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共生
「這個實驗室，你熟悉嗎？」
葉歌手肘搭在膝蓋，雙手交疊放在腿間，抬眼看向平安。
平安後背靠在牆面，寬大衣擺拖在地面。
他先輕點了下頭，緊跟著又緩慢搖了搖。
耳尖還殘留哭過的淡紅，眼尾薄濕。
他目光放空望向長廊深處，像是費力從混沌腦海里撈取零散破碎的記憶碎片。
「熟悉也不熟悉。」
「我，體內的病毒會持續侵害腦部。」
他自卑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有些我記得清楚，可有些記憶，太痛苦了…我會選擇性允許病毒刺激，遺忘掉。」
葉歌喉嚨哽咽了下：原來如此。
看來在生產手術室，他看到的東西太過痛苦了，選擇性遺忘了。
她坐直些許。
「你之前跟我說，這個實驗室研發這些變異物種，最終想要達成的結果是共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平安垂落視線，手掌平放在身側冰涼的地板上。
指腹反覆摸著表面的細小劃痕，語調平淡，聽不出太多起伏。
「共生，能讓人獲得控制變異體的能力，和喪屍，變異物種同生共死。」
「只要這世上還存留任意一隻喪屍或是變異物種，完成共生的人就永遠不會死亡。」
葉歌眉梢微挑，身子前傾，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那如果共生者死了呢？」
平安抬眼，淺色瞳孔靜沉沉的。
「同理。」
「一旦共生者隕落，全世界所有喪屍與變異物種，都會像被剪斷絲線的牽線人偶，失去傷人的攻擊性，生命力慢慢流失，最終消散死去。」
葉歌呼吸微頓，眼底掠過震驚。
「這麼厲害？那事情不就簡單了？我們直接把共生載體移植到小動物身上，再殺掉那隻動物，末世不就能直接結束了？」
平安搖頭：「不行，共生，需要一個乾淨的容器才能承載，它會選擇。」
葉歌微微偏頭追問，神色凝重。
「乾淨的容器？什麼才算乾淨的容器？是體質特殊的人？還是有什麼別的硬性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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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下唇向內收了收，安靜遲疑數秒，才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
「這個最關鍵的線索，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而且共生理論從來沒有被證實。A區派人來這一趟，目的就是確認，這種東西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
葉歌指尖輕敲膝蓋，沉聲道： 「那你又是從哪裡得知這個秘密的？這麼重要的研究信息，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帶走，非要等到現在才過來尋找？」
「在陸崧崢的書房裡看到的資料。」平安五指收攏， 眼底掠過一層冷冽，轉瞬又壓了下去。
「A區專門組建了探險小隊。就算這裡早就荒廢了，每隔五年，依舊會派人進來檢查，加固實驗室。」
「目的就是防止病毒和實驗體向外泄露。」
她目光帶著一絲期待：「這麼說，是有活人可以成功進到這裡？也就是說，同樣存在離開這裡的辦法，對嗎？」
平安目光落在遠處昏暗的通道，指尖輕點地面一處凹陷的坑痕。
「凡是進來的人，都死了。A區那邊能收到消息，依靠的是隨行攜帶的記錄設備。」
「遠在A區的那個人，靠著傳回的視頻，掌握這裡所有的情況。」
「原本這裡並沒有共生這個研究方向。」
「後來實驗室內部變異物種數量暴漲，駐紮的大部隊只能被迫撤離。」
「大部分人死在了撤離途中，少數倖存的人，被關押進A區新建的實驗室。」
「研發出共生的，是當年選擇留下來的一名研究員。」
葉歌環顧四周死寂破敗的實驗室，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沒想到這深埋地下的地方，居然是一座活生生的地獄。
「居然還有人主動留在這裡？」
平安肩線垮了些許： 「嗯。那人像是徹底瘋魔了，說什麼都不肯離開。」
「大部隊撤退的時候，乾脆直接把他連同整座實驗室一起封死。」
葉歌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斑駁鏽蝕的牆壁。
「……可我總覺得，這些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平安脊背微微挺直，眼神沉冷：「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搶在A區前面拿到共生。」
葉歌靜靜看著他，睫毛輕眨。
「拿到以後呢？拿到共生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平安小嘴撇了撇，看向她後眼神都軟了： 「我暫時還沒想好。」
他眼神堅定：「但這件東西，絕對不能落到A區那群人的手裡。」
葉歌沒有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你說得沒錯。這種力量一旦落在壞人手上，倖存的人類，根本沒有活路。」
她低聲感慨，腦海里浮現外面末世的景象，視線放空飄向遠處幽深的走廊。
「現在外面新生兒越來越少，喪屍不會自然消亡，只會不斷增多。」
「低異能和普通人活著已經夠難了，物資還在持續枯竭。」
「隨便哪一項，對殘存的人類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葉歌垂下腦袋，手指繞著外套邊緣的抽繩，眉頭擰成小小的一團。
「不光要找到共生載體，還要找到那個乾淨的容器。共生是綁定共存，那所謂的共死，又會是什麼代價？」
葉歌心底亂糟糟的，像一團纏死的毛線球。
明明看著有頭有尾，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一點點梳理清楚。
