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勢力與權力的正確使用方式
小廝來回稟報周衍位置，隨著周衍進城，過街，臨近，張鏡心努力壓下那顆不寧的心，再度混亂起來，望著長街口出現的騎兵，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臉上掛上溫和笑容。
一身大紅官袍的周衍出現在兩廣總督衙門、廣東巡撫衙門、布政司、提刑司、指揮使司、督察院等，三百餘人視線中，分列兩旁的所有官員，自兩廣總督張鏡心，廣東巡撫沈猶龍、廣西巡撫鄭茂華、廣東總兵官許國棟、廣西總兵官楊國威以下，全部躬身行禮，四品以下官員不敢抬頭。
騎兵行至眾官員身前，並未下馬，而是有序分列，周衍緩緩前行，到兩廣官員面前，伏身、下馬，闊步前進，來到張鏡心面前，為先開口，而張鏡心先躬身行禮：
「下官張鏡心，恭迎伯爺。」
周衍沒有看他，而是掃視他周圍其他人，開口問道：「哪個是廣西巡撫鄭茂華？」
鄭茂華聽到周衍點自己名字，當即上前，躬身揖禮：「下官鄭茂華，恭迎伯爺。」
周衍點點頭，又問道：
「哪個是廣西總兵楊國威？」
身量極瘦卻個子很高的中年男人邁步出列，躬身揖禮，回道：「標下楊國威，拜見伯爺。」
張鏡心沉默不語，他知道周衍來者不善，曹文衡還帶兵在廣州沿海呢，但他不知道周衍要什麼，所以，沉默的看周衍到底在搞什麼把戲，殊不知，周衍下一句話，卻嚇得他雙腿發軟，心膽直纏。
「鄭茂華，楊國威，我問你們二人，若是沒有兩廣總督在上頭壓著，你們兩個能不能治理好廣西？」
轟！
滿場皆驚，膽子小的甚至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伏著身子，不敢動彈。
鄭茂華、楊國威二人臉色煞白，抖如篩糠，先看呆若木雞的張鏡心，後看面色深沉的周衍，一時間不敢言語，只能低頭沉默。
周衍看此二人，冷嗤一聲，回看張鏡心，開門見山道：
「湛虛先生，我的來意，想必你也猜到了七八分，如今遼東戰事正緊，為收復遼東，我壓了近百萬人，上千萬軍餉，幾百萬石糧食，
為了你這裡的事，我已有兩個月沒有及時收到遼東軍報了，現今到了這裡，你我相對，數百文武官員當面，
我也不想繞彎子，
為了北方幾省穩定，我沒有用洪承疇，為了兩廣穩定，我沒有動你們任何一個人，
不動歸不動，但我不能當睜眼瞎，你們須得給個表態，免得日後動刀兵。」
張鏡心早已知道周衍在來廣東的路上了，從曹文衡進駐廣東，他就知道自己早晚要直面周衍，而他在心中也將面對周衍時，應該說的話，應該回答的問題，以及何種場景，各種變故，都做了幾十上百次預演，
但他萬萬沒想到，周衍就這麼在大街上，在衙門口，青天白日之下，擋住兩廣文武各級數百官員，水靈靈的問出來了。
張鏡心愣了愣，倒也沒太過慌張，多年為官，這點鎮靜還是有的，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說：
「茲事體大，請伯爺暫入衙署歇息，容下官思慮片刻。」
為什麼周衍敢這麼幹？
很簡單！
他勢力大，刀子硬。
權知一京八省，興百萬，收遼東，數十萬大軍安定地方，
王承嗣和孫劍帶著一千親衛就在身後，曹文衡帶著胡燦率數千兵就在廣東，浙江有浙江營、湖廣右屠右廉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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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在廣東掉了一根汗毛，明天廣東上下各級官員、兩大營，四水寨、三大關所有守將及其家眷屍體，都得沉進大海里餵魚，廣西將進入歷史上最大，最嚴重的死亡大逃殺劇情，
這樣的勢力在身上，這樣的權力在手上，
