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賺到了第一筆錢
桂花聽到張秀蘭這麼說，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秀蘭嬸子，您別誤會；是這麼回事……」她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們就是想來問問，你家三媳婦做的那個糕，還有沒有剩的？家裡孩子鬧著想吃，我們想買兩塊，給孩子嘗嘗鮮，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價錢？」
張秀蘭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她看向許清嘉，這事她可做不了主，糕是清嘉做的，價錢自然也得清嘉來定，她便對許清嘉說：「清嘉，你做的糕，你看還有嗎？該定個什麼價？」
許清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意」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她就穩下心神。
她想了想昨天在鎮上問的糕點價錢，那種加了更多糖和油，做得也是比她更精細，都是用模子扣出來的，花樣很多，有的要五文錢一塊，還有的要七八文甚至更多。
她自己做的這個，用料簡單，糖也放得極少，沒有花紋，成本低，她不想定高了讓人說閒話，也不想定太低顯得自家東西不值錢，再者就是紅豆、綠豆不是稀罕物，人家不是不會，就是沒空，圖個省事，加上大娃幾個說的傳乎，人家才來買的。
許清嘉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紅豆糕和綠豆糕，都是兩文錢一塊，只是……家裡現在沒有現成的了，若是嬸子嫂子們不嫌等，我這就去現做，大概得等上一陣。」
幾個婦人一聽，兩文錢一塊，比鎮上的便宜不少，而且看大娃二娃那寶貝的樣子，應該不難吃，她們互相看了看，便都點頭。
「行，兩文就兩文。」
「我們不急，等會兒就是了。」
「就是，孩子能嘗到就行。」
桂花又接著道：「那個懷瑾媳婦二兒，我們出來的急，沒帶錢，這就回去拿，一會兒送來。」
一旁的羅翠兒適時插話道：「不急不急，等三弟妹做好了，你們來拿糕的時候給錢也一樣。」她這是給自家人行方便，也是顯示謝家大度。
幾個婦人便先回家拿錢，說好一會兒再來，幾個孩子不願意走，幾個婦人都有些尷尬，許清嘉便開口道：「讓孩子們在這跟大娃他們玩吧。」
「那行，麻煩你們了啊。」幾個婦人也沒客氣，叮囑了一番自家孩子別調皮，不然不給買了，才放心離開。
等人走了，張秀蘭看著許清嘉，臉上露出笑容道：「沒成想，清嘉你這手藝還能換錢，既然應承了人家，就快去做吧，需要什麼就去拿。」
「哎，娘，那我就先去做了。」許清嘉心裡也有些小激動，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她連忙去倉房取豆子，想了想，這次要不就多做一點，外面的孩子不少，而且家裡人也喜歡吃。
羅翠兒和周娟兒也過來幫忙，羅翠兒主動去生火，周娟兒幫著淘洗豆子，許清嘉則熟練地調面、煮豆、搗沙，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做起來更加順手了。
這一次，許清嘉做了比昨天多一倍的量，沒有一塊一塊弄好了蒸，而是一整塊蒸的，沒有模子花紋，也就沒必要一小塊一小塊的蒸。
將蒸好的紅豆糕和綠豆糕拿出鍋，許清嘉仔細地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看著很是齊整。
在謝家玩的這些孩子，看到糕蒸好了，呼呼啦啦的都跑回家喊家裡大人去了。
沒過多久，桂花嬸子她們就帶著銅錢回來了，看到新鮮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糕點，色澤喜人，聞著也香，都很滿意，各自按家裡孩子的人數，買了一兩塊，許清嘉用乾淨的干荷葉給她們包好。
「謝了三媳婦。」
「看著就好吃。」
「下回要是還有，再跟我們說一聲啊。」
婦人們付了錢，拿著糕點，領著歡天喜地的孩子走了。
