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家人
吃飽飯後，他聽到幾聲「嚶嚶嚶~」
追風在桌底下叫著，小七也「喵喵」地叫，它們的三魂七魄全在鍋里。
他立馬起身，拿著狗盆和貓碗裝炒飯，他炒飯的時候考慮到它們的這一份，一吃又忘了。
這次沒有追風真不敢上山，只有兩把老土槍，很不安全。
如今拿了新槍、軍鏡也不夠安全，還需要狗的警惕、尋蹤，追風這趟功勞很大的。
追風和小七的盆碗放得挺近，不會相互吃東西的，相處得不錯。
小七偶爾會睡在追風的狗背上，追風隨它怎麼趴都行，家裡沒有鄰居家的貓狗大戰。
追風狼吞虎咽的，吃得速度特快，這次跑山很累，它全靠大自然的饋贈才有油腥，兩隻雪鼠肥溜溜的。
林珊珊用手臂擦嘴，對今天哥哥炒的香飯很是滿意。
她見到小嫂子揉一揉肚子，自己也揉一揉小肚肚。
何秋燕對小姑子提示道：「珊珊，你哥給你買了上學的東西，你最喜歡哪種？」
林珊珊不假思索道：「全部都喜歡，阿哥送的都喜歡，嘿嘿嘿，大哥這次好像沒買我的東西啊？」
老婆噗嗤一笑，小姑子挺記仇的嘛。
她不用想，一定是林海松買的東西夠多，顯得大哥的一點點紙筆不顯眼罷了。
林海松看到如此活潑的妹妹，跟自己一起生活是挺好，笑話也多，對小孩子也好。
他準備再看看今天的東西，先回了房間，找到另一個真牛皮軍包。
它有兩層夾層、翻蓋內小布袋、兩側外置側袋、正面貼袋，外加幾條小牛皮綁帶和金屬日字扣，十分帥氣。
用料很紮實，黃銅做的金屬件很有質感，隔那麼多年了依然很軟，貼背著出門很舒服。
第一個包的內布袋有兩把軍刀，挺漂亮的。
他立即去翻了翻另一個背包，裡面除了兩個指北針和雪茄就沒了。
雪茄早廢了，他隨手一丟，指北針還有點用，留著吧。
今天他從藏兵洞收了兩把芬蘭版莫辛納甘，三把快慢機，一把馬牌花槍。
一副十倍望遠鏡，一副六倍望遠鏡，兩個牛皮背包，兩把軍刀、兩個指北針，全部是二戰精品貨。
子彈也有很多，莫辛納甘用的全威力子彈有四百五十多發，快慢機六百多發，馬牌花槍二百多發。
他叫了何秋燕進房，老婆滿面堆笑地進來，不知道又聽到小姑子什麼笑話了。
何秋燕笑問道：「怎麼了，這個望遠鏡你打算怎麼用？」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他招手說道：「不是，主要給你以後用。」
何秋燕興沖沖地要試試，他便幫她調試調試，立馬便聽到老婆的尖叫聲。
她握緊鏡筒，慢慢移動四周，一塵一灰都看得萬分清楚。
她能看清房門合頁的黃銅鏽是什麼形狀的、小蜘蛛網裡的小蟲是什麼、小地蜂的土穴開口有多大……
何秋燕指著標誌，淺笑道：「這個望遠鏡很少見的，還挺重咧。」
這種巴掌大小的望遠鏡的確好用，六倍在平時也足夠用了。
六倍鏡是全新的全套配件，家裡大件中的大件，需要很小心。
「小的望遠鏡給你更合適，更輕。你在場，珊珊和青川說要看就讓他們看個夠，特別是你們一起去挖菌子、找松茸很好用。」
「嗯嗯嗯，一個望遠鏡太好了，找菌子容易多啦……還有你們更方便吧，找草藥和野貨，是吧？」
老婆的舉一反三真不錯，就是這樣。
他和老婆簡單聊兩句，再和她說菌子的價錢，乾濕都說。
他忽然想到，自己不是又挖了三個松茸嗎？
他再次出去，給小孩子和老婆他們看看，再進行處理。
