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蜂蜜柚子茶
辰時，集市人聲鼎沸。
葉雲舒走到城東果販老陳的攤前。
攤子上擺著七八個碩大的金黃柚子，個頭比成人拳頭大兩圈。
皮色勻淨，按壓下去挺有彈性。
「老陳，這柚子怎麼賣？」葉雲舒拿起一個掂了掂。
「要是今天剛到的新鮮貨，我挑幾個回去做茶飲。」
老陳呵呵一笑：「八文一個！今早剛從南邊運回來的，甜的流蜜！街上就我這一筐。
東家要做新吃食，可千萬趁早拿！」
聞言，葉雲舒挑了四個品相最好的，又問了句陳皮。
老陳說得去城南藥鋪。
她痛快的付了三十二文，讓葉小弟抱著柚子。
自己轉去城南買了二兩陳皮和一小包冰糖，花了十五文。
回到鋪子後廚，葉雲舒手腳麻利的把柚子切開。
先取果肉，接著把柚子皮外層黃色部分刮乾淨，只留白色棉絮層和少量黃皮，切成細絲。
只見葉小弟在旁邊瞅了半天，抓了抓腦袋：「大姐…這柚子皮苦的要命。
咱們拿這個賣給客人，人家會不會掀攤子啊？」
葉雲舒頭也沒抬：「苦味泡鹽水就能去，把皮絲放鹽水裡泡兩個時辰，中間換三次水。
苦味就散乾淨了，客人花錢買清潤，我總不能拿苦味去糊弄人。」
隨即，她把柚子皮絲浸入鹽水盆中，接著處理果肉。
果肉掰成小塊扔進鐵鍋，加冰糖和少量清水，小火慢熬。
她一邊攪一邊盯火候，等果肉煮的半透明。
汁水變稠，才把泡好洗淨的柚子皮絲倒進去同煮。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酸甜的柚子香氣混著清爽的味道，立刻飄滿了後廚。
李寡婦從前廳探進半個身子，吸了吸鼻子：「東家。
好香啊！熬什麼呢？前頭客人都在打聽，說這味道比尋常茶湯好聞多了！」
「弄個新品，還沒成呢。」葉雲舒擺擺手。
「你先去前頭忙，等熬好了先給你們過過嘴，你們要是覺得行，明天就掛牌子！」
又煮了小半個時辰，鍋里的柚子醬濃稠發亮，透著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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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舒撤了火，等溫度降到溫熱，舀了兩大勺蜂蜜進去攪勻。
蜂蜜遇熱營養就沒了，必須等涼了再加。
這可是做蜂蜜柚子茶的基本常識。
接著，她把做好的柚子蜜醬裝進三個洗淨的小陶罐里，每罐約一斤，封嚴實。
這玩意放陰涼處能存半個月，到了冬天放的更久。
四個柚子出了三罐蜜醬，成本不到五十文。
要是按碗賣，兌水沖開，一碗定個三文錢，三罐至少能出六十碗，進帳一百八十文穩穩的。
一本萬利的買賣。
葉雲舒舀了兩勺蜜醬放進碗裡，用溫水沖開攪勻。
琥珀色的茶湯里飄著細碎的柚子皮絲和果肉，酸甜里透著蜂蜜的花香，清潤爽口。
她端起來自己先嘗了一口，滿意的一點頭：「成了。」
見狀，葉小弟趕緊湊過來。
葉雲舒給他倒了小半碗。
小傢伙咕咚灌了一口，眼睛瞪圓。
「我的天…比蜜水還好喝！」他咂巴著嘴。
「又甜又酸，這柚子味絕了！大姐，這要是拿出去賣，外面那些人不得排隊搶啊！」
「這叫蜂蜜柚子茶。」葉雲舒笑了笑。
「明天開賣，定價三文一碗，拿大碗盛，先讓人試喝一口，嘗出好來了，掏錢自然痛快。」
下午鋪子歇息，葉雲舒讓秀蘭和李寡婦各嘗了一碗。
秀蘭喝完直說從沒喝過這等好東西，甜裡帶酸，回味清爽。
李寡婦更是誇張，直呼比藥鋪賣的潤喉膏好入口十倍。
聽到這話，葉雲舒心裡算是有底了。
這年頭沒人做過蜂蜜柚子茶，新鮮感加上這口味，這市場算是打開了。
次日辰時，葉記食坊門口準時掛出新木牌：「蜂蜜柚子茶，三文一碗，清潤開胃。」
葉小弟站在門口賣力的吆喝，手裡端著個小托盤。
