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不是誤會
日子就這樣不急不慢地過著，李越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每天上班、下班、值班，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他都在醫院裡，日子過得不怎麼忙碌，但很充實。
不知不覺之中，2001年的春節到了。
醫院跟其他行業是不同的，放假並不能按照同樣的方式進行安排。就連每個周的員工休息日都不是統一的。
蔡經理春節前來了一次，在早會上宣布，農曆年三十放假，初五上班，假期不安排值班，並且要求各位醫生提前安排好病人的治療。
蔡經理自己當然沒有等到年三十，而是按照他們老家的傳統，早早地就回去過年了。
這些年，他們老家很多做醫療的人都發了財。每到過年的時候，這些人都會從全國各地開著豪車回家過年，以至於當地有好事者趁機組織了幾次豪車展覽，還請了車模去助威，簡直成了當地過年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蔡經理他們三兄弟回到老家，看望了父母長輩，給他們奉上了從各地帶來的土特產和大大的紅包。親朋好友免不了相互走動，迎來送往，每天都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常。
熱鬧過後，兄弟們還是抽出專門的時間，坐在一起對上一年的事情做個總結，也對來年要做的事做個大致的規劃。
大事說得差不多了，閒聊的時候，阿健問三弟，李越在他那邊幹得怎麼樣，答覆是「還可以，看起來是個不錯的醫生。」
阿健有些疑惑，問二弟蔡總：「原來不是說......讓他去負責業務管理嗎？怎麼還是在當醫生呢？」
蔡總也看向三弟：「是啊，事先都說好了的麼，怎麼回事？」
老三打著哈哈說：「可能還是有些誤會吧，我覺得他還需要再觀察一陣子，畢竟我對他還不是很熟悉。
而且，我覺得老黃他們一直都還幹得挺不錯的。再說，咱們一直以來不也都是用老家人做管理？」
蔡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事情做到今天，最初闖蕩的年代已經過去了，衛生部不久前出了一個專門的規定，禁止公立醫院與民營醫院的合作，『院中院』的路子可能走不不了多遠，部隊醫院也是一樣的，限制是早晚的事。
而且，雖然我們老家人的忠心是肯定沒有問題的，但事情要搞得好、走得遠，還是要用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不能等到『此路不通』的時候再去找新路，要提前布局，做好準備，而未來怎麼走，更需要有專業的人來幫我們開闊眼界，開拓新路。
這幾年我們招聘的人比以前多了，其中不乏一些原來就做過管理的人才，還有就是一些高學歷的新鮮血液。
要發揮他們的長處，就要給他們一些空間和時間，不要總盯著過去的成功，眼光要放長遠些。
我們當年還曾經親自上陣呢，可是隨著規模的擴大，社會影響也越來越大，不走正規的路子是不行的。
你一直都很重情重義，這沒錯，老黃可以讓他專門管後勤，但不能一直管業務，他一個做木材生意的，小學都沒畢業，做這些事確實會比較勉強，甚至會遇到更多的困難和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們啊，該放手的時候還是要放手，要多利用當地人、尤其是專業人士，要用好他們的知識和背景資源，才有機會做好、做大和做強。
所以，這不是誤會部誤會的問題，而是一個眼界的問題，要懂得『捨棄』，不要總捨不得過去。這就像一個單位里搞改革，不捨得既得利益，不懂動原來的機制和人員，改革就沒法搞下去了嘛。
我們也需要改革，要有開放和包容的心態，大家都在說的『走出去、引進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同樣適用於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現在，人我已經幫你引進來了，如果你放著不用，我只能拿到別的地方去用。行不行，試了才知道，而且從前面的工作表現來看，李越並不是個書呆子，他還是有想法、有辦法和敢擔當的。你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老三沉默了幾秒鐘，一拍大腿，說到：「好吧，趁過年的時候，我先跟老黃談談，回去就安排。」
「好，原來的那些老人還是要安頓好，不是他們不行，而是我們以後的路他們可能跟不上。可以發揮老人的人脈優勢，去擴展新業務，但業務管理還是要儘量放給專業的人去做，我相信這一點老黃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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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老家過年的時間比較長，大多數人都要等到過了十五元宵節，甚至祭拜了媽祖才能出門。