何秋燕打算見到這個東西可以挖回來，直接賣也好，切片曬乾也好，都有點錢。
她多留意留意，發現多了去挖了。
林海松用竹刷將三個松茸洗乾淨，等會兒切片。
起火後，在火塘上蓋好鐵網。
開始松茸切片，抹一層薄薄的新鮮豬油，貼上去慢慢烤軟。
小孩子擠著過來，好奇這個菌子，他們一般不會專門吃這個臭菌。
多次抹薄豬油，漸漸烤軟，這樣的豬油慢煎最香了。
等飄出清潤的草木菌香後，表面金黃香脆的，再蘸上自家做的椒鹽，開吃！
松茸的味道清爽乾淨，疊加豬油的醉人油脂，不得了呀。
「阿哥，我先吃，我不怕毒！」林珊珊嬌聲道。
他給小妹捏一塊，讓她先試試。
小妹先是品到了椒鹽咸辣的香，豬油油脂立即跟上來，嚼一嚼方才嘗到菌肉的焦香。
肥嫩的汁水烤得沒多少了，香味完全集中在裡面，越嚼越有味。
「嗯呀，好吃！」林珊珊揉了揉小肚子，笑道，「你們也吃，都吃。」
何秋燕嘴巴動了動，是不錯啊，還得是這樣的細活，怎麼弄都好吃。
今天的豬油將飯菜拉升到更高的一層，以後日常炒菜也能香很多很多。
一去一回後，他們夫妻倆都拿著一個黃瓜，就這樣吃！
林青川吃完後，跟著小姑一起看小人書，他看《水滸傳》。
爸爸買的《好漢武二郎》《風雪山神廟》《智取生辰綱》《魯智深》等等都是好本子。
今天過年了，有肉吃、有小人書看、有奶糖吃，難怪他回來時候，見到小姑賴在床上不動。
林青川一面嚼著糖，一面看著書，一面拍兩下床，
過癮吶，過癮！
林青川提道：「小姑，哎呀，這個好看！」
林珊珊目不轉睛地看書，應道：「嗯嗯嗯，全部都好看，嘿嘿。」
林青川重重點頭，這些小人書妙得很。
房間裡，何秋燕在玩著小望遠鏡，它能半摺疊，更方便攜帶。
她也去看了另外一幅十倍望遠鏡，它壓手多了，看得遠，更適合他們趕馬。
六倍鏡看著小，其實也不輕，一斤三兩的重量對她更合適。
她又檢查檢查手槍，長槍她不太喜歡用，手槍她很喜歡，特別是快慢機，威力足夠。
林海松便讓她拿了一把快慢機，槍套戴在身上也方便，以後他們上山上林，自己也放心。
他是打算自己拿兩短一長的手槍上山，一把快慢機、一把馬牌花槍和新的水連珠，這些都是制式槍。
「阿爸，大伯來啦。」林青川往裡屋喊道。
「阿哥，我要回去了。」林珊珊嬌聲笑道。
「等下！」他喊道。
客廳里，林海松讓妹妹打開嘴巴，檢查檢查牙齒，沒發現下切牙蛀牙，放她回去了。
他讓小孩子吃完糖後，要喝幾口水漱口，牙齒是跟自己一輩子的。
等以後做根管治療就老實了，什麼叫做送錢被打啊？
林家傑拿著新手電筒，拉林珊珊回去了，他也買了一個電筒。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林珊珊小聲哼著自己的原創調子出門，舒服極了。
許久，林海松攬著老婆的肩膀在想問題。
他將西線、東線的路線都畫了出來。
西北二線：洱源→劍川→蘭坪→福貢→貢山。
東線：洱源→大理下關。
東線比西北二線好跑得很多，趕馬很舒服的，西北線難走不少。
他將可能遇到的野生菌、野獸和藥材全部列出，東線和西北線的地形、遇到的東西很相似。
西北二線要邁過怒江大峽谷，野獸有貢山羚牛、猞猁、赤斑羚、岩羊、倭岩羊、金雕，藥材有黨參、冬蟲夏草等。
東線還好，路途較為平坦，五天就能來回了。
他挺喜歡西北二線的，野生動物的資源很多。