上面擺了十個指甲蓋大小的試飲杯，每杯就一口的量。
「走過路過嘗嘗嘿！新出的蜂蜜柚子茶！不好喝不要錢！試一口不收錢，一碗只要三文。
解膩又潤喉！」
第一個停下腳步的，是隔壁雜貨行的夥計小劉。
他狐疑的接過試飲杯，一口悶完，吧唧了一下嘴。
「喲，這是什麼玩意？」小劉眼睛亮了。
「怎麼又甜又酸的，還有股…說不出的清香？這可比街頭茶攤那些寡淡湯水強太多了！」
葉小弟仰著臉：「蜂蜜加柚子熬的茶飲，潤喉解膩，吃咱家的滷味配上它。
嘴裡不膩，嗓子也舒坦！」
小劉二話不說，當即掏了三文錢買了一碗。
第二個停下的是賣布的周嬸子，嘗完直接買了兩碗，一碗自己喝，一碗帶給鋪子裡的閨女。
不到巳時，第一批沖好的二十碗蜂蜜柚子茶全部售空。
葉雲舒趕緊現沖了十碗，沒過半個時辰，又見底了。
午時高峰，鋪子裡四張桌子擠的滿滿當當。
幾乎每桌都點了蜂蜜柚子茶配滷味或涼拌菜。
酸甜清潤的茶飲正好解了滷味的油膩，這麼一搭，居然比單賣滷味還要火爆。
只見一個穿青布袍的中年男人連幹了兩碗，放下碗，抹了把嘴，沖葉小弟招手。
「小哥，這蜂蜜柚子茶…能不能直接買一罐回去自己沖？」他指了指櫃檯。
「家裡老人嗓子乾巴，要是真這麼清潤，我願意多買點！」
葉小弟趕緊跑去後廚問葉雲舒。
葉雲舒琢磨了一下，當即拍板定下零售價：小罐一百文，能沖十五碗左右。
那中年人一聽，二話沒說掏出一百文拍在桌上，抱著一罐柚子蜜醬喜滋滋的走了。
申時收攤，蕭玦坐在後廚算帳。
「蜂蜜柚子茶今日賣了四十七碗，散賣一百四十一文，整罐賣出三罐。
三百文，茶飲這塊總共入了四百四十一文。」蕭玦翻著帳本，聲音平穩。
「這還只是頭一天，明天要是備的足，進帳只會更多。」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葉雲舒。
「加上滷味，涼拌和豆腐腦，今天總入一千零三十二文。」
這是葉記食坊開業以來，頭一回日入破千文。
葉小弟在旁邊聽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一千多文！大姐，咱們這一天就賺了一兩多銀子啊！」他激動的一拍大腿。
「這也太牛了！怪不得那些酒樓天天盯著咱們鋪子看！」
葉雲舒面上沒顯山露水，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照這個勢頭，一個月下來鋪子淨賺少說也能到八九兩，甚至更多。
加上荒地里的麥子，山上的果樹和蜂蜜，葉家這空蕩蕩的家底，終於算是厚實起來了。
接下來，她把三罐新做的柚子蜜醬擺到櫃檯最顯眼的位置。
轉頭交代秀蘭，明天多備三十碗的量。
柚子要是不夠，就讓葉小弟清早去果販老陳那先挑。
鎖了門回家。
路上，葉小弟走在前頭哼著小曲。
葉雲舒落後幾步，走到開元街拐角時，腳步停了一下。
方家酒樓二樓臨街的窗戶半開著。
窗後立著個人影，正盯著街面。
那人影旁邊還站著個矮個子，看那輪廓。
十有八九是上次見到的那個鵝黃衫子女子身邊的丫鬟。
葉雲舒收回視線，沒做停留，快步跟了上去。
吃過晚飯，她把蜂蜜柚子茶熱賣的事跟蕭玦提了一嘴。
蕭玦聽完沒接話，只是轉身從灶台後面端出一碗溫熱的柚子茶，遞到她面前。
「你自己還沒喝過今天的。」他看著她。
「鋪子裡人人都夸好，你這個當東家的，倒把自己給漏下了。」
葉雲舒接過碗喝了一口。
茶湯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你什麼時候沖的？」她隨口問了一句。
「你回來前一刻鐘。」蕭玦語氣平淡。
「算著時間，走到家正好溫的。」
葉雲舒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端著碗直接回了正屋。
