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豆腐引來大主顧
第二天辰時。
葉雲舒帶著二十塊豆腐，半桶豆腐腦到了城東集市。
找了個空位，鋪開麻布。
竹籃里墊著乾淨的荷葉，豆腐碼的齊整。
大瓦罐里裝滿豆腐腦，旁邊一小罐紅糖水，一碟醬油蔥花。
葉小弟舉著塊木板，扯著嗓子喊：「葉記嫩豆腐，三文一塊！豆腐腦，兩文一碗！」
開賣前，葉雲舒先切了幾小塊豆腐放碟子裡，免費試吃。
頭一個湊過來的是賣菜的李大嫂。
她用竹籤挑了一小塊塞嘴裡，咀嚼的動作頓住了。
「哎喲，這豆腐咋這麼嫩？」李大嫂砸吧著嘴。
「滑溜溜的，入口就化！我在集市賣菜這麼多年，就沒吃過這麼細的豆腐！」
聞言，葉雲舒笑了笑：「自家點出來的嫩豆腐，用石膏點的，跟外頭鹽滷點的不一樣。
大嫂你放心嘗，好吃再買，不好吃我也不攔人。」
「給我拿兩塊！」李大嫂痛快的掏錢，揣著豆腐回了自家攤子。
見狀，路過的幾個人也湊過來嘗鮮。
這一嘗，十個人里倒有七八個掏了銅板。
不到一個時辰，二十塊豆腐賣的精光，豆腐腦也只剩罐底那一丁點。
收攤一算，豆腐六十文，豆腐腦四十多文，一共一百零幾文。
刨去黃豆和石膏的本錢，淨賺七八十文。
這買賣，能做。
葉雲舒正收拾東西，一輛青布馬車停在路口。
車簾掀開，下來個穿灰綢長衫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倆小廝。
男人直奔葉雲舒的攤子。
「這位姑娘，你家的豆腐還有沒？」男人掃了眼空蕩蕩的竹籃。
「我家採買回去一路都在說稀罕，這要是賣完了，可就叫人白跑一趟了。」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葉雲舒抬頭打量。
來人面相圓潤，手指白淨，指甲修剪的整齊，腰間掛著塊翠玉佩。
非富即貴。
「今日的賣完了，明天還有。」
男人皺起眉：「我姓方，開元街方家酒樓的。
方才我家採買吃了你一塊豆腐，說跟別家不同。
特意讓人來請你，我們酒樓向來只收好貨，不會虧待真有本事的人。」
聽到這話，葉雲舒心裡快速盤算。
方家酒樓，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背後有靠山。
「方掌柜想買多少？」她拍了拍手上的豆渣。
「小買賣也講規矩，數量，價錢，結帳日子，咱們的先說清楚。」
方掌柜伸出五根手指：「每天五十塊嫩豆腐，外加二十碗豆腐腦，價錢好商量。
只要你供的穩，方家酒樓不差這點錢。」
五十塊豆腐，十二三斤黃豆。
加上豆腐腦，每天黃豆用量十五斤左右。
按四文一斤算，成本六十文。
批發價兩文半一塊，一百二十五文。
豆腐腦一文半一碗，三十文。
一天進帳一百五十五文，扣除成本淨賺近百文。
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
比零售省事的多。
「行。」葉雲舒點頭。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方掌柜挑眉：「你說，只要不漫天要價，我方家酒樓擔的起。」
「第一，酒樓用我的豆腐做菜，菜單上要寫葉記嫩豆腐這幾個字。」葉雲舒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貨款五天一結，概不賒帳，買賣是買賣，情面是情面，帳目清楚，大家都省心。」
方掌柜呵呵一笑，似乎覺得這要求稀鬆平常：「成。
明天開始送貨，每天辰時前送到酒樓後門。
找我家管事老周收，你守規矩，我們也守規矩。」
兩人當場說定，方掌柜留下地址，上車走了。
收拾妥當，葉雲舒帶著葉小弟往回走。
路上。
葉小弟興奮的直蹦躂：「姐！方家酒樓的大主顧都來了！咱們是不是要發了？一天五十塊豆腐啊。
我數都要數半天！」
「別嚷嚷。」葉雲舒壓低聲音。
「銀子還沒進袋，先別把喜事喊的滿街都知道。」
她目光掃過街面兩側。
城東集市人來人往。
一個穿褐布短衫的瘦高男人靠在牆根嗑瓜子。
眼睛卻不看手裡的瓜子，直勾勾的盯著她走過去的方向。
體型跟上次在巷口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葉雲舒沒停步，拉著葉小弟拐進一條小巷，繞了兩個彎，這才回到自家巷子。
推門進院。
葉雲舒把供貨的事一說，葉母高興的合不攏嘴，連說了好幾聲「好」。