今天有時間，林海松寫一些以前大家跟自己說過的趕馬、跑山和採藥的事情，地點、處理方法、價錢等等寫出來。
他打算慢慢寫，短時間內寫不完，大哥、牛大叔、牛二叔、小妹、小舅子他們講的事情太多了。
何秋燕在房間時而摸新手槍，時而看望遠鏡時而數數今天的新錢，妙極了。
熄燈後，他一遍一遍地順著老婆的頭髮，就喜歡說睡前悄悄話。
跑馬幫的人是挺累的，經常不在家，自己以前就是這樣。
他就想多陪陪家人，不太想跟以前一樣趕馬，做什麼很大很大的老鍋頭，將馬幫拉到幾十匹、上百匹，不想這樣。
趕馬沒辦法照顧家人，一家子離不開自己，偶爾去一去還好。
目前挺好的，挖藥材、獵野獸、撿菌子、探白毛洞，比趕馬好多了。
兩天一夜把三份事都幹了，實驗得不錯，這趟有新槍、新軍鏡，最後一環補齊了。
十月的菌子有最後一個多月的採收期，低海拔地區的尾峰很短，需要抓緊時間。
高海拔還好，越冷尾峰越長，打一個信息差，例如這次高了三角錢的高山松茸，很少有人跟他搶著挖。
除此以外，本地很少人挖的、吃的還有金耳（黃木耳）、石茸、黑松露、黑虎掌菌，這些跟松茸差不多。
藥材雖然比菌子競爭多，自己有記憶，不怕，探白毛洞也一樣。
遇到野獸有新裝備後更穩，加上林家傑本身就是一把好手，新水連珠的有效射程很不錯。
他越想越開心，深埋何秋燕的胸前，這回變成老婆順著他的頭了。
次日，惠風和暢，又是一個好天。
牛振華在外頭喊道：「海松，在不在家？」
林青川接話道：「二叔公，我爸在家，阿爸！」
他從後院出來，剛剛餵好雞。
「二叔，怎麼了，你又要趕馬，不是明天嗎？」他有點奇怪，按理說今天是休息。
「被你一說哪裡能睡得著？我今天就要去看看，如果真有這個價，我送你一克牛黃，真的。」牛振華笑呵呵地說道。
「我聽我阿公說，你的牛黃真不錯，值得這個價。」林海松印象中他的牛黃真不錯，自己也應該攢一攢這個年代難得的藥材。
「唉，我跟你說，上次有個賊種跟我說，十塊錢一斤就是最高價……」牛振華開始倒苦水了，當時差點賣了，還好當時說自己幫別人賣的，不是自己的。
牛二叔的馬幫沒有很大，比他大哥的要小一些，消息渠道更小。
牛二叔走後，林海松打算去上山試一試新裝備，要適應適應。
「海松，吃完飯了？」爺爺林正國背著手過來，招呼道。
「阿公！我剛吃完。」他看著一臉精神的爺爺，馬上笑道，「阿公，大哥跟你說了這兩天的事情吧？」
爺爺一笑便將自己的黃色牙齒笑出來，目前牙口還不錯，硬一點的東西也能吃得動。
「聽到了，不錯嘛，什麼東西都搞到了。」爺爺爽朗笑道，「我們進去說話，方便說話。」
家裡的小孩都出去玩了，拿著自己的小人書找朋友得意去了。
老婆一人在後院忙著，客廳只有他在。
爺爺坐了下來，讓他拿槍出來看看。
爺爺今天專門戴著老花鏡，好東西搬出來後，立馬戴上來了。
林海松看到爺爺像小孩一樣，好奇這裡，好奇那裡，不斷問著各種問題。
他對爺爺說了重樓的事情，讓他放心，以後出門很安全的，他們兩兄弟好幾把槍，不怕。
爺爺摘下老花鏡，長笑久久，小孫子這趟賺大發了，連帶他大哥都很不錯。
林海松在爺爺看東西的時候，自己回房間拿兩罐麥乳精，讓他帶回去。
爺爺愣著看他的麥乳精，驚呼道：「買那麼多，秋燕也要養身子啊。」
他立即解釋道：「阿公，放心吧，我們家有的，喝完了再買呀。你和阿婆喝一罐，還有一罐給阿爸阿媽他們喝。」
