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又給我造什麼謠了
好端端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從賀清綏嘴裡說出來就那麼奇怪。
雲錚在診桌下掐了他一下，他誇張地「嘶」了一聲。
雲錚連忙抬頭去看醫生的反應，見醫生偏過頭看著電腦打字，這才回頭瞪了賀清綏一眼。
晏歸在電腦上輸入兩行字，壓下嘴角，「我先給患者做基礎檢查。雲小姐可以在外面稍等一會兒。」
雲錚點了點頭，剛要起身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麼，朝著賀清綏湊近一點，壓低了些聲音，「不要諱疾忌醫，好好配合醫生！不然我就當你真準備訛我了！」
「好。」賀清綏乖巧彎了下嘴角。
雲錚起身走出診室，把門輕輕帶上。
門合上的瞬間，晏歸把眼鏡摘下來，慢條斯理擦拭鏡片，「怎麼回事？」
賀清綏長腿舒展開，姿態閒適，「我也沒想到她會帶我來……看耳朵。」
「那怎麼不讓她知道我們的關係？」晏歸問出口，自己先猜測了一番，「是怕她覺得丟了面子？女孩都想體體面面見可能認識的人。」
賀清綏看了晏歸一眼，說道：「她昨晚熬夜工作，雖然沒說，但肯定頭疼。聽舅舅你說一堆專業術語，她已經夠累了。」
「如果這時候知道你是我的舅舅，她還得耗費精力來應付你這個長輩。」
「跟面子不面子的沒關係，我只是不想她太累。」
晏歸戴上眼鏡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看著自己的外甥，忽而笑了聲，「倒是和章馳那小子形容得一樣。」
長了張濫情的臉，骨子裡比誰都深情。
賀清綏很是警惕，「他又給我造什麼謠了？」
晏歸笑了笑，「我可不會出賣晚輩。」
他在電腦上輸入了幾行字，隨口問道：「那姑娘做什麼工作的？經常需要熬夜？」
「古董修復。在一起的時候就熬得不少。」
「那你不多勸勸？熬夜傷身體，你要是真關心，就該好好跟她講講。」
賀清綏沒有立刻接話。
他知道雲錚經常熬夜。
以前他們住在一起，他勸過、哄過，甚至有一回把她的檯燈拔了。她當時氣得把他直接趕出家門，他就在門口蹲了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頂著烏青的黑眼圈開門，和他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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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想明白了。
「她是為了熱愛的工作熬夜，我沒有資格高高在上地對她說教。」賀清綏輕聲說道。
與其嘴上說那些招人煩的話，不如多給她創造點休息的機會，多關注她的身體狀況。
晏歸一聽就知道自己這外甥是有想法的，他也就不多嘮叨，不成為那個姿態高高在上的長輩了。
「既然來都來了，做個檢查吧。」
賀清綏：「……」
診室外。
雲錚坐在長椅上，靠著牆壁閉目養神，電話突然打進來，她看了一眼，是雲秉文。
坐直了身體，雲錚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舉到耳邊，沒吭聲。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聲笑，笑得雲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突發惡疾呢？
雲秉文的聲音隔著聽筒傳出來，帶著一種少見的、堪稱和顏悅色的語氣，「錚錚啊，聽說你昨天在拍賣會上和章家少爺相談甚歡？」
還真是發病了。
「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都傳開了！」雲秉文的笑聲又拔高了幾分，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那股得意，「我就說，你到底是我的女兒，該有的本事一樣不少。章家那種京圈數一數二的家族，你都能攀上去，真是——」
「哦。」雲錚打斷他的話，「所以呢？爸，你是打算讓我跟景舟取消聯姻，然後去勾引章馳？」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雲錚繼續說：「可以啊，只不過難度更高了，這是另外的價錢。」
雲秉文顯然被她這句堵得不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聲音，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你想什麼呢？人家憑什麼看上你？要看上也該是你姐姐！」
雲錚「嗯」了一聲，拖長了尾音，「行，那讓她去。」
「你——」
「沒什么正事我先掛了。」雲錚作勢要按掛斷鍵。
「等等！」雲秉文的聲音急促起來，「還有一件事！那個案子，你趕緊給撤了。」
雲錚的動作停住，本來頭就有點疼，聽到他的話更是煩躁，「爸，刑事案件，撤不了！那幾個混混持械尋釁滋事，監控證據都在警方手裡，怎麼撤？」
「你是當事人——」
「我是當事人，但已經立案了！」雲錚沒好氣，「就算你們一家三口都是法盲，公司總有法務吧？」
「再說了，就算可以撤，我也不撤。」
說完，雲錚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雲秉文一家子一而再跟她說這事，不是撇清不了關係，而是想要用最小的代價來解決這件事情。
真是想得太美了。
雲錚剛要繼續閉眼，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雲秉文發來的簡訊。
