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浩然真人
帶著忐忑心情，常文來到浩然真人面前一丈處，在蒲團上坐下。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位傳說中的開宗祖師，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
就像尋常老人。
可越是如此，常文心中敬畏越深。
返璞歸真，不外如是。
「孩子。」
浩然真人目光非常溫和。
「前輩。」
常文應聲。
「老朽且問你幾個問題。」
浩然真人開口，「你入浩然仙宗，多少年了？」
「弟子自幼被家師碧游帶到浩然峰，至今已滿二十七年。」
常文如實回答。
不知怎麼，在與浩然真人對話時，他有種安全感。
比跟人元子在一起時，安全感還要來的強烈。
「二十七年……」
浩然真人微微點頭，目光中透出幾分追憶，「二十七年便能達到渡劫境，比老朽當年還要優秀，實乃人中龍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中龍鳳愧不敢當。」
常文保持謙虛。
「呵呵。」
浩然真人微笑，「這個年紀達到這種水平，就算諸神時代的浩然仙宗，也沒人能比得過你，稱人中龍鳳不為過。倒是你能有這份心性，實在難得。」
他眼光毒辣，能夠看出常文的謙虛沒有作假，欣賞意味不由更濃幾分。
心血來潮，打算跟常文多聊幾句，「你可知，浩然仙宗為何名為浩然？」
常文微怔。
這個問題他小時候問過碧遊仙子，當時碧遊仙子的回答是：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浩然二字，便是取義於此。」
但此刻坐在浩然真人面前，他不打算說。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有時候閉嘴也是種智慧。
念至此，常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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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弟子愚鈍。入宗二十餘年，只知浩然取自正氣之說。但其中真意，至今未能參透。」
「呵呵，能說自己愚鈍的人，往往都不愚鈍。」
浩然真人笑笑，「若你真愚鈍，也不可能通過前兩道考驗。可有興趣跟老朽講講，你是怎麼通過考驗的？」
「誤打誤撞。」
常文面色認真：
「第一關。弟子在無字天書前枯坐三日，終於想通，參悟大光明經成功與否，不該被任何外物所縛。放下執念，就通關了。」
「第二關呢？」
浩然真人饒有興致。
「第二關……」
常文回想起無邊黑暗，「說實話很絕望。無盡黑暗，無盡循環，生機流逝，前路斷絕。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活下去。」
「呵呵，照你這樣說來，那還真是誤打誤撞。」
「不過這兩道關卡設立的初衷，便是挑選心性與大光明經契合之人。你既能通過，說明你定有過人之處，不必妄自菲薄。」
浩然真人頷首，眼中滿意之色更濃，「這第一關，考驗的是放下。放下名利，放下外界期望，從而回歸本心。」
「第二關，考驗的是堅守。」
「在絕境中依然前行，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至死不渝。這兩關看似矛盾，實則一體兩面。放下該放下的，堅守該堅守的。唯有此等心性，才配得上大光明經。」
常文若有所思。
放下該放下的，堅守該堅守的。
這句話聽上去簡單，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至少十萬年裡，只有他和周青做到了。
足見其有多難。
不對。
他記得在進入這片空間時，浩然真人說過，他是第一個憑自身實力進入此地的人。
問題來了，周青呢？
「前輩。」
常文斟酌著開口，「你方才說，弟子是第一個靠自己走到這裡的人。那千年前周青師兄他……」
