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打算今天之後不活了嗎
雲錚倉皇收回視線，又覺得總是逃避未免有些可恥，便一本正經地點評，「不錯，繼續保持。」
「雲小姐喜歡就好。」賀清綏慢悠悠地說。
雲錚瞥他一眼，收回視線，「我可沒說我喜歡。」
賀清綏壓下翹起的嘴角，沒有再接話，把早餐和熱豆漿遞給她，「趁熱吃。」
雲錚閉上嘴，接過早餐，豆漿的溫度透過杯壁滲進掌心，暖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
她吸了一口，燙得舌尖微微發麻，卻意外地舒服，像是身體裡那些凍僵了的零件被慢慢泡開了。
賀清綏沒急著開車，側過身子看她喝豆漿，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嘴角，又從嘴角滑到下巴，來來回回看了兩遍。
「看什麼？」雲錚咬著肉包子，沒忍住偏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是打算今天之後不活了嗎？」賀清綏說。
雲錚：「？」
雲錚差點一口豆漿嗆出來，她震驚地看著賀清綏，「大清早的，你要詛咒我嗎？」
通宵一晚上聽到這種話，心臟都被嚇得漏了一拍。
賀清綏伸手把化妝鏡翻下來。
雲錚狐疑地朝著化妝鏡看過去。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眼底一片青黑，眼白浮著細密的血絲，頭髮也有些亂，和往常精緻漂亮的模樣大相逕庭。
雲錚盯著鏡子裡的臉，足足看了好幾秒。
「鬼呀——」
雲錚一巴掌把化妝鏡蓋回去。
她早上起來洗澡洗臉，眼睛都是閉著的，沒往鏡子看一眼。
誰能想到是這副鬼樣子？
像是被男妖精吸光了精氣的人。
賀清綏偏過頭去，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笑出聲，但嘴角壓都壓不住。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雲錚回過神來，一把將化妝鏡扣回去，扭頭瞪他，「你笑什麼？「
「沒笑。「賀清綏轉回來，唇角的弧度壓不下去，眼睛裡全是明晃晃的笑意，「你看著……還挺有精神的。「
「……」
雲錚氣得伸手要抓他頭髮。
賀清綏對她的突然動手猝不及防，險些沒攔住。
頭髮被揪了一下，但他臉上的笑意更盛。
聽著他的笑聲，雲錚把手收了回來，氣得把最後的半個包子一口氣全塞進了嘴裡。
只能說有些人淪為「前男友」是有原因的！
把包子吞下去，雲錚又默默把化妝鏡翻下來，對著鏡子看了幾秒，又扭頭看了賀清綏的臉幾秒。
真是讓人忮忌的一張臉！
雲錚再一次把化妝鏡拍回去，「開車吧。」
算了。
反正是去見醫生，又不是去見家長。
「去哪兒？」賀清綏握住方向盤。
方向盤在他的手裡，但目的地她說了算。
雲錚報出醫院的地址，男人準備發動車輛的動作一頓，扭頭仔仔細細看她，「通宵後身體不舒服？」
雲錚搖搖頭，「去了你就知道了。」
賀清綏沒再多問，他把車內的暖氣往上調了調，就發動車子。
暖風從出風口徐徐吹出，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雲錚靠進椅背里，眼皮慢慢往下沉。
其實雲錚沒打算睡的，只是風暖融融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漸漸放任自己沉進溫暖的黑暗裡。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穩，雲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旁邊的賀清綏，腦子清醒了大半。
她推開車門下車，帶著賀清綏往晏歸醫生的診室去。
賀清綏看到診室門口宣傳欄上的醫生照片時，腳步一頓。
照片裡帶著銀框眼鏡、眉眼溫潤的男人，赫然就是他的舅舅，晏歸。
原來她是帶自己來耳科醫生啊~
賀清綏莫名有些好笑，他抿了抿唇瓣，將唇線拉直。
不敢笑。
「怎麼了？」雲錚準備敲門，就發現賀清綏站在醫生的照片前一動不動，「你盯著人家照片看那麼久，認識嗎？「
賀清綏扭頭看她，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只是到底沒忍住微微勾唇，「聽說這位晏歸醫生的號很難約。」
「錚錚，你很關心我的……身體。」