……初五，醫院上班的第一天，卓國泰先回來了，他帶著保安在兩個門診都放了鞭炮，熱熱鬧鬧地開門了。
上班的第二天早會，老黃沒來。來的是卓國泰，他除了給大家拜年問好，還帶來了一個蔡經理的通知：
從今天起，老黃不再負責業務管理，改由李越全面負責本單位兩個門診的業務管理。
幾個醫生聽了，紛紛向李越表示祝賀，尤其是佟主任和高主任這兩位女醫生，更是表達了熱烈祝賀。
高主任還說，她從一開始就覺得李越水平是如何如何的高，完全具備當領導的才能，現在這樣的安排算是實至名歸，大家都很高興，也打心眼裡擁護。
散會後，卓國泰單獨跟李越聊了一會兒，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和注意事項。然後拿出一個新手機和電話卡給李越，告訴他，蔡經理還要過幾天才回來，讓李越放心大膽地干，不要有顧慮，後勤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李越對卓國泰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錯，覺得他說話做事比較光明磊落，不像老黃，每次開會講話都會給人「話裡有話」的感覺。
回到辦公室，李越一時還有點不太適應，民營企業跟事業單位的差別實在太大，沒有紅頭文件，沒有組織部門的宣布，甚至連老闆都沒露面，幾句話就撤換了一個單位的業務負責人，連個基本的程序都沒有。
一上午他都沒怎麼出辦公室的門，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越覺得自己已經想好了，他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除了每天的例會以外，其他的暫時什麼都不動，先從新的角度和高度對整個單位的各個部門和工作流程觀察一下，等差不多搞清楚了，再進行調整。
第二天的早會上，李越跟大家說，先按原來的流程做，但通知了化驗室、治療室和輸液室負責人來參加早會，並宣布，以後例會不再每天都開了，改為每周一次，周五早上開。
所有的醫生匯報完自己的工作之後，其他人也匯報本部門的工作情況，李越沒做任何點評，就散會上班了。
劉主任第一個做出了反饋，這位老校友說了兩點：第一，例會一周一次確實比每天都開更好；第二，建議李主任在以後的管理工作中能夠「抓大放小」。李越覺得他的建議很中肯。
老黃做管理的時候，因為他自己不懂業務，但為了樹立自己的權威，總會在一些小事上挑毛病，動不動就批評人。
李越想的不是去批評誰，而是就事論事，把每個人的積極性充分調動起來，再把各個部門的工作協調銜接好，形成良性互動與合力。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首先是醫生之間的矛盾。劉主任和董主任幾乎沒有矛盾，董主任總是一副樂呵呵、與世無爭的老好人模樣，事事都尊重和謙讓著劉主任，新來的醫生李越當領導了，跟他也沒有競爭關係。
但兩個女醫生之間卻是另一番景象，表面上一團和氣，一見面就夸對方，但仔細聽聽總是話裡有話。
通過嚮導醫、化驗、輸液和治療室的人了解，以及兩位男醫生的介紹，結合自己一段時間來的觀察，李越知道，問題主要出在佟主任身上，而問題的根源在於她想多看幾個病人，換句話說就是想多增加點收入。
由此就產生了醫生與導醫之間的微妙關係。在佟主任的操作示範和帶動下，高主任也在「有樣學樣」。以至於到後來，兩個女醫生都在私下找導醫幫忙，甚至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和潛規則。
比如給自己多掛個號，留不住的病人不登記，新病人登記成複診病人，甚至兩個病人登記成一個病人，等等。
而且醫生與化驗室之間，也存在明里暗裡的默契與矛盾。以兩個女醫生為主，她們喜歡提前跟化驗室通氣，讓他們按照自己的要求出具化驗結果，甚至修改化驗結果。
輸液室與治療室之間也存在矛盾。這兩個部門都是年輕的女孩子為主，私底下有的還是好朋友。但兩個部門的負責人互相看不順眼，彼此較勁，搞得病人的治療流程上常有不怎麼順暢的地方，甚至經常相互指責。
最後還有兩個治療室的業務骨幹之間的問題。治療室負責人孟海燕是老黃的人，這個來自天津的女孩子跟侯崇虎一樣都沒有執業資格證，但她現在不僅能做治療，而且還是部門的負責人，唯一的原因是她跟老黃的私人關係。
這一點連治療室有助理醫師證的張惠也很不服氣，因為平時的工作主要是她和侯崇虎在做，孟海燕卻總是要對他們指手畫腳，更氣人的是工資還拿的最多。
另一個門診的治療室只有兩個人，業務骨幹田寶靜跟張惠是同學，技術不錯，但性格倔強，經常有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一旦跟醫生不同，就會在病人面前說出來，發牢騷。
這樣一來，有些病人就不怎麼聽醫生的，甚至私下給病人出主意，自己去買藥，譚主任曾經苦口婆心地勸阻過她，也不怎麼起作用。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皮防站員工的管理問題，這些人本來都是吃「公家飯」的，合作之後被原單位派過來，可以多拿一份收入，但由於都是關係戶，多少有些驕傲，不太服從管理。
