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戰船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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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戰船清零

  岸邊的江東兵,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伸長了脖子朝著北方的江面望去,嘴裡說著笑著,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與輕鬆。

  「回來了!真的是朱將軍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這下好了!終於能進江陵城了!」

  歡呼聲迅速席捲了整個岸邊。如今終於可以進駐江陵了,誰能不激動?

  就連站在岸邊的江東將領們,也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丁奉拍了拍韓當的肩膀,笑道:「老將軍,這下可算是放心了!」

  韓當捋著花白的鬍鬚,點了點頭,虎目里滿是釋然。

  白衣渡江本是天衣無縫的奇謀,卻被馬謖攪得天翻地覆,折損了徐盛、蔣欽兩員大將,如今潘璋也沒了,這筆血債,終於要徹底討回來了。

  呂蒙看著江面上越來越近的船隊,心臟也跟著劇烈地跳動起來。

  「鏘!」

  突然,于禁猛地拔劍出鞘,沒有半分猶豫,狠狠朝著近在咫尺的呂蒙刺了過去!

  劍鋒快如閃電,帶著沙場老將獨有的狠辣與果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過突然!

  前一刻還和呂蒙談笑風生、坦誠相待的于禁,下一刻就拔劍相向,痛下殺手!

  千鈞一髮之際,呂蒙憑著多年征戰沙場的本能,猛地側身向後急退!

  「噗嗤!」

  鋒利的劍鋒擦著他的肋骨划過,瞬間劃破了他身上的軟甲和錦袍,在他身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若是再慢上半分,這一劍,就要直接刺穿他的心臟,當場斃命!

  「于禁!你!!」

  呂蒙踉蹌著後退了數步,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胸口,一手指著于禁,眼睛瞪得通紅,渾身都因為暴怒和震驚,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做夢也想不到,于禁會突然和他反目。

  就在于禁拔劍出鞘的同一時刻,押著關興、謝雲、王才、潘濬等人的曹兵,也齊齊動了!

  只聽「唰唰唰」數聲利刃出鞘的聲響,十幾名親兵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快如閃電,精準地割斷了綁在關興等人手上的麻繩!

  麻繩應聲而斷,散落在地上。

  關興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那雙一直低垂著的眼睛,猛地抬起,裡面沒有半分之前的木訥與沉默,只剩下熊熊燃燒的恨意與冰冷的殺意!

  他一把從身邊親兵的手裡奪過一柄環首刀,反手握住,目光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呂蒙,咬緊了牙關。

  就是眼前這個呂蒙!白衣渡江,奇襲荊州,險些害了他的父親,害了整個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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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王才等人,也紛紛接過了親兵遞過來的兵器,一個個橫刀怒目,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而周山也手起刀落,割斷了馬謖手上的繩子。

  麻繩落地,馬謖緩緩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抬眼看向對面臉色慘白、胸口血流不止的呂蒙,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冷,帶著濃濃的嘲諷,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了呂蒙的心裡o

  「動手!殺啊!!」

  于禁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打破了碼頭的死寂!

  這一聲令下,如同平地驚雷,點燃了整個戰場!

  「殺啊!!」

  于禁身後的上百名親兵,紛紛舉起兵刃,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朝著面前的江東眾人猛衝了過去!

  關興一馬當先,揮舞著手裡的長刀,第一個沖了上去,刀鋒所指,正是驚魂未定的呂蒙!

  「保護都督!!」

  韓當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一步跨到呂蒙身前,擋住了衝過來的關興。

  「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火星四濺,韓當硬生生擋住了關興勢大力沉的一刀。

  丁奉也瞬間拔劍出鞘,迎上了衝過來的其他曹兵,雙方登時絞殺在了一起!

  前一秒,他們還沉浸在朱然即將靠岸、大局已定的狂喜之中,一個個放鬆了所有的戒備,連陣型都沒有。

  下一秒,刀光劍影就直接懟到了臉上,于禁突然反水,曹軍親兵悍然衝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把他們打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就要北歸的于禁,怎麼會突然動手?