爺爺猛地仰著身子，連連點頭，原來如此，他買了三罐啊？！
他拿袋子給爺爺裝好，一罐能喝很久。
後期自己買奶牛，隨便喝高質量牛奶。
爺爺昨天看到大孫子買了兩罐都覺得很好了，大哥給爺爺奶奶準備一罐，其他人一起喝一罐。
小孫子買東西更多，有這份心就好了。
爺爺細看麥乳精的包裝，老眼珠也忍不住抖了抖。
放下罐子，爺爺再看看眼前的小房子，小是小了點，他們窩在老房子裡更小。
許久，爺爺帶著麥乳精走了。
爺爺剛走沒幾步，牛二嬸牽著小孫子迎面走了。
牛二嬸面色暗黑一些，常年曝曬，皮膚糙了不少。
她瞧見爺爺帶著東西，迎笑道：「二叔，吃飯沒有，去海松那邊玩玩啊？」
爺爺排行第一。
他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海松給我們買麥乳精，補補身子，他們小孩大人也有。」
牛二嬸呼吸一滯，驚道：「買麵粉一樣買？一罐差不多四塊吧？他對你們夠好的。」
爺爺心底也挺爽，點頭接話道：「還行還行，三塊五一罐。」
牛二嬸看了一眼林海松的屋頂，期盼道：「以後建個新房子，你們都建了新房子，更熱鬧。」
待牛二嬸走後，爺爺也回頭看了兩眼屋頂，點點頭，這麼弄真有可能。
他更偏愛一些小孫子，好東西留給他多一些，比如說給水果、夾肉片和好衣服。
「二叔二叔，吃飯了嗎？去哪回來了？」
「去海松那邊，拿點東西回來……」
「哪裡是一點啊？一大堆啊！」
「呵呵呵，沒有沒有。」
「兩個孫對你多好啊，一罐可以喝好久了。」
歸家後，爺爺走上一個小木橋，進來前院。
老房子是用石頭和常青樹圍起來小院，面積挺大，差的就是一些錢建起來。
奶奶手握兩個雞蛋，問道：「海松怎麼樣了？真找到白毛洞了？」
爺爺高聲應道：「一定的呀，有！喏，這個就是給我們的，你們喝一罐，還有文章他們（林父）喝一罐，多好。」
奶奶扎了一個小馬尾，銀髮上還有一點點灰，她慈祥和善的面容很有偽裝性，其實她是老一輩嘴巴特厲害的。
她跟別人最厲害一戰就是連罵三天兩夜，別人沒辦法，將刀背厚的田埂堆高堆厚一點，把吃進去的地全部補了回去。
奶奶扣一眼袋子，真有這些。
奶奶滿面堆笑，很深很重的皺紋頓時笑開。
奶奶細想又不對勁的地方，方欲問話。
爺爺猜到她想說的話，備述一遍，讓她徹底放心，小孫媳他們喝光了再買就是了。
他們回到房間裡，昨晚大孫子送的那一罐沒動，他們打算留給兩家曾孫這一輩和小孫女的，給他們長長個。
今天小孫子這兩罐再來，自己可以嘗一嘗。
奶奶擺開三個碗，兩個碗挖兩勺子金黃色的粉末，給小孫女喝的多一勺。
早上兩個曾孫都喝了，大孫媳餵的。
奶奶再倒溫水仔細攪拌，招呼林珊珊過來喝。
「珊珊，過來過來。」
「喔，阿婆我來啦！」
林珊珊跑進他們房間，看到了好幾罐麥乳精，揉揉眼睛，這個東西有點眼熟啊，昨天二哥家裡見過。
小孩還沒有見過這種麥乳精，不懂價錢和營養。
「阿公阿婆，那個罐子好好玩。」林珊珊笑道。
「等我們用完，給你來裝東西好不好？養魚也好、裝石頭也好，都可以。」奶奶柔聲道。
「阿婆，（你們用完了）記得叫我啊。」林珊珊認真說道，生怕他們忘了。
奶奶呵呵大笑，摸摸她的小臉，最喜歡她了。
奶奶讓她喝兩口，林珊珊感覺挺甜的，潤口。
她背上爺爺做的厚帆布書包，放兩本課本，還有哥哥送的新作業簿、小人書、文具等等。
