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倉促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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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飛機,劉軍有車來接,劉愛文和管淑蘭跟她順路,一起走了。其他的人就坐機場大巴或者打車各自回家過節了。

  節後的星期一,過來報到的人只剩下了六個。

  徐冰和李向紅是肯定不會來了,小李越和管淑蘭也不來了,比較意外的是劉軍也沒來。

  劉愛文說她去另外一家公司了,學習期間她不知道怎麼就跟另外一家公司的老闆接觸上了,人家給她開出了更好的條件,去做專家和培訓導師了。

  據說第一站去了西北邊陲的自治區,既有機會領略大漠戈壁的美麗風光,也有更高的收入和專家的待遇。

  但是也多了一個新人,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來當主任的。


  李湘北原來是一家大型造船廠職工醫院的護士,當到了科護士長,後來醫院也被裁撤,就出來了。

  她的個頭比孫悅菊還略高一些,接近一米七的樣子。一頭很短的捲髮,燙成了鮮明的黃色,衣著打扮也比較新潮。

  孫悅菊也是主任,而且上面也沒說她倆誰是正的、誰是副的。不知道是要讓她們自己競爭,分個高低,還是把兩個人都當做實習階段來看待了。

  沒有搞什麼隆重的開業儀式,只有孫悅菊講了幾句鼓勵的話,介紹了一下新來的領導,這個所謂的「中心」就悄悄咪咪地開業了。

  每天來上班的,還有一個後勤的小伙子,姓顧,是蔡總老家的人。

  他們公司後勤的人員幾乎都是老家人,不是一個村的、也是一個鎮的,有的甚至還沾親帶故。

  這個習慣跟當地人當初闖南洋形成的習俗有些關係,也是一個傳統。一個人在外邊混得好了,就從老家帶人出來,依次傳遞,可以說是「先富帶後富」的典範,這應該說是一個很好的傳統,對當地的發展是起了很好的作用的。

  醫院不讓做廣告,所以開業的前幾天一直都沒有病人,幾個人就常常聚在一起聊天。

  李湘北有一次跑過來,很嚴肅地指出,「這樣串門聊天是不對的」。但大家都說,沒有病人的時候相互交流,是為了迎接病人做準備,她也就沒再管了。

  於是,經常看到的情形就是,李湘北和孫悅菊兩個人站在導醫台那裡,一聲不吭,卻有些暗自較勁,穿衣打扮、頭型髮式,站姿儀表……簡直像兩隻孔雀在競爭。

  最終還是孫悅菊熬不住了,因為各自的習慣肯定不一樣,李湘北本來就是一副高冷的性子,一天不說話都沒事;而孫悅菊一會兒沒人說話就會憋得難受。

  於是,她也經常跑過來,加入到醫生的聊天當中,常常一進來先說的幾句話都跟是李湘北有關。然後也會跟大家一樣天南地北的海聊。

  治療室、收費處和藥房的人不能離崗,而且也都是幾個從別的地方調過來的年輕人,倒是很守紀律,沒事也在崗位上待著,有的還在看書學習。

  李湘北有時候悶了,也會去他們那裡巡視一下,但大多時候是給她們上上課,講一些注意事項。

  李越利用空閒的時間,去拜訪了幾個在本院工作的同學,聽他們說起徐斌和李向紅回來以後的事情。因此也知道了醫院職工大多數是反對合作的,而且這件事讓錢院長很被動。

  他們倒是沒有勸說李越趕緊離開,但也表現出了比較謹慎的態度,既沒有請他吃飯,也沒對外宣揚。

  第四天,第一位病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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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醫看到老滕在那邊跟人聊天,李越一個人在診室看書,就給病人掛了李越的號,帶他過來了。

  這位帶著眼鏡、滿臉焦急的病人一進門就對直接李越說到:「大夫,我病了,很嚴重,麻煩您給我看看吧。」

  「哦,你怎麼知道自己得病了?有什麼不舒服的?」

  病人回頭看導醫出門了,才急切地說:「我發現自己下面長了一些東西,自己也上網查了一下,我知道是得病了。」說著都快哭出來了,看來網上看到的東西把他給嚇到了。

  「到屏風後邊的檢查床那裡,我幫你看一下,」李越一邊說、一邊喊了老滕一聲,讓他過來一起看,既是幫忙確診,也是作為第三者在場的證人。

  「這根本不需要會診,」老滕只看了一眼就說到,「都長得這麼大了,典型的菜花狀增生物,是個大夫就能看出來,有經驗的病人自己也都能看出來。」

  「嗯、嗯,」病人一邊穿衣服一邊點頭,眼淚就快要掉下來了,「請你們幫幫我,我自己照著網上說的方法買了一些藥膏,抹了一個星期,不僅沒管用,還長得更多、更大了~我真的很害怕。」