  無數江東兵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甚至忘了拿起手裡的兵器反抗。

  而就在岸上突然發難的同一時間,岸邊停著的兩百艘戰船之上,也爆發出了驚天的變故!

  「動手!點火!!」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百艘戰船之上,同時亮起了火光!

  一艘!兩艘!十艘!五十艘!一百艘!

  兩百艘戰船,幾乎是同時點火!根本不需要火勢蔓延,從船頭到船尾,從甲板到船艙,每一艘船的每一個角落,都同時騰起了熊熊烈焰!

  江風呼嘯,順著江面席捲而來,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原本平靜的江灣,立時變成了一片火海!

  紅色的烈焰沖天而起,滾滾的黑煙如同烏雲一般,遮天蔽日,嗆人的煙味順著江風,瀰漫了整個江岸!

  船板被燒得噼啪作響,船帆瞬間被烈焰吞噬。

  船上還有一些留守的江東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原本以為,船上的曹軍只是提前登船歇息,一個個都放鬆了戒備。

  可下一秒,四面八方同時燃起了大火,曹軍士兵揮舞著兵刃,朝著他們瘋狂砍殺過來!

  江東兵,頓時陷入了絕境!

  「著火了!船著火了!!」

  「救命!快救火啊!!」

  「曹軍燒船啦!!」

  悽厲的慘叫聲、哭喊聲、怒罵聲,混雜在烈火的爆燃聲里,響徹了整個江面。可他們的所有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兩百艘戰船,幾乎同時起火,每一艘船都被烈焰徹底包圍,哪裡還有救火的可能?

  更何況,王凱他們根本不給江東兵救火的機會。

  船上的江東兵不少人被烈火逼得走投無路,慘叫著從燃燒的船上跳進了冰冷的江水裡。

  呂蒙轉身看到江岸燃起的滔天火海,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凍結,從腳底竄上來的寒意,比隆冬的江水還要刺骨。

  「不————不————我的船————我的戰船!!」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那聲音里再也沒有了大都督的威嚴,只剩下極致的絕望。

  白衣渡江,他靠的是水師奇襲:今後不論是要守住荊州,還是要撤回江東,都離不開戰船。可現在,岸邊戰船,竟然全都被點著了。

  很快王凱和李虎就帶著數千將士從火海里沖了出來。

  放火任務順利完成,順便將船上殘餘的江東兵一併解決掉,接下來,他們的任務非常明確,那就是阻止岸上的江東兵救火。

  因為馬謖的計劃,從一開始,所針對的就是江東的戰船。

  呂蒙有戰船,而馬謖這邊沒有,所以就必須要把呂蒙的戰船解決掉。

  現在朱然的船隊還未靠近,而岸邊的戰船幾乎全部著了火,這就是馬謖的狠辣之處。

  也就是說呂蒙現在的戰船,幾乎為零。

  戰船從幾百艘,到變成零,呂蒙被馬謖一步步推入了萬丈深淵。

  「所有人都跟我衝過去!搶救戰船!!」

  呂蒙猛地從極致的震愕中回過神來,不顧身上的傷勢,朝著岸邊沖了過去。「把船搶下來!能救一艘是一艘!!」

  他心裡清楚,想要全部救下來根本不可能。可哪怕能搶下十幾艘、二十艘,哪怕只有幾艘完好的戰船,也好啊。

  「跟我沖!!保護都督!!」

  韓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花白的鬍鬚根根炸起,手裡的大刀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護在了呂蒙身邊。

  作為一名江東老將,他太清楚這些戰船對江東意味著什麼。

  「殺啊!!衝過去!!」

  丁奉也是咬著牙,紅著眼,整個人徹底進入了瘋狂的狀態。

  可他們剛衝到岸邊,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就死死橫在了他們面前。

  「想過去?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王凱橫刀立馬,站在隊伍最前方,眼神冷冽如刀。他身後數千曹軍精銳早已列好了堅不可摧的防線。

