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家
當江昭頂著巴掌印回到傅家時，沿路遇到的園丁、司機等人全都詫異的看著江昭，在她含著頭快步路過後，身後爆發強烈的議論聲。
「這！周小姐這傷……」
「周家的人打的？」
「除了周家的人誰去打她？她再不受寵，也是周家的人，打她不就是打周家的臉嘛？」
「可憐……」
「可是少爺喜歡的明明是南喬小姐，周綰小姐能夠得到老爺的首肯，應該很幸運了。看看少爺，即使不願意也得娶她，還有南喬小姐，和少爺相互喜歡，卻只能無奈讓步。周家的身份、老爺的青睞，周綰小姐什麼都有，哪裡可憐。」
「……」
身後的議論聲她聽不到，但江昭知道，再過不久，傅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會得到她被打了一巴掌的消息。
想到書中傅留年的慘狀，江昭總算好受了一些。
進了主樓，客廳里沒有人，她躡手躡腳正要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錯，周綰在傅家是有自己的房間的。
傅老爺子看她在周家待著不開心，周家人也都偏心那位假女兒，他氣不過，就以讓周綰跟傅家的人早點熟悉為由，將她帶到了傅家。
傅老爺子以為他這步棋走對了，周綰跟著他來到傅家，有他罩著，肯定會好過起來。
只是……
事情並不如他所想。
傅留年討厭她、厭惡她，從她進入傅家開始，除了每月一次傅家齊聚吃團圓飯的日子，他沒再踏入過傅家老宅。
他這行徑在有心人看來，就是被周綰逼得有家不能回。疼愛兒子的傅母心疼壞了，又不能怪罪老爺子，也不能怪生氣「受委屈」的傅留年，於是，只能怪罪起周綰。
她每次見到周綰，也不罵人，只是無視她，或者用譏諷、打量的目光環視她。
是殺人於無形的冷暴力。
這是一場心理戰，若是心理承受能力頑強的人，自然不受影響。
但周綰不是那樣的人……
她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乞丐，渴求別人施捨的一點點真心。
「綰綰！」
江昭還沒有上到二樓，底下傳來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她腳步一頓。
老爺子見她不轉身，以為她傷心得哭了，不好意思讓他看到慘狀，「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是不是還沒有吃過東西，快下來陪爺爺吃。」
江昭心裡卻想，書里提到的，似乎是老爺子從傭人的嘴裡聽到了周綰受傷的聲音，然後才去喊她問話。
但眼前似乎不太對啊。
她才剛走到主樓，外邊的傭人不能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吧。
而且從老爺子的語氣猜測，他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被打了。
那她要不要順勢讓老爺子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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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聽到傭人議論之後老爺子更生氣、還是親眼發現更生氣呢？
正猶豫中，傅老爺子繼續喊她，「綰綰，站在那做什麼，快下來。」
周綰覺得，似乎還是老爺子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親眼看到她臉上的傷來得更有衝擊感一些。
而且，她是無意間被老爺子發現的，她可沒特地湊到老爺子面前賣慘，肯定不算崩人設。
江昭將頭埋到胸前，緩緩轉過身。
推著傅老爺子輪椅的管家看到江昭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頓時愣在原地。
老爺子眼神不太好，看得沒有那麼清楚，但也隱約瞧出了她臉上帶傷。
當下臉色就陰沉起來，「綰綰，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你孫子！
江昭不好說。
只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來，儘量讓老爺子怒氣醞釀得更濃厚一點兒。
