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各自定議
孫應元在所有活著的大臣家裡，都安排了五十名士兵看管，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搞事情，如果誰命令家丁攻擊這些士兵，那麼他就會帶兵直接滅了那一家。
倒不是武夫突然開了智，而是正常人思維就該這麼辦，簡單、粗暴、有效，僅此而已。
內外二城，皆受掌控，軍戶百姓不得騷動，一應事務，全憑三位將軍決斷，其後大事，等周衍進京。
可以說，
黃得功、周遇吉、孫元化三人把複雜的事情全部簡單化了，內城控制皇帝，外城防禦大敵，中間那些人，跟豬狗沒什麼區別。
反正，
最後他們三個也是要離開的封疆鎮守的，誰會留在京城，等前朝舊臣跟他們算帳報仇？
一天過去，
京城固若金湯，藩王軍士氣再降，十餘萬人頹喪無神，六藩王接到各營軍務，除了求軍糧之外，就是今天又有多少士兵逃跑了。
「沒希望了。」
德王朱由樞紅著眼睛，艱難吐出四個字，而後環視眾人，又說了一番如同利刃割肉般的言語：
「原本以為跟周衍正面交戰，為我朱家江山做最後一搏，可周衍遲遲不動兵，只是慢慢封鎖我軍後路，時至今日，我軍糧草已不足五日之用，
無奈選擇攻城進京，皇帝無法下明旨，我們反倒成了起兵造反的亂臣賊子，
打從一開始，我們就犯了最根本的錯誤... ...」
他迎著眾人目光，嗓音沉沉道：
「朱由檢都不管江山社稷了，我們充的哪門子大頭？」
五位藩王微微神動，想要反駁，卻說不出半個字。
是啊，
皇帝都不管江山社稷了，要將大明江山拱手送給周衍，他們這些藩王又充什麼大頭蒜，最後惹得里外不是人，還賠上了全家性命。
帳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誰先哭出了聲，引得六人先後嚎啕大哭，朱家二百多年江山，當真要易主了，而他們都做了亡國之嗣，朱明皇族將成為歷史，將來翻開史書，後輩兒孫再看今天發生的事，大抵不會認為他們多麼有骨氣，只會覺得他們蠢笨可笑。
連皇帝都放棄了，他們有骨氣，有血性，想掙扎，但卻因為能力不行，掙扎錯了方向，哪怕在未來某個時間，振臂一揮，說周衍謀反篡奪大明江山，他們身為朱家子孫奮起反抗，也會有人跟隨，
但現在，朱家最後有血性的幾個藩王，自動蹦出來，聚集在一起，出現在周衍面前，這不是搞笑是什麼？
他們以為周衍會跟他們正面硬剛，坐實謀反的事實，但十五萬大軍搞得周衍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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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皇帝會跟他們裡應外合，但沒想到皇帝早已開始擺爛，現在就算想反抗，也被軟禁在了皇宮裡，無能為力了。
而這一切，不是他們真的蠢笨，腦子不行。
而是一直以來的信息缺失，傳遞消息困難緩慢，讓他們判斷錯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會搞出今天這麼一出鬧劇。
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場戰爭，只是幾個有血性，有膽子，有骨氣的藩王，「自以為」之下的錯誤判斷，鬧出的一場荒誕鬧劇。
後半夜，
六人面容疲憊，全無精氣神。
楚王朱華奎嗓子啞了，開口如同磨砂紙一般：
「派人去迎周衍，以我們的性命，去換家人的性命，不知可不可行。」
潞王朱常淓搖頭：「時至今時，還有什麼資格跟周衍討價還價，憑十幾萬烏合之眾？還是憑你我府中資財？十幾萬人就算不打仗，幾日之內也會逃散大半，我們死後，府中資財都是周衍的，只需下旨，昭告天下，我們無詔聚兵入京，便能將我們抄家滅族，他何必浪費心思，跟我們演一場仁義大度的戲碼，
歷史上有哪位帝王，需要前朝皇族子孫對他感恩戴德？
諸位，認命吧。」
眾人沉默之下，無法反駁。
自第二日起，藩王大軍在京城外紮營不動，全軍上下，死氣沉沉，等候周衍來處置他們。
他們這樣想，不代表周衍這樣做。
周衍仍然按部就班的侵略整個北直隸，配合的官紳收沒財產，不配合的官紳抄家滅族，各處墩堡、隘口，扼要，通通換上自己的軍隊，
