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丹方
「陳牧，你相信長生麼？」
陳牧眨了眨眼：「我不信。」
「為什麼不信？」
「因為那是偽科學。」
「呵呵。」
霍青山呵呵一笑：「在認識我之前，你相信有人會『先天功』麼？你相信現代社會真的有人練出了內力麼？」
陳牧：「……」
霍青山直勾勾的看著他：「現在為什麼信了？」
陳牧：「……」
霍青山一字一頓的說：「因為你也會了。」
陳牧默不作聲。
霍青山長出一口氣說：「我知道，你也會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學會的，但你是陳鋒的兒子，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陳牧聳了聳肩：「你說這些跟沈岳霖有什麼關係？難道這塊玉珏能讓人長生不老么？」
「那倒不能。」
霍青山搖頭一嘆：「我跟沈岳霖打交道那幾年，斷斷續續聽他提過一些事。」
「他對遼代的東西特別上心，尤其是契丹貴族墓里出土的玉器。」
「普通的金銀器、瓷器，他轉手就賣了。」
「唯獨玉器，他會一件一件親自上手看。」
「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契丹人信薩滿，薩滿信『天』。」
「他們認為世間存在一種『天賜之物』，能讓人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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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當年只有皇室和薩滿才能接觸。」
「後來遼國被金國滅了，皇室的人死光了，薩滿的傳承也斷了，那些『天賜之物』就散落在各個貴族墓葬里，被當成普通陪葬品埋了一千年。」
說到這，霍青山身體慢慢前傾，看著陳牧低聲說：「他說，他要找的，是這些『天賜之物』的源頭。」
「遼代薩滿用的法器，只是那個源頭流傳下來的末流仿製品。」
「而真正的源頭，比遼代要早得多。」
陳牧眨了眨眼：「早到什麼時候？」
「春秋戰國。」
「……」
「沈岳霖說過一個典故。」
霍青山的眼神越來越認真：「他說他在歐洲一家私人博物館裡見過一片戰國竹簡，上面記載了一個方士的故事。」
「那個方士為燕昭王煉過丹，後來輾轉到了齊國，最後死在了魯國。」
「竹簡上說，那個方士臨死前，把畢生所學封印在了一件『機巧之器』里。」
「那件東西外面是玉，裡面是機關，沒有特定的手法打不開。」
「強行打開，裡面的東西就會化為粉末。」
「沈岳霖找了大半輩子，就想找到那件『機巧之器』。」
「他覺得遼代薩滿的那些法器，包括他給我的這塊玉玦，充其量只是那件東西的碎片或者仿製品。」
「而真正的原器，還在某個地方埋著，等著人去發現。」
聽到這時，陳牧心中劇震。
外面是玉，裡面是機關？
他突然想起了在楊雯晴父親那兒搞來的『魯班枕』。
那東西內部，層層疊疊的玉質鎖簧交織成一個立體的迷宮。
陳牧曾經利用透視眼穿透那道迷宮，看到了最深處那片薄如蟬翼的玉簡，上面還刻著字。
當時看的時候，陳牧看不懂那些字是什麼。
原來那些是字是先秦時期的小篆。
而內容也很讓人震驚。
大致內容如下：「始皇帝二十八年，臣等奉詔，以童男女入海，求羨門高誓所傳長生之法。法得，而帝崩於沙丘。臣等不敢歸，藏丹方於緱氏山，以待有緣。」
當時看完只覺荒謬。
現在聽霍青山這麼一說，直覺毛骨悚然。
長生？
丹方？
是啥？
難道是仙丹的煉丹方嗎？
能長生不老的丹方？
霍青山說的『春秋戰國』，沈岳霖追查的『機巧之器』，徐福藏在緱氏山的『長生之法』……
好像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身上的『魯班枕』玉件。
難道沈岳霖找了半輩子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
陳牧強壓下心中震撼，追問了一句：「沈岳霖後來還跟你提過這件事嗎？」
霍青山搖了搖頭。
「沒有。五年前他找過我一次，想借我的物流線再跑一批貨。我沒接。後來就斷了聯繫。」
「為什麼沒接？」
霍青山沉默了幾秒。
「他的貨越來越不對勁。不只是文物了。我聽圈子裡的人說過一句，沈岳霖對紅山、良渚那批上古墓葬特別感興趣，他不像是在挖古董，像是在找一個特定的人或物，找了很久很久。」
陳牧：「……」