「你說周青啊……」
浩然真人念著這個名字，嘆息道，「他是個例外。」
「例外？」
常文不解。
「此事說來話長……」
浩然真人聲音蒼茫，「在老朽隕落前，便已預見到浩然仙宗後世境況。」
「大光明經對傳承者要求太過苛刻，十萬載歲月，能憑自身走到這裡的，怕是寥寥無幾。所以老朽便留了後手。」
「老朽命人元子留意浩然後輩，若發現心性資質俱佳者，可適當給予指引，算是特殊關照。周青便是被人元子選中的人。」
常文……
敢情這東西還能走後門？
我得天……
不知道讓十萬年裡，在大光明經前鎩羽而歸的人傑知道，會是何種感想。
「那位周青，後來怎樣了？」
提起周青，浩然真人忍不住詢問。
「嗯……」
「回前輩。周青師兄他後來墮入魔道，叛出浩然仙宗，至今生死不明。」
常文坦誠相告。
「唉，果然如此……」
浩然真人嘆了口氣，「沒想到……我浩然仙宗都隱居在北荒這種小地方了，那群人還是不肯放過咱們。」
「前輩，那群人是……」
常文下意識追問。
浩然真人看向常文，欲言又止，最終化作輕嘆，「一群超出你認知的人。現在的你，知道太多反而無益。」
「你只需記住一件事。等參悟完大光明經後，定要找到人元子，叫他庇護於你。就說是老朽命令。」
《常文目露震驚》，「前輩，你是說人元子前輩他……他還在人世？」
「在。」
浩然真人點頭，「他化名蘇塵，正是浩然峰三長老。」
「三長老……？」
《常文很是意外》，「三長老就是人元子前輩？我……」
浩然真人又笑笑：
「他有要事在身，需要藏匿身份，你看不出來也正常。有他保護，北荒以及帝洲……應無人能動你分毫。」
話音落下，常文心中震動。
這就是來自宗門底蘊的安全感嗎。
照浩然真人這樣說，那帝洲頂尖戰力估計也就是半步神橋，並沒有仙存在。
得出這個結論，常文安全感更足了。
伐仙劍的含金量，還在不斷提升。
「孩子，你先別急著高興。」
就在這時，浩然真人聲音再次響起，「來到這裡，並不意味著你能參悟大光明經。」
「在參悟大光明經前，你得先回答老朽個問題。若回答錯誤，這大光明經……應是與你無緣。」
還有考驗？
常文屬實沒想到。
不過都走到這了，常文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將心中雜念盡數壓下，抱拳一禮，「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位傳說中的開宗祖師，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
就像尋常老人。
可越是如此，常文心中敬畏越深。
返璞歸真，不外如是。
「孩子。」
浩然真人目光非常溫和。
「前輩。」
常文應聲。
「老朽且問你幾個問題。」
浩然真人開口，「你入浩然仙宗，多少年了？」
「弟子自幼被家師碧游帶到浩然峰，至今已滿二十七年。」
常文如實回答。
不知怎麼，在與浩然真人對話時，他有種安全感。
比跟人元子在一起時，安全感還要來的強烈。
「二十七年……」
浩然真人微微點頭，目光中透出幾分追憶，「二十七年便能達到渡劫境，比老朽當年還要優秀，實乃人中龍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中龍鳳愧不敢當。」
常文保持謙虛。
「呵呵。」
浩然真人微笑，「這個年紀達到這種水平，就算諸神時代的浩然仙宗，也沒人能比得過你，稱人中龍鳳不為過。倒是你能有這份心性，實在難得。」
他眼光毒辣，能夠看出常文的謙虛沒有作假，欣賞意味不由更濃幾分。
心血來潮，打算跟常文多聊幾句，「你可知，浩然仙宗為何名為浩然？」
常文微怔。
這個問題他小時候問過碧遊仙子，當時碧遊仙子的回答是：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浩然二字，便是取義於此。」
但此刻坐在浩然真人面前，他不打算說。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有時候閉嘴也是種智慧。
念至此，常文搖頭：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恕弟子愚鈍。入宗二十餘年，只知浩然取自正氣之說。但其中真意，至今未能參透。」