擁有這樣的勢力和權力，還要這些人耍心眼，玩陰謀，鬥智鬥勇的話，那歷經九死一生，幾度生死之間，努力發展出這樣勢力，擁有這樣的權力，還有個屁用？
說白了，
擁有這樣的勢力和權力，做事無非四個字而已：
「順昌逆亡」。
所以，
當他面對張鏡心這種明顯的拖延之詞時，並未給面子，而是直接揮了揮手。
下一刻，
王承嗣領百人來到周衍身側護衛，其餘九百人迅速散開，將在場三百多名兩廣軍政官員圍了起來。
「伯爺... ...這是何意？」張鏡心嚇了一跳，顫聲開口。
周衍沉著臉，明言道：
「廣西土司作亂不休，廣東沿海商賄不斷，廣西總兵從不出關作戰，廣西巡撫在任無有作為，廣東總兵下轄水寨，艦隊，在海上還不如福建副總兵鄭芝龍，廣東巡撫並連布政司、提刑司、水路碼頭各督管、營運使司、指揮使司各部，與其說是為官治理地方，不如說是行商為國斂財，
你們這等樣人，我對你們還有什麼良言可說？
便是今日將你們全部誅殺在此，廣東軍民百姓也只會拍手叫好，彈冠相慶，朝廷百官，乃至天家，又有哪個敢置喙我半分？
今有收復遼東之大戰，我不願分心，兩廣事，不算大，想要接替你們位子的人，如滿地泥沙，數不勝數，但切天下之痛，撫軍民之心，我還是親自來了，
爾等現在便拿出態度，與我明言，
廣東事，願不願以曹文衡為首，廣西事，能不能儘量彈壓，
我知爾等心中不服，我也不妨與爾等明言，天下事，盡在我，於此地，我是天，於天下，我是主，爾等便是有心相搏，也無力相抗，跪伏在此，才有活路。」
話音落下，
周衍看向張鏡心，冷嗤一聲道：
「我知湛虛先生，人贊曰，生平雅重，氣節沉毅，能斷大事，事親孝，家法嚴，謹重家學教子，總督兩廣，蕩寇平亂，攘外安內，極有功勳，
但我不知道，這些讚美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有名無實，凡我所見，廣西不靜，廣東混亂，海盜橫行，軍事孱弱，
湛虛先生，你來告訴我，你是怎麼蕩寇平亂，攘外安內的？」
... ...
一身大紅官袍的周衍出現在兩廣總督衙門、廣東巡撫衙門、布政司、提刑司、指揮使司、督察院等，三百餘人視線中，分列兩旁的所有官員，自兩廣總督張鏡心，廣東巡撫沈猶龍、廣西巡撫鄭茂華、廣東總兵官許國棟、廣西總兵官楊國威以下，全部躬身行禮，四品以下官員不敢抬頭。
騎兵行至眾官員身前，並未下馬，而是有序分列，周衍緩緩前行，到兩廣官員面前，伏身、下馬，闊步前進，來到張鏡心面前，為先開口，而張鏡心先躬身行禮：
「下官張鏡心，恭迎伯爺。」
周衍沒有看他，而是掃視他周圍其他人，開口問道：「哪個是廣西巡撫鄭茂華？」
鄭茂華聽到周衍點自己名字，當即上前，躬身揖禮：「下官鄭茂華，恭迎伯爺。」
周衍點點頭，又問道：
「哪個是廣西總兵楊國威？」
身量極瘦卻個子很高的中年男人邁步出列，躬身揖禮，回道：「標下楊國威，拜見伯爺。」
張鏡心沉默不語，他知道周衍來者不善，曹文衡還帶兵在廣州沿海呢，但他不知道周衍要什麼，所以，沉默的看周衍到底在搞什麼把戲，殊不知，周衍下一句話，卻嚇得他雙腿發軟，心膽直纏。
「鄭茂華，楊國威，我問你們二人，若是沒有兩廣總督在上頭壓著，你們兩個能不能治理好廣西？」
轟！
滿場皆驚，膽子小的甚至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伏著身子，不敢動彈。
鄭茂華、楊國威二人臉色煞白，抖如篩糠，先看呆若木雞的張鏡心，後看面色深沉的周衍，一時間不敢言語，只能低頭沉默。
周衍看此二人，冷嗤一聲，回看張鏡心，開門見山道：
「湛虛先生，我的來意，想必你也猜到了七八分，如今遼東戰事正緊，為收復遼東，我壓了近百萬人，上千萬軍餉，幾百萬石糧食，
為了你這裡的事，我已有兩個月沒有及時收到遼東軍報了，現今到了這裡，你我相對，數百文武官員當面，
我也不想繞彎子，
為了北方幾省穩定，我沒有用洪承疇，為了兩廣穩定，我沒有動你們任何一個人，
不動歸不動，但我不能當睜眼瞎，你們須得給個表態，免得日後動刀兵。」
