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惡鄰使壞
白菜種下去的第五天。
葉雲舒一早去後院查看出苗情況。
嫩綠的芽尖冒出土面，排列齊整。
她蹲下來看了看葉片顏色和間距，長勢正常。
隨即，就在她起身時，目光落在畦面邊緣。
一串腳印。
不大。
女人的鞋印。
從東邊牆根延伸到第二塊菜畦旁邊，踩了好幾腳。
兩棵剛出的白菜芽被踩斷了，露出白色的斷茬。
葉雲舒蹲下來看了看。
腳印很新，泥土還沒幹透。
昨晚或者今天凌晨留下的。
她起身上前，走到東邊圍牆下。
牆根有個豁口。
那個洞約一尺見方，大人過不去，彎腰側身勉強能擠過來一隻腳。
腳印就是從這個洞口延伸進來的。
葉雲舒直起腰，看向隔壁院子的方向。
錢大媽。
找人理論？沒必要。
捉賊拿贓。
回到正屋，她照常煮了早飯。
飯桌上，葉雲舒扒了口飯，看向葉小弟。
「今天別去後院。」
聞言，葉小弟停下筷子，滿臉疑惑。
「為啥啊姐？後院…出啥事了？」
「聽話就行。」葉雲舒放下碗。
「有人管不住自己的腳，別讓你踩亂了證據。」
葉小弟似懂非懂的點頭。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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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舒找了幾塊碎磚，把後院牆根的豁口堵嚴實。
她沒堵死，特意在碎磚外面虛搭了一層乾草。
看著堵住了，實際一碰就散。
陷阱設好了。
要是順路踩兩腳，堵上洞也就完事了。
可錢大媽那種人，這事沒完。
第二天清早。
天還沒亮。
葉雲舒躺在炕上，側耳聽著後院的動靜。
「嗚…」旺財低吼了一聲。
來了。
葉雲舒翻身下地，輕手輕腳走到後院門口，借著天光看過去。
牆根那堆乾草散開了。
一隻腳正從豁口伸進來，踩在碎磚上。
緊接著，錢大媽半個身子擠了進來。
她手裡拎著個東西，彎著腰往菜畦那邊走。
那是一壺水。
顏色發黃，氣味刺鼻。
糞水。
葉雲舒冷下臉。
她悄悄退回正屋，把門關好。
等了片刻，後院傳來輕微的潑水聲。
隨即，急促的腳步聲往牆洞方向跑。
葉雲舒推開後院門走出去。
錢大媽正往牆洞裡鑽，身子卡在中間，腰彎的極低。
「錢大媽。」
葉雲舒出聲。
清晨的院子裡，聲音清晰可聞。
錢大媽身子一僵。
她轉過頭，臉上的肉抖了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是看你們牆根漏了！想幫你們堵！」錢大媽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拔高音量。
「你們新來的不懂規矩！這巷子裡的事，本來就該聽老住戶安排！」
葉雲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倒著的黃色水壺，又看了看菜畦上被潑過的一片。
「幫我們堵牆？順便給我家白菜澆糞水？」葉雲舒冷笑一聲。
「錢大媽，你這規矩挺新鮮啊，翻別人家院子…算熱心腸？」
聽到這話，錢大媽臉漲的通紅，嘴唇直哆嗦。
葉雲舒上前兩步。
「錢大媽，你家跟我家隔了一堵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我本想著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要是覺得我們好欺負，那你就試，你講規矩，我就陪你把規矩講清楚！」
錢大媽見葉雲舒年紀輕，平時看她一家都是逃荒來的窮人，壓根沒當回事。
這會被當場抓住，反倒尖叫起來。
「誰欺負你們了！我就是路過看看！」錢大媽指著葉雲舒。
「你一個黃毛丫頭。
憑啥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信不信我去里正那裡告你們一狀！外來戶占了好院子。
還仗勢欺人！你們剛來就不敬鄰里，要壞了整條巷子的規矩！」
說著，她扭動身子就要往外鑽。
葉雲舒站著沒動。
「錢大媽，你腳下踩的是我家的地。
你手裡拎的壺掉在我家院子裡，我菜畦上的糞水…也有你的腳印。」
葉雲舒語氣平淡：「你要去里正那裡告，我陪你走一趟，正好問問。
巷子的規矩是不是誰住的久，誰就能往別人菜地里潑糞水。」
此話一出，錢大媽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鞋底全是泥。
菜畦上清清楚楚的腳印和她的鞋形一模一樣。
那隻壺倒在地上，壺嘴朝著菜畦。
錢大媽氣焰矮了大半。
可她在這條巷子橫著走慣了，哪肯低頭。
她梗著脖子，拔高嗓門。
「你一個外來戶，跟我斗？我在這住了十五年！你去問問。
誰敢跟我過不去！我平日裡替大家守著巷子，你們不服管…那就是不把老街坊放眼裡！」