問題著實不少，不解決似乎也鬧不出什麼大事。但這些問題對業務開展始終都會是一種阻力，就像是一台機器的各個部件或齒輪，運行的過程當中需要不斷地磨合、保養與潤滑，否則就會在不注意的時候出現故障。
不知不覺之中，2001年的春節到了。
醫院跟其他行業是不同的，放假並不能按照同樣的方式進行安排。就連每個周的員工休息日都不是統一的。
蔡經理春節前來了一次，在早會上宣布，農曆年三十放假，初五上班，假期不安排值班，並且要求各位醫生提前安排好病人的治療。
蔡經理自己當然沒有等到年三十，而是按照他們老家的傳統，早早地就回去過年了。
這些年，他們老家很多做醫療的人都發了財。每到過年的時候，這些人都會從全國各地開著豪車回家過年，以至於當地有好事者趁機組織了幾次豪車展覽，還請了車模去助威，簡直成了當地過年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蔡經理他們三兄弟回到老家，看望了父母長輩，給他們奉上了從各地帶來的土特產和大大的紅包。親朋好友免不了相互走動，迎來送往，每天都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常。
熱鬧過後，兄弟們還是抽出專門的時間，坐在一起對上一年的事情做個總結，也對來年要做的事做個大致的規劃。
大事說得差不多了，閒聊的時候，阿健問三弟，李越在他那邊幹得怎麼樣，答覆是「還可以，看起來是個不錯的醫生。」
阿健有些疑惑，問二弟蔡總：「原來不是說......讓他去負責業務管理嗎？怎麼還是在當醫生呢？」
蔡總也看向三弟：「是啊，事先都說好了的麼，怎麼回事？」
老三打著哈哈說：「可能還是有些誤會吧，我覺得他還需要再觀察一陣子，畢竟我對他還不是很熟悉。
而且，我覺得老黃他們一直都還幹得挺不錯的。再說，咱們一直以來不也都是用老家人做管理？」
蔡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事情做到今天，最初闖蕩的年代已經過去了，衛生部不久前出了一個專門的規定，禁止公立醫院與民營醫院的合作，『院中院』的路子可能走不不了多遠，部隊醫院也是一樣的，限制是早晚的事。
而且，雖然我們老家人的忠心是肯定沒有問題的，但事情要搞得好、走得遠，還是要用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不能等到『此路不通』的時候再去找新路，要提前布局，做好準備，而未來怎麼走，更需要有專業的人來幫我們開闊眼界，開拓新路。
這幾年我們招聘的人比以前多了，其中不乏一些原來就做過管理的人才，還有就是一些高學歷的新鮮血液。
要發揮他們的長處，就要給他們一些空間和時間，不要總盯著過去的成功，眼光要放長遠些。
我們當年還曾經親自上陣呢，可是隨著規模的擴大，社會影響也越來越大，不走正規的路子是不行的。
你一直都很重情重義，這沒錯，老黃可以讓他專門管後勤，但不能一直管業務，他一個做木材生意的，小學都沒畢業，做這些事確實會比較勉強，甚至會遇到更多的困難和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們啊，該放手的時候還是要放手，要多利用當地人、尤其是專業人士，要用好他們的知識和背景資源，才有機會做好、做大和做強。
所以，這不是誤會部誤會的問題，而是一個眼界的問題，要懂得『捨棄』，不要總捨不得過去。這就像一個單位里搞改革，不捨得既得利益，不懂動原來的機制和人員，改革就沒法搞下去了嘛。
我們也需要改革，要有開放和包容的心態，大家都在說的『走出去、引進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同樣適用於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現在，人我已經幫你引進來了，如果你放著不用，我只能拿到別的地方去用。行不行，試了才知道，而且從前面的工作表現來看，李越並不是個書呆子，他還是有想法、有辦法和敢擔當的。你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老三沉默了幾秒鐘，一拍大腿，說到：「好吧，趁過年的時候，我先跟老黃談談，回去就安排。」
「好，原來的那些老人還是要安頓好，不是他們不行，而是我們以後的路他們可能跟不上。可以發揮老人的人脈優勢，去擴展新業務，但業務管理還是要儘量放給專業的人去做，我相信這一點老黃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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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老家過年的時間比較長，大多數人都要等到過了十五元宵節，甚至祭拜了媽祖才能出門。
……初五，醫院上班的第一天，卓國泰先回來了，他帶著保安在兩個門診都放了鞭炮，熱熱鬧鬧地開門了。
上班的第二天早會，老黃沒來。來的是卓國泰，他除了給大家拜年問好，還帶來了一個蔡經理的通知：
