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湖救急
兩天後，跟阿蔡和陳金興辦理好了所有的交接手續，從醫院出來，李越頓時感覺到放鬆了很多。
那天的天氣真好，陽光燦爛的，風也不大。信步走在初春的的街道上，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街心花園裡有幾個老人在聊天，幾個小孩子在旁邊做遊戲，嘴裡唱著他們自己編的兒歌：「小明的頭，像皮球，一滾滾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一吹吹到火車站，火車站，有火車，一壓壓了個稀巴爛。」
還有幾個老人在「打夠級」，呼呼哈哈很熱鬧；不遠處還有幾個老人在跟著錄音機唱歌，紅歌嘹亮，勾起很多回憶。
一個角落裡，還有兩個象棋攤，四個老頭正捉對廝殺，周圍站著各自的擁躉。
李越在一個人比較少的棋攤前面看了一會兒，步步緊逼、占盡優勢的的一方忽略了對方有一個馬後炮的棋，被一步將死了。
占優勢的老頭急了眼，搶了老將攥在手裡不放，硬要悔一步棋。對方不干，上來搶奪，場面頓時熱鬧起來了。
李越笑著走了，心想自己老了、退休了，是不是也會在公園裡曬太陽、下象棋？
回到家，本想多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但過了沒有幾天，他就接到了李國金的電話。
其實很早以前他們就見過面，李越當時拒絕了李國金的邀請。沒想到他的消息居然如此靈通，而且動作也如此之快。
這一次，李越沒有再拒絕。現在人家做的事不再是挖牆腳，而是雪中送炭，對自己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在海天之家大酒店跟李國金談了兩個多小時之後，李越被安排先去省城一家醫院，那裡原來的業務負責人已經離職一個多月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李國金讓他先過去暫管一段時間。
李國金還告訴他，去了以後直接找當地的區域負責人，一位叫索達夫的主任聯繫就可以了。
導醫略帶驚訝地看了他兩眼，讓他直接上五樓。
五樓第一個房間門口掛著「辦公室」的牌子，往裡一間的門口掛著「院長辦公室」的牌子，但裡面沒人。
再往裡還有一間更大的辦公室，沒掛牌子。走廊另一側有一個大會議室，敞著門。
李越正在東張西望，辦公室里出來一個女孩子，問他有什麼事？說的是普通話，但明顯帶有省城一帶的軟糯口音。
李越告訴他，自己是公司派來的，找「索主任」報到。
女孩子停頓了一下，地打量了李越兩眼，才說了一句：「索院長在裡面，你先稍等，我進去幫你問一下。」
索院長？李越腦子飛速地轉動了一會兒，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來以前得到的信息是「索主任」，而人家其實是「索院長」？
如果他是地區負責人，應該叫「索總」；如果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似乎叫索院長才更合適......也就是說......這裡、其實是有院長的。
管他呢，反正這些民營公司的後勤和財務基本上都是老鄉加親戚的關係，並不具備正規化的管理體系，叫什麼都無所謂，認準了這裡是「索院長」說了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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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出來了，請李越進去。
李越把行李放在辦公室的一張空椅子上，走進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一進門，李越不由地吃了一驚。
只見房間裡煙霧繚繞，不知道這位索院長在裡面抽了多少煙，加上還關著窗戶、拉著窗簾的緣故，室內的光線有點暗，也很嗆人。
一排四、五個大屏幕正在閃現著不同的畫面，看得出那是醫院各層樓的監控畫面。