文具她最喜歡彩色蠟筆，想畫什麼畫什麼。
追風在桌底下叫著，小七也「喵喵」地叫，它們的三魂七魄全在鍋里。
他立馬起身，拿著狗盆和貓碗裝炒飯，他炒飯的時候考慮到它們的這一份，一吃又忘了。
這次沒有追風真不敢上山，只有兩把老土槍，很不安全。
如今拿了新槍、軍鏡也不夠安全，還需要狗的警惕、尋蹤，追風這趟功勞很大的。
追風和小七的盆碗放得挺近，不會相互吃東西的，相處得不錯。
小七偶爾會睡在追風的狗背上，追風隨它怎麼趴都行，家裡沒有鄰居家的貓狗大戰。
追風狼吞虎咽的，吃得速度特快，這次跑山很累，它全靠大自然的饋贈才有油腥，兩隻雪鼠肥溜溜的。
林珊珊用手臂擦嘴，對今天哥哥炒的香飯很是滿意。
她見到小嫂子揉一揉肚子，自己也揉一揉小肚肚。
何秋燕對小姑子提示道：「珊珊，你哥給你買了上學的東西，你最喜歡哪種？」
林珊珊不假思索道：「全部都喜歡，阿哥送的都喜歡，嘿嘿嘿，大哥這次好像沒買我的東西啊？」
老婆噗嗤一笑，小姑子挺記仇的嘛。
她不用想，一定是林海松買的東西夠多，顯得大哥的一點點紙筆不顯眼罷了。
林海松看到如此活潑的妹妹，跟自己一起生活是挺好，笑話也多，對小孩子也好。
他準備再看看今天的東西，先回了房間，找到另一個真牛皮軍包。
它有兩層夾層、翻蓋內小布袋、兩側外置側袋、正面貼袋，外加幾條小牛皮綁帶和金屬日字扣，十分帥氣。
用料很紮實，黃銅做的金屬件很有質感，隔那麼多年了依然很軟，貼背著出門很舒服。
第一個包的內布袋有兩把軍刀，挺漂亮的。
他立即去翻了翻另一個背包，裡面除了兩個指北針和雪茄就沒了。
雪茄早廢了，他隨手一丟，指北針還有點用，留著吧。
今天他從藏兵洞收了兩把芬蘭版莫辛納甘，三把快慢機，一把馬牌花槍。
一副十倍望遠鏡，一副六倍望遠鏡，兩個牛皮背包，兩把軍刀、兩個指北針，全部是二戰精品貨。
子彈也有很多，莫辛納甘用的全威力子彈有四百五十多發，快慢機六百多發，馬牌花槍二百多發。
他叫了何秋燕進房，老婆滿面堆笑地進來，不知道又聽到小姑子什麼笑話了。
何秋燕笑問道：「怎麼了，這個望遠鏡你打算怎麼用？」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他招手說道：「不是，主要給你以後用。」
何秋燕興沖沖地要試試，他便幫她調試調試，立馬便聽到老婆的尖叫聲。
她握緊鏡筒，慢慢移動四周，一塵一灰都看得萬分清楚。
她能看清房門合頁的黃銅鏽是什麼形狀的、小蜘蛛網裡的小蟲是什麼、小地蜂的土穴開口有多大……
何秋燕指著標誌，淺笑道：「這個望遠鏡很少見的，還挺重咧。」
這種巴掌大小的望遠鏡的確好用，六倍在平時也足夠用了。
六倍鏡是全新的全套配件，家裡大件中的大件，需要很小心。
「小的望遠鏡給你更合適，更輕。你在場，珊珊和青川說要看就讓他們看個夠，特別是你們一起去挖菌子、找松茸很好用。」
「嗯嗯嗯，一個望遠鏡太好了，找菌子容易多啦……還有你們更方便吧，找草藥和野貨，是吧？」
老婆的舉一反三真不錯，就是這樣。
他和老婆簡單聊兩句，再和她說菌子的價錢，乾濕都說。
他忽然想到，自己不是又挖了三個松茸嗎？
他再次出去，給小孩子和老婆他們看看，再進行處理。
何秋燕打算見到這個東西可以挖回來，直接賣也好，切片曬乾也好，都有點錢。
她多留意留意，發現多了去挖了。