【明晚七點，觀瀾閣。何總夫婦回江城了，兩家坐下來聊聊婚期，你務必到場。】
雲錚在診桌下掐了他一下，他誇張地「嘶」了一聲。
雲錚連忙抬頭去看醫生的反應，見醫生偏過頭看著電腦打字，這才回頭瞪了賀清綏一眼。
晏歸在電腦上輸入兩行字，壓下嘴角，「我先給患者做基礎檢查。雲小姐可以在外面稍等一會兒。」
雲錚點了點頭，剛要起身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麼，朝著賀清綏湊近一點，壓低了些聲音，「不要諱疾忌醫，好好配合醫生！不然我就當你真準備訛我了！」
「好。」賀清綏乖巧彎了下嘴角。
雲錚起身走出診室，把門輕輕帶上。
門合上的瞬間，晏歸把眼鏡摘下來，慢條斯理擦拭鏡片，「怎麼回事？」
賀清綏長腿舒展開，姿態閒適，「我也沒想到她會帶我來……看耳朵。」
「那怎麼不讓她知道我們的關係？」晏歸問出口，自己先猜測了一番，「是怕她覺得丟了面子？女孩都想體體面面見可能認識的人。」
賀清綏看了晏歸一眼，說道：「她昨晚熬夜工作，雖然沒說，但肯定頭疼。聽舅舅你說一堆專業術語，她已經夠累了。」
「如果這時候知道你是我的舅舅，她還得耗費精力來應付你這個長輩。」
「跟面子不面子的沒關係，我只是不想她太累。」
晏歸戴上眼鏡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看著自己的外甥，忽而笑了聲，「倒是和章馳那小子形容得一樣。」
長了張濫情的臉，骨子裡比誰都深情。
賀清綏很是警惕，「他又給我造什麼謠了？」
晏歸笑了笑，「我可不會出賣晚輩。」
他在電腦上輸入了幾行字，隨口問道：「那姑娘做什麼工作的？經常需要熬夜？」
「古董修復。在一起的時候就熬得不少。」
「那你不多勸勸？熬夜傷身體，你要是真關心，就該好好跟她講講。」
賀清綏沒有立刻接話。
他知道雲錚經常熬夜。
以前他們住在一起，他勸過、哄過，甚至有一回把她的檯燈拔了。她當時氣得把他直接趕出家門，他就在門口蹲了半宿，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頂著烏青的黑眼圈開門，和他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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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想明白了。
「她是為了熱愛的工作熬夜，我沒有資格高高在上地對她說教。」賀清綏輕聲說道。
與其嘴上說那些招人煩的話，不如多給她創造點休息的機會，多關注她的身體狀況。
晏歸一聽就知道自己這外甥是有想法的，他也就不多嘮叨，不成為那個姿態高高在上的長輩了。
「既然來都來了，做個檢查吧。」
賀清綏：「……」
診室外。
雲錚坐在長椅上，靠著牆壁閉目養神，電話突然打進來，她看了一眼，是雲秉文。
坐直了身體，雲錚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舉到耳邊，沒吭聲。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聲笑，笑得雲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突發惡疾呢？
雲秉文的聲音隔著聽筒傳出來，帶著一種少見的、堪稱和顏悅色的語氣，「錚錚啊，聽說你昨天在拍賣會上和章家少爺相談甚歡？」
還真是發病了。
「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都傳開了！」雲秉文的笑聲又拔高了幾分，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那股得意，「我就說，你到底是我的女兒，該有的本事一樣不少。章家那種京圈數一數二的家族，你都能攀上去，真是——」
「哦。」雲錚打斷他的話，「所以呢？爸，你是打算讓我跟景舟取消聯姻，然後去勾引章馳？」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雲錚繼續說：「可以啊，只不過難度更高了，這是另外的價錢。」
雲秉文顯然被她這句堵得不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聲音，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你想什麼呢？人家憑什麼看上你？要看上也該是你姐姐！」
雲錚「嗯」了一聲，拖長了尾音，「行，那讓她去。」
「你——」
「沒什么正事我先掛了。」雲錚作勢要按掛斷鍵。
「等等！」雲秉文的聲音急促起來，「還有一件事！那個案子，你趕緊給撤了。」
雲錚的動作停住，本來頭就有點疼，聽到他的話更是煩躁，「爸，刑事案件，撤不了！那幾個混混持械尋釁滋事，監控證據都在警方手裡，怎麼撤？」
「你是當事人——」
「我是當事人，但已經立案了！」雲錚沒好氣，「就算你們一家三口都是法盲，公司總有法務吧？」
「再說了，就算可以撤，我也不撤。」
說完，雲錚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雲秉文一家子一而再跟她說這事，不是撇清不了關係，而是想要用最小的代價來解決這件事情。
真是想得太美了。
雲錚剛要繼續閉眼，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雲秉文發來的簡訊。
【明晚七點，觀瀾閣。何總夫婦回江城了，兩家坐下來聊聊婚期，你務必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