葉雲舒看著她。
「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葉雲舒指了指前院。
「從門走。」
從正門走？那等於在全巷子人面前承認自己翻牆進了別人家。
錢大媽冷哼一聲，側過身，使勁往牆洞裡擠。
可她心急腿軟，腳下一滑，仰面摔倒在碎磚堆上。
「咔嚓。」一聲脆響。
「哎喲！我的胳膊！」錢大媽慘叫起來，滿地打滾。
右胳膊呈現出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葉雲舒站在原地沒動。
自己腳滑摔的。
碎磚本來就堆在那。
她連對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
「姐！怎麼了！」
葉小弟和葉父被叫聲驚醒，跑到後院來。
「她…她怎麼在咱家後院！」葉小弟瞪大眼睛。
「錢大媽不小心摔了。」葉雲舒語氣平靜。
「順便不小心翻了牆，不小心拎了糞水，不小心毀了幾棵白菜。」
錢大媽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推我的！你故意推我的！我要去告你！」她一邊哭一邊拍大腿。
「你們這些外來戶就是狠心！連老人都敢欺負！」
葉雲舒蹲下來，離她半步遠。
「錢大媽，你翻牆進我家院子毀我的菜，我人在屋裡沒出來，你自己踩了碎磚摔倒的。
整條巷子的人這會都被你吵醒了，你要告，我陪你去，順便把你翻牆毀菜的事一起說。」
錢大媽哭聲猛的停住。
她瞪著葉雲舒，嘴唇直發抖。
這時候，巷子裡已經有人探頭出來看。
左鄰右舍的門開了縫。
蕭玦走到院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葉雲舒朝他擺手，示意不用過來。
沒過多久，錢大媽的兒子從隔壁院子跑過來，把她從牆洞裡拖了出去。
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男人，面色灰敗，常年患病的樣子。
他彎著腰，連連向葉雲舒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我娘她…她不懂事！」男人滿頭是汗。
「她平日裡在巷子裡說話橫慣了，家裡也勸不住，今日…今日是我們理虧！」
葉雲舒看了他一眼。
「你娘的胳膊得找大夫看。」葉雲舒指了指牆。
「還有，牆我會封死，以後別再從這裡過來。」
瘦高男人點頭哈腰的把錢大媽扶走了。
葉雲舒轉身回了院子，找來磚頭和黃泥，把後院牆洞封死。
半點縫都沒留。
葉母從屋裡走出來，滿臉擔憂。
「雲舒啊，會不會得罪人？她在巷子裡橫慣了，咱們剛安頓下來，怕她…怕她再生事！」
葉雲舒在水盆里洗著手上的泥。
「得罪的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她知道吃虧在自己，不會真去告。」
葉父嘆了口氣。
「你娘說的對，小心為上，可這事要是不攔住，以後院子裡啥都保不住。」
葉雲舒甩了甩手上的水。
「放心，我心裡有數，牆封住，證據留住，她再鬧，就是自己往裡正面前遞把柄。」
當天下午。
葉雲舒把被糞水潑過的菜畦翻了一遍土，用清水沖洗了兩遍。
面積不大，損了十幾棵苗，其餘的沒受影響。
傍晚，蕭玦劈完柴回來。
「錢家的事，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蕭玦放下斧頭。
「她這擺明了盯著你們一家欺負，可沒打算小打小鬧。」
葉雲舒搖頭。
「不用，這種人記打，她胳膊斷了，夠她老實一陣子。」
蕭玦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你做事乾淨利落，證據，人心，退路都留好了，換別人早被她倒打一耙。」
葉雲舒掃了他一眼。
「這算誇我？」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我收下了，畢竟我今天也挺講道理。」
聞言，蕭玦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去了灶房添柴。
夜裡。
葉小弟趴在炕上，跟葉雲舒嘀咕。
「姐，你說錢大媽為啥要害咱家白菜？咱們又沒招她！她還說自己是守巷子的…」
葉雲舒閉著眼。
「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她在這巷子橫慣了，忽然來了戶不買她帳的，心裡不舒服。」
葉小弟撓了撓頭。
「那她以後…還會來嗎？」
「不會了，短時間內不會。」
葉雲舒翻了個身。
「睡吧，明天還有正事要干。」
「嗯。」葉小弟應了一聲，抱著旺財縮進被窩。
院子外面傳來巡夜人的梆子聲，一下一下，節奏平穩。
葉雲舒閉著眼，腦子裡盤算著明天去集市買雞仔的事。
