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鎮世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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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鎮世鍾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年、百年?

  又或者是一瞬?

  安瀾走到了眼眸面前。

  腳下是無垠的潔白,頭頂是無瑕的光明。

  被黑暗籠罩的視野,此刻已盡數褪去,只剩下這一片純淨到近乎透明的虛空——仿佛宇宙初開前的原初之境。

  皇帝靜立不動。

  身後,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卡巴拉生命之樹十枚圓輪依次亮起,層層嵌套,由下至上,由凡入聖。

  十重冠冕,在他腦後旋轉、交融,化作一輪無垢的光環。

  如神。

  似聖。

  「一個世界自誕生以來的知識,文明的演變發展,呼————」

  「腦袋都快被撐脹了。」

  安瀾眸中九勾玉輪迴眼轉動,抬起右手,五指修長,掌心朝下,按在巨大的眼眸之上。

  眼眸劇烈震顫。

  瞳孔深處,那一圈圈的同心圓開始扭曲、破碎、重組先是化作牙牙學語的嬰兒,純淨的眼眸里,不染纖塵。

  繼而化作無數歷史的奇觀—王朝興衰,文明更迭,眾生百態如走馬燈般流轉。

  再化作狂風大漠,黃沙漫天,天地蒼茫。

  一瞬一世界,一念一浮生。

  無數畫面閃過。

  無數光影破碎。

  最終,所有異象斂去,歸於一體一一扇門。

  古樸的石制大門,佇立在這片無瑕的虛空中。

  門上刻著那棵象徵一切的生命之樹,樹冠通天,根系入地。

  真理之門。

  安瀾望著它,目光平靜如水,下一瞬,斡旋造化!

  自覺醒輪迴眼,「大國主」完成終極升華以來,他便順著冥冥之中感應,凝練出兩大神通。

  其一,以帝國近四百億子民為依託,凝聚出眾生之海那是靈魂的海洋,是信仰的匯聚,是氣運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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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便是以虛實轉換等練假成真的桃之恩惠為根基,以自身異變的萬能瞳力為熔爐,以神樹吞噬天地之力為薪火,將數以千計的超能異術、魔物之力、天地法則,一起熔煉升華為以道家天罡三十六法中至高神通為命名的—斡旋造化。

  斡旋天地,玄堪造化。

  以無生有,以死為活。

  在皇帝的意志下,真理之門開始有了變化。

  石質的紋理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

  質感里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晨曦。

  門的輪廓緩緩收縮、凝聚,形態在虛實之間流轉,最終化作一口鐘鐘體渾圓,古樸厚重,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蜿蜒盤旋。

  如同生命的脈絡,又像星河的軌跡,最終在鐘壁上匯聚成三個古樸的大字鎮世鍾。

  「轉變一個世界的本源,還是有些吃不消啊。」

  動用了眾生之海能量貯備的安瀾,打量著兩米有餘的帝國又一重器,臉上帶著笑意。

  「讓朕看看效果吧!」

  他伸出手,叩在鐘壁上。

  一聲悠遠的鐘鳴,以皇帝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盪開。

  那鐘聲穿越虛空,穿越次元,穿越一切阻隔

  以眾生之海為媒介,傳入帝星,傳入機王星,傳入獵人星,傳入試煉一號星,傳入那五大行省正在征服的世界。

  傳入每一個帝國子民的耳中,心底,靈魂深處。

  那一刻,所有人齊齊抬起頭。

  他們聽見了那鐘聲。

  帝星的中央醫院實驗室里,綱手正俯身於實驗台前,手中的試管盛著一縷淡金色的液體。

  她在「進化藥劑」的攻堅上卡了整整三個月。

  那些曾經信手拈來的靈感,仿佛全都躲進了某個她夠不到的角落,進度被牢牢地卡死。

  鐘聲響起那一瞬間,她腦海中無數個堵塞的節點同時貫通,無數個模糊的猜想同時清晰。

  隱約之中,還能「看到」站在一口大鐘身旁的皇帝身影。

  「這個狗男人————謝了!」

  綱手愣了一瞬。

  隨即,唇角揚起,朝著身邊同樣陷入呆愣的靜音,以及兩年前收的弟子野原琳喊道。

  「快點,趁著靈感還在!」

  「是的,老師!」

  綱手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可那雙素來沉穩的手,此刻竟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她知道,流芳百世,造福萬千的進化藥劑一成了!