蕭玦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
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袖口，站了半晌，才轉身去院子裡劈柴。
葉小弟趴在窗台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小聲嘟囔起來。
「蕭大哥又站在那裡發呆了…大姐，他是不是比我還惦記你喝沒喝茶啊？」
葉雲舒在屋裡聽的真切，沒搭理他，低頭喝完最後一口蜜茶。
碗底沉著幾絲柚子皮，她用指尖撈起來吃掉。
這人記性倒好，連她走路回家要多久都算的這麼准。
翌日清早。
葉雲舒去後院查看菜畦。
走到院牆邊，目光一凝。
外側泥地上多了兩道新鮮的腳印。
間距窄，步幅小，擺明了是有人貼著牆根慢慢走過。
而且停留了很久，腳印深度比正常行走的要深。
她沒聲張，回屋後直接找了蕭玦。
「昨晚又有人來過。」葉雲舒壓低聲音。
「這次直接貼牆聽動靜了，來的這麼勤，擺明了是怕咱們日子過的太清淨。」
聞言，蕭玦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要是敢伸手，這事就沒看熱鬧這麼簡單了。」
「說不準，但不管是誰，說明咱家鋪子賺錢的事被人盯上了。」葉雲舒冷笑一聲。
「日入千文的消息傳出去，不止靖王府，城裡的地頭蛇也會聞著味找過來。
他們自己賺的多叫本事，咱們賺一文就成了破壞規矩，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
她站起身，扯過圍裙系好。
「今天你在家待著別出門，我去鋪子，順路找顧言問點事。」
蕭玦剛想跟上去，被她一個眼神直接壓了回去。
「問什麼事？」他皺眉。
「方家酒樓二樓，最近多了個穿鵝黃衫子的年輕女人。」葉雲舒理了理袖口。
「我想知道她是誰。」
葉雲舒走到城東果販老陳的攤前。
攤子上擺著七八個碩大的金黃柚子，個頭比成人拳頭大兩圈。
皮色勻淨，按壓下去挺有彈性。
「老陳，這柚子怎麼賣？」葉雲舒拿起一個掂了掂。
「要是今天剛到的新鮮貨，我挑幾個回去做茶飲。」
老陳呵呵一笑：「八文一個！今早剛從南邊運回來的，甜的流蜜！街上就我這一筐。
東家要做新吃食，可千萬趁早拿！」
聞言，葉雲舒挑了四個品相最好的，又問了句陳皮。
老陳說得去城南藥鋪。
她痛快的付了三十二文，讓葉小弟抱著柚子。
自己轉去城南買了二兩陳皮和一小包冰糖，花了十五文。
回到鋪子後廚，葉雲舒手腳麻利的把柚子切開。
先取果肉，接著把柚子皮外層黃色部分刮乾淨，只留白色棉絮層和少量黃皮，切成細絲。
只見葉小弟在旁邊瞅了半天，抓了抓腦袋：「大姐…這柚子皮苦的要命。
咱們拿這個賣給客人，人家會不會掀攤子啊？」
葉雲舒頭也沒抬：「苦味泡鹽水就能去，把皮絲放鹽水裡泡兩個時辰，中間換三次水。
苦味就散乾淨了，客人花錢買清潤，我總不能拿苦味去糊弄人。」
隨即，她把柚子皮絲浸入鹽水盆中，接著處理果肉。
果肉掰成小塊扔進鐵鍋，加冰糖和少量清水，小火慢熬。
她一邊攪一邊盯火候，等果肉煮的半透明。
汁水變稠，才把泡好洗淨的柚子皮絲倒進去同煮。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酸甜的柚子香氣混著清爽的味道，立刻飄滿了後廚。
李寡婦從前廳探進半個身子，吸了吸鼻子：「東家。
好香啊！熬什麼呢？前頭客人都在打聽，說這味道比尋常茶湯好聞多了！」
「弄個新品，還沒成呢。」葉雲舒擺擺手。
「你先去前頭忙，等熬好了先給你們過過嘴，你們要是覺得行，明天就掛牌子！」
