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海上矛盾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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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懂事以來,便隨父親效力於叔父麾下,少年時,父親戰死,以後跟著叔父駐紮皮島,前方有建奴,後方有黨爭,皮島越來越不受重視,雖在朝鮮作威作福,但實際上卻要依仗他們結成對抗建奴的同盟,

  多年壓抑憋悶,今日終於在大海上一掃而空。

  毫無疑問,今日之後,王爺定能率領遠超鄭和船隊的艦隊,縱橫大海,征服海外,同時,這也是整個民族的轉折點。

  在此之前,沈志祥從未想過還有今日,以前的他們窩在皮島艱難度日,朝廷不管,只能冒險走私,養活軍民,活得小心翼翼,一朝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若是可能,誰又願意做那市儈腌臢之人?

  開疆海外,威服萬國。

  沈氏,當得一功!

  沈志祥扶了扶官帽,如今他是從三品水師總兵,上面有提督,再上還有都督,只等拿下倭國,官位便能往上提半級,做一處統轄至少五處水寨的正三品水軍提督,叔父沒有兒子,將來宗祠之中,自己過繼給叔父,成為叔父的兒子,還能繼承叔父的侯爵之位,自己的二兒子留在本宗繼承自己為他拼殺而來的蔭官,

  沈氏一族,大興!

  如此想來,

  沈志祥不由得想仰天大笑,但卻硬生生止住了,當下還在戰爭之中,須得保持威嚴,他去到船尾,拿出望遠鏡看向島原戰場,雖看不太清細微處,但大致局面還是盡收眼底,

  天草四郎不是廢物,有火炮、火銃和充足的火藥、彈丸,再加上他們從很早以前就囤積的糧草,據城而守,如果幕府聯軍沒有密集火炮,或者大型攻城軍械,根本就打不下島原。

  「倭人兇悍不畏死,然,能戰之卒,不足一成,毫無戰法,軍紀鬆散,能戰悍卒,再去六成,可為奴、可做役,不可征。」

  沈志祥這番話的意思很明晰,倭人打仗很兇,不怕死,但能打的兵卒只占整個軍隊的一成左右,而且,打仗沒有章法,且,軍紀鬆散,導致這一成能打的兵卒得再減去六成,

  總結之後,

  倭國人可以抓住做奴隸,但不能僱傭,也不能徵調。

  其實,

  他們跟漢人軍隊差不多,

  一支大軍之中,後勤和民夫,占整個軍隊的六成左右,而能打仗的四成兵卒,還要分探騎、護軍和備兵,真正在戰場上廝殺的兵卒,只占不到三成,

  但整支大軍都得發軍餉,吃糧食,相應的,99%的軍功也只在那不到三成的軍隊中產生。

  這是個比例問題,無論基數大還是基數小,都不能改變一支軍隊中的分責占比,但凡有失衡的跡象,就是整支大軍內部崩潰的開始。

  「留一艘主艦,其餘四艘回港檢修。」

  沈志祥下令,軍艦放在那裡不動都要錢保養,更別說出航了,當然,檢修所有戰艦的錢,都得從幕府聯軍和天草四郎那裡加倍的索要。

  回去之後,

  沈志祥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寫在紙上,由文書抄錄上絹,然後封好,送去南京,呈在周衍的書案上。

  海上的戰爭遠不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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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於沈志祥的小打小鬧,率領五支滿編艦隊的楊御藩在南海已經無敵了,遵照周衍的意思,沒有滅掉琉球和呂宋,但五支艦隊在大海上輪番巡航,過往商船、艦隊,都必須停下,接受他們的盤查,

  其實就是要錢,

  不給的,直接扣船扣人,拉回台北,讓各國和鄭氏,拿錢來贖人贖船,對於楊御藩的霸道,有的國家選擇硬剛,比如英國艦隊,

  然後,

  一半艦船都被打沉了海底,繳獲了大批物資和火器,數艘艦船,以及四百多英國水軍,

  也有選擇交錢的,

  比如琉球和呂宋,

  還有選擇告狀的,

  比如鄭氏,

  鄭芝龍擁兵二十萬,艦船三千艘,立令旗,歲入千萬,田園遍布閩粵,達數萬頃,又有福建總兵官銜,他怎麼可能怕楊御藩,

  但跟楊御藩正面衝突也不行,

  一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總兵官銜,不能就這麼失去了,

  二是,海防艦隊是專為海戰而生的,而他的艦船三千,多是運兵船,且,火器需要向內地、荷蘭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購買,

  最近幾年,他跟這些外國勢力因為海貿問題,鬧得很不愉快,已經極大縮緊了火器買賣,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回過頭跟國外勢力合作,獲得大量火器支持,否則,跟楊御藩開戰,勝負暫且不提,火藥和彈丸會巨量消耗,

  當今海戰,沒有火器、火藥,就是活靶子,人家都不用靠近你,就能把你的艦隊打沉。

  所以,

  除非逼不得已,否則,絕不開戰。

  而鄭芝龍想到的辦法就是... ...告狀。

  一封信送到了廣州巡撫衙門,出現在了曹文衡的書案上。

  曹文衡看完後,覺得荒唐,並非是鄭芝龍狀告楊御藩這件事荒唐,而是楊御藩在海上行事霸道,囂張無忌這件事,很荒唐。

  於是,

  曹文衡先給鄭芝龍回信,大體意思是,你先別著急,我會責令楊御藩,不許他為難你,但你也要理解朝廷,如今藩國不敬,貿易亂象,不儘早處理,遲早釀成大禍,你身份福建總兵官,要積極配合,不要跟著抱怨,跟朝廷鬧脾氣。

  然後,

  給楊御藩去信,沒有任何廢話,只有一個核心點:

  「做事穩妥一些,要麼別動手,動手了就別留活口,現在鄭芝龍憑著福建總兵官的身份,把狀都告到了我的面前,你讓我如何處置?」

  年輕人辦事就是不穩當,毛毛躁躁,急於求成,哪有一點良帥之相。

  曹文衡把重要的政事過了一遍,其餘小事,都交給衙門署官,他去造船廠督造戰船去了。

  這次他造的大船,足有1800料,雖比不得鄭和那艘2000料寶船,但也是極大的樓船了,而且,這艘船不是用於出海貿易,而是完全服務於戰爭的。

  他要造戰船,

  周衍批了三百九十萬兩白銀,又重啟南京造船廠,新江口船場,各地匠工能人,急調廣東,要是曹文衡用這批戰船出海,沒能達到理想戰績,周衍能跟他拼老命。

  當然,

  獲得是需要投資的,

  如果曹文衡打得好,收穫的將是投資的百倍,千倍。

  雖然,

  鄭芝龍和楊御藩的衝突被曹文衡壓下來了,但海上的事卻沒有平靜。

  馬提亞斯在倭國島原被沈志祥逼退,心中窩著火,同時,他也意識到大明朝要重新回到海上了,於是趕緊給各國送信,

  現在不是爭奪海洋制霸權力的時候,大明要重回大海了,我們要是再不聯合對抗大明,海洋就不是我們說的算了。

  由於事態緊急,馬提亞斯簽發的又是最高級別密令,所以,各國將軍、提督、艦長,都非常重視,紛紛趕往德爾卡門島,商議結盟聯軍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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