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真理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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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真理之門

  征服一個世界共分幾步?

  出兵、殺戮、占領、統治。

  殺戮是否必要?

  它只是一種手段。

  如何穩固自己的統治?

  站在廣大弱勢群體的一方。

  摘自帝國中等學校一年級軍事第一課。

  開元六年,五月十日。

  告別了大漠美人的溫柔鄉,安瀾獨自來到風之行省所負責的次元世界——鋼煉世界。

  五大世界有強有弱,其中最弱也最有趣的便是鍊金術。

  更加準確來說,是鍊金術背後所代表的真理之門。

  「世上一切都由一產生,一切都會回歸一,即是一為全。」

  「一中有全、全中有一,如一中無全,全即則無。」

  「換句話而言「我即萬物,萬物即我。」

  安瀾翻閱著手中的鍊金術秘本,在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書房裡,笑著言道。

  在他的跟前,是征服此方世界的風之行省領頭人物—夜叉丸、御庭番強者角都,以及推崇「智慧與真理」的大蛇丸。

  他們正在軍國主義「亞美斯特利斯」的南方司令部,這裡是大陸上有名的避暑勝地。

  風之行省的次元之門,正好落在這裡,行省忍軍登錄的第三天便讓南方司令部改旗易幟,在帝國中更名為守鶴城。

  聽到這個消息,一尾連夜向帝國申請調令,成為了風之行省積極衝鋒的馬前卒。

  「陛下真知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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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瀾擱下書卷,目光落在眼前恭謹而立的激動身影上。

  手鞠的舅舅,加瑠羅的弟弟——夜叉丸。

  這人在原著中受四代風影密令,以自爆方式執行刺殺我愛羅的任務,並在行動中謊稱加瑠羅對我愛羅抱有憎恨,以此測試其作為人柱力的價值。

  一個典型的工具化忍者。

  不過,在帝國的薰陶與時代的變革下,他跟許許多多曾經視自己為「工具」的忍者一樣,開始睜眼看著自己所處的美好世界。

  親情、友情、愛情。

  山川河流、大海曠野。

  黑白的世界裡,首次出現了別樣的色彩,帝國在他們的心中,有著無與倫比的重要地位。

  帶來這一切的皇帝,更是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神!

  「夜叉丸,匯報一下。」

  「遵命,陛下。」

  夜叉丸展開隨身攜帶的地圖,鋪展在案幾之上。

  圖上,大陸西部與南部的大片區域,被標註為帝國控制區。

  「我軍採取「穩紮穩打、分化瓦解」之策。」

  「一方面,我們主動聯絡那些被亞美斯特利斯多年侵略、吞併的國家遺民

  「伊修巴爾人、克萊塔遺民、北部原住民部落————以帝國名義,承諾幫助他們復國自治,許以平等地位。」

  「這些族群世代受軍國壓迫,仇恨深植骨髓。」

  「帝國旗幟所到之處,他們簞食壺漿,主動為大軍帶路、提供情報、補充兵員。」

  「另一方面夜叉丸的手指移向地圖上那些標註著「解放區」的區域。

  「每攻克一城,我軍便公開審判亞美斯特利斯的軍國官僚,揭露其數十年來的累累罪行。」

  「蓄意發動侵略戰爭、踐踏國際道義、強征他國百姓進行人體煉成實驗、以活人提煉賢者之石————」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夜叉丸抬起頭,目光沉穩。

  「大陸全境,已有大半納入帝國統治,餘下的中央、東部、北部地區,軍國殘餘勢力仍在負隅頑抗,但已是強弩之末。」

  「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安瀾微微頷首,並不覺得意外,相反,做不到才是無能。

  不說帝星的軍事文化底蘊,機王星與獵人星上面數千年的戰爭發展史與人性觀察,早已將「統治」研究得透徹入骨。

  帝國的征服戰略,說來也簡單一個大棒,一個胡蘿蔔,分持左右,再以「替天行道」為旗,行王道之師。

  先團結可以團結的,待人心歸附,根基穩固,再徐徐施行「分而治之」,以「區別拉攏」化解殘存的頑固勢力。

  劫掠與統治,本質不一樣。

  這其中的智慧,大抵可以這樣理解一如華夏先民對邊外牧民的恩威並施,分化瓦解;