蕭玦聽完，只問了一句：「方家酒樓的背景，你查過沒？大酒樓願意給銀子是好事。
可來的太快，也的看清楚門道。」
「還沒來得及。」葉雲舒搖頭。
「你知道什麼？」
蕭玦略一沉吟：「方家酒樓在這縣城開了十幾年，能屹立不倒，不可能只靠廚藝。
開元街寸土寸金，能占那麼大鋪面的人。
要麼有官面關係，要麼有江湖背景，你跟他們做買賣行，但帳和名頭必須攥在自己手裡。」
「明天我問問顧言。」葉雲舒點頭。
「不管方家什麼來頭，只要給錢收貨，先做著，真有問題。
大不了斷供，生意是我的豆腐撐起來的，誰一句話也拿不走。」
緊接著，她放輕聲音：「今天集市上又看到那個盯梢的人了，褐布短衫。
瘦高個，靠牆站著，這人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蕭玦神色一沉：「位置？你驚動他沒？」
「集市東頭布莊旁邊的牆根，我裝作沒看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沒再出聲。
葉雲舒轉身進灶房，開始泡明天用的黃豆。
十五斤黃豆倒進兩個大陶罐，加滿水。
黃豆在水裡慢慢沉底。
生意越來越好，銀子在攢，地里的麥子快出苗了。
日子確實在往上走。
可那些在暗處盯著的眼睛，也越來越近。
「姐，黃豆泡好我就去餵雞啊。」葉小弟探頭進來。
「去吧，對了，明天卯時就的起來磨豆子，早點睡，想賺錢，就的先扛的住早起！」
「知道了！我明天肯定不賴床，方家酒樓的豆腐不能誤！」葉小弟跑出去。
院子裡響起旺財追著他跑的聲音。
葉雲舒擦乾手，走到院門口朝巷子裡看了一眼。
暮色四合，巷子裡空蕩蕩的。
那個賣炊餅的老頭今天也沒出現。
她關上院門，上了門閂，又加了根橫木。
「明天巳時前，把豆腐送到方家酒樓後門。」她轉頭對蕭玦說。
「我去送？」蕭玦蹙眉。
「方家後門人雜，你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
「你不行，太顯眼。」葉雲舒拒絕。
「我自己去，你在家看門，門守住了，我在外頭才踏實。」
蕭玦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一個人背那麼多豆腐，太沉了。」
聞言，葉雲舒嘴角微揚：「你什麼時候見我背不動東西？」
葉雲舒帶著二十塊豆腐，半桶豆腐腦到了城東集市。
找了個空位，鋪開麻布。
竹籃里墊著乾淨的荷葉，豆腐碼的齊整。
大瓦罐里裝滿豆腐腦，旁邊一小罐紅糖水，一碟醬油蔥花。
葉小弟舉著塊木板，扯著嗓子喊：「葉記嫩豆腐，三文一塊！豆腐腦，兩文一碗！」
開賣前，葉雲舒先切了幾小塊豆腐放碟子裡，免費試吃。
頭一個湊過來的是賣菜的李大嫂。
她用竹籤挑了一小塊塞嘴裡，咀嚼的動作頓住了。
「哎喲，這豆腐咋這麼嫩？」李大嫂砸吧著嘴。
「滑溜溜的，入口就化！我在集市賣菜這麼多年，就沒吃過這麼細的豆腐！」
聞言，葉雲舒笑了笑：「自家點出來的嫩豆腐，用石膏點的，跟外頭鹽滷點的不一樣。
大嫂你放心嘗，好吃再買，不好吃我也不攔人。」
「給我拿兩塊！」李大嫂痛快的掏錢，揣著豆腐回了自家攤子。
見狀，路過的幾個人也湊過來嘗鮮。
這一嘗，十個人里倒有七八個掏了銅板。
不到一個時辰，二十塊豆腐賣的精光，豆腐腦也只剩罐底那一丁點。
收攤一算，豆腐六十文，豆腐腦四十多文，一共一百零幾文。
刨去黃豆和石膏的本錢，淨賺七八十文。
這買賣，能做。
葉雲舒正收拾東西，一輛青布馬車停在路口。
車簾掀開，下來個穿灰綢長衫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倆小廝。
男人直奔葉雲舒的攤子。
「這位姑娘，你家的豆腐還有沒？」男人掃了眼空蕩蕩的竹籃。
「我家採買回去一路都在說稀罕，這要是賣完了，可就叫人白跑一趟了。」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葉雲舒抬頭打量。
來人面相圓潤，手指白淨，指甲修剪的整齊，腰間掛著塊翠玉佩。
非富即貴。
「今日的賣完了，明天還有。」
男人皺起眉：「我姓方，開元街方家酒樓的。
方才我家採買吃了你一塊豆腐，說跟別家不同。
特意讓人來請你，我們酒樓向來只收好貨，不會虧待真有本事的人。」
聽到這話，葉雲舒心裡快速盤算。
方家酒樓，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背後有靠山。
