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最後的輕語！
在絕對明朗的事實面前，石廷柱五人根本沒有可辯駁之言，滿清眾將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當下情形就是如此，要麼捨命拼一次，要麼原地杵著等死，要麼過河，然後，凍死在冰天雪地里。
帶著輜重過冰面，且不說冰層能不能承受數萬大軍和輜重的重量，就是能承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明軍探騎的監視之下，但凡敢帶著輜重過河，明軍就敢輕裝出兵，快速河對岸等著，然後，明軍的火銃兵和弓箭手，就可以拿清軍士兵練活靶子箭術了。
現實問題重重壓下，唯一的路就在眼前，跟明軍正面硬拼，絕命突圍。
這是清軍上下，包括普通兵卒都明白的道理，所以，在大量麵餅和肉湯擺放在面前，他們也全無以前面對食物的熱烈，儘是只能做個飽死鬼的死氣沉沉，
遙想當年，取道入關，大肆劫掠，縱橫京畿，整個北方被他們打爛，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如今才過三四年，怎麼就天翻地覆變了個樣呢。
多爾袞帳中，他和多鐸二人安靜的吃著麵餅，時不時喝口肉湯，把干硬的麵餅強行送進肚子裡，這樣好的軍糧，是盛京城最後的儲備，他們走的時候，帶走了九成，因為豪格和守城軍，註定活不下來，留給他們，就是留給明軍，所以，他們儘可能的多帶走，
如今那些盛京豪格沒有吃上，鐵嶺阿濟格沒有吃上的麵餅，卻成為了多爾袞殘部最後的晚餐。
「明日... ...我在中軍指揮，擋住明軍，你率本部過河，能走多遠走多遠，過額爾古納河，往北走，去新的地方，建立新的國家，皇阿瑪建立文院是對的，學堂里先生教的學問，真有道理... ...」
多鐸看著手中麵餅，神色略有怔愣，繼續說道：
「文人先生，匠人織工，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去了新的地方用得上，多爾袞，我們徹底敗了，但滿人不能死絕，我們好不容易擁有的文化、文字，不能丟。」
「我的次子多尼過繼給你，長子珠蘭會跟我一起戰死，若是留一個在你身邊，將來繼承我的爵位，在你死後，他們兄弟二人怕是會獨霸朝堂，尊我為皇考，我有我的王爵香火，不跟你搶皇帝供奉... ...」
說到這裡，
「多爾袞，我們... ...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大金... ...大清... ...騎馬射獵，縱橫山野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
多爾袞看著嚎啕大哭的多鐸，一時也是悲從中來，情難自已，低頭垂淚，
是啊，如果從始至終都聽皇太極的政令，聯合諸王順從皇太極，積極改革大清內部，或許，大清還有救，至少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惜，
世事沒有如何，世間也沒有後悔藥，因果如此，多想無益。
人可以多愁善感，但不能被情緒左右。
多爾袞迅速整理好心情，大口喝下肉湯，用力撕咬干硬的麵餅，混著眼淚一起吞進肚子裡，
「時至今日，多想無用，多鐸，我們不能分兵，沒了白甲兵，能集結的巴牙喇不足三百，若是再分兵，被我帶走一部分，憑著兩萬多田奴雜兵和少量旗軍，根本擋不住步三喜的前鋒軍，盧象升的天雄軍，
你會被輕鬆擊破，兩萬多潰兵奔逃，會衝散我的軍隊，到時，不用明軍圍殺，我們自己的軍隊就會自相殘殺到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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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所有大軍，與盧象升全力一戰，驅趕田奴和漢軍旗拖住他們，我們帶著八旗精銳尋求機會向西北突圍，去通往黃龍府的那條路，只要進入路中段的山裡，明軍就再難追不上我們。」
「只要到黃龍府，我們就能大肆劫掠補充軍資，開春進興安嶺，我們就徹底沒了危險，可以找地方繁衍生息，讓族人們養馬種地生孩子，壯大國家。」
多鐸已經停止了哭泣，把手裡那團不成樣子的麵餅胡亂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對多爾袞的這番話，不說同意，但也沒有拒絕，端起碗大口喝光肉湯，站起身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巡營。」
多爾袞點點頭，目送多鐸離開，他吃完麵餅和肉湯後，站起身，去地圖前細細察看，尋找路線。
不多時，
多鐸去而復返，
「多爾袞，盧象升派人送信過來。」
「嗯？」
多爾袞頗感意外，都這個時候，局勢已然明朗，還玩心理戰術也太過多餘了，
「打開念一念。」
多鐸打開信件，掃了一眼，卻是眉頭緊鎖，怔在原地。
沒有聽到多鐸讀信的聲音，多爾袞回頭看去，見多鐸捧著信紙，愣在原地，不由得疑惑，上前幾步，劈手奪過信紙，只掃了一眼，便覺得氣血上涌，恨不得將盧象升活生生撕碎，
信中寥寥幾字：
「多爾袞，你如此軟弱，當真不如皇太極。」
「該殺！該殺！」
「盧象升該殺！」
多爾袞怒吼著將信紙撕得粉碎，尤不解氣，抽出腰刀，對著帳中桌椅亂砍一通，多鐸平靜的看著多爾袞發瘋，淡淡言道：
「他就是要逼你發瘋，失了方寸，你莫要上當。」
「我知道！不用你說教！」
多爾袞回頭低吼，數息後，又覺得不應該對多鐸發火，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多鐸，我知道盧象升在激我，逼我與他決戰，莫說我本就這麼想的，但就算不是這樣想的，也不會被他激將，只不過，盧象升當真該殺。」
「你且去休息，我需要冷靜，明日出戰，安策用兵，不做變動。」
多鐸擔憂的看了多爾袞一眼，轉身走了。
多爾袞看著地上信紙碎屑，心中火氣再度翻湧，跑過去，用力將信紙碎屑碾進泥里，還不解恨，撲倒在地，將碎紙摳出來，盡數投入火盆，看著信紙在火中灰飛煙滅。
盧象升，當真該死！
多爾袞咬牙切齒。
... ...