大屏幕對面的辦公桌前，一個三十多歲、中等個頭、瘦削精幹的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在一邊抽菸，一邊看向門口，手邊放著一本書：《王永慶傳》。
「李越是吧？」男人站起來，沒有跟李越握手，而是直接遞過來一根煙，「李總給我打過電話，說了你今天要來。住處我已經讓後勤的人安排好了，一會兒我讓阿東~哦，他是我的助手，辦公室主任，帶你熟悉一下情況，下班後他會帶你去住的地方。」
「哦，謝謝索院長，」李越接過煙來，掏出打火機點上，「很高興認識您，以後還請您多指點！」
「呃……那個……客氣話就不用說了，我是做財務出身的，幹這一行以前是一家台資企業大陸區域的財務總監。
嗯，我這個人是個工作狂，待人做事都比較直接。我本身也不太喜歡交際，就是在醫院裡我也不怎麼到處去，每天就在這裡看看書，另外就是看報表。」
「哦，嗯。」李越嗯了兩聲，表示自己在聽。
「干我們這一行的，很多人都不會看報表。只願意開會、聽匯報，那怎麼行？每個部門的報表匯總起來，就是最真實的業務狀況。我們得從財務報表里還原到業務層面的真實狀況才行。」
確實夠簡單、夠直接，而且一點也不客套，上來就說這些，再加上屋裡的這幅景象……嗯，恐怕還真是個工作狂。
「看你文質彬彬的，我還以為你不抽菸。呵呵，你也抽菸就好~至少我們有了第一個共同點。
我從來不就覺得抽菸有害，當然，對不抽菸的人我也不會建議他抽菸的。我自己一天要抽兩包煙，但我從來不咳嗽、咳痰。
哦，對了，我還喜歡喝茶~只要坐著，煙和茶就停不下來。這兩樣東西都是可以提神醒腦的，對我來說也都是良藥。
我有時候會失眠，但我也從來不為睡不著而煩惱。我反而認為那正是給我更多的時間，讓我學習或者工作，我就會幹脆起來寫點東西，或者看會兒書。」
看來這位索院長不僅是個工作狂，還是個演說家，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李越一時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好。
「但我不喝酒，一滴都不喝，我認為喝酒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們當地的人很愛喝酒，也很能喝酒，一頓飯吃好幾個小時，都在喝酒，喝多了說的也都是些沒用的話，對身體還不好。」
李越覺得不說幾句，只聽他一個人說，似乎也不太禮貌，就順著他的話說道：「這個我倒是很贊同，我們當地喝酒的風氣確實不是很好，這幾年喝酒越來越多，好像不喝酒就辦不了事，不如南方人喝茶談事情好，而且喝酒也確實有害健康。
不過短時間內這種風氣還比較難改，畢竟在有些場合喝酒也是一個媒介或者載體。」
索院長似乎並不是想等李越說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嗯，確實是這樣的。但我一直不能適應，所以對外交流、尤其是需要喝酒的場合，我都會讓阿東去。
哦，阿東的全名叫林文東，是我的助手，也是財務出身。在這邊對外稱呼他是辦公室主任。他剛才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回來。
你以後就跟阿東坐一個辦公室吧。旁邊那個院長辦公室是胡院長的~她是區衛生局的一位退休幹部，平時基本上不怎麼來，但辦公室得一直給他留著。
對了，李總說讓你來管業務，我會讓阿東跟員工介紹一下你，就說你是新來的業務院長？」
李越腦子裡頓時閃過好幾個念頭，馬上說：「儘快熟悉一下，早點開始工作肯定是應該的。至於稱謂~就不要叫什麼院長了，畢竟我們是民營醫院，稱呼什麼的不重要，乾的工作都一樣，當然，只要工資不少就行。
既然您安排我跟林主任在一個辦公室，那就也稱呼個『主任』就好了~沒有稱呼員工叫起來也不方便。這樣他管行政後勤、我管業務，在一起辦公、相互配合，也比較合適。」
索院長又點了一根煙，他抽菸的頻率確實比較快。感覺是一根剛抽完，下一根就接上了，這麼個抽法，房間裡才會煙霧繚繞的，不抽菸的人進來肯定會感覺很嗆人。
「李總跟我說了，你是我們公司業務管理人員里學歷最高的~至少目前是，而且還在別的民營醫院裡幹過，從創辦到管理都幹過，他說你很有能力，一直想請你過來。
我本以為你會有點書呆子氣，剛看到你的時候也覺得你文質彬彬的，現在看起來你，還是比較隨和的，好像也不是個書呆子，至少你也抽菸，比那個阿東強。」