「姐？」葉小弟又出聲了。
「嗯？」
「你明天…能帶我去集市嗎？我想看看小雞。」
葉雲舒睜開眼，在黑暗裡笑了笑。
「行，帶你去。」
葉雲舒一早去後院查看出苗情況。
嫩綠的芽尖冒出土面，排列齊整。
她蹲下來看了看葉片顏色和間距，長勢正常。
隨即，就在她起身時，目光落在畦面邊緣。
一串腳印。
不大。
女人的鞋印。
從東邊牆根延伸到第二塊菜畦旁邊，踩了好幾腳。
兩棵剛出的白菜芽被踩斷了，露出白色的斷茬。
葉雲舒蹲下來看了看。
腳印很新，泥土還沒幹透。
昨晚或者今天凌晨留下的。
她起身上前，走到東邊圍牆下。
牆根有個豁口。
那個洞約一尺見方，大人過不去，彎腰側身勉強能擠過來一隻腳。
腳印就是從這個洞口延伸進來的。
葉雲舒直起腰，看向隔壁院子的方向。
錢大媽。
找人理論？沒必要。
捉賊拿贓。
回到正屋，她照常煮了早飯。
飯桌上，葉雲舒扒了口飯，看向葉小弟。
「今天別去後院。」
聞言，葉小弟停下筷子，滿臉疑惑。
「為啥啊姐？後院…出啥事了？」
「聽話就行。」葉雲舒放下碗。
「有人管不住自己的腳，別讓你踩亂了證據。」
葉小弟似懂非懂的點頭。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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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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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急促的腳步聲往牆洞方向跑。
葉雲舒推開後院門走出去。
錢大媽正往牆洞裡鑽，身子卡在中間，腰彎的極低。
「錢大媽。」
葉雲舒出聲。
清晨的院子裡，聲音清晰可聞。
錢大媽身子一僵。
她轉過頭，臉上的肉抖了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是看你們牆根漏了！想幫你們堵！」錢大媽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拔高音量。
「你們新來的不懂規矩！這巷子裡的事，本來就該聽老住戶安排！」
葉雲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倒著的黃色水壺，又看了看菜畦上被潑過的一片。
「幫我們堵牆？順便給我家白菜澆糞水？」葉雲舒冷笑一聲。
「錢大媽，你這規矩挺新鮮啊，翻別人家院子…算熱心腸？」
聽到這話，錢大媽臉漲的通紅，嘴唇直哆嗦。
葉雲舒上前兩步。
「錢大媽，你家跟我家隔了一堵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我本想著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要是覺得我們好欺負，那你就試，你講規矩，我就陪你把規矩講清楚！」
錢大媽見葉雲舒年紀輕，平時看她一家都是逃荒來的窮人，壓根沒當回事。
這會被當場抓住，反倒尖叫起來。
「誰欺負你們了！我就是路過看看！」錢大媽指著葉雲舒。
「你一個黃毛丫頭。
憑啥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信不信我去里正那裡告你們一狀！外來戶占了好院子。
還仗勢欺人！你們剛來就不敬鄰里，要壞了整條巷子的規矩！」
說著，她扭動身子就要往外鑽。
葉雲舒站著沒動。
「錢大媽，你腳下踩的是我家的地。
你手裡拎的壺掉在我家院子裡，我菜畦上的糞水…也有你的腳印。」
葉雲舒語氣平淡：「你要去里正那裡告，我陪你走一趟，正好問問。
巷子的規矩是不是誰住的久，誰就能往別人菜地里潑糞水。」
此話一出，錢大媽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鞋底全是泥。
菜畦上清清楚楚的腳印和她的鞋形一模一樣。
那隻壺倒在地上，壺嘴朝著菜畦。
錢大媽氣焰矮了大半。
可她在這條巷子橫著走慣了，哪肯低頭。
她梗著脖子，拔高嗓門。
「你一個外來戶，跟我斗？我在這住了十五年！你去問問。
誰敢跟我過不去！我平日裡替大家守著巷子，你們不服管…那就是不把老街坊放眼裡！」
葉雲舒看著她。
「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葉雲舒指了指前院。
「從門走。」
從正門走？那等於在全巷子人面前承認自己翻牆進了別人家。
錢大媽冷哼一聲，側過身，使勁往牆洞裡擠。
可她心急腿軟，腳下一滑，仰面摔倒在碎磚堆上。
「咔嚓。」一聲脆響。
「哎喲！我的胳膊！」錢大媽慘叫起來，滿地打滾。
