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偶契約5
記憶像蒙著一層薄霧，
菲利克斯只記得洶湧而來的睡意讓他無法招架，回到房間就撲到床上睡了。
難道……！
哪怕困得神志不清的時候，他竟然還是覺得穿著襯衫睡覺不舒服，自己隨手換上了睡衣？
Oh my god，不愧是我！
絕對的享樂主義！
我可太棒了！
當布拉姆斯在注意到小孩的視線落點時，眉心一跳，
正準備發出什麼動靜，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就看到菲利克斯的眼中倏地流露出一絲……對他自己的敬佩？
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布拉姆斯：……？
「咚咚咚——」
驀地，門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菲利克斯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穿戴整齊、甚至稱得上正式的希夏爾夫婦。
希夏爾先生穿著熨帖筆挺的深色格紋西裝，
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泛著白色的胡茬，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
希夏爾夫人則是一身深棕色的裙裝，懷裡抱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的陶瓷人偶布拉姆斯。
他們身後，則站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
棕金色的髮絲在腦後利落地紮成馬尾，正看著他露出一個友好地微笑。
「上午好，菲利克斯，」希夏爾夫人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們是來向你道別的，很抱歉這麼的匆促，
我們……有太久太久沒有出門度假了，實在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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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眨了眨眼，湛藍色的眼底有些茫然，下意識地問：「那……布拉姆斯呢？」
話剛說出口，菲利克斯就後悔了。
他在想什麼，當然會一起，怎麼可能把陶瓷人偶兒子一個人扔在古堡里，
萬一回來變成碎片渣渣了呢？！
即便人偶再厲害，本體也是一個極大的限制，或者說，弱點吧？
他從小到大，可是看過不少電影的！
太遺憾了，他的『救命恩偶』還沒給他託夢呢！
誰料，下一秒，
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偶』布拉姆斯，
就被對方輕輕塞進了他的懷裡。
還沒等菲利克斯反應過來，就見希夏爾夫人忽然上前一步，將他連同人偶一起輕輕擁入懷中。
「對不起，孩子……我們真的試過了，
布拉姆斯……他是真的喜歡你，我們非常、非常抱歉……願上帝保佑你。」
菲利克斯睜大了眼睛，感受著希夏爾夫人溫暖的懷抱，哽咽的話語，
以及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那種巨大的悲傷、期待，還有什麼更複雜濃郁的情緒，
他一時分不清楚，只是神情一怔，眼神莫名有些恍惚，
仿佛小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裡，讓他留戀不已。
令人心安的懷抱溫暖而又短暫。
很快，希夏爾夫人便鬆開了手，退回到丈夫身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眼底滿是愧疚難安。
希夏爾先生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行李箱的提手，
他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菲利克斯的肩膀，
清了清嗓子，微笑著說道：「布拉姆斯……就交給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們盡力了，再見，孩子。」
「啊？」菲利克斯回過神來，又懵了。
他抱著冰涼的陶瓷人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希夏爾夫婦。
希夏爾先生仿佛是太久沒有笑過，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仿佛是硬擠出來的微笑，
而希夏爾夫人唇角緊抿，努力上翹，仿佛在試圖露出笑容，眼底卻有淚光閃爍。
菲利克斯一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不是……等等……
這……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去度假應該有的開心表情啊？
這個假難道是非去不可嗎？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唇角似乎悄然放平，
眼神黯淡無光的陶瓷人偶，只覺得對方的臉上寫滿了大字。
左邊臉頰『留守偶』，右邊臉頰『小可憐』，額頭橫批更是大寫的『慘』。
不至於吧，感情這麼好的嗎？
為了二人世界，連「兒子」都不要了？
甚至……
甚至，菲利克斯竟然有了一種被託孤，不是，被托偶的感覺，是他的錯覺嗎？！
希夏爾夫婦深深看了一眼，表情很好懂，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的少年，
不再停留，直接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腳下步伐很快。
菲利克斯抱著人偶，條件反射地追了上去，張了張嘴，
剛想要勸說對方再考慮一下，就被希夏爾先生示意他向身後看的動作打斷了思緒。
「那位是格麗塔·埃文斯小姐，我們已經在每周來送生活必需品的馬爾科姆那裡，
預付了她半年的薪水。這段時間，就由她來照顧你和布拉姆斯。」
「啊？？？」菲利克斯回頭看了一眼面帶笑容的年輕女士，又很快收回視線，
他神情困惑，滿眼都是問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跟在三人身後的格麗塔看著少年寫滿茫然、清澈見底的藍色眼眸，唇角微微上揚，心中輕鬆了不少。
天知道她在來到城堡後，發現自己需要照顧的是一個冷冰冰的陶瓷人偶後，
感覺多麼的詭異，幾乎令她毛骨悚然。
幸好希夏爾夫婦又說，除了人偶之外，還有一位小僱主需要她照顧。
而這座偌大的古堡，地界偏僻，荒無人煙，周圍沒有鄰居。
窗戶打不開，手機沒有信號，還沒有網絡。
無論對方是誰，身邊有個人可以說說話，都能讓她心裡好受點。
這麼想著，格麗塔看著伴隨著少年的走動，
亂翹的金色髮絲活潑地晃來晃去，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切而友好。
希夏爾先生沒有回應，只是眼神略顯複雜地看了菲利克斯一眼，
暗暗搖了搖頭，心底發出一聲深深地嘆息。
走動間，厚重的橡木大門已經完全敞開，陽光近在眼前。
一輛黑色的復古轎車停在古堡前方的空地上。
希夏爾先生停下腳步，將行李遞給迎上來的司機，