  這下子,我看你還舍不捨得你攥緊的光輝碎片!

  「孩子,老娘是要定了!」

  海賊世界,新世界的海域之上,戰鬥正酣。

  枸橘矢倉立於三尾磯憮的頭頂,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海水還是血水。

  對面,那道紅色的身影傲立船首紅髮,獨臂,霸氣如虹,撕裂長空。

  四皇·紅髮香克斯。

  兩人纏鬥了整整兩個時辰。

  這方賊匪公開化與貴族黑暗罪惡的世界,強者層出不窮。

  為了增加戰鬥力,在御庭番發布任務自然不用多說。

  就連在帝國高等學府深造的君麻呂等人,也被矢倉打著「課外實踐」的名義拉了過來。

  經過一年多時間的發酵,海賊世界的惡魔果實也被帝國熟知,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其中o

  這讓枸橘矢倉鬆了一口氣,大手一揮,積極進取一除了擊潰所謂的海軍「屠魔令」與占據南海外,兵鋒也抵達了新世界。

  尾獸中的三尾,也在很早前與他對上眼,兩人的配合默契,卻始終差那最後一步那道能將人與尾獸的力量,真正融為一體的界限,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

  鐘聲響起那一瞬,矢倉與磯同時「看見」了。

  看見彼此的心跳,看見彼此的查克拉流動,看見那本該隔開「人」與「獸」的屏障,不過是幻影。

  不需要言語。

  磯憮的身形開始虛化,化作純粹的能量,湧入矢倉體內。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變形、重塑一人與尾獸的界限,在鐘聲的共鳴中徹底崩碎。

  磯憮的查克拉不再是與矢倉「配合」的存在,而是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縷靈魂。

  兩種生命形態,在這一刻完成了超越理解的融合。

  海面轟然塌陷。

  以那道正在成形的人影為中心,方圓百里的海水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形成一個巨大、

  不斷擴張的真空凹坑。

  浪潮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掀起數十丈高的水牆,如世界末日般吞噬著天際線。

  原本被霸氣影響的天穹,此刻被墨色的雲層籠罩。

  雷光在雲層間遊走。

  風開始咆哮。

  全新的身影出現在海天之間—身軀比常人高出數倍,肌肉虬結如山巒起伏,卻每一寸都流動著暗藍色的查克拉紋路。

  純粹能量凝聚的重鎧覆蓋周身,鎧甲邊緣燃燒著幽藍火焰,將周圍海水蒸發成漫天白霧。

  身後,三條由磯憮尾鰭化成的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每一次拂動,都在虛空中留下

  淡淡的、久久不散的光痕。

  手中是一柄三叉戟。

  戟身由最純粹的查克拉凝成,通體流轉著星輝般的華彩。

  合體·獸人形態!

  紅髮香克斯的瞳孔收縮。

  縱橫大海數十年,見過白鬍子的毀天滅地,見過海軍的屠魔令,見過無數號稱「怪物」的存在,從來沒有見過眼前之景。

  矢倉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不再是人類的瞳孔,也不完全是尾獸的豎瞳。

  那是一雙像是蘊含著整個海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人與獸的重疊之音響起,矢倉以最後通牒的口吻道,「閣下,確定依然要多管閒事?