正說著，阿東回來了。他們先用家鄉話嘰哩哇啦地說了一陣，大概是剛才交代的事情辦完了，回來匯報的。
李越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阿東。
三十上下的年紀，一米七五上下的個頭，長著一副比較典型的東南那邊人的面孔，雖然整體看起來比索院長高壯一些，不過還是偏瘦，看起來很精幹的樣子。
阿東在跟索院長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往李越這邊看了幾次，跟李越的眼神對上了，還不忘笑一下、點點頭。
等他們的事情說完了，索院長才向阿東介紹李越：「這位是李主任，嗯，是我們李總親自請來的~哦，不是李新華，是大李總。李主任到我們這裡負責業務管理，你們要好好配合、相互協助。
我們這裡有一陣子沒有業務管理人員了，我們兩個人對醫學又不懂。現在李主任來了，你也終於可以輕鬆點兒了。」
阿東跟李越握了握手，他的普通話說得還比較好：「歡迎，歡迎李主任！你可來了，索院長前幾天就跟我們說，要來一個高學歷的專家，讓我提前安排好住的地方。
你來了就好了，我終於可以輕鬆了，你這也是江湖救急啊！」
「阿東你好，你太客氣了，索院長也過譽了。我哪裡是什麼專家，來這邊工作，以後還要靠你們多指點、多幫助。」
客氣話說完了，李越就跟著阿東去了最外頭面的那個辦公室。
剛才的那個小女孩看到兩個人進來，什麼也沒問，拿了個一次性杯子給李越倒了一杯茶，又坐回到電腦前，不知在忙些什麼，不過看她打字的速度確實不怎麼快。
阿東介紹說這是小董，省衛校護理專業畢業的，目前還沒拿到《執業許可證書》，所以一開始是當導醫的。後來看她比較機靈，人也很勤快，就讓她到上面辦公室來做個文員，也兼管一下檔案文書、跑跑腿什麼的。
小董抬起頭來，對著李越笑了笑，說了聲「李主任好！」就又忙活她的事情去了。
「你先喝點水，」阿東說道，「稍微休息一下，我也給你介紹一下醫院的基本情況，然後帶你到下邊各個部門轉一圈，跟大家認識一下，你也給我們提提意見。」
李越覺得阿東很精明、也很靈活，只是說話帶了一些刻意的客套，感覺有點謙虛太過了。
但等他看過醫院的基本情況、並實地到各個部門看過了之後，才知道阿東並不是謙虛過度，江湖救急也確實不是客套。
那天的天氣真好，陽光燦爛的，風也不大。信步走在初春的的街道上，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街心花園裡有幾個老人在聊天，幾個小孩子在旁邊做遊戲，嘴裡唱著他們自己編的兒歌：「小明的頭，像皮球，一滾滾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一吹吹到火車站，火車站，有火車，一壓壓了個稀巴爛。」
還有幾個老人在「打夠級」，呼呼哈哈很熱鬧；不遠處還有幾個老人在跟著錄音機唱歌，紅歌嘹亮，勾起很多回憶。
一個角落裡，還有兩個象棋攤，四個老頭正捉對廝殺，周圍站著各自的擁躉。
李越在一個人比較少的棋攤前面看了一會兒，步步緊逼、占盡優勢的的一方忽略了對方有一個馬後炮的棋，被一步將死了。
占優勢的老頭急了眼，搶了老將攥在手裡不放，硬要悔一步棋。對方不干，上來搶奪，場面頓時熱鬧起來了。
李越笑著走了，心想自己老了、退休了，是不是也會在公園裡曬太陽、下象棋？
回到家，本想多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但過了沒有幾天，他就接到了李國金的電話。
其實很早以前他們就見過面，李越當時拒絕了李國金的邀請。沒想到他的消息居然如此靈通，而且動作也如此之快。
這一次，李越沒有再拒絕。現在人家做的事不再是挖牆腳，而是雪中送炭，對自己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在海天之家大酒店跟李國金談了兩個多小時之後，李越被安排先去省城一家醫院，那裡原來的業務負責人已經離職一個多月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李國金讓他先過去暫管一段時間。
李國金還告訴他，去了以後直接找當地的區域負責人，一位叫索達夫的主任聯繫就可以了。
導醫略帶驚訝地看了他兩眼，讓他直接上五樓。
五樓第一個房間門口掛著「辦公室」的牌子，往裡一間的門口掛著「院長辦公室」的牌子，但裡面沒人。