右胳膊呈現出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葉雲舒站在原地沒動。
自己腳滑摔的。
碎磚本來就堆在那。
她連對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
「姐！怎麼了！」
葉小弟和葉父被叫聲驚醒，跑到後院來。
「她…她怎麼在咱家後院！」葉小弟瞪大眼睛。
「錢大媽不小心摔了。」葉雲舒語氣平靜。
「順便不小心翻了牆，不小心拎了糞水，不小心毀了幾棵白菜。」
錢大媽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推我的！你故意推我的！我要去告你！」她一邊哭一邊拍大腿。
「你們這些外來戶就是狠心！連老人都敢欺負！」
葉雲舒蹲下來，離她半步遠。
「錢大媽，你翻牆進我家院子毀我的菜，我人在屋裡沒出來，你自己踩了碎磚摔倒的。
整條巷子的人這會都被你吵醒了，你要告，我陪你去，順便把你翻牆毀菜的事一起說。」
錢大媽哭聲猛的停住。
她瞪著葉雲舒，嘴唇直發抖。
這時候，巷子裡已經有人探頭出來看。
左鄰右舍的門開了縫。
蕭玦走到院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葉雲舒朝他擺手，示意不用過來。
沒過多久，錢大媽的兒子從隔壁院子跑過來，把她從牆洞裡拖了出去。
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男人，面色灰敗，常年患病的樣子。
他彎著腰，連連向葉雲舒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我娘她…她不懂事！」男人滿頭是汗。
「她平日裡在巷子裡說話橫慣了，家裡也勸不住，今日…今日是我們理虧！」
葉雲舒看了他一眼。
「你娘的胳膊得找大夫看。」葉雲舒指了指牆。
「還有，牆我會封死，以後別再從這裡過來。」
瘦高男人點頭哈腰的把錢大媽扶走了。
葉雲舒轉身回了院子，找來磚頭和黃泥，把後院牆洞封死。
半點縫都沒留。
葉母從屋裡走出來，滿臉擔憂。
「雲舒啊，會不會得罪人？她在巷子裡橫慣了，咱們剛安頓下來，怕她…怕她再生事！」
葉雲舒在水盆里洗著手上的泥。
「得罪的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她知道吃虧在自己，不會真去告。」
葉父嘆了口氣。
「你娘說的對，小心為上，可這事要是不攔住，以後院子裡啥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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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
葉雲舒把被糞水潑過的菜畦翻了一遍土，用清水沖洗了兩遍。
面積不大，損了十幾棵苗，其餘的沒受影響。
傍晚，蕭玦劈完柴回來。
「錢家的事，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蕭玦放下斧頭。
「她這擺明了盯著你們一家欺負，可沒打算小打小鬧。」
葉雲舒搖頭。
「不用，這種人記打，她胳膊斷了，夠她老實一陣子。」
蕭玦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你做事乾淨利落，證據，人心，退路都留好了，換別人早被她倒打一耙。」
葉雲舒掃了他一眼。
「這算誇我？」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我收下了，畢竟我今天也挺講道理。」
聞言，蕭玦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去了灶房添柴。
夜裡。
葉小弟趴在炕上，跟葉雲舒嘀咕。
「姐，你說錢大媽為啥要害咱家白菜？咱們又沒招她！她還說自己是守巷子的…」
葉雲舒閉著眼。
「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她在這巷子橫慣了，忽然來了戶不買她帳的，心裡不舒服。」
葉小弟撓了撓頭。
「那她以後…還會來嗎？」
「不會了，短時間內不會。」
葉雲舒翻了個身。
「睡吧，明天還有正事要干。」
「嗯。」葉小弟應了一聲，抱著旺財縮進被窩。
院子外面傳來巡夜人的梆子聲，一下一下，節奏平穩。
葉雲舒閉著眼，腦子裡盤算著明天去集市買雞仔的事。
「姐？」葉小弟又出聲了。
「嗯？」
「你明天…能帶我去集市嗎？我想看看小雞。」
葉雲舒睜開眼，在黑暗裡笑了笑。
「行，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