林海松用竹刷將三個松茸洗乾淨，等會兒切片。
起火後，在火塘上蓋好鐵網。
開始松茸切片，抹一層薄薄的新鮮豬油，貼上去慢慢烤軟。
小孩子擠著過來，好奇這個菌子，他們一般不會專門吃這個臭菌。
多次抹薄豬油，漸漸烤軟，這樣的豬油慢煎最香了。
等飄出清潤的草木菌香後，表面金黃香脆的，再蘸上自家做的椒鹽，開吃！
松茸的味道清爽乾淨，疊加豬油的醉人油脂，不得了呀。
「阿哥，我先吃，我不怕毒！」林珊珊嬌聲道。
他給小妹捏一塊，讓她先試試。
小妹先是品到了椒鹽咸辣的香，豬油油脂立即跟上來，嚼一嚼方才嘗到菌肉的焦香。
肥嫩的汁水烤得沒多少了，香味完全集中在裡面，越嚼越有味。
「嗯呀，好吃！」林珊珊揉了揉小肚子，笑道，「你們也吃，都吃。」
何秋燕嘴巴動了動，是不錯啊，還得是這樣的細活，怎麼弄都好吃。
今天的豬油將飯菜拉升到更高的一層，以後日常炒菜也能香很多很多。
一去一回後，他們夫妻倆都拿著一個黃瓜，就這樣吃！
林青川吃完後，跟著小姑一起看小人書，他看《水滸傳》。
爸爸買的《好漢武二郎》《風雪山神廟》《智取生辰綱》《魯智深》等等都是好本子。
今天過年了，有肉吃、有小人書看、有奶糖吃，難怪他回來時候，見到小姑賴在床上不動。
林青川一面嚼著糖，一面看著書，一面拍兩下床，
過癮吶，過癮！
林青川提道：「小姑，哎呀，這個好看！」
林珊珊目不轉睛地看書，應道：「嗯嗯嗯，全部都好看，嘿嘿。」
林青川重重點頭，這些小人書妙得很。
房間裡，何秋燕在玩著小望遠鏡，它能半摺疊，更方便攜帶。
她也去看了另外一幅十倍望遠鏡，它壓手多了，看得遠，更適合他們趕馬。
六倍鏡看著小，其實也不輕，一斤三兩的重量對她更合適。
她又檢查檢查手槍，長槍她不太喜歡用，手槍她很喜歡，特別是快慢機，威力足夠。
林海松便讓她拿了一把快慢機，槍套戴在身上也方便，以後他們上山上林，自己也放心。
他是打算自己拿兩短一長的手槍上山，一把快慢機、一把馬牌花槍和新的水連珠，這些都是制式槍。
「阿爸，大伯來啦。」林青川往裡屋喊道。
「阿哥，我要回去了。」林珊珊嬌聲笑道。
「等下！」他喊道。
客廳里，林海松讓妹妹打開嘴巴，檢查檢查牙齒，沒發現下切牙蛀牙，放她回去了。
他讓小孩子吃完糖後，要喝幾口水漱口，牙齒是跟自己一輩子的。
等以後做根管治療就老實了，什麼叫做送錢被打啊？
林家傑拿著新手電筒，拉林珊珊回去了，他也買了一個電筒。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林珊珊小聲哼著自己的原創調子出門，舒服極了。
許久，林海松攬著老婆的肩膀在想問題。
他將西線、東線的路線都畫了出來。
西北二線：洱源→劍川→蘭坪→福貢→貢山。
東線：洱源→大理下關。
東線比西北二線好跑得很多，趕馬很舒服的，西北線難走不少。
他將可能遇到的野生菌、野獸和藥材全部列出，東線和西北線的地形、遇到的東西很相似。
西北二線要邁過怒江大峽谷，野獸有貢山羚牛、猞猁、赤斑羚、岩羊、倭岩羊、金雕，藥材有黨參、冬蟲夏草等。
東線還好，路途較為平坦，五天就能來回了。
他挺喜歡西北二線的，野生動物的資源很多。
今天有時間，林海松寫一些以前大家跟自己說過的趕馬、跑山和採藥的事情，地點、處理方法、價錢等等寫出來。