張鏡心早已知道周衍在來廣東的路上了，從曹文衡進駐廣東，他就知道自己早晚要直面周衍，而他在心中也將面對周衍時，應該說的話，應該回答的問題，以及何種場景，各種變故，都做了幾十上百次預演，
但他萬萬沒想到，周衍就這麼在大街上，在衙門口，青天白日之下，擋住兩廣文武各級數百官員，水靈靈的問出來了。
張鏡心愣了愣，倒也沒太過慌張，多年為官，這點鎮靜還是有的，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說：
「茲事體大，請伯爺暫入衙署歇息，容下官思慮片刻。」
為什麼周衍敢這麼幹？
很簡單！
他勢力大，刀子硬。
權知一京八省，興百萬，收遼東，數十萬大軍安定地方，
王承嗣和孫劍帶著一千親衛就在身後，曹文衡帶著胡燦率數千兵就在廣東，浙江有浙江營、湖廣右屠右廉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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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在廣東掉了一根汗毛，明天廣東上下各級官員、兩大營，四水寨、三大關所有守將及其家眷屍體，都得沉進大海里餵魚，廣西將進入歷史上最大，最嚴重的死亡大逃殺劇情，
這樣的勢力在身上，這樣的權力在手上，
擁有這樣的勢力和權力，還要這些人耍心眼，玩陰謀，鬥智鬥勇的話，那歷經九死一生，幾度生死之間，努力發展出這樣勢力，擁有這樣的權力，還有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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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這樣的勢力和權力，做事無非四個字而已：
「順昌逆亡」。
所以，
當他面對張鏡心這種明顯的拖延之詞時，並未給面子，而是直接揮了揮手。
下一刻，
王承嗣領百人來到周衍身側護衛，其餘九百人迅速散開，將在場三百多名兩廣軍政官員圍了起來。
「伯爺... ...這是何意？」張鏡心嚇了一跳，顫聲開口。
周衍沉著臉，明言道：
「廣西土司作亂不休，廣東沿海商賄不斷，廣西總兵從不出關作戰，廣西巡撫在任無有作為，廣東總兵下轄水寨，艦隊，在海上還不如福建副總兵鄭芝龍，廣東巡撫並連布政司、提刑司、水路碼頭各督管、營運使司、指揮使司各部，與其說是為官治理地方，不如說是行商為國斂財，
你們這等樣人，我對你們還有什麼良言可說？
便是今日將你們全部誅殺在此，廣東軍民百姓也只會拍手叫好，彈冠相慶，朝廷百官，乃至天家，又有哪個敢置喙我半分？
今有收復遼東之大戰，我不願分心，兩廣事，不算大，想要接替你們位子的人，如滿地泥沙，數不勝數，但切天下之痛，撫軍民之心，我還是親自來了，
爾等現在便拿出態度，與我明言，
廣東事，願不願以曹文衡為首，廣西事，能不能儘量彈壓，
我知爾等心中不服，我也不妨與爾等明言，天下事，盡在我，於此地，我是天，於天下，我是主，爾等便是有心相搏，也無力相抗，跪伏在此，才有活路。」
話音落下，
周衍看向張鏡心，冷嗤一聲道：
「我知湛虛先生，人贊曰，生平雅重，氣節沉毅，能斷大事，事親孝，家法嚴，謹重家學教子，總督兩廣，蕩寇平亂，攘外安內，極有功勳，
但我不知道，這些讚美到底是名副其實，還是有名無實，凡我所見，廣西不靜，廣東混亂，海盜橫行，軍事孱弱，
湛虛先生，你來告訴我，你是怎麼蕩寇平亂，攘外安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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