帶著輜重過冰面，且不說冰層能不能承受數萬大軍和輜重的重量，就是能承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明軍探騎的監視之下，但凡敢帶著輜重過河，明軍就敢輕裝出兵，快速河對岸等著，然後，明軍的火銃兵和弓箭手，就可以拿清軍士兵練活靶子箭術了。
現實問題重重壓下，唯一的路就在眼前，跟明軍正面硬拼，絕命突圍。
這是清軍上下，包括普通兵卒都明白的道理，所以，在大量麵餅和肉湯擺放在面前，他們也全無以前面對食物的熱烈，儘是只能做個飽死鬼的死氣沉沉，
遙想當年，取道入關，大肆劫掠，縱橫京畿，整個北方被他們打爛，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如今才過三四年，怎麼就天翻地覆變了個樣呢。
多爾袞帳中，他和多鐸二人安靜的吃著麵餅，時不時喝口肉湯，把干硬的麵餅強行送進肚子裡，這樣好的軍糧，是盛京城最後的儲備，他們走的時候，帶走了九成，因為豪格和守城軍，註定活不下來，留給他們，就是留給明軍，所以，他們儘可能的多帶走，
如今那些盛京豪格沒有吃上，鐵嶺阿濟格沒有吃上的麵餅，卻成為了多爾袞殘部最後的晚餐。
「明日... ...我在中軍指揮，擋住明軍，你率本部過河，能走多遠走多遠，過額爾古納河，往北走，去新的地方，建立新的國家，皇阿瑪建立文院是對的，學堂里先生教的學問，真有道理... ...」
多鐸看著手中麵餅，神色略有怔愣，繼續說道：
「文人先生，匠人織工，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去了新的地方用得上，多爾袞，我們徹底敗了，但滿人不能死絕，我們好不容易擁有的文化、文字，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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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多爾袞，我們... ...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大金... ...大清... ...騎馬射獵，縱橫山野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
多爾袞看著嚎啕大哭的多鐸，一時也是悲從中來，情難自已，低頭垂淚，
是啊，如果從始至終都聽皇太極的政令，聯合諸王順從皇太極，積極改革大清內部，或許，大清還有救，至少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惜，
世事沒有如何，世間也沒有後悔藥，因果如此，多想無益。
人可以多愁善感，但不能被情緒左右。
多爾袞迅速整理好心情，大口喝下肉湯，用力撕咬干硬的麵餅，混著眼淚一起吞進肚子裡，
「時至今日，多想無用，多鐸，我們不能分兵，沒了白甲兵，能集結的巴牙喇不足三百，若是再分兵，被我帶走一部分，憑著兩萬多田奴雜兵和少量旗軍，根本擋不住步三喜的前鋒軍，盧象升的天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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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到黃龍府，我們就能大肆劫掠補充軍資，開春進興安嶺，我們就徹底沒了危險，可以找地方繁衍生息，讓族人們養馬種地生孩子，壯大國家。」
多鐸已經停止了哭泣，把手裡那團不成樣子的麵餅胡亂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對多爾袞的這番話，不說同意，但也沒有拒絕，端起碗大口喝光肉湯，站起身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巡營。」
多爾袞點點頭，目送多鐸離開，他吃完麵餅和肉湯後，站起身，去地圖前細細察看，尋找路線。
不多時，
多鐸去而復返，
「多爾袞，盧象升派人送信過來。」
「嗯？」
多爾袞頗感意外，都這個時候，局勢已然明朗，還玩心理戰術也太過多餘了，
「打開念一念。」
多鐸打開信件，掃了一眼，卻是眉頭緊鎖，怔在原地。
沒有聽到多鐸讀信的聲音，多爾袞回頭看去，見多鐸捧著信紙，愣在原地，不由得疑惑，上前幾步，劈手奪過信紙，只掃了一眼，便覺得氣血上涌，恨不得將盧象升活生生撕碎，
信中寥寥幾字：
「多爾袞，你如此軟弱，當真不如皇太極。」
「該殺！該殺！」
「盧象升該殺！」
多爾袞怒吼著將信紙撕得粉碎，尤不解氣，抽出腰刀，對著帳中桌椅亂砍一通，多鐸平靜的看著多爾袞發瘋，淡淡言道：
「他就是要逼你發瘋，失了方寸，你莫要上當。」
「我知道！不用你說教！」
多爾袞回頭低吼，數息後，又覺得不應該對多鐸發火，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多鐸，我知道盧象升在激我，逼我與他決戰，莫說我本就這麼想的，但就算不是這樣想的，也不會被他激將，只不過，盧象升當真該殺。」
「你且去休息，我需要冷靜，明日出戰，安策用兵，不做變動。」
多鐸擔憂的看了多爾袞一眼，轉身走了。
多爾袞看著地上信紙碎屑，心中火氣再度翻湧，跑過去，用力將信紙碎屑碾進泥里，還不解恨，撲倒在地，將碎紙摳出來，盡數投入火盆，看著信紙在火中灰飛煙滅。
盧象升，當真該死！
多爾袞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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