他打算慢慢寫，短時間內寫不完，大哥、牛大叔、牛二叔、小妹、小舅子他們講的事情太多了。
何秋燕在房間時而摸新手槍，時而看望遠鏡時而數數今天的新錢，妙極了。
熄燈後，他一遍一遍地順著老婆的頭髮，就喜歡說睡前悄悄話。
跑馬幫的人是挺累的，經常不在家，自己以前就是這樣。
他就想多陪陪家人，不太想跟以前一樣趕馬，做什麼很大很大的老鍋頭，將馬幫拉到幾十匹、上百匹，不想這樣。
趕馬沒辦法照顧家人，一家子離不開自己，偶爾去一去還好。
目前挺好的，挖藥材、獵野獸、撿菌子、探白毛洞，比趕馬好多了。
兩天一夜把三份事都幹了，實驗得不錯，這趟有新槍、新軍鏡，最後一環補齊了。
十月的菌子有最後一個多月的採收期，低海拔地區的尾峰很短，需要抓緊時間。
高海拔還好，越冷尾峰越長，打一個信息差，例如這次高了三角錢的高山松茸，很少有人跟他搶著挖。
除此以外，本地很少人挖的、吃的還有金耳（黃木耳）、石茸、黑松露、黑虎掌菌，這些跟松茸差不多。
藥材雖然比菌子競爭多，自己有記憶，不怕，探白毛洞也一樣。
遇到野獸有新裝備後更穩，加上林家傑本身就是一把好手，新水連珠的有效射程很不錯。
他越想越開心，深埋何秋燕的胸前，這回變成老婆順著他的頭了。
次日，惠風和暢，又是一個好天。
牛振華在外頭喊道：「海松，在不在家？」
林青川接話道：「二叔公，我爸在家，阿爸！」
他從後院出來，剛剛餵好雞。
「二叔，怎麼了，你又要趕馬，不是明天嗎？」他有點奇怪，按理說今天是休息。
「被你一說哪裡能睡得著？我今天就要去看看，如果真有這個價，我送你一克牛黃，真的。」牛振華笑呵呵地說道。
「我聽我阿公說，你的牛黃真不錯，值得這個價。」林海松印象中他的牛黃真不錯，自己也應該攢一攢這個年代難得的藥材。
「唉，我跟你說，上次有個賊種跟我說，十塊錢一斤就是最高價……」牛振華開始倒苦水了，當時差點賣了，還好當時說自己幫別人賣的，不是自己的。
牛二叔的馬幫沒有很大，比他大哥的要小一些，消息渠道更小。
牛二叔走後，林海松打算去上山試一試新裝備，要適應適應。
「海松，吃完飯了？」爺爺林正國背著手過來，招呼道。
「阿公！我剛吃完。」他看著一臉精神的爺爺，馬上笑道，「阿公，大哥跟你說了這兩天的事情吧？」
爺爺一笑便將自己的黃色牙齒笑出來，目前牙口還不錯，硬一點的東西也能吃得動。
「聽到了，不錯嘛，什麼東西都搞到了。」爺爺爽朗笑道，「我們進去說話，方便說話。」
家裡的小孩都出去玩了，拿著自己的小人書找朋友得意去了。
老婆一人在後院忙著，客廳只有他在。
爺爺坐了下來，讓他拿槍出來看看。
爺爺今天專門戴著老花鏡，好東西搬出來後，立馬戴上來了。
林海松看到爺爺像小孩一樣，好奇這裡，好奇那裡，不斷問著各種問題。
他對爺爺說了重樓的事情，讓他放心，以後出門很安全的，他們兩兄弟好幾把槍，不怕。
爺爺摘下老花鏡，長笑久久，小孫子這趟賺大發了，連帶他大哥都很不錯。
林海松在爺爺看東西的時候，自己回房間拿兩罐麥乳精，讓他帶回去。
爺爺愣著看他的麥乳精，驚呼道：「買那麼多，秋燕也要養身子啊。」
他立即解釋道：「阿公，放心吧，我們家有的，喝完了再買呀。你和阿婆喝一罐，還有一罐給阿爸阿媽他們喝。」
爺爺猛地仰著身子，連連點頭，原來如此，他買了三罐啊？！
他拿袋子給爺爺裝好，一罐能喝很久。
後期自己買奶牛，隨便喝高質量牛奶。