「我是怕我那一巴掌真給你打壞了，你以後有機會訛我。」雲錚沒好氣地說完，抬手敲了敲虛掩的門，不給他進攻的機會。
「請進。」
雲錚推門而入，賀清綏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診室不大，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醫學期刊和厚得像磚頭的專業書。
診桌後伏案寫東西的醫生緩緩抬起頭來。
「請坐。」晏歸抬起頭，聲音一頓。
他先看到了賀清綏，愣了愣，剛要張嘴，就看見外甥先搖了搖頭。
晏歸無聲挑眉，隨後把視線落到雲錚身上，目光在她眼前的兩片青黑停了一瞬。
「晏歸醫生，我想請您看看他的耳朵。」雲錚拉開椅子坐下來。
晏歸看向賀清綏，一本正經地說：「哦？耳朵有什麼問題？」
「他的兩隻耳朵聽力受損，一年前還戴著雙耳助聽器。但他現在左耳……左耳好像是失聰了。」
雲錚抿了抿唇瓣，「晏醫生，你幫他看看，現在開始治療的話，左耳還有沒有恢復聽力的可能？」
晏歸聽完，慢條斯理地看向賀清綏，「左耳失聰？」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左耳失聰了？
晏歸不動聲色地看了賀清綏一眼。
賀清綏神色如常，還朝著雲錚的方向微微歪了歪頭，目光緊緊跟隨著她。
晏歸收回視線，「雲小姐，聽力損傷分先天和後天，導致失聰的原因也有很多種。不同的原因，治療方案和恢復概率差異很大。」
晏歸例行詢問患者的基礎信息，在電腦上快速輸入。
「雲小姐，冒昧問一句……你和患者是什麼關係？」
雲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醫生會這麼問。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賀清綏，男人深邃的視線和她對上，期待著她的回答。
「……這個跟治療有關係嗎？「雲錚狐疑地看向晏歸。
晏歸面不改色點頭，「跟我接下來制定治療方案有關係。」
聽醫生這麼說，雲錚沒有懷疑，哦了一聲後補充說道：「就是……有點熟的朋友關係。」
診室安靜了一瞬。
賀清綏的眼睛裡浮起一點微妙的意味。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雲錚聽清楚。
「嗯，確實……有點熟。」
「雲小姐喜歡就好。」賀清綏慢悠悠地說。
雲錚瞥他一眼，收回視線，「我可沒說我喜歡。」
賀清綏壓下翹起的嘴角，沒有再接話，把早餐和熱豆漿遞給她，「趁熱吃。」
雲錚閉上嘴，接過早餐，豆漿的溫度透過杯壁滲進掌心，暖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
她吸了一口，燙得舌尖微微發麻，卻意外地舒服，像是身體裡那些凍僵了的零件被慢慢泡開了。
賀清綏沒急著開車，側過身子看她喝豆漿，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嘴角，又從嘴角滑到下巴，來來回回看了兩遍。
「看什麼？」雲錚咬著肉包子，沒忍住偏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是打算今天之後不活了嗎？」賀清綏說。
雲錚：「？」
雲錚差點一口豆漿嗆出來，她震驚地看著賀清綏，「大清早的，你要詛咒我嗎？」
通宵一晚上聽到這種話，心臟都被嚇得漏了一拍。
賀清綏伸手把化妝鏡翻下來。
雲錚狐疑地朝著化妝鏡看過去。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眼底一片青黑，眼白浮著細密的血絲，頭髮也有些亂，和往常精緻漂亮的模樣大相逕庭。
雲錚盯著鏡子裡的臉，足足看了好幾秒。
「鬼呀——」
雲錚一巴掌把化妝鏡蓋回去。
她早上起來洗澡洗臉，眼睛都是閉著的，沒往鏡子看一眼。
誰能想到是這副鬼樣子？
像是被男妖精吸光了精氣的人。
賀清綏偏過頭去，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笑出聲，但嘴角壓都壓不住。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雲錚回過神來，一把將化妝鏡扣回去，扭頭瞪他，「你笑什麼？「
「沒笑。「賀清綏轉回來，唇角的弧度壓不下去，眼睛裡全是明晃晃的笑意，「你看著……還挺有精神的。「
「……」
雲錚氣得伸手要抓他頭髮。
賀清綏對她的突然動手猝不及防，險些沒攔住。
頭髮被揪了一下，但他臉上的笑意更盛。