「方掌柜想買多少？」她拍了拍手上的豆渣。
「小買賣也講規矩，數量，價錢，結帳日子，咱們的先說清楚。」
方掌柜伸出五根手指：「每天五十塊嫩豆腐，外加二十碗豆腐腦，價錢好商量。
只要你供的穩，方家酒樓不差這點錢。」
五十塊豆腐，十二三斤黃豆。
加上豆腐腦，每天黃豆用量十五斤左右。
按四文一斤算，成本六十文。
批發價兩文半一塊，一百二十五文。
豆腐腦一文半一碗，三十文。
一天進帳一百五十五文，扣除成本淨賺近百文。
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
比零售省事的多。
「行。」葉雲舒點頭。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方掌柜挑眉：「你說，只要不漫天要價，我方家酒樓擔的起。」
「第一，酒樓用我的豆腐做菜，菜單上要寫葉記嫩豆腐這幾個字。」葉雲舒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貨款五天一結，概不賒帳，買賣是買賣，情面是情面，帳目清楚，大家都省心。」
方掌柜呵呵一笑，似乎覺得這要求稀鬆平常：「成。
明天開始送貨，每天辰時前送到酒樓後門。
找我家管事老周收，你守規矩，我們也守規矩。」
兩人當場說定，方掌柜留下地址，上車走了。
收拾妥當，葉雲舒帶著葉小弟往回走。
路上。
葉小弟興奮的直蹦躂：「姐！方家酒樓的大主顧都來了！咱們是不是要發了？一天五十塊豆腐啊。
我數都要數半天！」
「別嚷嚷。」葉雲舒壓低聲音。
「銀子還沒進袋，先別把喜事喊的滿街都知道。」
她目光掃過街面兩側。
城東集市人來人往。
一個穿褐布短衫的瘦高男人靠在牆根嗑瓜子。
眼睛卻不看手裡的瓜子，直勾勾的盯著她走過去的方向。
體型跟上次在巷口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葉雲舒沒停步，拉著葉小弟拐進一條小巷，繞了兩個彎，這才回到自家巷子。
推門進院。
葉雲舒把供貨的事一說，葉母高興的合不攏嘴，連說了好幾聲「好」。
蕭玦聽完，只問了一句：「方家酒樓的背景，你查過沒？大酒樓願意給銀子是好事。
可來的太快，也的看清楚門道。」
「還沒來得及。」葉雲舒搖頭。
「你知道什麼？」
蕭玦略一沉吟：「方家酒樓在這縣城開了十幾年，能屹立不倒，不可能只靠廚藝。
開元街寸土寸金，能占那麼大鋪面的人。
要麼有官面關係，要麼有江湖背景，你跟他們做買賣行，但帳和名頭必須攥在自己手裡。」
「明天我問問顧言。」葉雲舒點頭。
「不管方家什麼來頭，只要給錢收貨，先做著，真有問題。
大不了斷供，生意是我的豆腐撐起來的，誰一句話也拿不走。」
緊接著，她放輕聲音：「今天集市上又看到那個盯梢的人了，褐布短衫。
瘦高個，靠牆站著，這人就是衝著咱們來的。」
蕭玦神色一沉：「位置？你驚動他沒？」
「集市東頭布莊旁邊的牆根，我裝作沒看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沒再出聲。
葉雲舒轉身進灶房，開始泡明天用的黃豆。
十五斤黃豆倒進兩個大陶罐，加滿水。
黃豆在水裡慢慢沉底。
生意越來越好，銀子在攢，地里的麥子快出苗了。
日子確實在往上走。
可那些在暗處盯著的眼睛，也越來越近。
「姐，黃豆泡好我就去餵雞啊。」葉小弟探頭進來。
「去吧，對了，明天卯時就的起來磨豆子，早點睡，想賺錢，就的先扛的住早起！」
「知道了！我明天肯定不賴床，方家酒樓的豆腐不能誤！」葉小弟跑出去。
院子裡響起旺財追著他跑的聲音。
葉雲舒擦乾手，走到院門口朝巷子裡看了一眼。
暮色四合，巷子裡空蕩蕩的。
那個賣炊餅的老頭今天也沒出現。
她關上院門，上了門閂，又加了根橫木。
「明天巳時前，把豆腐送到方家酒樓後門。」她轉頭對蕭玦說。
「我去送？」蕭玦蹙眉。
「方家後門人雜，你一個人過去，我不放心。」
「你不行，太顯眼。」葉雲舒拒絕。
「我自己去，你在家看門，門守住了，我在外頭才踏實。」
蕭玦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一個人背那麼多豆腐，太沉了。」
聞言，葉雲舒嘴角微揚：「你什麼時候見我背不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