爺爺昨天看到大孫子買了兩罐都覺得很好了，大哥給爺爺奶奶準備一罐，其他人一起喝一罐。
小孫子買東西更多，有這份心就好了。
爺爺細看麥乳精的包裝，老眼珠也忍不住抖了抖。
放下罐子，爺爺再看看眼前的小房子，小是小了點，他們窩在老房子裡更小。
許久，爺爺帶著麥乳精走了。
爺爺剛走沒幾步，牛二嬸牽著小孫子迎面走了。
牛二嬸面色暗黑一些，常年曝曬，皮膚糙了不少。
她瞧見爺爺帶著東西，迎笑道：「二叔，吃飯沒有，去海松那邊玩玩啊？」
爺爺排行第一。
他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海松給我們買麥乳精，補補身子，他們小孩大人也有。」
牛二嬸呼吸一滯，驚道：「買麵粉一樣買？一罐差不多四塊吧？他對你們夠好的。」
爺爺心底也挺爽，點頭接話道：「還行還行，三塊五一罐。」
牛二嬸看了一眼林海松的屋頂，期盼道：「以後建個新房子，你們都建了新房子，更熱鬧。」
待牛二嬸走後，爺爺也回頭看了兩眼屋頂，點點頭，這麼弄真有可能。
他更偏愛一些小孫子，好東西留給他多一些，比如說給水果、夾肉片和好衣服。
「二叔二叔，吃飯了嗎？去哪回來了？」
「去海松那邊，拿點東西回來……」
「哪裡是一點啊？一大堆啊！」
「呵呵呵，沒有沒有。」
「兩個孫對你多好啊，一罐可以喝好久了。」
歸家後，爺爺走上一個小木橋，進來前院。
老房子是用石頭和常青樹圍起來小院，面積挺大，差的就是一些錢建起來。
奶奶手握兩個雞蛋，問道：「海松怎麼樣了？真找到白毛洞了？」
爺爺高聲應道：「一定的呀，有！喏，這個就是給我們的，你們喝一罐，還有文章他們（林父）喝一罐，多好。」
奶奶扎了一個小馬尾，銀髮上還有一點點灰，她慈祥和善的面容很有偽裝性，其實她是老一輩嘴巴特厲害的。
她跟別人最厲害一戰就是連罵三天兩夜，別人沒辦法，將刀背厚的田埂堆高堆厚一點，把吃進去的地全部補了回去。
奶奶扣一眼袋子，真有這些。
奶奶滿面堆笑，很深很重的皺紋頓時笑開。
奶奶細想又不對勁的地方，方欲問話。
爺爺猜到她想說的話，備述一遍，讓她徹底放心，小孫媳他們喝光了再買就是了。
他們回到房間裡，昨晚大孫子送的那一罐沒動，他們打算留給兩家曾孫這一輩和小孫女的，給他們長長個。
今天小孫子這兩罐再來，自己可以嘗一嘗。
奶奶擺開三個碗，兩個碗挖兩勺子金黃色的粉末，給小孫女喝的多一勺。
早上兩個曾孫都喝了，大孫媳餵的。
奶奶再倒溫水仔細攪拌，招呼林珊珊過來喝。
「珊珊，過來過來。」
「喔，阿婆我來啦！」
林珊珊跑進他們房間，看到了好幾罐麥乳精，揉揉眼睛，這個東西有點眼熟啊，昨天二哥家裡見過。
小孩還沒有見過這種麥乳精，不懂價錢和營養。
「阿公阿婆，那個罐子好好玩。」林珊珊笑道。
「等我們用完，給你來裝東西好不好？養魚也好、裝石頭也好，都可以。」奶奶柔聲道。
「阿婆，（你們用完了）記得叫我啊。」林珊珊認真說道，生怕他們忘了。
奶奶呵呵大笑，摸摸她的小臉，最喜歡她了。
奶奶讓她喝兩口，林珊珊感覺挺甜的，潤口。
她背上爺爺做的厚帆布書包，放兩本課本，還有哥哥送的新作業簿、小人書、文具等等。
文具她最喜歡彩色蠟筆，想畫什麼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