霍青山仔細打量著陳牧，緩緩說了一句：「沈岳霖這個人，他不像我們。我們玩的是權力，是錢。他玩的是時間。幾百年的東西他看不上，他找的東西，是兩千年以上的。陳牧，奉勸你一句，最好別跟沈岳霖打交道。否則，你就要小心了。」
陳牧看了他一眼：「霍先生，你這是在關心我麼？」
「呵呵。」
霍青山慘然一笑：「雖然你把我送進來了，但你終究是陳鋒的兒子。是我所信奉的神明之子。沈岳霖這個人跟我最大的區別就是，我有信仰，對你會手下留情。但他不會。」
陳牧：「……」
霍青山緊接著低下頭，喃喃了一句：「另外，我女兒果果……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
陳牧：「……」
……
陳牧離開了。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霍青山的玉珏，在道家也叫『丹引』，是一種蘊含著特殊能量場的古老玉種。
來源可能要追溯到春秋戰國。
也就是那些所謂的『天賜之物』。
至於『魯班枕』的秘密，暫時還沒有定論。
是不是真的跟傳說中的『長生』有關係，這不得而知，還得繼續調查才行。
眼下，救肖春山要緊。
眼看著今天實在太晚了，陳牧直接給何芳秀打了個電話，好說歹說的讓她暫時放下了拔管的念頭。
回到租房。
陳牧聽到廚房裡有動靜，立馬跑到廚房喊了一聲：「妍妍？」
廚房裡的人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妍妍在臥室。」
陳牧一呆。
是宋玉紅。
陳牧老臉一紅。
廚房裡的宋玉紅也渾身不自在，連忙用炒勺指了指裡面：「臥室里臥室里。」
「阿姨晚上好。」
陳牧紅著臉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衝進了臥室里。
宋玉紅長出了一口氣。
這傢伙！
冷汗都出來了。
真是尷尬！
不行，今晚吃完飯就回東北。
不能再待下去了。
雖然陳牧的性格有點毛毛躁躁的，但他是真的優秀。
宋玉紅很滿意。
只要他們倆一直好好的處下去，女兒的終身大事就算解決了。
以後他們要是結婚了，自己死活也不往他們身邊湊合。
不然，一看到陳牧就得想到上次那一巴掌。
唉！
造孽啊！
陳牧眨了眨眼：「我不信。」
「為什麼不信？」
「因為那是偽科學。」
「呵呵。」
霍青山呵呵一笑：「在認識我之前，你相信有人會『先天功』麼？你相信現代社會真的有人練出了內力麼？」
陳牧：「……」
霍青山直勾勾的看著他：「現在為什麼信了？」
陳牧：「……」
霍青山一字一頓的說：「因為你也會了。」
陳牧默不作聲。
霍青山長出一口氣說：「我知道，你也會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學會的，但你是陳鋒的兒子，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陳牧聳了聳肩：「你說這些跟沈岳霖有什麼關係？難道這塊玉珏能讓人長生不老么？」
「那倒不能。」
霍青山搖頭一嘆：「我跟沈岳霖打交道那幾年，斷斷續續聽他提過一些事。」
「他對遼代的東西特別上心，尤其是契丹貴族墓里出土的玉器。」
「普通的金銀器、瓷器，他轉手就賣了。」
「唯獨玉器，他會一件一件親自上手看。」
「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契丹人信薩滿，薩滿信『天』。」
「他們認為世間存在一種『天賜之物』，能讓人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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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當年只有皇室和薩滿才能接觸。」
「後來遼國被金國滅了，皇室的人死光了，薩滿的傳承也斷了，那些『天賜之物』就散落在各個貴族墓葬里，被當成普通陪葬品埋了一千年。」
說到這，霍青山身體慢慢前傾，看著陳牧低聲說：「他說，他要找的，是這些『天賜之物』的源頭。」
「遼代薩滿用的法器，只是那個源頭流傳下來的末流仿製品。」
「而真正的源頭，比遼代要早得多。」
陳牧眨了眨眼：「早到什麼時候？」
「春秋戰國。」
「……」
「沈岳霖說過一個典故。」
霍青山的眼神越來越認真：「他說他在歐洲一家私人博物館裡見過一片戰國竹簡，上面記載了一個方士的故事。」
「那個方士為燕昭王煉過丹，後來輾轉到了齊國，最後死在了魯國。」
