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遼東戰局之亂七八糟
1619年，大明失去開原後，建奴就不再在這裡安置重兵，也沒有統領級別以上的將官駐守，歷史上，伊勒慎、喀喀什、馬汝華等人，都曾短期駐守過，但每次駐守，都是建奴對北邊的野人女真用兵，他們需要在開原做後勤，
相應的，鐵嶺衛也沒有高級將官帶領重兵駐守，周圍墩堡、關隘、城堡，全部荒廢，變成了田莊，只有少量田兵看管著田奴種地，
這裡也時常遭受野人女真的搶奪，最出名的就是索倫部，他們沒事就去搶開原，他們搶一次，建奴就發兵打一次，打也打不下來，
但又不能安排重兵駐守開原，否則，索倫部就會南下，去搶撫順、甚至赫圖阿拉城附近，
所以，
開原等地，也算是建奴對野人女真的一種變相妥協，讓他們搶到糧食，不去騷擾其他地方，至於派兵征伐，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發放軍餉辦法，
野人女真不是搶了開原嘛，那就讓八旗兵去搶野人女真，只要能搶回少量部分，那麼這支八旗軍隊，就不用發糧發餉了。
再就是，「人、口」交易。
人，指的是十二歲以上男性，
口，指的是十歲以上女性，
野人女真各部落之間征伐不斷，建奴管不了他們，打不過他們，但可以做生意，用糧食、物資、漢奴、蒙奴、鮮奴、有色奴隸等、與野人女真各部落交換人口、鐵器、馬匹、皮貨等。
久而久之，
開原、鐵嶺一帶，就形成了現今這個狀態，非是建奴戰略重心不在遼北，而是遼北以外的野人女真，他們也搞不定，索性，就採取了其他辦法。
而今，
這種類似於「黑地帶」的形式，卻讓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張獵鹿撿了個大便宜。
當日晚，
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萬多大軍到了開原城南十三里外紮營，開原城內的守軍竟然還不知道，周圍墩堡、烽燧、田莊，都被曹三用率軍屠殺了個乾淨，也沒半點烽煙燃起。
直到，
第二天，張獵鹿和趙恭分兵，前後面對開原和鐵嶺的時候，清軍才得知消息，慌忙燃起烽煙，引兵聚集，
但周圍的墩堡、田莊、城堡，都被曹三用殺乾淨了，哪還有兵看什麼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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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張獵鹿不知道啊，
在他心裡，作為遼東三大城之一，開原定是重兵把守，至於開原城內沒有兵，周圍墩堡荒廢，很可能是建奴故意為之的，畢竟，建奴的作戰方式和漢人不同，他們不善於守城，所以，把兵蹲在野外，方便快速機動，似乎也說得過去，
於是，
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開原城內的清軍嚇得要死，城外的張獵鹿緊張的要命，南邊的趙恭做好了赴死斷後的準備，鐵嶺的守軍拒不出城支援開原城，
四方，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這裡的戰場與廣寧城前的戰場，完全是兩個極端，對比之下，開原那邊就像說書人嘴裡的「怪誕」場景，與廣寧城、海州城、鎮江城、衛林城等地的戰場，完全是割裂的兩種畫風，
但卻是無比真實的。
以至於，
這種荒誕的僵持局面，整整持續了一天，傍晚時分，張獵鹿收兵回營，用探騎困住開原城，趙恭也派出探騎困住鐵嶺衛，
之後，
二人碰面，
然後，
二人無語。
眾人沉默了很久，
趙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他試探著說：
「莫不是... ...遼西那邊出了事，建奴大軍全部都調去了遼西？又或是... ...皇太極還要第三次打朝鮮，把大部分士兵都調去了朝鮮？」
張獵鹿緊鎖眉頭：「娘的，往義州那邊的探騎到現在還沒回來，大概率是沒了，去醫巫閭山那邊的探騎，也沒回來... ...咱們成了睜眼瞎，只能悶頭往前撞，到了如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叫人為難。」
新河軍中一名千戶官開口道：「依標下心思，不如直接攻下開原、鐵嶺，周圍墩堡、田莊、城堡、關隘，全部掃平，田奴和田兵，全部處死，
然後，派人帶足口糧和飲水，從科爾沁草原回去，奔廣寧傳信，
管他建奴內部有什麼變故，廣寧那邊不會信，咱們就死守鐵嶺和開原，便是被建奴大軍反撲戰敗，也能為其他戰場做牽制，便是全軍戰死，也不算虧。」