  一如大洋彼岸對天下英才的虹吸聚攏,為我所用。

  道理擺在那裡,通透敞亮。

  在朝不保夕的戰亂里,是帝國伸出援手,讓他們安穩度日。

  嘗過了飽暖,再回到饑寒交迫的日子——有幾個人願意?

  不可否認,這世上確有為國族捨生忘死、肝腦塗地之輩。

  可那些人,又占幾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前提是,有「薪」給他們點燃。

  這些知識,在帝國的書店裡隨手可及,凡是想學的人,都能翻開來讀上幾頁。

  而那些想要更進一步、想要在帝國階梯上攀得更高的人,更是日夜拜讀,爛熟於心。

  夜叉丸能成為風之行省的指揮官,靠得是個人能力。

  他垂首恭敬道,「全賴陛下運籌帷幄,帝國將士用命。」

  安瀾看著拍馬屁的青年,慢慢說道,「按照國防部的戰略,繼續逼迫敵人的有生力量,同時也注意一下手段,這個世界的人,早晚也是帝國的子民。」

  「遵命,陛下。」

  多數戰報,安瀾都已經通過國防部了解,繼續與夜叉丸聊了一會兒後,後者躬身退下,前往整理政務與軍事。

  鋼煉世界的征服已至中後期,局面漸趨簡單,各項事務愈發需要慎重處理。

  好在帝國推行「一把手」負責制,權責清晰,層級分明。

  夜叉丸只需把住大方向、管好關鍵節點,那些瑣碎的執行細節,自有各級官員分頭落實。

  倒也不至於忙得焦頭爛額。

  安瀾看向沉默站著的角都。

  這位舊時代銀座商團的金牌打手,一身實力可排帝國前列。

  在帝國數以億計的子民中,是極少數覺醒了魔力、並以魔力反噬查克拉的幸運兒。

  一身魔力貫通筋骨血脈,錘鍊出的體魄之強,早已超越了曾經忍界公認的「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三代雷影。

  在鋼煉世界,面對鍊金術製造的鋼鐵長城,他從頭到尾用一雙拳頭將其砸成了稀巴爛。

  除去九尾外,其餘的尾獸,都是可以隨意踢來踢去的皮球。

  守鶴曾不服氣,私下找角都「切磋」過。

  結果守鶴被角都單手按在地上,掙扎了半天也沒能爬起來。

  從那以後,守鶴見了他就繞著走,美其名曰暫避鋒芒。

  只是角都本人憂喜參半。

  開心是一步沖天,就算千手柱間當面,他也敢肉搏上陣。

  憂慮是沒了查克拉,修習多年的地怨虞與諸多忍術,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因此這人,最近沒少往科學部跑,希望解決這個大麻煩。

  「陛下。」

  「鋼煉世界解決後,去水之行省一趟,那邊的海賊,對水之行省有些棘手。」

  皇帝吩咐後,角都也是領命而去,他最後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你在這裡待了半年,沒少探索真理之門,讓我看看,何為全知」。」

