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相信長生麼？
一個多小時後。
陳牧開車往郊外趕去。
他要去看守所，去見霍青山一面。
肖春山腦子裡的異物基本上弄清楚了，應該就是霍青山佩戴的那枚玉珏的碎片。
應該是霍青山救他的時候，摔碎了玉珏。
玉珏的碎屑沾在了肖春山的頭部傷口上。
後來送到醫院，緊急手術，在手術的過程中，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意外植入到了病灶處。
這種事在醫療手術史上不算稀奇。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霍青山的玉珏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為什麼這東西的碎屑竟然能跟『魯班枕』的揮發能量場進行呼應？
是有什麼特殊的來歷麼？
如果能弄清楚碎屑的異常，再找到同類型的器物植入肖春山的病灶處，然後利用能量場的揮發進行高強度的刺激，理論上就能刺激病灶處的神經重連。
這不就解決了『開關』的問題麼？
只是……
霍青山會幫這個忙麼？
陳牧心裡沒底。
現在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
四十分鐘後。
陳牧帶著市局的介紹信，見到了看守所的領導。
很快，他就在看守所的訊問室里見到了霍青山。
他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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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囚服，左腿褲管明顯空了一截，看樣子是截肢了。
那條斷腿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霍青山的頭髮剃得很短。
頭頂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卸去了玉虛觀道士的衣冠，卸去了黑色帝國首腦的所有排場，他看上去只是一個乾瘦又安靜，甚至眼神都變得昏黃的中年老頭。
陳牧慢慢坐下。
但其實只是嘴角牽扯了一下，看上去倒是像一種嘲諷。
「霍先生，幾天沒見，你好像瘦了。」
「呵呵，這裡的伙食一般。」
霍青山仔細看著陳牧，半晌才喃喃了一句：「你來這裡看我，是打算看我的笑話，還是打算幫我減刑？」
「都不是。」
陳牧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紙包放到桌上，然後慢慢打開紙包。
裡面是一堆玉質碎塊。
都是當初霍青山戴的那枚玉珏的碎片。
這已經是盡最大努力收集回來的了。
陳牧指著碎玉塊說：「農家樂倒塌那天，你戴的玉珏被磕碎了。這些就是碎片。」
霍青山一愣。
目光看向紙包里的碎片。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就像是一個收藏家看到自己最珍視的藏品被打碎了，那種深沉的，不甘的遺憾。
「我以為它埋在農家樂的廢墟里了。」
陳牧：「我只找到了一點。」
「都碎了，找它有什麼用？」
「我是想問問它的來歷。」
霍青山慢慢抬起頭，看向陳牧：「為什麼？」
「可以救人。」
「救人？」
霍青山忍不住笑了。
笑容里滿是不甘和嘲諷：「你親手把我送進來了，現在又想救我嗎？陳牧，你到底在想什麼？」
「不是救你。」
霍青山一呆：「不是救我？你來問我的玉珏來歷，卻不是為了救我？」
「抱歉，的確不是為了救你。」
陳牧嘆了口氣：「霍先生，我不是很擅長安慰人。但你真的沒救了，誰來也不好使。我只希望你臨死之前，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減輕你的罪孽。」
「……」
陳牧默默看著他：「就當為你女兒積德了。」
霍青山沉默了很久。
日光燈嗡嗡地響。
提訊室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的。
良久，他終於笑了。
笑的很淡然。
「能不能問問救誰？」
霍青山慢慢靠進椅背里。
「肖春山。」
「他？他不是腦死亡了麼？聽說已經變成了植物人？」
陳牧點點頭：「是的。」
霍青山疑惑的看著他：「你能救他？」
「不知道，想試試。」
「……」
「霍先生？」
「好吧。你身上流著你父親的血，你們陳家的人，都很詭異。既然親自跑來問了，那我就跟你說個故事吧。」
陳牧頓時鬆了口氣。
「那……應該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霍青山開始講述起來。
他的語氣非常平緩，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陳年舊事。
「那時候我已經組建了帝國，但還沒攢下現在這些家當。六大家族明面上聽我的，背地裡各有各的算盤。」
「我要鎮住他們，就得拿出點東西來。」
「錢，或者力量。」