從今天起，老黃不再負責業務管理，改由李越全面負責本單位兩個門診的業務管理。
幾個醫生聽了，紛紛向李越表示祝賀，尤其是佟主任和高主任這兩位女醫生，更是表達了熱烈祝賀。
高主任還說，她從一開始就覺得李越水平是如何如何的高，完全具備當領導的才能，現在這樣的安排算是實至名歸，大家都很高興，也打心眼裡擁護。
散會後，卓國泰單獨跟李越聊了一會兒，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和注意事項。然後拿出一個新手機和電話卡給李越，告訴他，蔡經理還要過幾天才回來，讓李越放心大膽地干，不要有顧慮，後勤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李越對卓國泰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錯，覺得他說話做事比較光明磊落，不像老黃，每次開會講話都會給人「話裡有話」的感覺。
回到辦公室，李越一時還有點不太適應，民營企業跟事業單位的差別實在太大，沒有紅頭文件，沒有組織部門的宣布，甚至連老闆都沒露面，幾句話就撤換了一個單位的業務負責人，連個基本的程序都沒有。
一上午他都沒怎麼出辦公室的門，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越覺得自己已經想好了，他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除了每天的例會以外，其他的暫時什麼都不動，先從新的角度和高度對整個單位的各個部門和工作流程觀察一下，等差不多搞清楚了，再進行調整。
第二天的早會上，李越跟大家說，先按原來的流程做，但通知了化驗室、治療室和輸液室負責人來參加早會，並宣布，以後例會不再每天都開了，改為每周一次，周五早上開。
所有的醫生匯報完自己的工作之後，其他人也匯報本部門的工作情況，李越沒做任何點評，就散會上班了。
劉主任第一個做出了反饋，這位老校友說了兩點：第一，例會一周一次確實比每天都開更好；第二，建議李主任在以後的管理工作中能夠「抓大放小」。李越覺得他的建議很中肯。
老黃做管理的時候，因為他自己不懂業務，但為了樹立自己的權威，總會在一些小事上挑毛病，動不動就批評人。
李越想的不是去批評誰，而是就事論事，把每個人的積極性充分調動起來，再把各個部門的工作協調銜接好，形成良性互動與合力。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首先是醫生之間的矛盾。劉主任和董主任幾乎沒有矛盾，董主任總是一副樂呵呵、與世無爭的老好人模樣，事事都尊重和謙讓著劉主任，新來的醫生李越當領導了，跟他也沒有競爭關係。
但兩個女醫生之間卻是另一番景象，表面上一團和氣，一見面就夸對方，但仔細聽聽總是話裡有話。
通過嚮導醫、化驗、輸液和治療室的人了解，以及兩位男醫生的介紹，結合自己一段時間來的觀察，李越知道，問題主要出在佟主任身上，而問題的根源在於她想多看幾個病人，換句話說就是想多增加點收入。
由此就產生了醫生與導醫之間的微妙關係。在佟主任的操作示範和帶動下，高主任也在「有樣學樣」。以至於到後來，兩個女醫生都在私下找導醫幫忙，甚至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和潛規則。
比如給自己多掛個號，留不住的病人不登記，新病人登記成複診病人，甚至兩個病人登記成一個病人，等等。
而且醫生與化驗室之間，也存在明里暗裡的默契與矛盾。以兩個女醫生為主，她們喜歡提前跟化驗室通氣，讓他們按照自己的要求出具化驗結果，甚至修改化驗結果。
輸液室與治療室之間也存在矛盾。這兩個部門都是年輕的女孩子為主，私底下有的還是好朋友。但兩個部門的負責人互相看不順眼，彼此較勁，搞得病人的治療流程上常有不怎麼順暢的地方，甚至經常相互指責。
最後還有兩個治療室的業務骨幹之間的問題。治療室負責人孟海燕是老黃的人，這個來自天津的女孩子跟侯崇虎一樣都沒有執業資格證，但她現在不僅能做治療，而且還是部門的負責人，唯一的原因是她跟老黃的私人關係。
這一點連治療室有助理醫師證的張惠也很不服氣，因為平時的工作主要是她和侯崇虎在做，孟海燕卻總是要對他們指手畫腳，更氣人的是工資還拿的最多。
另一個門診的治療室只有兩個人，業務骨幹田寶靜跟張惠是同學，技術不錯，但性格倔強，經常有自己的想法，而這些想法一旦跟醫生不同，就會在病人面前說出來，發牢騷。
這樣一來，有些病人就不怎麼聽醫生的，甚至私下給病人出主意，自己去買藥，譚主任曾經苦口婆心地勸阻過她，也不怎麼起作用。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皮防站員工的管理問題，這些人本來都是吃「公家飯」的，合作之後被原單位派過來，可以多拿一份收入，但由於都是關係戶，多少有些驕傲，不太服從管理。
問題著實不少，不解決似乎也鬧不出什麼大事。但這些問題對業務開展始終都會是一種阻力，就像是一台機器的各個部件或齒輪，運行的過程當中需要不斷地磨合、保養與潤滑，否則就會在不注意的時候出現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