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偶契約2
將濕透的衣服扔到髒衣簍里，菲利克斯站在花灑下，微微仰頭。
溫熱的水流帶走了一身的濕冷，浸透骨髓的寒氣也隨之沖刷乾淨。
「啊……活過來了。」
他赤.果著身體，隨意地踩在地毯上，來到鏡子前，
拿起吹風機，打開開關，嗡鳴聲響起，填滿了浴室。
「呼——呼——啪嗒——！」
「嗯？」
仿佛聽到了什麼聲音，菲利克斯動作一頓，關掉吹風機。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沒有第二個人影，
隨後面帶狐疑地檢查了一下浴室門，還是保持著反鎖。
下一秒，仿佛想到了什麼，菲利克斯恍然大悟，
「Oh my god，我不會耳朵進水了吧？！」
他連忙歪頭，拍拍自己的耳朵，試圖讓水自己流出來。
布拉姆斯：……
瓷白的面具被放置一旁，深棕色捲髮的高大男人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大手捂著臉，溫熱的鼻血從指縫滲出，滴落，洇濕了白色背心。
地板上，一滴呈四散飛濺狀的血跡，在一片寂靜中，慢慢得暗紅、凝固。
忙了一會兒，發現白忙了的菲利克斯眨了眨眼，
感覺應該是他在傾盆大雨中呆太久，耳鳴，出現幻聽了。
他沒往心裡去，再次打開了吹風機。
沒一會兒，濕噠噠的金髮便重新變回乾爽，蓬鬆地散落在額前，略顯凌亂。
隨後，他換上乾淨柔軟的衣服，整理了幾下不聽話炸毛的髮絲，便離開了浴室。
踩著木質的旋轉樓梯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中沒有一絲迴響，被遍布古堡的地毯吸收。
沒一會兒，菲利克斯便來到一樓的客廳，向古堡的主人介紹了自己，並鄭重道謝。
「不用客氣。」
頸間佩戴著珍珠項鍊，顯得格外優雅端莊的希夏爾夫人，
看著眉宇間寫滿了感激的少年，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轉瞬即逝，
「是我們的兒子，布拉姆斯，告訴我們，你在森林裡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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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下意識地詢問道：「他在哪裡？我可以當面和他道謝嗎？」
旁邊，再次換上規整的西裝三件套的希夏爾先生抱起絲絨沙發上的陶瓷人偶，「在這裡。」
菲利克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目光在神情嚴肅的夫婦與他們懷中那個莫名顯得乖巧的陶瓷人偶之間游移，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是……他救了我？」
在得到夫婦二人肯定的頷首後，菲利克斯感覺大腦有些發懵。
是他剛剛被熱水沖昏了頭，還是這對年長的夫婦在開玩笑？
可他們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痕跡。
「嘶——，難道……」
菲利克斯的眼睛霎時亮了，眼神變得無比熱切，像個第一次發現寶藏的探險家，
他們還非說我刷推.特上的靈異新聞刷多了！我可以抱抱他嗎？」
希夏爾夫婦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將人偶遞給了少年。
菲利克斯小心翼翼地接過穿著精緻西裝三件套，打著藏青色領帶的陶瓷人偶。
人偶有著齊耳的棕色短髮，一雙綠褐色的眼眸，鼻樑高挺，唇角微揚，
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瓷光，完全符合菲利克斯對小男孩版本，英倫紳士的印象。
他將面容英俊的陶瓷人偶舉到面前，神情無比認真：
「哥們，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
菲利克斯頓了頓，把到嘴邊的「一碗湯喝」咽了回去，換了個說辭，
「……就有你一件新衣服穿。」
話音剛落，他偷偷瞥了一眼正背對著他、
似乎在低聲交談的希夏爾夫婦，湊近人偶，壓低聲音：
「咳，哥們，你有沒有什麼像你一樣的好兄弟？託夢告訴我吧。
待遇一切從優，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兄弟，儘管介紹給我，拜託啦，哥們！」
這番「竊竊私語」清晰地落入了希夏爾夫婦耳中。
他們對視一眼，竟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些微的笑意，
壓抑已久的心情莫名輕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突如其來的響聲，
嚇得菲利克斯手一抖，險些把人偶摔了，他連忙將人偶緊緊摟進懷裡。
「什麼聲音？」
「……今天的風很大，可能是哪扇窗戶沒關嚴，被風吹的。」
希夏爾夫人解釋道，笑容有些勉強。
菲利克斯贊同地點頭，風確實太猛了！
他頂著狂風奔跑，沒被雷劈死也差點累死，幸好看到了救命的希望之光。
這麼想著，菲利克斯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懷裡的「救命恩偶」上，
繼續在人偶耳邊小聲嘀咕，試圖給他洗腦：
「哥們，你沒說話，就代表你同意了哈！
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有厲害的好兄弟一定要介紹給我……」
「砰——砰——！」
接連兩聲沉悶的撞擊聲，
粗暴地打斷了菲利克斯對著陶瓷人偶喋喋不休的單方面輸出。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一個模糊的念頭如電光般掠過腦海：
這聲音……似乎不是從樓上傳來的，
倒像是……從牆壁內部發出來的？
還沒等菲利克斯細想，就被希夏爾夫人，走上前溫柔接過人偶的動作打斷了。
「布拉姆斯該休息了，」她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抱一個真正的孩子，而不是人偶，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菲利克斯，你也該好好休息，睡一覺了。」
「OK……」
經對方這麼一說，積攢已久的疲憊頓時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四肢都顯得沉重無力。
菲利克斯忍不住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聲音也變得含混不清
「晚安，希夏爾夫人，希夏爾先生。」
轉身離開前，他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伸手輕輕碰了碰人偶冰涼的額頭，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唔……還有你，布拉姆斯，晚安，明天見。」
「砰——！」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又是一聲更清晰的悶響，時間准得，仿佛在回應他。
菲利克斯被嚇了一跳，旋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隨手揉了揉耳朵，「……我順路去關下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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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換上乾淨柔軟的衣服，整理了幾下不聽話炸毛的髮絲，便離開了浴室。
踩著木質的旋轉樓梯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中沒有一絲迴響，被遍布古堡的地毯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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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菲利克斯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懷裡的「救命恩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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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姆斯該休息了，」她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抱一個真正的孩子，而不是人偶，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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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離開前，他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伸手輕輕碰了碰人偶冰涼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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