管家看到她腫著半邊臉，心疼道，「這可不能拖，綰綰這小姑娘，受傷了也不知道看醫生，還悄悄往房間裡躲，太不應該。我這就去喊譚醫生過來。」
江昭連忙制止，「方伯，不用了，我房間裡有化瘀的藥，我回去擦擦就好了。」
這麼有說話分量的人，自然得留下來聆聽「秘密」。
傅老爺子繼續問她，「綰綰，你給爺爺說，到底是誰打的你，別害怕，爺爺給你做主。」
江昭低著頭不吭聲。
周綰越不吭聲，傅老爺子越是心急，「是不是周博書那小子動的手？」
傅老爺子怒罵，「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手中的拐杖咚咚咚的敲著地板，看來氣得不輕。
「是不是又是因為那假女兒？！」
周綰趕緊搖頭，「爺爺，不是。」
「不是？」傅老爺子目光如炬盯著周綰，「不是你父母？」
江昭搖頭。
傅老爺子似乎在判定她有沒有說謊。
半晌，他眸色瞬間沉了下來。連一邊的老管家都因為察覺氣氛不對，安靜下來。
「打電話將傅留年叫回來！」他鐵青著臉吩咐管家。
雖然沒有問江昭，但是確認周綰不是周家人打的之後，傅老爺子就確認，是傅留年打的。
江昭大驚失色的奔過來扶住老爺子，著急道，「爺爺，不關留年的事……不是……」
「別說了。」老爺子嘆息一聲，「是我們傅家教子無方，養不好這個白眼狼！」
客廳瞬間忙碌起來。
傅父傅母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因為江昭一直站在老爺子身邊，愛子心切的傅母無法給她眼刀子。
礙於老爺子在場，她氣得要死也無法尋江昭出氣。
*
醫院。
自從江昭離開後，病房氛圍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直到周南喬在醫生手下悠悠轉醒，那奇怪的氛圍才總算散去。
周南喬醒來沒看到江昭，遲疑問周父周母，「爸媽，妹妹……」
周辭，「她回去了，你別管她。」
周辭，「今日畢竟是妹妹的訂婚宴，我……」
傅留年臉色不好看，「夠了，別提這個。」
看出他臉上表情不好，周南喬閉嘴。
略過周綰，幾個人只說些輕鬆的話題。
看周南喬睏倦到極點卻死撐著不睡，周辭咬牙安慰她，「想來留年閒暇時間多，能在這裡多陪陪你。」
他看向傅留年，「是不是？」
傅留年看了她一眼，「睡吧。」
「這！周小姐這傷……」
「周家的人打的？」
「除了周家的人誰去打她？她再不受寵，也是周家的人，打她不就是打周家的臉嘛？」
「可憐……」
「可是少爺喜歡的明明是南喬小姐，周綰小姐能夠得到老爺的首肯，應該很幸運了。看看少爺，即使不願意也得娶她，還有南喬小姐，和少爺相互喜歡，卻只能無奈讓步。周家的身份、老爺的青睞，周綰小姐什麼都有，哪裡可憐。」
「……」
身後的議論聲她聽不到，但江昭知道，再過不久，傅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會得到她被打了一巴掌的消息。
想到書中傅留年的慘狀，江昭總算好受了一些。
進了主樓，客廳里沒有人，她躡手躡腳正要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錯，周綰在傅家是有自己的房間的。
傅老爺子看她在周家待著不開心，周家人也都偏心那位假女兒，他氣不過，就以讓周綰跟傅家的人早點熟悉為由，將她帶到了傅家。
傅老爺子以為他這步棋走對了，周綰跟著他來到傅家，有他罩著，肯定會好過起來。
只是……
事情並不如他所想。
傅留年討厭她、厭惡她，從她進入傅家開始，除了每月一次傅家齊聚吃團圓飯的日子，他沒再踏入過傅家老宅。
他這行徑在有心人看來，就是被周綰逼得有家不能回。疼愛兒子的傅母心疼壞了，又不能怪罪老爺子，也不能怪生氣「受委屈」的傅留年，於是，只能怪罪起周綰。
她每次見到周綰，也不罵人，只是無視她，或者用譏諷、打量的目光環視她。
是殺人於無形的冷暴力。
這是一場心理戰，若是心理承受能力頑強的人，自然不受影響。
但周綰不是那樣的人……
她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乞丐，渴求別人施捨的一點點真心。
「綰綰！」
江昭還沒有上到二樓，底下傳來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她腳步一頓。
老爺子見她不轉身，以為她傷心得哭了，不好意思讓他看到慘狀，「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是不是還沒有吃過東西，快下來陪爺爺吃。」