  「不用怕,這個病沒有網上說的那麼可怕,現在有了新的抗病毒藥,也有了更先進的雷射設備,是可以治好的。」

  李越拿起病歷,開始詢問病人發病的過程,並且很快寫好了病歷。

  病人是一家大型建築集團的項目經理,常年在外地施工現場,發現自己得病後自己過來的。

  「化驗就不需要了,你這個病很典型,咱們省點時間、也給你省點錢。

  不過你今天就要開始治療,除了輸液、用抗病毒藥以外,也要用雷射清除病變的部分。

  但你自己買的藥膏就不要抹了,好不好用先不說,萬一傷了尿道或者長了瘢痕、彎曲了,都不是好事。」

  李越麻利地開好了處方和處置單,但沒有馬上交到病人手上,而是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治療的周期可能會比較長,當然這跟個人的體質有關,你必須接受一個完整的治療周期,才能治癒。第一個療程一般在一個周左右,並且還要定期複查,防止復發。」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接受治療。」

  「你現在是在自己家裡住?」

  「是的。」

  「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妻子和孩子。」

  「男孩、女孩?多大了?」

  「女孩,四歲半。」

  「孩子是自己睡嗎?」

  「我在家的時候她自己睡,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就跟我妻子一起睡。」

  「這半年跟你妻子在一起過嗎?」

  「有過......所以我也非常擔心,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傳染她了,網上說、這個病的潛伏期有3-8個月,所以我很害怕,又不敢問她。我想先把自己的病治好了再說。」

  「嗯......從你說的情況來看,幾乎可以肯定,你已經把她傳染了,而且還極有可能也傳染給了孩子。

  所以,你最好選個恰當的時機,跟你妻子說一下,讓她和孩子都來檢查一下,讓我們這裡的女大夫看看。有了就趕緊治療,即便沒有也要密切觀察一段時間。」

  「這......我咋跟她說啊?這還不得鬧翻了天?」

  「那是你的事,早晚都得說,挨罵、吵架恐怕是免不了的,但做父母的、總得為孩子負責,現在最重要的恐怕不是追責,是治病。治病就要越早越好。」

  男人拿起處方和處置單,千恩萬謝地走了。

  「你行啊,越哥兒,第一個病號就這樣被你拿下了昂。」老滕對著李越豎起了大拇指,幾個女大夫也湊過來,嘁嘁喳喳地問了半天。

  下午下班的時候,李湘北和孫悅菊分別向黃蓉和莊伶匯報了第一個病號的事。畢竟算是開張了,是好事,值得匯報,那邊似乎也算是高興,表揚了幾句。

  小顧今天的報表再也不是零記錄了,所以他也向後勤的領導做了匯報。

  經過三天的治療,尤其是雷射處理後,局部觀感的改變給了病人比較強的信心。

  第四天,他們一家三口一起來了。

  男人垂頭喪氣地走在前面,臉上有兩道明顯的抓痕。他妻子滿面怒容地抱著孩子走在後面,像是押著一個犯人上刑場。

  她的臉上也有幾分怕人的感覺,儘量躲避著別人的目光,儘管這裡的人誰也不認識她。

  李越先讓男人到診室坐下,啥也沒說,領著那娘倆來到女診室,看三個人都在,就問了一句:「劉老師、馮老師、祝阿姨,正好你們三個專家都在,這是我那個病人的家屬,請你們幫忙看看......希望沒事。」

  「那啥......正好,她倆一人看一個,我年紀大了,眼也花了,在後邊參謀一下得了。」祝枝秀首先開了腔。

  於是,她們三個人一起給娘倆做了檢查,很不幸,母女兩個人也都被傳染了。然後劉愛文和馮燕青一人負責一個,給她們制定了治療方案。

  劉愛文負責的事孩子,她非常謹慎,還專門跟李越討論了用藥量的問題。李越根據孩子的體重做了計算,去了一個中間偏上的量。

  就這樣,一家三口每天都一起過來治療,倒是沒有再聽到他們兩口子吵架。妻子每次都是默默地帶著孩子來做治療,除了叫護士,幾乎不怎麼說話。

  「唉~造孽哦!」祝枝秀每次看完小女孩打針和治療,就會發一通感慨,「這個當爹的,實在是他娘的該死!」

  接下來的幾天裡,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病人,男的女的都有,。於是幾個醫生每個人都有了自己負責的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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