  」

  四周,戰鬥仍在繼續。

  帝國的忍者與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廝殺在一起。

  鮮血染紅了方圓數里的海面,殘肢斷臂漂浮在浪濤之間,被翻湧的海水吞沒又吐出。

  香克斯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本·貝克曼正被三名宇智波纏住,拉基·路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耶穌布的身影消失在燃燒著的海平面之上。

  他的眼中浮現出深深的痛惜,卻沒有半分動搖。

  「你們的肆意爭鬥,掀起了多少戰火?」

  他的聲音如刀鋒般銳利,穿透了海風的呼嘯與廝殺的喧囂。

  「南海的國家被你們攻克,新世界的海軍被你們屠戮。」

  他直視著那道非人的身影,「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香克斯回想著一年來發生的大大小小新聞,儘是與忽然冒出的神羅炎朝有關。

  他們如天降神兵,以碾壓之勢橫掃大陸,將一個個國家納入版圖,給這個世界當頭一棒。

  打得所有人暈頭轉向。

  「幹什麼?」

  「當然是拯救人民!」

  見香克斯頑固不化,矢倉也沒了招攬的耐心,氣勢勃發。

  「用殺戮來拯救?」

  紅髮怒喝,霸王色全開!

  兩股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轟然相撞天空,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隙從兩人之間的虛空中撕裂開來,向著天穹深處蔓延,似乎連這個世界本身,都承受不住這股碰撞的威壓。

  「那就帶著你腐朽的「正義」,一起消失吧。」

  「新時代里,沒有你們這幫遺老遺少的盤踞之地!」

  身隨音動,轉瞬降臨的枸橘矢倉,手中的三叉戟直接刺出。

  香克斯想要揮刀。

  他的刀,號稱「格里芬」,陪伴他走過無數生死。

  他的見聞色霸氣,不弱於人,足以跟上任何對手的動作。

  但戟尖貫穿胸膛的速度,比他揮刀的動作,快了不止一倍。

  戟尖從背後透出,鮮血順著戟身滑落,滴在那片被染紅的海面上,濺起細碎的血花。

  香克斯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空洞,腦袋裡走馬觀花他想起羅傑船長臨刑前的笑容,想起那個問他「我的孩子是不是出生了」的男人。

  他想起自己將草帽交給路飛的那個海邊,想起那個小鬼哭著說「我要成為海賊王」的模樣。

  他想起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想起那些一起笑過、醉過、拼過命的夜晚。

  最後,一切都歸於沉寂。

  「除惡務盡,殺!」

  矢倉收回三叉戟,那道紅色的身影,從戟尖滑落,墜入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海域。

  浪濤翻湧,瞬間將聞名四海的皇帝之一吞沒。

  水之總督看也未看,大喝道,「除惡務盡,殺!」

  這一幕,讓紅髮海賊團的士氣頃刻間崩潰!

  帝星。

  神羅都第一中等學校。

  課堂上,學生正埋頭學習。

  有人咬著筆桿皺眉,有人翻來覆去地看同一頁課本,有人抓耳撓腮就是寫不出下一行。

  然後鐘聲響起。

  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秒。

  隨即,所有人突然「懂」了。

  那些晦澀的公式,忽然變得清晰如常識。

  那些拗口的定義,忽然變得理所當然。

  那些怎麼背也背不下來的歷史年份,忽然像親身經歷過一樣,深深烙印在腦海里。

  夕日紅看著自己的作業本,那上面她剛剛寫下的答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想出來的。

  有人悄悄望向窗外。

  天際盡頭,隱約可見一道淡淡的金輝。

  而那道金輝的中央,是那株遮天蔽日的——神樹。

  初等學校的教室里,陽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斑駁。

  孩子們正抱著各自的數碼蛋,有的貼在臉頰上,有的捧在掌心一那些蛋安靜地躺著,蛋殼上流轉著微弱的光紋,仿佛也在聆聽那穿越而來的鐘聲。

  咔。

  一聲輕響,從教室的角落傳來。

  那是一個扎著單馬尾的小女孩,她懷裡的數碼蛋上,忽然裂開了一道細縫。

  女孩愣住了,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咔咔咔更多的碎裂聲,如春筍破土,如冰河解凍,在教室的每一個角落次第響起。

  一雙、兩雙、三雙————

  足足二十餘枚數碼蛋,在同一時刻,應聲而開!