又煮了小半個時辰，鍋里的柚子醬濃稠發亮，透著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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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舒撤了火，等溫度降到溫熱，舀了兩大勺蜂蜜進去攪勻。
蜂蜜遇熱營養就沒了，必須等涼了再加。
這可是做蜂蜜柚子茶的基本常識。
接著，她把做好的柚子蜜醬裝進三個洗淨的小陶罐里，每罐約一斤，封嚴實。
這玩意放陰涼處能存半個月，到了冬天放的更久。
四個柚子出了三罐蜜醬，成本不到五十文。
要是按碗賣，兌水沖開，一碗定個三文錢，三罐至少能出六十碗，進帳一百八十文穩穩的。
一本萬利的買賣。
葉雲舒舀了兩勺蜜醬放進碗裡，用溫水沖開攪勻。
琥珀色的茶湯里飄著細碎的柚子皮絲和果肉，酸甜里透著蜂蜜的花香，清潤爽口。
她端起來自己先嘗了一口，滿意的一點頭：「成了。」
見狀，葉小弟趕緊湊過來。
葉雲舒給他倒了小半碗。
小傢伙咕咚灌了一口，眼睛瞪圓。
「我的天…比蜜水還好喝！」他咂巴著嘴。
「又甜又酸，這柚子味絕了！大姐，這要是拿出去賣，外面那些人不得排隊搶啊！」
「這叫蜂蜜柚子茶。」葉雲舒笑了笑。
「明天開賣，定價三文一碗，拿大碗盛，先讓人試喝一口，嘗出好來了，掏錢自然痛快。」
下午鋪子歇息，葉雲舒讓秀蘭和李寡婦各嘗了一碗。
秀蘭喝完直說從沒喝過這等好東西，甜裡帶酸，回味清爽。
李寡婦更是誇張，直呼比藥鋪賣的潤喉膏好入口十倍。
聽到這話，葉雲舒心裡算是有底了。
這年頭沒人做過蜂蜜柚子茶，新鮮感加上這口味，這市場算是打開了。
次日辰時，葉記食坊門口準時掛出新木牌：「蜂蜜柚子茶，三文一碗，清潤開胃。」
葉小弟站在門口賣力的吆喝，手裡端著個小托盤。
上面擺了十個指甲蓋大小的試飲杯，每杯就一口的量。
「走過路過嘗嘗嘿！新出的蜂蜜柚子茶！不好喝不要錢！試一口不收錢，一碗只要三文。
解膩又潤喉！」
第一個停下腳步的，是隔壁雜貨行的夥計小劉。
他狐疑的接過試飲杯，一口悶完，吧唧了一下嘴。
「喲，這是什麼玩意？」小劉眼睛亮了。
「怎麼又甜又酸的，還有股…說不出的清香？這可比街頭茶攤那些寡淡湯水強太多了！」
葉小弟仰著臉：「蜂蜜加柚子熬的茶飲，潤喉解膩，吃咱家的滷味配上它。
嘴裡不膩，嗓子也舒坦！」
小劉二話不說，當即掏了三文錢買了一碗。
第二個停下的是賣布的周嬸子，嘗完直接買了兩碗，一碗自己喝，一碗帶給鋪子裡的閨女。
不到巳時，第一批沖好的二十碗蜂蜜柚子茶全部售空。
葉雲舒趕緊現沖了十碗，沒過半個時辰，又見底了。
午時高峰，鋪子裡四張桌子擠的滿滿當當。
幾乎每桌都點了蜂蜜柚子茶配滷味或涼拌菜。
酸甜清潤的茶飲正好解了滷味的油膩，這麼一搭，居然比單賣滷味還要火爆。
只見一個穿青布袍的中年男人連幹了兩碗，放下碗，抹了把嘴，沖葉小弟招手。
「小哥，這蜂蜜柚子茶…能不能直接買一罐回去自己沖？」他指了指櫃檯。
「家裡老人嗓子乾巴，要是真這麼清潤，我願意多買點！」
葉小弟趕緊跑去後廚問葉雲舒。
葉雲舒琢磨了一下，當即拍板定下零售價：小罐一百文，能沖十五碗左右。
那中年人一聽，二話沒說掏出一百文拍在桌上，抱著一罐柚子蜜醬喜滋滋的走了。
申時收攤，蕭玦坐在後廚算帳。
「蜂蜜柚子茶今日賣了四十七碗，散賣一百四十一文，整罐賣出三罐。
三百文，茶飲這塊總共入了四百四十一文。」蕭玦翻著帳本，聲音平穩。
「這還只是頭一天，明天要是備的足，進帳只會更多。」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葉雲舒。
「加上滷味，涼拌和豆腐腦，今天總入一千零三十二文。」
這是葉記食坊開業以來，頭一回日入破千文。