再往裡還有一間更大的辦公室，沒掛牌子。走廊另一側有一個大會議室，敞著門。
李越正在東張西望，辦公室里出來一個女孩子，問他有什麼事？說的是普通話，但明顯帶有省城一帶的軟糯口音。
李越告訴他，自己是公司派來的，找「索主任」報到。
女孩子停頓了一下，地打量了李越兩眼，才說了一句：「索院長在裡面，你先稍等，我進去幫你問一下。」
索院長？李越腦子飛速地轉動了一會兒，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來以前得到的信息是「索主任」，而人家其實是「索院長」？
如果他是地區負責人，應該叫「索總」；如果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似乎叫索院長才更合適......也就是說......這裡、其實是有院長的。
管他呢，反正這些民營公司的後勤和財務基本上都是老鄉加親戚的關係，並不具備正規化的管理體系，叫什麼都無所謂，認準了這裡是「索院長」說了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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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出來了，請李越進去。
李越把行李放在辦公室的一張空椅子上，走進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一進門，李越不由地吃了一驚。
只見房間裡煙霧繚繞，不知道這位索院長在裡面抽了多少煙，加上還關著窗戶、拉著窗簾的緣故，室內的光線有點暗，也很嗆人。
一排四、五個大屏幕正在閃現著不同的畫面，看得出那是醫院各層樓的監控畫面。
大屏幕對面的辦公桌前，一個三十多歲、中等個頭、瘦削精幹的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在一邊抽菸，一邊看向門口，手邊放著一本書：《王永慶傳》。
「李越是吧？」男人站起來，沒有跟李越握手，而是直接遞過來一根煙，「李總給我打過電話，說了你今天要來。住處我已經讓後勤的人安排好了，一會兒我讓阿東~哦，他是我的助手，辦公室主任，帶你熟悉一下情況，下班後他會帶你去住的地方。」
「哦，謝謝索院長，」李越接過煙來，掏出打火機點上，「很高興認識您，以後還請您多指點！」
「呃……那個……客氣話就不用說了，我是做財務出身的，幹這一行以前是一家台資企業大陸區域的財務總監。
嗯，我這個人是個工作狂，待人做事都比較直接。我本身也不太喜歡交際，就是在醫院裡我也不怎麼到處去，每天就在這裡看看書，另外就是看報表。」
「哦，嗯。」李越嗯了兩聲，表示自己在聽。
「干我們這一行的，很多人都不會看報表。只願意開會、聽匯報，那怎麼行？每個部門的報表匯總起來，就是最真實的業務狀況。我們得從財務報表里還原到業務層面的真實狀況才行。」
確實夠簡單、夠直接，而且一點也不客套，上來就說這些，再加上屋裡的這幅景象……嗯，恐怕還真是個工作狂。
「看你文質彬彬的，我還以為你不抽菸。呵呵，你也抽菸就好~至少我們有了第一個共同點。
我從來不就覺得抽菸有害，當然，對不抽菸的人我也不會建議他抽菸的。我自己一天要抽兩包煙，但我從來不咳嗽、咳痰。
哦，對了，我還喜歡喝茶~只要坐著，煙和茶就停不下來。這兩樣東西都是可以提神醒腦的，對我來說也都是良藥。
我有時候會失眠，但我也從來不為睡不著而煩惱。我反而認為那正是給我更多的時間，讓我學習或者工作，我就會幹脆起來寫點東西，或者看會兒書。」
看來這位索院長不僅是個工作狂，還是個演說家，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李越一時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好。
「但我不喝酒，一滴都不喝，我認為喝酒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們當地的人很愛喝酒，也很能喝酒，一頓飯吃好幾個小時，都在喝酒，喝多了說的也都是些沒用的話，對身體還不好。」