從外部開始蠶食，一點點向內縮緊，就像刷毒圈一樣，不給京城那些人一點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崇禎十二年三月十九。
完成初步京畿大換血的各部大軍主將，齊聚於方山大營。
曹文衡、吳甡、常道立、王夢尹、孫世瑞、張維世、孫世寧、步三喜、屠右廉、孟承固、劉光祚，先後到達營中，在帳中用飯，等候周衍。
他們這一餐有肉有菜還有精米，用的是周衍十九天的伙食份例。
朝廷不是皇帝的一言堂，軍隊也不是主將的一言堂，誰的頭頂上都有軍規，誰的吃穿住行都有相應品級的份例。
但周老爺那是受得了委屈的人，進京之後，傻子才回軍營受苦，去吃皇宮御膳不好嗎？
不多時，
周衍巡營回來，眾人起身行禮。
「都坐，先用飯，再說其他。」
周衍坐下之後，王承嗣端來飯食，量不大，幾口捯飭嘴裡，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嘴唇，看眾人望向自己，他呵呵一笑，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都別瞧著我發呆了，叫你們今日過來，是明天跟隨我入京，今夜就在營中休息，王承嗣會安排你們的隨身親衛飯食和營帳，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幾年搏殺只為今日，臨門一腳了，反倒平靜的自己都感到意外。
「沒什麼想說，那就這麼安排，曹文衡、吳甡、孫世瑞、孫世寧、王夢尹、張維世、常道立，你們留一下。」
文官留下，武官離開。
七人看著周衍，等待周衍吩咐。
跟隨了周衍之後才知道，在涉及到根本性的事情上，周衍只發號施令，不需要其他人給予任何意見，
所以，此時，他們也只聽命行事就可以了，誰也不會多嘴。
周衍沉默的摸索著桌案，片刻後，對眾人道：
「留你們下來，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們與京中百官核對。」
眾人神色一凜，紛紛肅然等待。
周衍沉吟了下道：「我不走天道大宗，要論禮法繼承，只有這樣國家權柄才能平穩過渡，即便有亂事，也只是地區小規模，我要的是安穩，不是面子工程，
具體事宜，你們與京中百官商議，再上報皇帝，入京之後，很多事，我不便參與其中，所以，要跟你先通個氣，定個方向，免得最後場面不好看。」
... ...
倒不是武夫突然開了智，而是正常人思維就該這麼辦，簡單、粗暴、有效，僅此而已。
內外二城，皆受掌控，軍戶百姓不得騷動，一應事務，全憑三位將軍決斷，其後大事，等周衍進京。
可以說，
黃得功、周遇吉、孫元化三人把複雜的事情全部簡單化了，內城控制皇帝，外城防禦大敵，中間那些人，跟豬狗沒什麼區別。
反正，
最後他們三個也是要離開的封疆鎮守的，誰會留在京城，等前朝舊臣跟他們算帳報仇？
一天過去，
京城固若金湯，藩王軍士氣再降，十餘萬人頹喪無神，六藩王接到各營軍務，除了求軍糧之外，就是今天又有多少士兵逃跑了。
「沒希望了。」
德王朱由樞紅著眼睛，艱難吐出四個字，而後環視眾人，又說了一番如同利刃割肉般的言語：
「原本以為跟周衍正面交戰，為我朱家江山做最後一搏，可周衍遲遲不動兵，只是慢慢封鎖我軍後路，時至今日，我軍糧草已不足五日之用，
無奈選擇攻城進京，皇帝無法下明旨，我們反倒成了起兵造反的亂臣賊子，
打從一開始，我們就犯了最根本的錯誤... ...」
他迎著眾人目光，嗓音沉沉道：
「朱由檢都不管江山社稷了，我們充的哪門子大頭？」
五位藩王微微神動，想要反駁，卻說不出半個字。
是啊，
皇帝都不管江山社稷了，要將大明江山拱手送給周衍，他們這些藩王又充什麼大頭蒜，最後惹得里外不是人，還賠上了全家性命。
帳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誰先哭出了聲，引得六人先後嚎啕大哭，朱家二百多年江山，當真要易主了，而他們都做了亡國之嗣，朱明皇族將成為歷史，將來翻開史書，後輩兒孫再看今天發生的事，大抵不會認為他們多麼有骨氣，只會覺得他們蠢笨可笑。
連皇帝都放棄了，他們有骨氣，有血性，想掙扎，但卻因為能力不行，掙扎錯了方向，哪怕在未來某個時間，振臂一揮，說周衍謀反篡奪大明江山，他們身為朱家子孫奮起反抗，也會有人跟隨，