張獵鹿和趙恭看向那名千戶。
趙恭咧嘴笑笑：「你有做將軍的潛質。」
「趙將軍莫說笑，如今在戰時，回了千戶所，正五品千戶官，除了沒有牙旗，也算沾了將軍的邊了。」那千戶不理趙恭開玩笑，而是正色嚴肅回道。
趙恭是他們這些千戶官的目標，幹掉趙恭，他們某個人就有機會成為張獵鹿的副將，所以，趙恭是所有千戶官的「敵人」。
戰時聽命歸聽命，軍議的時候，誰給誰面子？
趙恭被嗆了一下，他也是這麼過來的，自然知道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故而不惱，仍是笑嘻嘻的看向其他人，問道：
「你們的想法呢？」
曹三用嚴肅點頭：「標下覺得可行，既然都成了睜眼瞎，只能亂撞，那就撞的猛一點，謹慎過頭，容易錯失戰機，不妨鬧他個天翻地覆，再看形勢走向。」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沉思了片刻，先後點頭，最後，看向張獵鹿。
張獵鹿沒有回應，而是拿著木枝挑動炭盆里的木炭，木枝在燃燒的木炭上划過，燃燒過後的炭灰被刮下了一些，露出裡面紅透了的芯子，
啪嗒，
張獵鹿把木枝扔進炭盆，抬手環視眾人，
「便依你等所言，鬧他個天翻地覆，且看建奴怎麼應對。」
第二日，
張獵鹿和趙恭不再遲疑，用「獨戰千里車」的火炮攻城，僅僅半日，鐵嶺先破，傍晚時分，開原城破，二人先後進駐，對城內展開屠殺。
而此時的多爾袞，正帶著建奴大部隊，到了撫順，稍作休整之後，準備開赴鐵嶺，
另一邊，
孫承宗大軍，也到了瀋陽衛，停在了渾河邊，而孫承宗大軍紮營的那個地方，正是如今的長白島，距離建奴皇宮不到二十里。
霍安帶著他的兩族聯軍，正在走劉綎將軍曾經走過的路，但是速度沒有劉綎那麼快，一是不是那麼急切，二是人多，行軍速度慢。
總之，
現在的遼東戰局，不是那麼的亂，但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他們的通信還很不好，知道彼此的動向很困難，這就對整體戰局的把控造成了巨大困難。
而孫承宗的第一目標不是城池，不是地，是建奴的人和兵，
張獵鹿玩了個大的，稀里糊塗的把開原和鐵嶺打下來了，他不知道的是，多爾袞帶著上千皇族家眷，數萬建奴備兵已經到了撫順，正往鐵嶺而去。
猛如虎還老實巴交的帶著軍隊，一路攻城拔寨，向著瀋陽挺進，等他到瀋陽，黃花菜都涼了。
... ...
相應的，鐵嶺衛也沒有高級將官帶領重兵駐守，周圍墩堡、關隘、城堡，全部荒廢，變成了田莊，只有少量田兵看管著田奴種地，
這裡也時常遭受野人女真的搶奪，最出名的就是索倫部，他們沒事就去搶開原，他們搶一次，建奴就發兵打一次，打也打不下來，
但又不能安排重兵駐守開原，否則，索倫部就會南下，去搶撫順、甚至赫圖阿拉城附近，
所以，
開原等地，也算是建奴對野人女真的一種變相妥協，讓他們搶到糧食，不去騷擾其他地方，至於派兵征伐，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發放軍餉辦法，
野人女真不是搶了開原嘛，那就讓八旗兵去搶野人女真，只要能搶回少量部分，那麼這支八旗軍隊，就不用發糧發餉了。
再就是，「人、口」交易。
人，指的是十二歲以上男性，
口，指的是十歲以上女性，
野人女真各部落之間征伐不斷，建奴管不了他們，打不過他們，但可以做生意，用糧食、物資、漢奴、蒙奴、鮮奴、有色奴隸等、與野人女真各部落交換人口、鐵器、馬匹、皮貨等。
久而久之，
開原、鐵嶺一帶，就形成了現今這個狀態，非是建奴戰略重心不在遼北，而是遼北以外的野人女真，他們也搞不定，索性，就採取了其他辦法。
而今，
這種類似於「黑地帶」的形式，卻讓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張獵鹿撿了個大便宜。
當日晚，
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萬多大軍到了開原城南十三里外紮營，開原城內的守軍竟然還不知道，周圍墩堡、烽燧、田莊，都被曹三用率軍屠殺了個乾淨，也沒半點烽煙燃起。
直到，
第二天，張獵鹿和趙恭分兵，前後面對開原和鐵嶺的時候，清軍才得知消息，慌忙燃起烽煙，引兵聚集，
但周圍的墩堡、田莊、城堡，都被曹三用殺乾淨了，哪還有兵看什麼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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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裡，作為遼東三大城之一，開原定是重兵把守，至於開原城內沒有兵，周圍墩堡荒廢，很可能是建奴故意為之的，畢竟，建奴的作戰方式和漢人不同，他們不善於守城，所以，把兵蹲在野外，方便快速機動，似乎也說得過去，