葉歌手肘搭在膝蓋，雙手交疊放在腿間，抬眼看向平安。
平安後背靠在牆面，寬大衣擺拖在地面。
他先輕點了下頭，緊跟著又緩慢搖了搖。
耳尖還殘留哭過的淡紅，眼尾薄濕。
他目光放空望向長廊深處，像是費力從混沌腦海里撈取零散破碎的記憶碎片。
「熟悉也不熟悉。」
「我，體內的病毒會持續侵害腦部。」
他自卑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有些我記得清楚，可有些記憶，太痛苦了…我會選擇性允許病毒刺激，遺忘掉。」
葉歌喉嚨哽咽了下：原來如此。
看來在生產手術室，他看到的東西太過痛苦了，選擇性遺忘了。
她坐直些許。
「你之前跟我說，這個實驗室研發這些變異物種，最終想要達成的結果是共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平安垂落視線，手掌平放在身側冰涼的地板上。
指腹反覆摸著表面的細小劃痕，語調平淡，聽不出太多起伏。
「共生，能讓人獲得控制變異體的能力，和喪屍，變異物種同生共死。」
「只要這世上還存留任意一隻喪屍或是變異物種，完成共生的人就永遠不會死亡。」
葉歌眉梢微挑，身子前傾，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那如果共生者死了呢？」
平安抬眼，淺色瞳孔靜沉沉的。
「同理。」
「一旦共生者隕落，全世界所有喪屍與變異物種，都會像被剪斷絲線的牽線人偶，失去傷人的攻擊性，生命力慢慢流失，最終消散死去。」
葉歌呼吸微頓，眼底掠過震驚。
「這麼厲害？那事情不就簡單了？我們直接把共生載體移植到小動物身上，再殺掉那隻動物，末世不就能直接結束了？」
平安搖頭：「不行，共生，需要一個乾淨的容器才能承載，它會選擇。」
葉歌微微偏頭追問，神色凝重。
「乾淨的容器？什麼才算乾淨的容器？是體質特殊的人？還是有什麼別的硬性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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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下唇向內收了收，安靜遲疑數秒，才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
「這個最關鍵的線索，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而且共生理論從來沒有被證實。A區派人來這一趟，目的就是確認，這種東西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
葉歌指尖輕敲膝蓋，沉聲道： 「那你又是從哪裡得知這個秘密的？這麼重要的研究信息，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帶走，非要等到現在才過來尋找？」
「在陸崧崢的書房裡看到的資料。」平安五指收攏， 眼底掠過一層冷冽，轉瞬又壓了下去。
「A區專門組建了探險小隊。就算這裡早就荒廢了，每隔五年，依舊會派人進來檢查，加固實驗室。」
「目的就是防止病毒和實驗體向外泄露。」
她目光帶著一絲期待：「這麼說，是有活人可以成功進到這裡？也就是說，同樣存在離開這裡的辦法，對嗎？」
平安目光落在遠處昏暗的通道，指尖輕點地面一處凹陷的坑痕。
「凡是進來的人，都死了。A區那邊能收到消息，依靠的是隨行攜帶的記錄設備。」
「遠在A區的那個人，靠著傳回的視頻，掌握這裡所有的情況。」
「原本這裡並沒有共生這個研究方向。」
「後來實驗室內部變異物種數量暴漲，駐紮的大部隊只能被迫撤離。」
「大部分人死在了撤離途中，少數倖存的人，被關押進A區新建的實驗室。」
「研發出共生的，是當年選擇留下來的一名研究員。」
葉歌環顧四周死寂破敗的實驗室，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沒想到這深埋地下的地方，居然是一座活生生的地獄。
「居然還有人主動留在這裡？」
平安肩線垮了些許： 「嗯。那人像是徹底瘋魔了，說什麼都不肯離開。」
「大部隊撤退的時候，乾脆直接把他連同整座實驗室一起封死。」
葉歌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斑駁鏽蝕的牆壁。
「……可我總覺得，這些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平安脊背微微挺直，眼神沉冷：「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搶在A區前面拿到共生。」
葉歌靜靜看著他，睫毛輕眨。
「拿到以後呢？拿到共生之後，你打算做什麼？」
平安小嘴撇了撇，看向她後眼神都軟了： 「我暫時還沒想好。」
他眼神堅定：「但這件東西，絕對不能落到A區那群人的手裡。」
葉歌沒有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你說得沒錯。這種力量一旦落在壞人手上，倖存的人類，根本沒有活路。」
她低聲感慨，腦海里浮現外面末世的景象，視線放空飄向遠處幽深的走廊。
「現在外面新生兒越來越少，喪屍不會自然消亡，只會不斷增多。」
「低異能和普通人活著已經夠難了，物資還在持續枯竭。」
「隨便哪一項，對殘存的人類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葉歌垂下腦袋，手指繞著外套邊緣的抽繩，眉頭擰成小小的一團。
「不光要找到共生載體，還要找到那個乾淨的容器。共生是綁定共存，那所謂的共死，又會是什麼代價？」
葉歌心底亂糟糟的，像一團纏死的毛線球。
明明看著有頭有尾，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一點點梳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