但現在，朱家最後有血性的幾個藩王，自動蹦出來，聚集在一起，出現在周衍面前，這不是搞笑是什麼？
他們以為周衍會跟他們正面硬剛，坐實謀反的事實，但十五萬大軍搞得周衍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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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直以來的信息缺失，傳遞消息困難緩慢，讓他們判斷錯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會搞出今天這麼一出鬧劇。
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場戰爭，只是幾個有血性，有膽子，有骨氣的藩王，「自以為」之下的錯誤判斷，鬧出的一場荒誕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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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有哪位帝王，需要前朝皇族子孫對他感恩戴德？
諸位，認命吧。」
眾人沉默之下，無法反駁。
自第二日起，藩王大軍在京城外紮營不動，全軍上下，死氣沉沉，等候周衍來處置他們。
他們這樣想，不代表周衍這樣做。
周衍仍然按部就班的侵略整個北直隸，配合的官紳收沒財產，不配合的官紳抄家滅族，各處墩堡、隘口，扼要，通通換上自己的軍隊，
從外部開始蠶食，一點點向內縮緊，就像刷毒圈一樣，不給京城那些人一點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崇禎十二年三月十九。
完成初步京畿大換血的各部大軍主將，齊聚於方山大營。
曹文衡、吳甡、常道立、王夢尹、孫世瑞、張維世、孫世寧、步三喜、屠右廉、孟承固、劉光祚，先後到達營中，在帳中用飯，等候周衍。
他們這一餐有肉有菜還有精米，用的是周衍十九天的伙食份例。
朝廷不是皇帝的一言堂，軍隊也不是主將的一言堂，誰的頭頂上都有軍規，誰的吃穿住行都有相應品級的份例。
但周老爺那是受得了委屈的人，進京之後，傻子才回軍營受苦，去吃皇宮御膳不好嗎？
不多時，
周衍巡營回來，眾人起身行禮。
「都坐，先用飯，再說其他。」
周衍坐下之後，王承嗣端來飯食，量不大，幾口捯飭嘴裡，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嘴唇，看眾人望向自己，他呵呵一笑，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都別瞧著我發呆了，叫你們今日過來，是明天跟隨我入京，今夜就在營中休息，王承嗣會安排你們的隨身親衛飯食和營帳，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幾年搏殺只為今日，臨門一腳了，反倒平靜的自己都感到意外。
「沒什麼想說，那就這麼安排，曹文衡、吳甡、孫世瑞、孫世寧、王夢尹、張維世、常道立，你們留一下。」
文官留下，武官離開。
七人看著周衍，等待周衍吩咐。
跟隨了周衍之後才知道，在涉及到根本性的事情上，周衍只發號施令，不需要其他人給予任何意見，
所以，此時，他們也只聽命行事就可以了，誰也不會多嘴。
周衍沉默的摸索著桌案，片刻後，對眾人道：
「留你們下來，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們與京中百官核對。」
眾人神色一凜，紛紛肅然等待。
周衍沉吟了下道：「我不走天道大宗，要論禮法繼承，只有這樣國家權柄才能平穩過渡，即便有亂事，也只是地區小規模，我要的是安穩，不是面子工程，
具體事宜，你們與京中百官商議，再上報皇帝，入京之後，很多事，我不便參與其中，所以，要跟你先通個氣，定個方向，免得最後場面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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