於是，
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開原城內的清軍嚇得要死，城外的張獵鹿緊張的要命，南邊的趙恭做好了赴死斷後的準備，鐵嶺的守軍拒不出城支援開原城，
四方，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這裡的戰場與廣寧城前的戰場，完全是兩個極端，對比之下，開原那邊就像說書人嘴裡的「怪誕」場景，與廣寧城、海州城、鎮江城、衛林城等地的戰場，完全是割裂的兩種畫風，
但卻是無比真實的。
以至於，
這種荒誕的僵持局面，整整持續了一天，傍晚時分，張獵鹿收兵回營，用探騎困住開原城，趙恭也派出探騎困住鐵嶺衛，
之後，
二人碰面，
然後，
二人無語。
眾人沉默了很久，
趙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他試探著說：
「莫不是... ...遼西那邊出了事，建奴大軍全部都調去了遼西？又或是... ...皇太極還要第三次打朝鮮，把大部分士兵都調去了朝鮮？」
張獵鹿緊鎖眉頭：「娘的，往義州那邊的探騎到現在還沒回來，大概率是沒了，去醫巫閭山那邊的探騎，也沒回來... ...咱們成了睜眼瞎，只能悶頭往前撞，到了如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叫人為難。」
新河軍中一名千戶官開口道：「依標下心思，不如直接攻下開原、鐵嶺，周圍墩堡、田莊、城堡、關隘，全部掃平，田奴和田兵，全部處死，
然後，派人帶足口糧和飲水，從科爾沁草原回去，奔廣寧傳信，
管他建奴內部有什麼變故，廣寧那邊不會信，咱們就死守鐵嶺和開原，便是被建奴大軍反撲戰敗，也能為其他戰場做牽制，便是全軍戰死，也不算虧。」
張獵鹿和趙恭看向那名千戶。
趙恭咧嘴笑笑：「你有做將軍的潛質。」
「趙將軍莫說笑，如今在戰時，回了千戶所，正五品千戶官，除了沒有牙旗，也算沾了將軍的邊了。」那千戶不理趙恭開玩笑，而是正色嚴肅回道。
趙恭是他們這些千戶官的目標，幹掉趙恭，他們某個人就有機會成為張獵鹿的副將，所以，趙恭是所有千戶官的「敵人」。
戰時聽命歸聽命，軍議的時候，誰給誰面子？
趙恭被嗆了一下，他也是這麼過來的，自然知道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故而不惱，仍是笑嘻嘻的看向其他人，問道：
「你們的想法呢？」
曹三用嚴肅點頭：「標下覺得可行，既然都成了睜眼瞎，只能亂撞，那就撞的猛一點，謹慎過頭，容易錯失戰機，不妨鬧他個天翻地覆，再看形勢走向。」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沉思了片刻，先後點頭，最後，看向張獵鹿。
張獵鹿沒有回應，而是拿著木枝挑動炭盆里的木炭，木枝在燃燒的木炭上划過，燃燒過後的炭灰被刮下了一些，露出裡面紅透了的芯子，
啪嗒，
張獵鹿把木枝扔進炭盆，抬手環視眾人，
「便依你等所言，鬧他個天翻地覆，且看建奴怎麼應對。」
第二日，
張獵鹿和趙恭不再遲疑，用「獨戰千里車」的火炮攻城，僅僅半日，鐵嶺先破，傍晚時分，開原城破，二人先後進駐，對城內展開屠殺。
而此時的多爾袞，正帶著建奴大部隊，到了撫順，稍作休整之後，準備開赴鐵嶺，
另一邊，
孫承宗大軍，也到了瀋陽衛，停在了渾河邊，而孫承宗大軍紮營的那個地方，正是如今的長白島，距離建奴皇宮不到二十里。
霍安帶著他的兩族聯軍，正在走劉綎將軍曾經走過的路，但是速度沒有劉綎那麼快，一是不是那麼急切，二是人多，行軍速度慢。
總之，
現在的遼東戰局，不是那麼的亂，但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他們的通信還很不好，知道彼此的動向很困難，這就對整體戰局的把控造成了巨大困難。
而孫承宗的第一目標不是城池，不是地，是建奴的人和兵，
張獵鹿玩了個大的，稀里糊塗的把開原和鐵嶺打下來了，他不知道的是，多爾袞帶著上千皇族家眷，數萬建奴備兵已經到了撫順，正往鐵嶺而去。
猛如虎還老實巴交的帶著軍隊，一路攻城拔寨，向著瀋陽挺進，等他到瀋陽，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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