聽著他的笑聲，雲錚把手收了回來，氣得把最後的半個包子一口氣全塞進了嘴裡。
只能說有些人淪為「前男友」是有原因的！
把包子吞下去，雲錚又默默把化妝鏡翻下來，對著鏡子看了幾秒，又扭頭看了賀清綏的臉幾秒。
真是讓人忮忌的一張臉！
雲錚再一次把化妝鏡拍回去，「開車吧。」
算了。
反正是去見醫生，又不是去見家長。
「去哪兒？」賀清綏握住方向盤。
方向盤在他的手裡，但目的地她說了算。
雲錚報出醫院的地址，男人準備發動車輛的動作一頓，扭頭仔仔細細看她，「通宵後身體不舒服？」
雲錚搖搖頭，「去了你就知道了。」
賀清綏沒再多問，他把車內的暖氣往上調了調，就發動車子。
暖風從出風口徐徐吹出，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雲錚靠進椅背里，眼皮慢慢往下沉。
其實雲錚沒打算睡的，只是風暖融融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漸漸放任自己沉進溫暖的黑暗裡。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穩，雲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旁邊的賀清綏，腦子清醒了大半。
她推開車門下車，帶著賀清綏往晏歸醫生的診室去。
賀清綏看到診室門口宣傳欄上的醫生照片時，腳步一頓。
照片裡帶著銀框眼鏡、眉眼溫潤的男人，赫然就是他的舅舅，晏歸。
原來她是帶自己來耳科醫生啊~
賀清綏莫名有些好笑，他抿了抿唇瓣，將唇線拉直。
不敢笑。
「怎麼了？」雲錚準備敲門，就發現賀清綏站在醫生的照片前一動不動，「你盯著人家照片看那麼久，認識嗎？「
賀清綏扭頭看她，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只是到底沒忍住微微勾唇，「聽說這位晏歸醫生的號很難約。」
「錚錚，你很關心我的……身體。」
「我是怕我那一巴掌真給你打壞了，你以後有機會訛我。」雲錚沒好氣地說完，抬手敲了敲虛掩的門，不給他進攻的機會。
「請進。」
雲錚推門而入，賀清綏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診室不大，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醫學期刊和厚得像磚頭的專業書。
診桌後伏案寫東西的醫生緩緩抬起頭來。
「請坐。」晏歸抬起頭，聲音一頓。
他先看到了賀清綏，愣了愣，剛要張嘴，就看見外甥先搖了搖頭。
晏歸無聲挑眉，隨後把視線落到雲錚身上，目光在她眼前的兩片青黑停了一瞬。
「晏歸醫生，我想請您看看他的耳朵。」雲錚拉開椅子坐下來。
晏歸看向賀清綏，一本正經地說：「哦？耳朵有什麼問題？」
「他的兩隻耳朵聽力受損，一年前還戴著雙耳助聽器。但他現在左耳……左耳好像是失聰了。」
雲錚抿了抿唇瓣，「晏醫生，你幫他看看，現在開始治療的話，左耳還有沒有恢復聽力的可能？」
晏歸聽完，慢條斯理地看向賀清綏，「左耳失聰？」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左耳失聰了？
晏歸不動聲色地看了賀清綏一眼。
賀清綏神色如常，還朝著雲錚的方向微微歪了歪頭，目光緊緊跟隨著她。
晏歸收回視線，「雲小姐，聽力損傷分先天和後天，導致失聰的原因也有很多種。不同的原因，治療方案和恢復概率差異很大。」
晏歸例行詢問患者的基礎信息，在電腦上快速輸入。
「雲小姐，冒昧問一句……你和患者是什麼關係？」
雲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醫生會這麼問。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賀清綏，男人深邃的視線和她對上，期待著她的回答。
「……這個跟治療有關係嗎？「雲錚狐疑地看向晏歸。
晏歸面不改色點頭，「跟我接下來制定治療方案有關係。」
聽醫生這麼說，雲錚沒有懷疑，哦了一聲後補充說道：「就是……有點熟的朋友關係。」
診室安靜了一瞬。
賀清綏的眼睛裡浮起一點微妙的意味。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雲錚聽清楚。
「嗯，確實……有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