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補破屋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剛蒙蒙亮,蕭玦就出了門。

  葉雲舒起身時院子裡已經空了,只有旺財趴在門檻上打哈欠。

  她推開正屋的門,抬頭看了看天。

  天色灰暗陰沉,看樣子要下雨。

  北方的秋天說冷就冷。

  再拖下去,屋頂的窟窿一旦趕上下雨,屋裡的東西全完了。

  她走到屋後,仰頭打量正屋的屋頂。

  靠東邊那片瓦少了七八塊,露出下面發黑的椽子。

  西邊倒還完整,但有兩處瓦片歪了,漏風漏雨。

  東廂房更慘,屋頂中間塌了一小片,能直接看到天。

  葉雲舒心裡大致有了數。

  早飯是昨天剩的糙米粥熱了熱,就著醃蘿蔔條。

  醃蘿蔔是蕭玦昨天去街上時,幫一家醬菜鋪搬了兩口大缸換來的工錢。

  葉小弟一邊喝粥一邊問。

  「姐,咱今天幹啥啊?」

  「修屋頂。」葉雲舒咽下嘴裡的粥。

  「先堵東廂房,再看正屋,趁著天沒下雨,把漏風漏水的地方都壓嚴實。」

  聞言,葉小弟趕緊放下碗,搓了搓手。

  「姐,我能上房不?我也想幫忙!」

  「不行。」葉雲舒一口回絕。

  「你人太輕,踩上去沒準把好瓦也踩碎了,你今天幫爹和泥巴。

  活可不輕,干好了算你大功一件!」

  緊接著,葉父端著碗走出來,面帶疑惑。

  「和泥巴?修屋頂用泥巴?這東西真能擋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葉雲舒解釋道。

  「黃泥拌碎稻草,塞進瓦片縫隙里能防漏,缺的瓦片先用大塊松樹皮和泥巴蓋住。

  等咱攢夠了錢再買新瓦換上,咱家現在先求不漏,總不能讓雨把口糧和被褥全泡了吧。」

  聽到這話,葉父連連點頭。

  他雖然不大懂,但女兒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自打在山裡經歷了那些事,他早把主心骨交給了大閨女。

  辰時剛過,蕭玦回來了。

  只見他肩上扛著一大袋黃泥,手裡還提著半捆稻草。

  褲腿上全是泥點子,頭髮也散了幾縷。

  葉雲舒正在院子裡整理從山裡帶回來的工具,抬頭看他進門,目光掃過他肩上那袋泥。

  少說有七八十斤。

  從城外泥塘挖泥,來回少說走大半個時辰。

  他一個人扛著這麼重的東西走回來,呼吸只是稍微急促些。


  「放這裡。」

  葉雲舒指了指牆根。

  聞言,蕭玦把泥袋放下,又把稻草擱好,直起腰來。

  額頭滲出一層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

  葉雲舒瞥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收回視線。

  「去喝口水,灶房裡有溫的,今天還得搭架子,別把力氣全耗在一袋泥上。」

  蕭玦嗯了一聲,轉身走進灶房。

  葉小弟從後院跑出來,看到那大袋黃泥,哇了一聲。

  「蕭大哥力氣真大!這麼重的泥,我和爹兩個人都未必抬的動!」

  葉雲舒沒接話,蹲下來把黃泥扒出一半倒在地上,讓葉父往裡摻碎稻草。

  「爹,三份泥一份草,摻勻了踩實,草多了松,泥多了裂,照這個數來。」

  葉父脫了鞋就上去踩。

  葉小弟也跟著踩,兩個人一邊踩一邊笑,濺了滿身泥點子。

  隨即,葉雲舒去西廂房找了根長木棍,綁上從山裡帶出來的麻繩,準備上房。

  東廂房那邊矮,她搬了塊大石頭墊腳,踩著窗台翻上屋頂。

  瓦片比她預想的更脆。

  好在椽子還算結實,她小心的踩在椽子上挪動。

  東廂房缺的那片瓦有巴掌大,下面的木板發霉發黑。

  她把爛木板摳掉,露出下面的房梁。

  房梁還硬,沒被蟲蛀,能撐住。

  「小弟,把和好的泥遞上來,桶別裝太滿,半桶就行,太沉了繩子容易斷。」

  聞言,葉小弟用繩子拴著木桶,裝了半桶泥巴遞上去。

  葉雲舒把泥巴厚厚的糊在缺口處,又從旁邊撿了幾片碎瓦壓住表面。

  接著鋪一層稻草,再糊一層泥。

  反覆三層後,缺口被堵的嚴嚴實實。

  緊接著,她順著屋頂挪到歪斜的瓦片處,把鬆動的瓦片扶正,下面塞泥固定。

  東廂房修完,她翻身下來,走向正屋那邊。

  正屋高了些,必須搭架子才能上去。

  蕭玦喝完水出來,看到葉雲舒正在院牆邊搬木板搭架子。

  見狀,他走過去,沒說話,直接伸手接過木板。

  「我來搭,你上去補,架子必須穩,屋頂那邊不能冒險。」

  葉雲舒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蕭玦三下兩下就把簡易架子搭好了,比她弄的穩當的多。