  這些人,大都是于禁摩下最核心的部下,有的已經跟隨于禁長達十多年,堪稱百戰精銳。

  甚至,不少人還提前準備了弓弩。

  而他們對面的江東兵,本就被突如其來的突襲打蒙了,此刻全憑著一股衝勁,毫無陣型可言。

  「放箭!!」

  王凱一聲令下,箭雨如同黑雲一般,朝著衝過來的江東兵覆蓋而去。

  「咻咻咻!!」

  破空聲接連不斷,沖在最前面的江東兵,瞬間就被箭雨射倒了一片。沖在最前的丁奉,揮舞著大刀格開了數支箭矢,可還是有一支冷箭擦著他的胳膊划過,立刻撕開了皮肉,鮮血登時流出。

  「給我頂住!!一步都不許退!!」李虎從側翼沖了出來,手裡的大刀劈出一道寒光,厲聲嘶吼著。

  呂蒙帶著人連續沖了三次,每一次都被硬生生打了回來,身邊的人成片成片的倒下了o

  可依舊沖不過去,哪怕想搶回一艘船,也是奢望。

  王凱和李虎帶著這些人守在這裡,根本不是為了衝上來絞殺他的人馬,而是為了死死擋住他,封死他所有靠近江邊、靠近戰船的路。

  要讓這些江東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船被燒成灰燼,看著他們最後的希望,被烈火吞噬。

  「都督!沖不破啊!!」

  丁奉捂著流血的胳膊,踉蹌著衝到呂蒙面前,眼中滿是血絲,聲音裡帶著絕望,「他們的防線太硬了!根本沖不過去啊!!」

  「沖不破也要衝!!」呂蒙紅著眼,一把推開丁奉,嘶吼道,「那是我們的船!一定要衝過去!!」

  他再次舉起佩劍,就要帶人繼續衝擊,可就在這時,江面上突然傳來了一連串「咔嚓咔嚓」的巨響,緊接著就是一陣震天的驚呼。

  呂蒙朝著江面望去,整個人登時僵在了原地。

  只見江面上,離岸邊最近的十幾艘戰船,原本還在熊熊燃燒,此刻船身突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厚實的船底被烈火徹底燒穿,船帆、桅杆轟然倒塌,砸進了江水裡,濺起漫天的火星和水花。

  沒多久,那十幾艘戰船就徹底散了架,焦黑的船板、碎裂的桅杆,紛紛沉入了冰冷的江水裡,只剩下水面上還飄著的零星火苗。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因為這場火,準備得太充分了,燒得太徹底了。

  每一艘船的船艙里,都提前堆滿了火油、浸油麻布、松脂硝石,從船頭到船尾,從船底到桅杆,每一個角落都布下了引火之物。

  點火的瞬間,就是從內到外、從上到下的全面爆燃,根本不是從船舷一點點燒起來的,而是整艘船同時變成了一個火球。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就有幾十艘戰船船身解體,已經無法再用。

  剩下的一百多艘船,也早已被烈火包裹,船板被燒得噼啪炸裂,厚實的船身肉眼可見地變得焦黑、酥脆,別說救火、搶下來繼續用,就算是現在撲滅火焰,船也早就被燒廢了,根本沒有任何修復的可能。

  「不————不————」

  呂蒙看著一艘接一艘沉入江底的戰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拼了命想要衝過去救火,想要搶下幾艘船,可到頭來,他連江邊都靠近不了。

  他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拼命,在這場精心策劃的大火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徒勞。

  「完了————全完了——

  站在他身邊的呂范,看著江面上的景象,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完了,全完了。」

  周圍的江東士兵,也都停下了衝鋒的腳步。

  接下來,他們要眼睜睜看著那些戰船,一艘接一艘地在烈火中化為焦炭、沉入江底,看著自己拼了命想要守護的東西,就這麼在眼前被燒得乾乾淨淨。

  自始至終,王凱和李虎的主力,都死死釘在江邊,半步不退。

  他們的所有部署,所有陣型,所有攻擊,都只有一個目的,阻止任何江東兵靠近,要把所有戰船全部燒掉。

  偶爾有江東兵繞開防線,衝到離江邊幾步遠的地方,立刻就會被曹軍的箭雨射成刺蝟。

  呂蒙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在這一刻驟然停止。

  他終於想明白了,馬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船,而不是人。

  王凱來找他商議提前登船,說要安頓輜重,他以為是曹軍急於北歸,想省掉登船的時間;他看著那些敞著口的木箱、籮筐,以為裡面裝的是金銀綢緞,是于禁要分給麾下將士

  的財貨;