  大蛇丸眼底掠過一絲亮芒,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期待。

  半年來,他無數次站在那扇門前,卻因實力所限,始終無法深入。

  那些門縫裡泄露的氣息,讓他痴狂,門後究竟藏著什麼,他做夢都想一探究竟。

  而登神無敵的陛下不一樣。

  「陛下,請隨臣來。」

  他轉身引路,步伐比平日快了幾分。

  兩人穿過走廊,沿著旋轉的石階一路向下。

  地下空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大蛇丸推開它,側身讓安瀾先行。

  室內寬敞,四壁嵌著照明的術式,將一切映得亮如白晝。

  地面刻著繁複的煉成陣,陣紋一圈套著一圈,中心處放置著一具—不,應該說,一堆—早已準備好的煉成材料。

  「陛下,這方世界的人體煉成,比單純的克隆更加的有趣。」

  大蛇丸一邊解釋,一邊走到煉成陣的最外圍圓弧前。

  「只要使用特定材料,便能通過鍊金術組合肉體、靈魂、精神,三者合一,創造人類。」

  「卻因其違反自然法則、踐踏社會倫理,而被嚴格禁止。」

  大蛇丸是個聰明人。

  他沒有說什麼「禁止就是對科學的不尊重」之類的話。

  這些年來,他已將大老闆的底線摸得清清楚楚只要不觸犯帝國利益,那就是「法無禁止即可為」。

  不過,這其中也有個度。

  越過了,板子就會落下來。

  大蛇丸繼續講解說明。

  「陛下請看「我腳下的便是煉成陣,啟動鍊金術力量的構築式。」

  「基本就是圓的力量,圓表示力的循環,在圓中畫出構築式,送入施術者的意念,即可發動煉成陣的力量、進行煉成。」

  「煉成陣的構築式除基本圓形外,因鍊金術師的不同,而有圖案及文字的不同。」

  「鍊金術有一個基本法則,如果要得到某樣東西,就必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大蛇丸並沒有動用查克拉,蹲下身子,在煉成陣上一拍。

  陣紋開始發光。

  起初只是細微的螢火,隨即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直到將房間都浸染成一片刺目的蒼白。

  光芒中心,除了一道並不重要的人影在材料中形成外,還有一扇門戶在成形。

  大蛇丸的聲音響起。

  「真理之門,是傳說中凡人成為聖人的必經通道。」

  「門上圖案為卡巴拉生命之樹,包含象徵上帝的圓輪,全部掌握它們便是全知全能的神。」

  世界陷入一片潔白。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四方只有一扇門。

  一扇古樸的石制大門,靜靜佇立在這片虛無的正中央。

  門扉洞開。

  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那黑暗濃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卻又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黑暗深處緩緩蠕動。

  一隻眼睛,睜開了。

  填滿了整個門洞。

  瞳孔是一圈套著一圈的同心圓,宛如在凝視著永恆的真理。

  然後,無數黑色的手臂從門內伸出,扭曲著、蠕動著、張牙舞爪地伸向兩人。

  每一根手指都在顫抖,每一隻手掌都在抓握。

  大蛇丸身形急退,側身避開一隻抓向面門的手臂。

  那手臂從他耳邊擦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又一隻從下方襲來,他凌空翻身,以手撐地,堪堪避過。

  「陛下!」

  「這處異空間—禁止一切超凡之力!」

  體內的查克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沉入深處,無論如何也無法調動分毫。

  安瀾倒是神色淡然。

  相應的情況,大蛇丸當然和他一一道明了。

  大蛇丸腳下一蹬,身形一晃,擋在了皇帝身前。

  一隻黑色手臂迎面抓來,他側身閃過,順勢一拳砸在那手臂的腕部肌肉與肌肉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手臂顫抖了一下,縮了回去,另一隻從側面襲來,他抬腿踢開。

  又一隻,兩隻,三隻大蛇丸的身影在這片潔白中閃轉騰挪,以純粹的蛇體術,將不斷湧來的黑色手臂一一擊退。

  他望著真理之門的眼神一片灼熱——若不是一些志願者進入門內非死即殘,他早就前往裡頭試一試深淺了。

  這些損傷,是連同靈魂的部分,被真理之門當做通行費而取走,就算換了一具身體,或者使用藥劑斷臂復甦也沒用。

  與召喚死神的禁術「屍鬼封盡」類似,原著里木葉崩潰計劃,大蛇丸便被猿飛日斬用死神斬去了雙手靈魂。

  其中不同的是,具有劣性者,即平庸之輩,即便進行人體煉成,也無法接觸真理之門o

  同時,基於等價交換的絕對準則,鍊金術師獲得了不需要刻畫煉成陣,就能發動鍊金術的能力,這對大蛇丸來說毫無價值。

  安瀾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扇門中的眼眸上。

  眼眸忽然閉合,手臂仿佛感知到了什麼,動作忽然一滯。

  然後,它們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白色的小人,從門內走了出來,其通體潔白,四肢纖細,面容模糊得像是剛被捏出的黏土。