  蛋殼碎片簌簌落下,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從那些破碎的蛋殼裡,探出了一個又一個稚嫩的小腦袋有的圓滾滾,毛茸茸,眨著黑豆般的眼睛。

  有的長著小小的翅膀,撲騰著試圖飛起來,卻歪歪扭扭地栽進小夥伴的懷裡。

  有的渾身覆蓋著細小的鱗片,仰頭髮出一聲細嫩的咆哮,奶凶奶凶的。

  「哇!」

  「動了動了!它動了!」

  「老師老師!我的蛋孵出來了!」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笑聲、歡呼聲交織成一片。

  鐘聲悠悠,傳遍群星。

  四百億子民,在同一瞬間,聽見了同一種聲音。

  那是帝國的聲音。

  那是皇帝的聲音。

  「啟迪智慧的效果,對常人不錯,但對我而言,差了些許,好在還能繼續成長。」

  真理空間裡,安瀾感受了一下自身與帝國民眾的變化,便一手托舉古樸的金鐘,身形虛化。

  他脫離物質世界的束縛,向著更高、更遠、更接近本源的存在,升騰而去。

  形而上者謂之道。

  帝國之主來到了眾生之海。

  無數光點在這片「海」中沉浮,每一顆光點,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段真實的人生,一份對帝國的寄託與期盼。

  它們匯聚成海,無邊無際,波瀾壯闊。

  安瀾意念微動,便有一枚光點應念而來,浮現在他眼前。

  光點的縮影之中,映出鋼煉世界的地下空間裡面正是等待自己的大蛇丸。

  「朕已回歸。」

  一道意念送出,如石入水,在那枚光點中盪開淡淡的漣漪。

  遠在鋼煉世界的大蛇丸抬起頭,望向虛空某處,躬身行禮。

  安瀾目光看向四周。

  眾生之海的中央,兩件帝國重器的本體正載沉載浮人皇幡立於一側,旗面垂落,紫金色的光暈流轉不息。

  幡內萬千魂靈沉眠其中,等待著被喚醒的剎那。

  安瀾性命相交之本命之劍一「天轉輪」懸浮於另一側。

  黑白分明的刀身映照著無數光點的輝光,勾玉紋路緩緩流轉,如同時光的刻度。

  「這是紅髮香克斯?」

  感應到人皇幡內多出的諸多靈魂,其中的一道讓安瀾分外熟悉,但也只是熟悉罷了。

  皇帝只是看了一眼。

  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所謂的男女主角,重要配角,俱是塵埃瓦礫。

  若有幸臣服於帝國,能走到他面前,安瀾不介意多看一眼。

  若與帝國為敵,死於沙場,那便死於沙場。

  不值得牽掛,不值得惋惜。

  大浪淘沙,風流今朝。

  皇帝微微抬手,意念一動。

  人皇幡與天轉輪之劍應念而移,在眾生之海的中央緩緩拉開一段距離,給鎮世鍾留出位置。

  安瀾掌心一翻,輕輕一推。

  鐘身觸及眾生之海的剎那,一道柔和的金光以它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整片海染成一片溫潤、暖暖的金色。

  那些沉浮的光點,在金光拂過的剎那,微微顫動了一下仿若嬰兒在夢中露出微笑,仿佛行者在疲憊中獲得休憩。

  整片海,更加生動起來。

  鎮世鍾緩緩下沉,穩穩落於人皇幡與天轉輪之劍之間。

  三件帝器,呈三角之勢,矗立於眾生之海的正中央。

  人皇幡的紫金光輝,天轉輪的黑白流轉,鎮世鐘的溫潤金光——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氣息,在這一刻開始交織、融匯、共鳴。

  它們彼此環繞,彼此呼應,如三根擎天之柱,支撐起這片由四百億靈魂匯聚而成的汪洋。

  從今往後,帝國氣運,便由這三件帝器共同鎮壓。

  從今往後,萬民智慧,便由這鐘聲日夜啟迪。

  自這一刻起,每一位帝國子民,無論身在何方,無論身處何境,都將被鐘聲的餘韻所籠罩一讀書時,靈光會更易閃現。

  困惑時,思路會更易清晰。

  迷惘時,方向會更易顯現。

  如春風拂面。

  如細雨潤物。

  「在保證鎮世鍾成長壯大的前提下「每年新年,敲響一次。」

  「此乃帝國的饋贈!」

  話音落下,眾生之海輕輕涌動,在回應皇帝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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