「呵呵，能說自己愚鈍的人，往往都不愚鈍。」
浩然真人笑笑，「若你真愚鈍，也不可能通過前兩道考驗。可有興趣跟老朽講講，你是怎麼通過考驗的？」
「誤打誤撞。」
常文面色認真：
「第一關。弟子在無字天書前枯坐三日，終於想通，參悟大光明經成功與否，不該被任何外物所縛。放下執念，就通關了。」
「第二關呢？」
浩然真人饒有興致。
「第二關……」
常文回想起無邊黑暗，「說實話很絕望。無盡黑暗，無盡循環，生機流逝，前路斷絕。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活下去。」
「呵呵，照你這樣說來，那還真是誤打誤撞。」
「不過這兩道關卡設立的初衷，便是挑選心性與大光明經契合之人。你既能通過，說明你定有過人之處，不必妄自菲薄。」
浩然真人頷首，眼中滿意之色更濃，「這第一關，考驗的是放下。放下名利，放下外界期望，從而回歸本心。」
「第二關，考驗的是堅守。」
「在絕境中依然前行，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至死不渝。這兩關看似矛盾，實則一體兩面。放下該放下的，堅守該堅守的。唯有此等心性，才配得上大光明經。」
常文若有所思。
放下該放下的，堅守該堅守的。
這句話聽上去簡單，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至少十萬年裡，只有他和周青做到了。
足見其有多難。
不對。
他記得在進入這片空間時，浩然真人說過，他是第一個憑自身實力進入此地的人。
問題來了，周青呢？
「前輩。」
常文斟酌著開口，「你方才說，弟子是第一個靠自己走到這裡的人。那千年前周青師兄他……」
「你說周青啊……」
浩然真人念著這個名字，嘆息道，「他是個例外。」
「例外？」
常文不解。
「此事說來話長……」
浩然真人聲音蒼茫，「在老朽隕落前，便已預見到浩然仙宗後世境況。」
「大光明經對傳承者要求太過苛刻，十萬載歲月，能憑自身走到這裡的，怕是寥寥無幾。所以老朽便留了後手。」
「老朽命人元子留意浩然後輩，若發現心性資質俱佳者，可適當給予指引，算是特殊關照。周青便是被人元子選中的人。」
常文……
敢情這東西還能走後門？
我得天……
不知道讓十萬年裡，在大光明經前鎩羽而歸的人傑知道，會是何種感想。
「那位周青，後來怎樣了？」
提起周青，浩然真人忍不住詢問。
「嗯……」
「回前輩。周青師兄他後來墮入魔道，叛出浩然仙宗，至今生死不明。」
常文坦誠相告。
「唉，果然如此……」
浩然真人嘆了口氣，「沒想到……我浩然仙宗都隱居在北荒這種小地方了，那群人還是不肯放過咱們。」
「前輩，那群人是……」
常文下意識追問。
浩然真人看向常文，欲言又止，最終化作輕嘆，「一群超出你認知的人。現在的你，知道太多反而無益。」
「你只需記住一件事。等參悟完大光明經後，定要找到人元子，叫他庇護於你。就說是老朽命令。」
《常文目露震驚》，「前輩，你是說人元子前輩他……他還在人世？」
「在。」
浩然真人點頭，「他化名蘇塵，正是浩然峰三長老。」
「三長老……？」
《常文很是意外》，「三長老就是人元子前輩？我……」
浩然真人又笑笑：
「他有要事在身，需要藏匿身份，你看不出來也正常。有他保護，北荒以及帝洲……應無人能動你分毫。」
話音落下，常文心中震動。
這就是來自宗門底蘊的安全感嗎。
照浩然真人這樣說，那帝洲頂尖戰力估計也就是半步神橋，並沒有仙存在。
得出這個結論，常文安全感更足了。
伐仙劍的含金量，還在不斷提升。
「孩子，你先別急著高興。」
就在這時，浩然真人聲音再次響起，「來到這裡，並不意味著你能參悟大光明經。」
「在參悟大光明經前，你得先回答老朽個問題。若回答錯誤，這大光明經……應是與你無緣。」
還有考驗？
常文屬實沒想到。
不過都走到這了，常文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將心中雜念盡數壓下，抱拳一禮，「還請前輩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