忽然轉身大力地擁抱了一下，這個未來不知是好還是壞，可愛又可憐的孩子，
他的手臂有些顫抖，聲音嘶啞，聲線壓的極低，幾乎是氣音：
菲利克斯只記得洶湧而來的睡意讓他無法招架，回到房間就撲到床上睡了。
難道……！
哪怕困得神志不清的時候，他竟然還是覺得穿著襯衫睡覺不舒服，自己隨手換上了睡衣？
Oh my god，不愧是我！
絕對的享樂主義！
我可太棒了！
當布拉姆斯在注意到小孩的視線落點時，眉心一跳，
正準備發出什麼動靜，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就看到菲利克斯的眼中倏地流露出一絲……對他自己的敬佩？
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布拉姆斯：……？
「咚咚咚——」
驀地，門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菲利克斯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穿戴整齊、甚至稱得上正式的希夏爾夫婦。
希夏爾先生穿著熨帖筆挺的深色格紋西裝，
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泛著白色的胡茬，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
希夏爾夫人則是一身深棕色的裙裝，懷裡抱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的陶瓷人偶布拉姆斯。
他們身後，則站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
棕金色的髮絲在腦後利落地紮成馬尾，正看著他露出一個友好地微笑。
「上午好，菲利克斯，」希夏爾夫人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們是來向你道別的，很抱歉這麼的匆促，
我們……有太久太久沒有出門度假了，實在有些等不及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湛藍色的眼底有些茫然，下意識地問：「那……布拉姆斯呢？」
話剛說出口，菲利克斯就後悔了。
他在想什麼，當然會一起，怎麼可能把陶瓷人偶兒子一個人扔在古堡里，
萬一回來變成碎片渣渣了呢？！
即便人偶再厲害，本體也是一個極大的限制，或者說，弱點吧？
他從小到大，可是看過不少電影的！
太遺憾了，他的『救命恩偶』還沒給他託夢呢！
誰料，下一秒，
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偶』布拉姆斯，
就被對方輕輕塞進了他的懷裡。
還沒等菲利克斯反應過來，就見希夏爾夫人忽然上前一步，將他連同人偶一起輕輕擁入懷中。
「對不起，孩子……我們真的試過了，
布拉姆斯……他是真的喜歡你，我們非常、非常抱歉……願上帝保佑你。」
菲利克斯睜大了眼睛，感受著希夏爾夫人溫暖的懷抱，哽咽的話語，
以及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那種巨大的悲傷、期待，還有什麼更複雜濃郁的情緒，
他一時分不清楚，只是神情一怔，眼神莫名有些恍惚，
仿佛小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裡，讓他留戀不已。
令人心安的懷抱溫暖而又短暫。
很快，希夏爾夫人便鬆開了手，退回到丈夫身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眼底滿是愧疚難安。
希夏爾先生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行李箱的提手，
他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菲利克斯的肩膀，
清了清嗓子，微笑著說道：「布拉姆斯……就交給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們盡力了，再見，孩子。」
「啊？」菲利克斯回過神來，又懵了。
他抱著冰涼的陶瓷人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希夏爾夫婦。
希夏爾先生仿佛是太久沒有笑過，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仿佛是硬擠出來的微笑，
而希夏爾夫人唇角緊抿，努力上翹，仿佛在試圖露出笑容，眼底卻有淚光閃爍。
菲利克斯一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不是……等等……
這……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去度假應該有的開心表情啊？
這個假難道是非去不可嗎？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唇角似乎悄然放平，
眼神黯淡無光的陶瓷人偶，只覺得對方的臉上寫滿了大字。
左邊臉頰『留守偶』，右邊臉頰『小可憐』，額頭橫批更是大寫的『慘』。
不至於吧，感情這麼好的嗎？
為了二人世界，連「兒子」都不要了？
甚至……
甚至，菲利克斯竟然有了一種被託孤，不是，被托偶的感覺，是他的錯覺嗎？！
希夏爾夫婦深深看了一眼，表情很好懂，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的少年，
不再停留，直接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腳下步伐很快。
菲利克斯抱著人偶，條件反射地追了上去，張了張嘴，
剛想要勸說對方再考慮一下，就被希夏爾先生示意他向身後看的動作打斷了思緒。
「那位是格麗塔·埃文斯小姐，我們已經在每周來送生活必需品的馬爾科姆那裡，
預付了她半年的薪水。這段時間，就由她來照顧你和布拉姆斯。」
「啊？？？」菲利克斯回頭看了一眼面帶笑容的年輕女士，又很快收回視線，
他神情困惑，滿眼都是問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跟在三人身後的格麗塔看著少年寫滿茫然、清澈見底的藍色眼眸，唇角微微上揚，心中輕鬆了不少。
天知道她在來到城堡後，發現自己需要照顧的是一個冷冰冰的陶瓷人偶後，
感覺多麼的詭異，幾乎令她毛骨悚然。
幸好希夏爾夫婦又說，除了人偶之外，還有一位小僱主需要她照顧。
而這座偌大的古堡，地界偏僻，荒無人煙，周圍沒有鄰居。
窗戶打不開，手機沒有信號，還沒有網絡。
無論對方是誰，身邊有個人可以說說話，都能讓她心裡好受點。
這麼想著，格麗塔看著伴隨著少年的走動，
亂翹的金色髮絲活潑地晃來晃去，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切而友好。
希夏爾先生沒有回應，只是眼神略顯複雜地看了菲利克斯一眼，
暗暗搖了搖頭，心底發出一聲深深地嘆息。
走動間，厚重的橡木大門已經完全敞開，陽光近在眼前。
一輛黑色的復古轎車停在古堡前方的空地上。
希夏爾先生停下腳步，將行李遞給迎上來的司機，
忽然轉身大力地擁抱了一下，這個未來不知是好還是壞，可愛又可憐的孩子，
他的手臂有些顫抖，聲音嘶啞，聲線壓的極低，幾乎是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