「竹簡上說，那個方士臨死前，把畢生所學封印在了一件『機巧之器』里。」
「那件東西外面是玉，裡面是機關，沒有特定的手法打不開。」
「強行打開，裡面的東西就會化為粉末。」
「沈岳霖找了大半輩子，就想找到那件『機巧之器』。」
「他覺得遼代薩滿的那些法器，包括他給我的這塊玉玦，充其量只是那件東西的碎片或者仿製品。」
「而真正的原器，還在某個地方埋著，等著人去發現。」
聽到這時，陳牧心中劇震。
外面是玉，裡面是機關？
他突然想起了在楊雯晴父親那兒搞來的『魯班枕』。
那東西內部，層層疊疊的玉質鎖簧交織成一個立體的迷宮。
陳牧曾經利用透視眼穿透那道迷宮，看到了最深處那片薄如蟬翼的玉簡，上面還刻著字。
當時看的時候，陳牧看不懂那些字是什麼。
原來那些是字是先秦時期的小篆。
而內容也很讓人震驚。
大致內容如下：「始皇帝二十八年，臣等奉詔，以童男女入海，求羨門高誓所傳長生之法。法得，而帝崩於沙丘。臣等不敢歸，藏丹方於緱氏山，以待有緣。」
當時看完只覺荒謬。
現在聽霍青山這麼一說，直覺毛骨悚然。
長生？
丹方？
是啥？
難道是仙丹的煉丹方嗎？
能長生不老的丹方？
霍青山說的『春秋戰國』，沈岳霖追查的『機巧之器』，徐福藏在緱氏山的『長生之法』……
好像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身上的『魯班枕』玉件。
難道沈岳霖找了半輩子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
陳牧強壓下心中震撼，追問了一句：「沈岳霖後來還跟你提過這件事嗎？」
霍青山搖了搖頭。
「沒有。五年前他找過我一次，想借我的物流線再跑一批貨。我沒接。後來就斷了聯繫。」
「為什麼沒接？」
霍青山沉默了幾秒。
「他的貨越來越不對勁。不只是文物了。我聽圈子裡的人說過一句，沈岳霖對紅山、良渚那批上古墓葬特別感興趣，他不像是在挖古董，像是在找一個特定的人或物，找了很久很久。」
陳牧：「……」
霍青山仔細打量著陳牧，緩緩說了一句：「沈岳霖這個人，他不像我們。我們玩的是權力，是錢。他玩的是時間。幾百年的東西他看不上，他找的東西，是兩千年以上的。陳牧，奉勸你一句，最好別跟沈岳霖打交道。否則，你就要小心了。」
陳牧看了他一眼：「霍先生，你這是在關心我麼？」
「呵呵。」
霍青山慘然一笑：「雖然你把我送進來了，但你終究是陳鋒的兒子。是我所信奉的神明之子。沈岳霖這個人跟我最大的區別就是，我有信仰，對你會手下留情。但他不會。」
陳牧：「……」
霍青山緊接著低下頭，喃喃了一句：「另外，我女兒果果……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
陳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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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霍青山的玉珏，在道家也叫『丹引』，是一種蘊含著特殊能量場的古老玉種。
來源可能要追溯到春秋戰國。
也就是那些所謂的『天賜之物』。
至於『魯班枕』的秘密，暫時還沒有定論。
是不是真的跟傳說中的『長生』有關係，這不得而知，還得繼續調查才行。
眼下，救肖春山要緊。
眼看著今天實在太晚了，陳牧直接給何芳秀打了個電話，好說歹說的讓她暫時放下了拔管的念頭。
回到租房。
陳牧聽到廚房裡有動靜，立馬跑到廚房喊了一聲：「妍妍？」
廚房裡的人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妍妍在臥室。」
陳牧一呆。
是宋玉紅。
陳牧老臉一紅。
廚房裡的宋玉紅也渾身不自在，連忙用炒勺指了指裡面：「臥室里臥室里。」
「阿姨晚上好。」
陳牧紅著臉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衝進了臥室里。
宋玉紅長出了一口氣。
這傢伙！
冷汗都出來了。
真是尷尬！
不行，今晚吃完飯就回東北。
不能再待下去了。
雖然陳牧的性格有點毛毛躁躁的，但他是真的優秀。
宋玉紅很滿意。
只要他們倆一直好好的處下去，女兒的終身大事就算解決了。
以後他們要是結婚了，自己死活也不往他們身邊湊合。
不然，一看到陳牧就得想到上次那一巴掌。
唉！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