江昭心裡卻想，書里提到的，似乎是老爺子從傭人的嘴裡聽到了周綰受傷的聲音，然後才去喊她問話。
但眼前似乎不太對啊。
她才剛走到主樓，外邊的傭人不能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吧。
而且從老爺子的語氣猜測，他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被打了。
那她要不要順勢讓老爺子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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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聽到傭人議論之後老爺子更生氣、還是親眼發現更生氣呢？
正猶豫中，傅老爺子繼續喊她，「綰綰，站在那做什麼，快下來。」
周綰覺得，似乎還是老爺子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親眼看到她臉上的傷來得更有衝擊感一些。
而且，她是無意間被老爺子發現的，她可沒特地湊到老爺子面前賣慘，肯定不算崩人設。
江昭將頭埋到胸前，緩緩轉過身。
推著傅老爺子輪椅的管家看到江昭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頓時愣在原地。
老爺子眼神不太好，看得沒有那麼清楚，但也隱約瞧出了她臉上帶傷。
當下臉色就陰沉起來，「綰綰，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你孫子！
江昭不好說。
只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來，儘量讓老爺子怒氣醞釀得更濃厚一點兒。
管家看到她腫著半邊臉，心疼道，「這可不能拖，綰綰這小姑娘，受傷了也不知道看醫生，還悄悄往房間裡躲，太不應該。我這就去喊譚醫生過來。」
江昭連忙制止，「方伯，不用了，我房間裡有化瘀的藥，我回去擦擦就好了。」
這麼有說話分量的人，自然得留下來聆聽「秘密」。
傅老爺子繼續問她，「綰綰，你給爺爺說，到底是誰打的你，別害怕，爺爺給你做主。」
江昭低著頭不吭聲。
周綰越不吭聲，傅老爺子越是心急，「是不是周博書那小子動的手？」
傅老爺子怒罵，「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手中的拐杖咚咚咚的敲著地板，看來氣得不輕。
「是不是又是因為那假女兒？！」
周綰趕緊搖頭，「爺爺，不是。」
「不是？」傅老爺子目光如炬盯著周綰，「不是你父母？」
江昭搖頭。
傅老爺子似乎在判定她有沒有說謊。
半晌，他眸色瞬間沉了下來。連一邊的老管家都因為察覺氣氛不對，安靜下來。
「打電話將傅留年叫回來！」他鐵青著臉吩咐管家。
雖然沒有問江昭，但是確認周綰不是周家人打的之後，傅老爺子就確認，是傅留年打的。
江昭大驚失色的奔過來扶住老爺子，著急道，「爺爺，不關留年的事……不是……」
「別說了。」老爺子嘆息一聲，「是我們傅家教子無方，養不好這個白眼狼！」
客廳瞬間忙碌起來。
傅父傅母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因為江昭一直站在老爺子身邊，愛子心切的傅母無法給她眼刀子。
礙於老爺子在場，她氣得要死也無法尋江昭出氣。
*
醫院。
自從江昭離開後，病房氛圍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直到周南喬在醫生手下悠悠轉醒，那奇怪的氛圍才總算散去。
周南喬醒來沒看到江昭，遲疑問周父周母，「爸媽，妹妹……」
周辭，「她回去了，你別管她。」
周辭，「今日畢竟是妹妹的訂婚宴，我……」
傅留年臉色不好看，「夠了，別提這個。」
看出他臉上表情不好，周南喬閉嘴。
略過周綰，幾個人只說些輕鬆的話題。
看周南喬睏倦到極點卻死撐著不睡，周辭咬牙安慰她，「想來留年閒暇時間多，能在這裡多陪陪你。」
他看向傅留年，「是不是？」
傅留年看了她一眼，「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