「沒想到大妞前面非要留下來的荷葉，這會兒還有這用處。」周娟兒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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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捏著手裡還帶著體溫的十幾個銅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是她嫁到謝家後，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藝掙來的錢，雖然不多，卻意義不同。
張秀蘭接過銅錢，數了數，有十六文。
她笑著把銅錢放回許清嘉手裡：「這錢是你掙的，你自己收著，往後要是還想做，就跟娘說，家裡的豆子你儘管用。」
許清嘉搖了搖頭，又把錢塞回張秀蘭手裡：「娘，這錢該交給家裡，咱又沒分家，豆子是家裡的，柴火也是家裡的，我不過是出了點力氣，家裡用錢的地方多，這錢該貼補家用；您非給我的話，懷瑾要多想了，他身子本來就沒好全。」
張秀蘭見她態度堅決，眼神清澈，不是作假，心裡更是滿意，也不再推辭：「那好，娘先替你收著，算在公帳里，等以後攢多了，給你扯塊好布做衣裳。」她害怕她不給的話，三媳婦兒會有怨言，但沒想到這三媳婦兒是聰明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嗯，謝謝娘。」許清嘉笑了。
羅翠兒和周娟兒在一旁看著，也是高興，這三弟妹的話算是說到她們心坎里了，他們沒分家，賺多賺少都應該一家人一起用，她們是心疼老三年紀小就生了大病，之前錢都給老三看病也沒說一個不字，但也不想自家忙前忙後的，最後好處都老三屋裡得了，她們又不是聖母，一家人是要互幫互助，但總要讓人心裡舒坦不是？
周娟兒還打趣道：「咱們三弟妹可是個能幹的，這剛進門就開始給家裡賺錢了。」
許清嘉被周娟兒說得不好意思：「二嫂快別取笑我了，就是碰巧罷了。」
因著這意外的「生意」，又加上今天正好輪到許清嘉做飯，中午飯還是羅翠兒和周娟兒幫著張羅的，許清嘉心裡記著，這是她到謝家後第一次正式給全家人做飯，一定要做好。
而且，今天家裡難得進了點小錢，相公身體也好轉了，今日還能下地走兩圈了，晚上也會一起上桌吃飯，她想讓這頓飯吃得舒心些。
晚飯前，張秀蘭特意把三個媳婦兒叫到跟前，從今天賣糕得的錢里數出十文，又添上自己的幾文，當著面遞給羅翠兒：「老大媳婦，你去村口老屠戶那兒，看看還有沒有肉，買一小塊回來；懷瑾身子剛好點，得補補，春耕也開始了，家裡男人出力多，也沾點葷腥。」
羅翠兒高興的應了聲，拿著錢去了，家裡許久沒沾葷腥了，不多時便提回來一條小指寬、巴掌長的五花肉，還有幾根大骨頭。
張秀蘭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她看向許清嘉，這事她可做不了主，糕是清嘉做的，價錢自然也得清嘉來定，她便對許清嘉說：「清嘉，你做的糕，你看還有嗎？該定個什麼價？」
許清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意」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她就穩下心神。
她想了想昨天在鎮上問的糕點價錢，那種加了更多糖和油，做得也是比她更精細，都是用模子扣出來的，花樣很多，有的要五文錢一塊，還有的要七八文甚至更多。
她自己做的這個，用料簡單，糖也放得極少，沒有花紋，成本低，她不想定高了讓人說閒話，也不想定太低顯得自家東西不值錢，再者就是紅豆、綠豆不是稀罕物，人家不是不會，就是沒空，圖個省事，加上大娃幾個說的傳乎，人家才來買的。
許清嘉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紅豆糕和綠豆糕，都是兩文錢一塊，只是……家裡現在沒有現成的了，若是嬸子嫂子們不嫌等，我這就去現做，大概得等上一陣。」
幾個婦人一聽，兩文錢一塊，比鎮上的便宜不少，而且看大娃二娃那寶貝的樣子，應該不難吃，她們互相看了看，便都點頭。
「行，兩文就兩文。」
「我們不急，等會兒就是了。」
「就是，孩子能嘗到就行。」
桂花又接著道：「那個懷瑾媳婦二兒，我們出來的急，沒帶錢，這就回去拿，一會兒送來。」
一旁的羅翠兒適時插話道：「不急不急，等三弟妹做好了，你們來拿糕的時候給錢也一樣。」她這是給自家人行方便，也是顯示謝家大度。
幾個婦人便先回家拿錢，說好一會兒再來，幾個孩子不願意走，幾個婦人都有些尷尬，許清嘉便開口道：「讓孩子們在這跟大娃他們玩吧。」
