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法
當傅留年接到來自管家的電話時，遲疑一會兒，拒絕：「我現在有事，晚些回去見爺爺。」
那邊的老爺子搶過電話，「你給我立刻滾回來！」
傅留年想解釋，「爺爺，這邊真的有事，能……」
「有什麼事？」老爺子冷哼，「周家那位自有周家的人去照顧，你是周家的什麼人，輪得到你去費心？要是不快點滾回來，以後就不用再來了！」
傅留年眉頭一蹙。
不待他反應，管家已經掛了電話。
周家父母也聽到了老爺子的吼聲，便勸傅留年回去，「你爺爺這是生氣了，趕緊回去哄哄，不然老爺子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妥當了。」
傅留年猶豫的看了一眼周南喬。
周母趕緊呵呵笑道，「南喬會理解的，她一向都是個可心的孩子。」
傅留年點點頭離開。
目送這俊朗少年出門，周母看著看著嘆了一口氣，「是南喬沒福氣。」
以前哪個人不認為，這兩個孩子能夠走到最後。
周父，「這話以後別再說了。」
被周綰聽到了算什麼？
周母嘆息，「希望綰綰能收收性子，知足常樂。」
周父跟著點點頭，這孩子，太要強、太頑劣了。
要是江昭在這、還聽到這話，非得氣吐血不可。
原主哪裡不知足了？
原主性子哪裡需要收一收了？
*
傅家。
進門看到站在傅老爺子身邊的周綰、以及老爺子鐵青的臉色，傅留年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爺爺這是要給周綰出氣。
他以為管家是因為他突然離場惹得爺爺生氣了，才急匆匆讓他趕回來的。
竟然是因為那一個意外的巴掌。
傅留年忽然心煩起來，看著周綰的視線也帶著反感，彷佛認定這是她故意使的手段。
傅爺爺看他這個眼神，更氣了，「你什麼意思？你親自動手打的人，還好意思擺出這個眼神？看來你爸媽真的把你給慣壞了。」
傅父在一邊躺槍，瞪向傅留年，「還不好好給綰綰道歉。」
傅留年犟著腦袋，語氣生硬，「我不是故意的。」
老爺子見他死活不道歉，怒道，「你還不認錯？！來人，將他押到禁閉室！上家法！」
她使勁給傅留年使眼色，「留年，還不快好好跟綰綰道歉！」
傅留年心下煩躁，見江昭一直低著頭，頭都沒抬過，他看不到這人到底怎麼想的，於是更生氣了，想也沒想就道，「那是她自找的！關我什麼事！」
他的意思是若非周綰非要衝過來，那巴掌根本不可能落到她臉上。
但旁人卻被他這推卸責任的話氣了個仰倒。
尤其是老爺子，臉色黑沉得跟墨水有的一拼，「好啊！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把他押過去！」
管家推著老爺子的輪椅離場。
傅母緊張兮兮跟過去，江昭猶豫片刻，也跟著過去了。
傅老爺子讓傅父親自打。
傅父被傅母目光灼灼盯著，一邊的父親陰沉的看著，不知怎麼選擇。
老爺子，「還不動手！」
傅母：「留年，還不認錯！」
傅留年想到自己的選擇從未被尊重，妻子是強塞過來的，因為這個土氣十足、又滿腹心機、愚蠢又惡毒的女人，自己不知道被多少人恥笑。
一時，各種情緒湧上心頭，傅留年抬著頭，直視傅老爺子，語氣里皆是不忿，「我沒有錯！我有什麼錯，不想娶一個不合適不喜歡的人，有錯？！那是爺爺你欠周爺爺的，與我何干！」
傅老爺子臉色唰的就沉了。
傅母震驚的看著傅留年，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扯到周老爺子。這不是朝老爺子丟地|雷，生怕老爺子不爆|炸嘛！
「你還有臉提你周爺爺？」老爺子憤怒，「你是怎麼對他親孫女的，你哪裡來的臉提你周爺爺！」
老爺子拄著拐杖從輪椅上站起來，甩開大驚失色要過來扶著他的管家，親自接過傅父手裡的棍子，狠狠一棍就朝著傅留年打了下去，「你還沒錯？！你沒錯！？」
傅留年咬著牙，悶不吭聲承受著。
老爺子上了年紀，身體虛弱不少，但是他畢竟是退伍出來、上過戰場殺過敵軍的兵，用上全力後，傅留年也不好受。
傅母著急的推了推江昭，恨恨，「你還不快攔著爺爺，要是爺爺氣壞了身子……」
當然，她只是想周綰能攔著老爺子，好讓傅留年少受點罪。
江昭手足無措。
傅母對著她一推，江昭只好咬牙撲過去要以身擋著傅爺爺的棍子。
雖然她心裡祈禱傅爺爺眼神好一點，別錯打了她。但上天沒聽到她的祈禱，江昭還是狠狠挨了一棍子，「嘶！」