  他又在下面墊了兩塊大石頭,確保架子不會晃動。

  接下來,葉雲舒踩著架子爬上正屋頂。

  這邊的瓦片缺口更大,椽子也有兩根斷了。

  她皺起眉頭。

  「蕭玦,下面還有多餘的木棍沒?這兩根椽子不能湊合,今天不換,下一場雨屋頂必塌。」

  「昨天削的那些夠用,不夠我再去拆後院那堆舊柴,先把正屋撐住。」

  蕭玦把削好的木棍遞上去。

  葉雲舒把斷掉的椽子拆下來,換上新木棍,兩端用藤條綁死。

  再鋪上樹皮,糊泥巴,蓋碎瓦。

  忙了將近兩個時辰,正屋和東廂房的屋頂全部補完。

  葉雲舒從架子上下來時,胳膊有些酸軟。

  她活動了兩下肩膀,看到葉母端著碗水站在旁邊。

  「雲舒,喝口水歇歇,你這孩子,啥事都自己往前頂,看的娘心裡又疼又踏實。」

  葉雲舒接過碗喝了幾口,把碗放下。

  「還有西廂房的灶房沒弄,不過那邊不急,過兩天再說。

  能生火做飯,雨不直灌就行,先把正屋和東廂房保住。」

  葉母看著修好的屋頂,眼眶有些發紅。

  「你這丫頭,咋什麼都會呢,有你在,娘總覺得這日子還有盼頭。」

  葉雲舒笑了笑沒接話。

  她心裡清楚,這些活在現代不過是最基礎的戶外應急搭建,換到這裡反倒成了稀罕本事。

  她懶的解釋這些。

  午飯時候,隔壁院子傳來說話聲。

  一個尖利的女聲正在跟人爭吵,聲音大的整條巷子都聽的到。

  葉小弟豎起耳朵。

  「姐,隔壁在吵架,那人嗓門真大,把別人家門口當自己家了!」

  葉雲舒端著碗沒動。

  「別管閒事,咱們剛搬來,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別人要是把手伸過來,再說。」

  葉父壓低聲音說道。

  「方才我出去倒水,碰著巷子裡的一個老頭,他說隔壁那家姓錢。

  當家的是個寡婦,人稱錢大媽。」

  「說是在這條巷子住了十幾年,跟誰都能吵起來,那老頭還說。

  巷子裡不少人都怕她,怕被纏上,敢怒不敢言。」

  葉雲舒嗯了一聲,把這事記在心裡。

  惡鄰居這種貨色,到哪個時代都躲不開。

  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她也懶的搭理。

  下午,蕭玦又出去了一趟。

  回來時,他手裡多了幾塊完整的青瓦。

  「從城南一家拆房子的人手裡買的,三文錢一塊。」蕭玦放下瓦片。

  「他們急著清場,價錢還能談,沒讓人抬價。」

  聞言,葉雲舒接過來看了看。

  瓦片成色還不錯,雖然舊了些但沒裂。

  「買了幾塊?」

  「十二塊,一共三十六文,挑的都是沒裂縫的,邊角也齊,能用在灶房。」

  葉雲舒滿意的點頭。

  「夠把西廂房那邊也補上了,你這趟買的值,三十六文換一冬天不漏雨,划算!」

  蕭玦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整一個頭。

  夕陽從院牆外斜照進來,把他半邊臉映成暖色。

  葉雲舒發現他雖然還穿著那身補丁衣裳,但比剛從山裡出來時精神不少。

  傷疤淡了,臉上有了血色,眼裡也少了之前那種濃重的戒備。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灶房。

  「明天把西廂房也修了,再把所有窗戶都糊上紙。

  入冬之前必須把炕盤好,不能讓一家人靠硬扛過冬。」

  蕭玦跟在後面。

  「盤炕需要磚,舊磚便宜些,但必須挑結實的,碎磚太多容易塌。」

  「嗯,明天你去打聽打聽,附近有沒有磚窯。

  或者誰家拆房剩下的舊磚,能省就省,該花的錢絕不能摳。」

  「好。」

  晚飯依舊簡單,糙米飯配清水煮白菜。

  一家人坐在修好的正屋裡吃飯,風吹不進來,頭頂不漏光,感覺截然不同。

  葉小弟吃完飯,趴在桌上眼巴巴的問道。

  「姐,咱家啥時候能吃上肉啊?我不要多…一小塊也行!」

  葉雲舒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等我把生意做起來,天天給你燉肉,到時候你別吃膩了,又喊著想吃蘿蔔白菜。」

  葉小弟眼睛一亮。

  「真的?姐,你要是真能讓我天天吃肉,我以後天天幫你和泥巴!」

  看到這一幕,葉母笑著搖頭。

  「你姐說的話,啥時候沒做到過?你少添亂,就是幫你姐大忙了。」

  入夜後,葉雲舒檢查了一遍所有修補過的地方。

  泥巴已經半幹了,明天太陽一曬就能完全固住。

  她走到院門口,看到蕭玦正坐在門檻上。

  旺財趴在他腿邊,已經睡著了。

  葉雲舒在他旁邊站定。

  「你打算在這待多久?」她開門見山。

  「先說清楚,留下可以,家裡的活必須一起干。」

  聽到這話,蕭玦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息。

  「暫時沒別的去處,我能幹活,不白吃飯。」

  葉雲舒點點頭。

  「那就繼續留著,家裡正缺人手,你會搭架子,會跑腿,還會砍價,比光會幹飯的人強。」

  聞言,蕭玦抬頭看她。

  月光照在葉雲舒臉上,她的表情平靜如常,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發啞。

  「好,我記住了。」

  葉雲舒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

  「明天記得把西廂房的窗框也修了,歪的厲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