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 章 曹琴默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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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宮裡的風言風語就沒有停下來過,但是曹琴默的分寸拿捏的剛剛好。既灑滿了全宮,又謹慎的沒有鬧到養心殿去。

  宮人們私下裡說說小話,皇上總不會挨個去禁言的。所以皇后即使反應過來出手制止也晚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把章彌叫來。」

  皇后揉著額角,只覺得最近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叫她分身乏術。尤其是自華貴妃昏迷後的那日起,皇上便拉走景仁宮的大半奴才扔進了慎刑司。

  其中,就有景仁宮的大太監江福海。說是耽誤了華貴妃的病情,人已經在杖刑下沒了。

  呵,皇后可不信!她年世蘭要是真的重病會這般悄無聲息的嗎?

  她翊坤宮的下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奴才隨主,若真是有那頭疼腦熱的,早就鬧翻了整個皇宮!

  屋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是做戲!

  可恨的是,這場面像極了當初她抱著弘暉在內院求府醫的樣子。

  年世蘭的運氣真好啊!居然歪打誤撞的以此事勾起了皇上的愧疚,居然移情到了她身上!真是賤人!

  (曹琴默:深藏功與名。這特意安排的大戲,皇上和皇后看起來都很喜歡呢。)

  華貴妃重病,自然少不了章彌這位太醫院院判的事。只是再高明的院判跟師從醫聖萬密齋的徐府醫來比,也是技遜一籌的。

  皇后不死心的確認並沒有什麼好消息叫她入耳,反而刺激的頭風發作更加頻繁。

  寶華殿裡的端嬪看似在祈福,實則每日都在佛前詛咒年世蘭去死。

  曹琴默和年世蘭自然知道,不過,她們也不在乎。如果在佛前咒罵兩句就能實現願望,她們早就罵的紫禁城成一座鬼城了。

  一直到新小主入宮的前一天,年世蘭終於醒了過來。

  雖然看似又瘦弱又疲憊的,但她自己能感覺的出來,身體裡由內而外煥發的生機。

  「世蘭,你終於醒了。」

  皇上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握著年世蘭的手眼底有些濕意。

  年世蘭扯了扯嘴角,喉嚨里乾澀的要命。正好,也不用違背良心說些叫人天打雷劈的謊話了。

  她眼神掃了一眼後頭的曹琴默,見她微微勾唇,便知道這場戲做的很成功。

  其實皇上來的那日她還堅持著有些意識的,所以才能叫那幾句話勾的皇上罰了齊月賓。

  不過,年世蘭下意識的捂了捂自己的腰。曹琴默下手真狠啊!要不是她掐著她的嫩肉,她早就睡過去了。嗚嗚嗚!

  由著皇上餵了水又餵了粥,年世蘭以蓬頭垢面不宜面君為由把皇上攆了出去。

  皇上一走,她便顫抖著雙臂把自己支了起來。

  「快,頌芝,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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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顫抖純屬是餓的,並不是身體有什麼後遺症。

  頌芝早就知道,年府醫說的很清楚了。這藥下去,小姐的身子定能養好,只是食量會大些,一定要注意運動,方可維持纖瘦。

  一連幹了三碗粥,才被曹琴默叫了停。

  「慢慢來,畢竟這麼些天了,讓你的腸胃適應一下。」

  年世蘭點了點頭,兩人復又說起這些時日的事情。

  養心殿裡。

  「你仔細跟朕說說,華貴妃的身子到底怎麼樣?」

  章彌和江城在華貴妃醒後第一時間就把了脈。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苦澀。

  「回皇上,自上次小產落下下紅之症後,華貴妃的身子本就有了漏斗之態,進補無益並且不能隨意動怒。這番高熱,更是傷了根本,怕是,沒有幾年壽數了。」

  太醫向來這般,一分的病說出五分重。這樣,治好了是自己醫術高明,治不好也是情有可原不會獲罪。

  年世蘭初醒時的脈象虛浮複雜,章彌和江城也只是覺得能活個十來年。

  但是,不能這麼說。華貴妃畢竟氣性太大,萬一中間有個什麼不對付的,少幾年他們的腦袋可能就不保了。

  所以章彌說出幾年的時候,江城是贊同的。

  皇上愣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

  「回去吧,萬不可透露給華貴妃。」

  想了想,皇上補充道:「在襄嬪那裡也小心著些。」

  章彌和江城應了是就退下了。

  蘇培盛悄咪咪的觀察了一下皇上的表情,斟酌了語氣道:「皇上,那拉嬤嬤回來了。」

  皇上打起了精神:「宣。」

  對於甄氏,皇上的期待值已經降低到了最低點。只要那張臉蛋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後宮就好。