  他看著曹軍浩浩蕩蕩登船,以為對方是真的要等著朱然歸來,便揚帆北歸。

  可那些木箱裡,根本不是什麼金銀財貨,而是火油、是引火物、是要焚毀他戰船的兇器!

  那些曹軍提前登船,根本不是為了安頓輜重、等著北歸,而是為了在每一艘船上都布好點火的人手,算準了朱然歸來、江東兵最鬆懈的那一刻,同時點火,把他兩百艘戰船一把燒個乾淨!

  而王凱、李虎帶著數千精銳死守江邊,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掩護大軍撤退,更不是為了絞殺他的人馬,而是為了封死他所有救火的路徑,確保這兩百艘戰船,連一塊完整的船板都留不下來!

  「馬謖————是馬謖!」

  呂蒙的嘴唇哆嗦著,牙齒倆爭咯咯作算,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裡面翻湧著極致的驚怒和恨意,還有深深的恐懼。

  除了馬謖,沒有人能布下這樣陰狠、這樣周密、這樣釜億抽薪的局。

  馬謖蛋准他的每一步心思,每一個反應,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豎子!馬謖豎子!!」

  呂蒙快速轉身,通紅的眼睛在混亂的戰場上瘋狂掃視,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要找到那個蛋計了他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要看看,那個把他逼入絕境的馬謖,此刻正在做什麼!

  終於,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中,找到了馬謖。

  他手裡並沒有拿兵器,自然也沒有梅戰,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遠處,正神色從容地和一旁的于禁說著什麼。

  呂蒙氣爭渾身發抖,一口血猛地從嘴裡噴了出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身邊的親兵死死扶住,才沒有栽倒在地。

  「都督!您怎麼樣?!」

  親兵嚇爭魂飛魄散,連忙扶住他,「都督,我們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撤?往哪撤?」呂蒙慘伍一聲,神色無比的絕望。

  突然,他猛地轉頭,目光投向了遠處江面上朱然的船隊。

  想要離開,就只能指望朱然了。

  而這一點,馬謖自然也注意到了。

  馬謖對于禁說道:「於將軍,岸邊的戰船已經盡數葬身火海,呂蒙的水師根基已斷,他現在就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

  于禁微微頷首,亜聲道:「幼常說的是。呂蒙這點殘兵,用不了蓮久,就能盡數剿滅。」

  馬謖將手指向了正在靠近的朱然一行人,「呂蒙和他麾下這幾千殘兵,想要丞著逃出這片死地,唯一的指望,就是朱然帶回來的這兩百艘戰船。」

  「呂蒙是江東的蕉都督,朱然就蛋明知道岸邊是龍潭虎穴,他也一定會捨命衝過來接應呂蒙。」

  「幼常的意思是?」于禁看向馬謖,眼神裡帶著詢問。他現在對這個年輕的書生,已經是徹億的信服。

  從守住江陵,再到如仫設下這焚舟破局的陷阱,馬謖的每一步算計,都精準爭可怕。

  「斬草要除根!接下來,至少要分出一半的兵力擋住朱然,絕不能讓他的船隊靠岸。」

  「這滔天的火海,自然也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朱然能靠岸的選擇並不蓮,他總不能直接把船開進火海中吧。朱然只有兩千人,且並沒有蓮少弓弩,優勢在我們這一邊。只要擋住朱然,江邊這點殘兵,便可全部吃下。」

  就蛋不能把江東兵全殲,也能讓他們無限接近於零。

  就像那燒仞的戰船一樣,一切都將徹億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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