李越覺得不說幾句，只聽他一個人說，似乎也不太禮貌，就順著他的話說道：「這個我倒是很贊同，我們當地喝酒的風氣確實不是很好，這幾年喝酒越來越多，好像不喝酒就辦不了事，不如南方人喝茶談事情好，而且喝酒也確實有害健康。
不過短時間內這種風氣還比較難改，畢竟在有些場合喝酒也是一個媒介或者載體。」
索院長似乎並不是想等李越說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嗯，確實是這樣的。但我一直不能適應，所以對外交流、尤其是需要喝酒的場合，我都會讓阿東去。
哦，阿東的全名叫林文東，是我的助手，也是財務出身。在這邊對外稱呼他是辦公室主任。他剛才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回來。
你以後就跟阿東坐一個辦公室吧。旁邊那個院長辦公室是胡院長的~她是區衛生局的一位退休幹部，平時基本上不怎麼來，但辦公室得一直給他留著。
對了，李總說讓你來管業務，我會讓阿東跟員工介紹一下你，就說你是新來的業務院長？」
李越腦子裡頓時閃過好幾個念頭，馬上說：「儘快熟悉一下，早點開始工作肯定是應該的。至於稱謂~就不要叫什麼院長了，畢竟我們是民營醫院，稱呼什麼的不重要，乾的工作都一樣，當然，只要工資不少就行。
既然您安排我跟林主任在一個辦公室，那就也稱呼個『主任』就好了~沒有稱呼員工叫起來也不方便。這樣他管行政後勤、我管業務，在一起辦公、相互配合，也比較合適。」
索院長又點了一根煙，他抽菸的頻率確實比較快。感覺是一根剛抽完，下一根就接上了，這麼個抽法，房間裡才會煙霧繚繞的，不抽菸的人進來肯定會感覺很嗆人。
「李總跟我說了，你是我們公司業務管理人員里學歷最高的~至少目前是，而且還在別的民營醫院裡幹過，從創辦到管理都幹過，他說你很有能力，一直想請你過來。
我本以為你會有點書呆子氣，剛看到你的時候也覺得你文質彬彬的，現在看起來你，還是比較隨和的，好像也不是個書呆子，至少你也抽菸，比那個阿東強。」
正說著，阿東回來了。他們先用家鄉話嘰哩哇啦地說了一陣，大概是剛才交代的事情辦完了，回來匯報的。
李越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阿東。
三十上下的年紀，一米七五上下的個頭，長著一副比較典型的東南那邊人的面孔，雖然整體看起來比索院長高壯一些，不過還是偏瘦，看起來很精幹的樣子。
阿東在跟索院長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往李越這邊看了幾次，跟李越的眼神對上了，還不忘笑一下、點點頭。
等他們的事情說完了，索院長才向阿東介紹李越：「這位是李主任，嗯，是我們李總親自請來的~哦，不是李新華，是大李總。李主任到我們這裡負責業務管理，你們要好好配合、相互協助。
我們這裡有一陣子沒有業務管理人員了，我們兩個人對醫學又不懂。現在李主任來了，你也終於可以輕鬆點兒了。」
阿東跟李越握了握手，他的普通話說得還比較好：「歡迎，歡迎李主任！你可來了，索院長前幾天就跟我們說，要來一個高學歷的專家，讓我提前安排好住的地方。
你來了就好了，我終於可以輕鬆了，你這也是江湖救急啊！」
「阿東你好，你太客氣了，索院長也過譽了。我哪裡是什麼專家，來這邊工作，以後還要靠你們多指點、多幫助。」
客氣話說完了，李越就跟著阿東去了最外頭面的那個辦公室。
剛才的那個小女孩看到兩個人進來，什麼也沒問，拿了個一次性杯子給李越倒了一杯茶，又坐回到電腦前，不知在忙些什麼，不過看她打字的速度確實不怎麼快。
阿東介紹說這是小董，省衛校護理專業畢業的，目前還沒拿到《執業許可證書》，所以一開始是當導醫的。後來看她比較機靈，人也很勤快，就讓她到上面辦公室來做個文員，也兼管一下檔案文書、跑跑腿什麼的。
小董抬起頭來，對著李越笑了笑，說了聲「李主任好！」就又忙活她的事情去了。
「你先喝點水，」阿東說道，「稍微休息一下，我也給你介紹一下醫院的基本情況，然後帶你到下邊各個部門轉一圈，跟大家認識一下，你也給我們提提意見。」
李越覺得阿東很精明、也很靈活，只是說話帶了一些刻意的客套，感覺有點謙虛太過了。
但等他看過醫院的基本情況、並實地到各個部門看過了之後，才知道阿東並不是謙虛過度，江湖救急也確實不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