  況且,議論貴妃,任由婢女胡言亂語。只打死了那個婢女,皇上覺得自己已經算是高抬貴手了。

  沒錯,浣碧還未出場就已經被處死了。

  畢竟在眾人面前對一國之母不敬,誅九族也不過分。

  「奴婢給皇上請安。」

  那拉嬤嬤覺得自己身心俱疲。

  她帶了那麼多小主,從來沒有一個如甄氏這般不服管教的。

  她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論,什麼夫妻,什麼清高,什麼不應摧眉折腰,完完全全像一個神智不正常的人。


  她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吐槽了甄氏的一系列僭越之語,而後忍不住說道:「不過一個漢軍旗八品官的女兒,當個包衣宮女都不夠格!」

  皇上撓了撓頭,那拉氏說的倒是沒錯,宮裡的宮女都比甄氏家世好。

  不過那拉嬤嬤不知道甄氏那張臉的特殊性也是正常的,畢竟當年純元直接下了牌子免選。

  「只是不想再勞民傷財的選秀了,所以這次便寬容了些。嬤嬤若是想回家榮養,朕便許了你。」

  那拉嬤嬤搖了搖頭:「不回去,家裡子侄都是邊關的武將,京城裡只有奴婢一人。回家也沒什麼意思,皇上若是開恩,叫奴婢去小主子身邊伺候著也好。總歸奴婢還能有些用處。」

  皇上猛然想起,這位那拉嬤嬤的家人有幾位四五品的小將在邊關,家中關係並不複雜甚至很好利用。

  「容朕想想。」

  那拉嬤嬤退下後,皇上想的心煩意亂,便招呼蘇培盛去了儲秀宮。

  看著哄孩子的曹琴默,皇上安靜的坐著沒有出聲。

  「皇上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娘娘可好些了?」溫宜和弘晏入了睡,曹琴默才有空搭理這位心事重重的大爺。

  皇上點了點頭:「好多了。」

  他看著曹琴默道:「那位那拉嬤嬤回來了,想去皇嗣身邊謀個差事,你覺得如何?」

  倒也不是試探,主要是曹琴默心細的很。

  曹琴默想了想:「那拉嬤嬤臣妾並不是很熟悉,只是翊坤宮一面看來是個極為守規矩的。

  臣妾以為,放在公主們的身邊便有些不妥。」

  「哦?此話何講?」

  「皇上,咱們大清的公主向來是以扶蒙為任的。這嫁去了蒙古,若是沒個於宮裡時美好的念想,如何能支撐嬌弱的公主在那般環境中生存下去啊。」

  曹琴默說著,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眼眶紅紅。

  「臣妾不是不懂家國大義,只是公主已然有自己的使命,這幼年時,還請皇上叫孩子們享享富貴,多些灑脫吧。」

  皇上聽完十分的動容,曹琴默對溫宜的愛實在叫他也羨慕。

  「好,如你所說,公主們確實不該過的那般拘謹。那阿哥呢?可是跟著咱們弘晏好?」

  曹琴默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弘晏還小呢,就算是開始學規矩也還早。不如,跟著三阿哥怎麼樣?三阿哥已經十七八歲的年紀,若是今後出宮開府,也算是有個能撐事管家的嬤嬤,自然會輕鬆些。」

  皇上一想,對啊!他的弘時十七了!怎麼還沒訂親!還得是曹琴默心細!

  「臣妾只是說說罷了,還得皇上權衡拿主意。臣妾只是深宮婦人,可能心細些能瞧出皇上忽略的點滴,但是出謀劃策是萬萬不敢的。皇上英明神武,臣妾這般,倒是有班門弄斧之意了。」

  曹琴默說著,臉色有些赧然,頭也低了下去。

  皇上卻滿意極了曹琴默的分寸感,只覺得往日裡自己沒能發現,自己的後院還有這般妙人。

  (我看有小夥伴擔心不是自己的孩子養不熟,這個問題作者有考慮噠。你看胖橘這麼個後宮最沒良心的頭子,在孝懿仁皇后名下不也養的很熟嘛!而且,不是超雄從小好好洗腦的話,養熟的概率很大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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