霍青山直視著陳牧：「你知道我的先天功吧？」
陳牧點點頭，沒說話。
霍青山長出一口氣說：「先天功這東西，一輩子練不到頭。」
「入門很簡單，再往上走，每一層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去磨，還需要外物輔助。」
「道門裡面，管這種外物叫『丹引』。」
「能引領真氣突破關隘的媒介。」
「有的是丹藥，有的是特殊的玉石。」
「這東西很少，非常少，大部分都在千百年間流散了。」
「我找了很久，後來從一個港島的古董商嘴裡聽說，有人手上有這種石頭。」
「那個人，叫沈岳霖。」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陳牧的瞳孔微微一縮。
居然是他？
「你在沈岳霖手裡買到了玉玦？」
陳牧狐疑的問了一句。
「不是買的。是賭的。」
霍青山搖了搖頭。
「賭？」
「對，是賭。」
霍青山點點頭：「沈岳霖不靠賣古董掙錢。他的錢早就夠了。」
「他靠的是信息費。」
「他知道誰在找什麼東西，他就幫你搭橋。」
「你成了，他抽成。」
「你敗了，他收你個人情。」
「十二年前，他手裡有一條消息，蒙地赤峰，巴林左旗，一片沒人挖過的遼代貴族墓地。」
「他說那裡面出過一種特殊的陪葬玉器，是當時薩滿作法用的法器，玉料里含有一種能讓真氣共振的成分。」
「他說，那些法器，就是丹引。」
陳牧：「……」
心中多少有些震驚。
沒想到沈岳霖懂的這麼多？
怪不得當初看他的標籤里，還有【人中龍】這種形容標籤。
這時，霍青山繼續說著：「當時，我跟他說過，我想要那片墓地里的東西。」
「他說他可以提供位置信息，但墓里的東西，他不要。」
「他要我在東南亞給他打通一條物流線路，幫他運一批貨。」
陳牧皺起了眉頭。
霍青山的物流網絡，也就是陸家的產業，在當時已經很成熟了。
沈岳霖要的不是錢。
而是一條能避開海關和警方，從大陸到東南亞的穩定走私路線。
「你答應了？」
「答應了。」
霍青山沒有迴避：「我幫他運了幾批貨。」
「他用一塊玉玦換了我一條物流線，各取所需。」
說到這，霍青山指了指桌上的紙包：「就是這塊玉玦，我一直佩戴的。」
「沈岳霖沒有騙我。」
「這塊玉玦確實是遼代的東西，而且確實能增幅先天功的內勁。」
「我戴了它不到三個月，就突破了困擾我三年的瓶頸。」
陳牧看著桌上那些碎玉。
「沈岳霖從哪弄來的這塊玉玦？」
霍青山忽然安靜了下來。
提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良久，他才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陳牧，你相信長生麼？」
陳牧愕然一愣。
什麼玩意兒？
長生？
陳牧開車往郊外趕去。
他要去看守所，去見霍青山一面。
肖春山腦子裡的異物基本上弄清楚了，應該就是霍青山佩戴的那枚玉珏的碎片。
應該是霍青山救他的時候，摔碎了玉珏。
玉珏的碎屑沾在了肖春山的頭部傷口上。
後來送到醫院，緊急手術，在手術的過程中，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意外植入到了病灶處。
這種事在醫療手術史上不算稀奇。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霍青山的玉珏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為什麼這東西的碎屑竟然能跟『魯班枕』的揮發能量場進行呼應？
是有什麼特殊的來歷麼？
如果能弄清楚碎屑的異常，再找到同類型的器物植入肖春山的病灶處，然後利用能量場的揮發進行高強度的刺激，理論上就能刺激病灶處的神經重連。
這不就解決了『開關』的問題麼？
只是……
霍青山會幫這個忙麼？
陳牧心裡沒底。
現在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
四十分鐘後。
陳牧帶著市局的介紹信，見到了看守所的領導。
很快，他就在看守所的訊問室里見到了霍青山。
他很憔悴。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囚服，左腿褲管明顯空了一截，看樣子是截肢了。
那條斷腿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霍青山的頭髮剃得很短。
頭頂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卸去了玉虛觀道士的衣冠，卸去了黑色帝國首腦的所有排場，他看上去只是一個乾瘦又安靜，甚至眼神都變得昏黃的中年老頭。
陳牧慢慢坐下。
但其實只是嘴角牽扯了一下，看上去倒是像一種嘲諷。
「霍先生，幾天沒見，你好像瘦了。」
「呵呵，這裡的伙食一般。」
霍青山仔細看著陳牧，半晌才喃喃了一句：「你來這裡看我，是打算看我的笑話，還是打算幫我減刑？」
「都不是。」
陳牧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紙包放到桌上，然後慢慢打開紙包。
裡面是一堆玉質碎塊。