「那行，麻煩你們了啊。」幾個婦人也沒客氣，叮囑了一番自家孩子別調皮，不然不給買了，才放心離開。
等人走了，張秀蘭看著許清嘉，臉上露出笑容道：「沒成想，清嘉你這手藝還能換錢，既然應承了人家，就快去做吧，需要什麼就去拿。」
「哎，娘，那我就先去做了。」許清嘉心裡也有些小激動，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她連忙去倉房取豆子，想了想，這次要不就多做一點，外面的孩子不少，而且家裡人也喜歡吃。
羅翠兒和周娟兒也過來幫忙，羅翠兒主動去生火，周娟兒幫著淘洗豆子，許清嘉則熟練地調面、煮豆、搗沙，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做起來更加順手了。
這一次，許清嘉做了比昨天多一倍的量，沒有一塊一塊弄好了蒸，而是一整塊蒸的，沒有模子花紋，也就沒必要一小塊一小塊的蒸。
將蒸好的紅豆糕和綠豆糕拿出鍋，許清嘉仔細地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看著很是齊整。
在謝家玩的這些孩子，看到糕蒸好了，呼呼啦啦的都跑回家喊家裡大人去了。
沒過多久，桂花嬸子她們就帶著銅錢回來了，看到新鮮出爐還冒著熱氣的糕點，色澤喜人，聞著也香，都很滿意，各自按家裡孩子的人數，買了一兩塊，許清嘉用乾淨的干荷葉給她們包好。
「謝了三媳婦。」
「看著就好吃。」
「下回要是還有，再跟我們說一聲啊。」
婦人們付了錢，拿著糕點，領著歡天喜地的孩子走了。
「沒想到大妞前面非要留下來的荷葉，這會兒還有這用處。」周娟兒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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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捏著手裡還帶著體溫的十幾個銅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是她嫁到謝家後，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藝掙來的錢，雖然不多，卻意義不同。
張秀蘭接過銅錢，數了數，有十六文。
她笑著把銅錢放回許清嘉手裡：「這錢是你掙的，你自己收著，往後要是還想做，就跟娘說，家裡的豆子你儘管用。」
許清嘉搖了搖頭，又把錢塞回張秀蘭手裡：「娘，這錢該交給家裡，咱又沒分家，豆子是家裡的，柴火也是家裡的，我不過是出了點力氣，家裡用錢的地方多，這錢該貼補家用；您非給我的話，懷瑾要多想了，他身子本來就沒好全。」
張秀蘭見她態度堅決，眼神清澈，不是作假，心裡更是滿意，也不再推辭：「那好，娘先替你收著，算在公帳里，等以後攢多了，給你扯塊好布做衣裳。」她害怕她不給的話，三媳婦兒會有怨言，但沒想到這三媳婦兒是聰明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嗯，謝謝娘。」許清嘉笑了。
羅翠兒和周娟兒在一旁看著，也是高興，這三弟妹的話算是說到她們心坎里了，他們沒分家，賺多賺少都應該一家人一起用，她們是心疼老三年紀小就生了大病，之前錢都給老三看病也沒說一個不字，但也不想自家忙前忙後的，最後好處都老三屋裡得了，她們又不是聖母，一家人是要互幫互助，但總要讓人心裡舒坦不是？
周娟兒還打趣道：「咱們三弟妹可是個能幹的，這剛進門就開始給家裡賺錢了。」
許清嘉被周娟兒說得不好意思：「二嫂快別取笑我了，就是碰巧罷了。」
因著這意外的「生意」，又加上今天正好輪到許清嘉做飯，中午飯還是羅翠兒和周娟兒幫著張羅的，許清嘉心裡記著，這是她到謝家後第一次正式給全家人做飯，一定要做好。
而且，今天家裡難得進了點小錢，相公身體也好轉了，今日還能下地走兩圈了，晚上也會一起上桌吃飯，她想讓這頓飯吃得舒心些。
晚飯前，張秀蘭特意把三個媳婦兒叫到跟前，從今天賣糕得的錢里數出十文，又添上自己的幾文，當著面遞給羅翠兒：「老大媳婦，你去村口老屠戶那兒，看看還有沒有肉，買一小塊回來；懷瑾身子剛好點，得補補，春耕也開始了，家裡男人出力多，也沾點葷腥。」
羅翠兒高興的應了聲，拿著錢去了，家裡許久沒沾葷腥了，不多時便提回來一條小指寬、巴掌長的五花肉，還有幾根大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