葉小弟在旁邊聽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一千多文！大姐，咱們這一天就賺了一兩多銀子啊！」他激動的一拍大腿。
「這也太牛了！怪不得那些酒樓天天盯著咱們鋪子看！」
葉雲舒面上沒顯山露水，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照這個勢頭，一個月下來鋪子淨賺少說也能到八九兩，甚至更多。
加上荒地里的麥子，山上的果樹和蜂蜜，葉家這空蕩蕩的家底，終於算是厚實起來了。
接下來，她把三罐新做的柚子蜜醬擺到櫃檯最顯眼的位置。
轉頭交代秀蘭，明天多備三十碗的量。
柚子要是不夠，就讓葉小弟清早去果販老陳那先挑。
鎖了門回家。
路上，葉小弟走在前頭哼著小曲。
葉雲舒落後幾步，走到開元街拐角時，腳步停了一下。
方家酒樓二樓臨街的窗戶半開著。
窗後立著個人影，正盯著街面。
那人影旁邊還站著個矮個子，看那輪廓。
十有八九是上次見到的那個鵝黃衫子女子身邊的丫鬟。
葉雲舒收回視線，沒做停留，快步跟了上去。
吃過晚飯，她把蜂蜜柚子茶熱賣的事跟蕭玦提了一嘴。
蕭玦聽完沒接話，只是轉身從灶台後面端出一碗溫熱的柚子茶，遞到她面前。
「你自己還沒喝過今天的。」他看著她。
「鋪子裡人人都夸好，你這個當東家的，倒把自己給漏下了。」
葉雲舒接過碗喝了一口。
茶湯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你什麼時候沖的？」她隨口問了一句。
「你回來前一刻鐘。」蕭玦語氣平淡。
「算著時間，走到家正好溫的。」
葉雲舒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端著碗直接回了正屋。
蕭玦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
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袖口，站了半晌，才轉身去院子裡劈柴。
葉小弟趴在窗台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小聲嘟囔起來。
「蕭大哥又站在那裡發呆了…大姐，他是不是比我還惦記你喝沒喝茶啊？」
葉雲舒在屋裡聽的真切，沒搭理他，低頭喝完最後一口蜜茶。
碗底沉著幾絲柚子皮，她用指尖撈起來吃掉。
這人記性倒好，連她走路回家要多久都算的這麼准。
翌日清早。
葉雲舒去後院查看菜畦。
走到院牆邊，目光一凝。
外側泥地上多了兩道新鮮的腳印。
間距窄，步幅小，擺明了是有人貼著牆根慢慢走過。
而且停留了很久，腳印深度比正常行走的要深。
她沒聲張，回屋後直接找了蕭玦。
「昨晚又有人來過。」葉雲舒壓低聲音。
「這次直接貼牆聽動靜了，來的這麼勤，擺明了是怕咱們日子過的太清淨。」
聞言，蕭玦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要是敢伸手，這事就沒看熱鬧這麼簡單了。」
「說不準，但不管是誰，說明咱家鋪子賺錢的事被人盯上了。」葉雲舒冷笑一聲。
「日入千文的消息傳出去，不止靖王府，城裡的地頭蛇也會聞著味找過來。
他們自己賺的多叫本事，咱們賺一文就成了破壞規矩，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
她站起身，扯過圍裙系好。
「今天你在家待著別出門，我去鋪子，順路找顧言問點事。」
蕭玦剛想跟上去，被她一個眼神直接壓了回去。
「問什麼事？」他皺眉。
「方家酒樓二樓，最近多了個穿鵝黃衫子的年輕女人。」葉雲舒理了理袖口。
「我想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