都是當初霍青山戴的那枚玉珏的碎片。
這已經是盡最大努力收集回來的了。
陳牧指著碎玉塊說：「農家樂倒塌那天，你戴的玉珏被磕碎了。這些就是碎片。」
霍青山一愣。
目光看向紙包里的碎片。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就像是一個收藏家看到自己最珍視的藏品被打碎了，那種深沉的，不甘的遺憾。
「我以為它埋在農家樂的廢墟里了。」
陳牧：「我只找到了一點。」
「都碎了，找它有什麼用？」
「我是想問問它的來歷。」
霍青山慢慢抬起頭，看向陳牧：「為什麼？」
「可以救人。」
「救人？」
霍青山忍不住笑了。
笑容里滿是不甘和嘲諷：「你親手把我送進來了，現在又想救我嗎？陳牧，你到底在想什麼？」
「不是救你。」
霍青山一呆：「不是救我？你來問我的玉珏來歷，卻不是為了救我？」
「抱歉，的確不是為了救你。」
陳牧嘆了口氣：「霍先生，我不是很擅長安慰人。但你真的沒救了，誰來也不好使。我只希望你臨死之前，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減輕你的罪孽。」
「……」
陳牧默默看著他：「就當為你女兒積德了。」
霍青山沉默了很久。
日光燈嗡嗡地響。
提訊室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的。
良久，他終於笑了。
笑的很淡然。
「能不能問問救誰？」
霍青山慢慢靠進椅背里。
「肖春山。」
「他？他不是腦死亡了麼？聽說已經變成了植物人？」
陳牧點點頭：「是的。」
霍青山疑惑的看著他：「你能救他？」
「不知道，想試試。」
「……」
「霍先生？」
「好吧。你身上流著你父親的血，你們陳家的人，都很詭異。既然親自跑來問了，那我就跟你說個故事吧。」
陳牧頓時鬆了口氣。
「那……應該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霍青山開始講述起來。
他的語氣非常平緩，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陳年舊事。
「那時候我已經組建了帝國，但還沒攢下現在這些家當。六大家族明面上聽我的，背地裡各有各的算盤。」
「我要鎮住他們，就得拿出點東西來。」
「錢，或者力量。」
霍青山直視著陳牧：「你知道我的先天功吧？」
陳牧點點頭，沒說話。
霍青山長出一口氣說：「先天功這東西，一輩子練不到頭。」
「入門很簡單，再往上走，每一層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去磨，還需要外物輔助。」
「道門裡面，管這種外物叫『丹引』。」
「能引領真氣突破關隘的媒介。」
「有的是丹藥，有的是特殊的玉石。」
「這東西很少，非常少，大部分都在千百年間流散了。」
「我找了很久，後來從一個港島的古董商嘴裡聽說，有人手上有這種石頭。」
「那個人，叫沈岳霖。」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陳牧的瞳孔微微一縮。
居然是他？
「你在沈岳霖手裡買到了玉玦？」
陳牧狐疑的問了一句。
「不是買的。是賭的。」
霍青山搖了搖頭。
「賭？」
「對，是賭。」
霍青山點點頭：「沈岳霖不靠賣古董掙錢。他的錢早就夠了。」
「他靠的是信息費。」
「他知道誰在找什麼東西，他就幫你搭橋。」
「你成了，他抽成。」
「你敗了，他收你個人情。」
「十二年前，他手裡有一條消息，蒙地赤峰，巴林左旗，一片沒人挖過的遼代貴族墓地。」
「他說那裡面出過一種特殊的陪葬玉器，是當時薩滿作法用的法器，玉料里含有一種能讓真氣共振的成分。」
「他說，那些法器，就是丹引。」
陳牧：「……」
心中多少有些震驚。
沒想到沈岳霖懂的這麼多？
怪不得當初看他的標籤里，還有【人中龍】這種形容標籤。
這時，霍青山繼續說著：「當時，我跟他說過，我想要那片墓地里的東西。」
「他說他可以提供位置信息，但墓里的東西，他不要。」
「他要我在東南亞給他打通一條物流線路，幫他運一批貨。」
陳牧皺起了眉頭。
霍青山的物流網絡，也就是陸家的產業，在當時已經很成熟了。
沈岳霖要的不是錢。
而是一條能避開海關和警方，從大陸到東南亞的穩定走私路線。
「你答應了？」
「答應了。」
霍青山沒有迴避：「我幫他運了幾批貨。」
「他用一塊玉玦換了我一條物流線，各取所需。」
說到這，霍青山指了指桌上的紙包：「就是這塊玉玦，我一直佩戴的。」
「沈岳霖沒有騙我。」
「這塊玉玦確實是遼代的東西，而且確實能增幅先天功的內勁。」
「我戴了它不到三個月，就突破了困擾我三年的瓶頸。」
陳牧看著桌上那些碎玉。
「沈岳霖從哪弄來的這塊玉玦？」
霍青山忽然安靜了下來。
提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良久，他才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陳牧，你相信長生麼？」
陳牧愕然一愣。
什麼玩意兒？
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