍門被「唰」地一下推開，一個精神利索、眼神透亮的姑娘拎著行李箱大步走進來，渾身透著幹練勁兒。
「各位室友好！我秦曉燕，之前在紡織廠做工！」
她說話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常年車間幹活、手腳勤快的性子。
李慧立馬接話：「終於又來一個！咱們宿舍快齊人了！」
秦曉燕笑起來爽快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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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工好幾年，本來以為沒機會讀書，這回考上可太不容易了。
以後大家有啥活直接說，我最能幹活！」
她收拾東西極快，疊被、擺物品、歸置格子櫃一氣呵成。
她看著蘇柚桌上整齊的手抄筆記，忍不住多看兩眼，直率問道：「你以前也是學醫的？看著底子挺紮實啊。」
蘇柚淺笑回答：「在大隊做過赤腳醫生，稍微懂一點。」
秦曉燕當即佩服：「那可太厲害了！以後專業課我要是跟不上，可得多問問你們。」
性子正直、敢說敢聊的她，一進來就把寢室氣氛帶得更熱鬧了。
傍晚時分，走廊光線柔和，一個背著小書包、看著稚氣未脫的小姑娘小心翼翼探進頭來。
她眉眼清秀，看著才十八九歲，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子，有些怯生生的。
「我……我是唐曉靜，我來晚了一點。」
溫曼最溫柔，立刻招手安撫：「不晚不晚，快來坐，就剩最後一個床位留給你啦。」
幾個人全都溫和看向她，沒有一點催促和疏離。
唐曉靜小聲道謝，侷促地走進來，動作輕輕的，生怕吵到別人。她東西最簡單，嶄新的課本、乾淨的被褥，都是家裡細心準備的。
她是純應屆生，從沒出過遠門，看著幾位閱歷豐富的室友，有點拘謹：「我第一次離家這麼遠……以後、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李慧立刻笑道：「別怕！咱們一個宿舍就是一家人！以後誰都幫你！」
趙秀蓮也溫和點頭，秦曉燕大大方方寬慰她，蘇柚輕聲道：「慢慢適應，不急。」
短短片刻，小姑娘臉上的緊張少了大半，露出淺淺笑意。
天色徹底暗下來，宿舍樓陸續亮起一盞盞電燈。
晚飯過後，六個姑娘洗漱完畢，沒有急著埋頭看書，不約而同圍坐在中間長條木桌旁。
狹小的寢室暖意融融。
李慧率先開了口，胳膊隨意搭在桌邊，語氣輕快：
「說起來真是做夢一樣，往年誰能想到還有機會高考，重新走進學堂。
我原先還擔心一直待在街道，這下總算考上醫學院了。」
唐曉靜坐在一旁，輕輕絞著衣角，小聲接話：
「我一直讀書，沒經歷過外頭的苦，考完試天天懸著一顆心，生怕落榜。
看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當場就哭了。」
「我家裡世代懂些中醫，一直希望我能系統學醫。
只是前些年求學不易，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全家人都鼓勵我進京趕考。」溫曼笑著著看向蘇柚。
「蘇柚，你之前在鄉下當赤腳醫生，日常行醫困難嗎？」
眾人目光都落到蘇柚身上。
蘇柚微微沉吟，緩緩開口：
「鄉下條件有限，缺藥缺器械，一年四季上山採藥，炮製膏藥，遇上風寒勞損、外傷磕碰都得想辦法應對。
也正是這幾年，讓我下定決心，要好好系統學習中西醫。」
趙秀蓮安靜聽著，深有感觸：
「我在陝北插隊五年，偏遠村子看病最難。不少老鄉小病拖成大病。
我那時候只能學一點簡單急救，心裡總覺得無力。
這次考上，就是想踏踏實實學好醫術，以後能幫更多人。」
秦曉燕點點頭，性子直來直去：
「我在紡織廠三班倒，上班之餘擠時間複習。
工廠女工常有勞損、婦科小毛病，很多人不好意思就醫。
我學好西醫，起碼能幫身邊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起各自走過的路，備考時熬過的無數夜晚，談起對未來的期盼。
有人想留在大城市醫院，有人心系基層，有人偏愛中醫方劑，有人立志深耕西醫臨床。
李慧望著屋內六張床鋪，感慨一聲：
「咱們來自天南海北，機緣巧合住在一間屋裡，往後幾年可要互相搭把手。
唐曉靜連忙點點頭，眼底多了幾分底氣。
秦曉燕爽朗應聲：「沒錯，學習上誰有難處儘管開口，大家一起討論。」
窗外春風掠過楊樹，沙沙作響。
屋內燈火溫和，六個懷揣醫者理想的姑娘，彼此的心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