  它走路的姿態有些笨拙,像是在適應這個世界的重力。

  白色小人站定,抬起頭看著大蛇丸,語氣平淡。

  「又是你。」

  「真是煩人。」

  「你身後的是今天的祭品?你自己真的不進來麼?」

  白色小人看著負手的青年,本能地感覺到了奇怪。

  對方給它一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咫尺天涯的感覺。

  「陛下?」

  「我去去就回。」

  大蛇丸側身讓開,目光緊緊追隨安瀾,看著皇帝穿過那條由黑色手臂讓出的通道,衣袂在潔白的世界裡輕輕拂動,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分停滯。

  那一瞬,世界消失了。

  潔白消失了,門消失了,黑色手臂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知識。

  無窮無盡的知識。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如洪流,如海嘯,如宇宙誕生之初的那一次大爆炸,以無可阻擋之勢湧入他的意識。

  每一個原子的運動軌跡。

  每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的每一瞬心跳。

  每一段歷史,每一個文明。

  全都在這一刻,湧入他的腦海。

  他成為了那些知識。

  成為了每一個原子,每一顆星辰,每一個生命。

  成為了過去與未來,成為了存在與虛無,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全。

  與。

  一。

  真理之門深處,那隻巨大的眼眸緩緩睜大。

  圈圈圓圓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現出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它發現,那些湧入來人意識的知識,正在被更強大的存在吞噬。

  吸收。

  同化。

  帝國之主一步一步走向深處,每邁出一步,便有一圈光從他身上擴散而出。

  那光圈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蕩漾開去,像是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漣漪,又像是宇宙初開時那一道劃破混沌的界限。

  每擴散出一圈,那片無邊無際的真理之海,便縮小一圈。

  安瀾的步伐沒有停。

  他一邊走,一邊「明白」。

  明白真理之門究竟是什麼。

  它不是一扇門。

  它是一個過程。

  是從「一」到達「全」的升華,是每個生命在趨近真理時,必經的進階之途。

  「一」,是個體。

  「全」,是宇宙。

  而真理之門,便是那個體無限接近「全」的瞬間那扇門後的一切,是人類所能觸及的、最接近「神性」的存在。

  那個「全」,是大道。

  是宇宙萬物運行的本源,是時間與空間的交織,是存在與虛無的邊界。

  而每個人所能帶走的那些知識,那些鍊金術的法則,那些關於世界的理解—一隻是小道。

  個體的小道,永遠無法窮盡大道。

  這便是為什麼,那些曾見過真理之門的鍊金術師一男主愛德華、阿爾馮斯、羅伊·馬斯坦,還有那個躲在瓶中的小人他們門上的圖案各不相同。

  因為每個人看到的,都只是自己所能理解的「真理」。

  門後的世界是一樣的。

  可他們能帶走的,只有與自己靈魂共鳴的那一部分。

  人類所有的理性與感性,通過真理之門升華,最後全部匯聚在真理之門後面。

  愛情、親情、友情、欲望、七宗罪、無盡的知識。

  還有靈魂、精神,最重要的,還有宇宙、神、道。

  原著里看過真理之門的幾人,其天資越是出眾,得到的好處自然也是越多。

  現在,踏入這扇門的是神羅之主。

  那雙九勾玉輪迴眼,勾連著帝國億萬子民的靈魂。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意志,他們的精神,盡數匯聚於那共同的靈魂之海中。

  而他,便是那片海的主人。

  一隻永不滿足的饕餮。

  張開巨口,如饑似渴地吞噬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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