傅爺爺見打錯了人，趕緊停手，「綰綰！你這傻姑娘，衝上來幹什麼！」
江昭：我也不想衝上來的……
傅留年也是一愣。
傅爺爺冷哼，「你替人擋著，人也不領情！白瞎了你一番心意！」
傅留年憤怒，只好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老爺子一看他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生氣，有一種權威被挑釁了的感覺，氣上心頭，本就鐵青的臉更青一層，他對江昭道，「綰綰你出去，找醫生看看臉。」
傅母猶猶豫豫想過來勸兩句，被老爺子瞪了一眼，「你也給我出去！」
她只好灰溜溜的跟著出來了。
目送周綰離開，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質問傅留年，「你對周綰哪裡不滿意？」
傅留年：「哪裡都不滿意。」
她有哪處讓人滿意？
性格？
頑劣、惡毒、愚蠢、自負……他能想出一籮筐！
家世？
家世比周家好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周家的女兒？
以前周南喬也是周家的女兒！
周綰除了有一份來自周爺爺的血脈，她還有什麼？
傅老爺子臉色一冷，「你若是還想著周家那位假姑娘，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我活著一天，她就不能進門！」
傅留年也不明白，「爺爺，你到底對南喬哪裡不滿意？」
傅老爺子冷笑，「我不滿意她占了綰綰的一切。周家的那些東西不是她的，是綰綰的。」
只要一想到，他想給老周親孫女的東西，從前十多年都送錯了人，而老周期盼喜愛的親生孫女，竟然流落在外，受盡苦楚，回來之後，周家那瞎了眼的一家子還如此虐待老周親孫女，他就心梗。
即使周綰是意外被抱錯的，在老爺子眼裡，占盡便宜的仍舊是鳩占鵲巢的周南喬。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周綰不是意外抱錯的，而是……
有人蓄謀已久。
那邊的老爺子搶過電話，「你給我立刻滾回來！」
傅留年想解釋，「爺爺，這邊真的有事，能……」
「有什麼事？」老爺子冷哼，「周家那位自有周家的人去照顧，你是周家的什麼人，輪得到你去費心？要是不快點滾回來，以後就不用再來了！」
傅留年眉頭一蹙。
不待他反應，管家已經掛了電話。
周家父母也聽到了老爺子的吼聲，便勸傅留年回去，「你爺爺這是生氣了，趕緊回去哄哄，不然老爺子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妥當了。」
傅留年猶豫的看了一眼周南喬。
周母趕緊呵呵笑道，「南喬會理解的，她一向都是個可心的孩子。」
傅留年點點頭離開。
目送這俊朗少年出門，周母看著看著嘆了一口氣，「是南喬沒福氣。」
以前哪個人不認為，這兩個孩子能夠走到最後。
周父，「這話以後別再說了。」
被周綰聽到了算什麼？
周母嘆息，「希望綰綰能收收性子，知足常樂。」
周父跟著點點頭，這孩子，太要強、太頑劣了。
要是江昭在這、還聽到這話，非得氣吐血不可。
原主哪裡不知足了？
原主性子哪裡需要收一收了？
*
傅家。
進門看到站在傅老爺子身邊的周綰、以及老爺子鐵青的臉色，傅留年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爺爺這是要給周綰出氣。
他以為管家是因為他突然離場惹得爺爺生氣了，才急匆匆讓他趕回來的。
竟然是因為那一個意外的巴掌。
傅留年忽然心煩起來，看著周綰的視線也帶著反感，彷佛認定這是她故意使的手段。
傅爺爺看他這個眼神，更氣了，「你什麼意思？你親自動手打的人，還好意思擺出這個眼神？看來你爸媽真的把你給慣壞了。」
傅父在一邊躺槍，瞪向傅留年，「還不好好給綰綰道歉。」
傅留年犟著腦袋，語氣生硬，「我不是故意的。」
老爺子見他死活不道歉，怒道，「你還不認錯？！來人，將他押到禁閉室！上家法！」
她使勁給傅留年使眼色，「留年，還不快好好跟綰綰道歉！」
傅留年心下煩躁，見江昭一直低著頭，頭都沒抬過，他看不到這人到底怎麼想的，於是更生氣了，想也沒想就道，「那是她自找的！關我什麼事！」
他的意思是若非周綰非要衝過來，那巴掌根本不可能落到她臉上。
但旁人卻被他這推卸責任的話氣了個仰倒。
尤其是老爺子，臉色黑沉得跟墨水有的一拼，「好啊！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把他押過去！」
管家推著老爺子的輪椅離場。
傅母緊張兮兮跟過去，江昭猶豫片刻，也跟著過去了。
傅老爺子讓傅父親自打。
傅父被傅母目光灼灼盯著，一邊的父親陰沉的看著，不知怎麼選擇。
老爺子，「還不動手！」
傅母：「留年，還不認錯！」
傅留年想到自己的選擇從未被尊重，妻子是強塞過來的，因為這個土氣十足、又滿腹心機、愚蠢又惡毒的女人，自己不知道被多少人恥笑。
一時，各種情緒湧上心頭，傅留年抬著頭，直視傅老爺子，語氣里皆是不忿，「我沒有錯！我有什麼錯，不想娶一個不合適不喜歡的人，有錯？！那是爺爺你欠周爺爺的，與我何干！」
傅老爺子臉色唰的就沉了。
傅母震驚的看著傅留年，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扯到周老爺子。這不是朝老爺子丟地|雷，生怕老爺子不爆|炸嘛！
「你還有臉提你周爺爺？」老爺子憤怒，「你是怎麼對他親孫女的，你哪裡來的臉提你周爺爺！」
老爺子拄著拐杖從輪椅上站起來，甩開大驚失色要過來扶著他的管家，親自接過傅父手裡的棍子，狠狠一棍就朝著傅留年打了下去，「你還沒錯？！你沒錯！？」
傅留年咬著牙，悶不吭聲承受著。
老爺子上了年紀，身體虛弱不少，但是他畢竟是退伍出來、上過戰場殺過敵軍的兵，用上全力後，傅留年也不好受。
傅母著急的推了推江昭，恨恨，「你還不快攔著爺爺，要是爺爺氣壞了身子……」
當然，她只是想周綰能攔著老爺子，好讓傅留年少受點罪。
江昭手足無措。
傅母對著她一推，江昭只好咬牙撲過去要以身擋著傅爺爺的棍子。
雖然她心裡祈禱傅爺爺眼神好一點，別錯打了她。但上天沒聽到她的祈禱，江昭還是狠狠挨了一棍子，「嘶！」
傅爺爺見打錯了人，趕緊停手，「綰綰！你這傻姑娘，衝上來幹什麼！」
江昭：我也不想衝上來的……
傅留年也是一愣。
傅爺爺冷哼，「你替人擋著，人也不領情！白瞎了你一番心意！」
傅留年憤怒，只好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老爺子一看他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生氣，有一種權威被挑釁了的感覺，氣上心頭，本就鐵青的臉更青一層，他對江昭道，「綰綰你出去，找醫生看看臉。」
傅母猶猶豫豫想過來勸兩句，被老爺子瞪了一眼，「你也給我出去！」
她只好灰溜溜的跟著出來了。
目送周綰離開，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質問傅留年，「你對周綰哪裡不滿意？」
傅留年：「哪裡都不滿意。」
她有哪處讓人滿意？
性格？
頑劣、惡毒、愚蠢、自負……他能想出一籮筐！
家世？
家世比周家好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周家的女兒？
以前周南喬也是周家的女兒！
周綰除了有一份來自周爺爺的血脈，她還有什麼？
傅老爺子臉色一冷，「你若是還想著周家那位假姑娘，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我活著一天，她就不能進門！」
傅留年也不明白，「爺爺，你到底對南喬哪裡不滿意？」
傅老爺子冷笑，「我不滿意她占了綰綰的一切。周家的那些東西不是她的，是綰綰的。」
只要一想到，他想給老周親孫女的東西，從前十多年都送錯了人，而老周期盼喜愛的親生孫女，竟然流落在外，受盡苦楚，回來之後，周家那瞎了眼的一家子還如此虐待老周親孫女，他就心梗。
即使周綰是意外被抱錯的，在老爺子眼裡，占盡便宜的仍舊是鳩占鵲巢的周南喬。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周綰不是意外抱錯的，而是……
有人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