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2章 卡卡西的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早,雨之國的信又來了。

  信是長門寫的,這次寫得很長,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小南拿著信,坐在院子裡,一頁一頁地看完,然後拿著信去找佐藤秀一。

  佐藤秀一正在院子裡,蹲在那口井邊,看著井蓋發呆。聽見腳步聲,他抬頭:「長門來信了?」

  「嗯。」小南把信遞給他,「你自己看。」

  佐藤秀一接過來,展開。長門的字跡依舊端正,一筆一划。信的開頭,長門先問候了幾句,然後寫道:

  「……關於那枚牌子,我又查了一些舊書。雨之國當年有一批從海上逃來的難民,他們帶來的傳說里,提到過那種牌子。他們說,那種牌子叫『海鑰』,一共有三枚。一枚在渦之國,一枚在宇智波家,一枚藏在雨之國。三枚海鑰,合在一起,才能打開那扇門……」

  佐藤秀一讀到這裡,心裡一動。三枚海鑰。他懷裡有兩枚,一枚是宇智波家的,一枚是雨之國的。那第三枚,渦之國的,在哪兒?

  他繼續往下讀。

  「……關於那扇門,舊書里也有一段記載。說那扇門,其實不是一個入口,而是一道閘。海下的城,靠這道閘撐著。潮水漲到最高的那天,閘門打開,海水倒灌,城從海底浮上來。到那天,如果沒有人開門,城就會沉在海底,再也上不來。可如果開了門……」長門的筆跡在這裡頓了頓,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接著寫,「如果開了門,城裡的主人就會醒來。舊書里說,那些主人『渡海而來,踏浪而歸』,他們把岸上的土地視作故土。他們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收回那片故土。」

  佐藤秀一讀到這裡,沉默了很久。他合上信,抬頭看著小南:「第三枚海鑰,在渦之國。」

  小南點頭:「我在信里看到了。渦之國……早就滅國了。那枚鑰匙,可能也跟渦之國一起,沉在海底了。」

  佐藤秀一握著信,沒有說話。他想起玖辛奈。玖辛奈是渦之國的人,是漩渦一族的遺孤。渦之國滅國的時候,她還很小,跟著父母逃了出來。

  「玖辛奈。」他說,「渦之國的遺孤。」

  小南看著他:「你想問玖辛奈?」

  「我想知道,渦之國滅國之前,那枚鑰匙,在誰手裡。」佐藤秀一說,「玖辛奈的父母,或許知道。」

  他拿著信,進屋去找玖辛奈。玖辛奈正在廚房裡揉麵團,聽見他問,愣了一下:「渦之國的鑰匙?我沒聽阿婆提過啊。」

  「你再想想。」佐藤秀一說,「阿婆有沒有說過,渦之國有什麼祖傳的東西,藏在某個地方?」

  玖辛奈停下揉面的手,想了想,慢慢說:「阿婆……好像提過一件事。她說,渦之國的神社底下,有個地窖,地窖里封著一樣東西。她說是『老祖宗留下的』,但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清。她說,渦之國滅國那天,神社塌了,地窖也跟著埋了。」

  「神社在哪兒?」

  「在渦之國的舊城,海邊。」玖辛奈說,「阿婆說,神社就建在海邊的懸崖上,正對著大海。」

  佐藤秀一沉默了一會兒:「那座舊城,現在還有人住嗎?」

  「早沒了。」玖辛奈搖頭,「渦之國滅國之後,那兒就成了一片廢墟。這些年,應該也沒人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佐藤秀一站在廚房裡,看著窗外。陽光很好,可他覺得,胸口那兩枚牌子,又熱了一些。

  三枚海鑰。兩枚在他手裡。第三枚,在渦之國舊城的神社地窖里,被壓在廢墟下面。

  「渦之國。」他低聲說,「看來,我得去一趟渦之國了。」

  玖辛奈看著他:「你要去?」

  「嗯。」佐藤秀一點了點頭,「第三枚鑰匙,得找到。」

  玖辛奈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繼續揉面。過了好一陣,她說:「去吧。渦之國那邊,路遠,你自己小心點。」

  佐藤秀一應了一聲。他走出廚房,站在院子裡。小南還坐在井邊,手裡折著一隻千紙鶴。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小南,我打算去渦之國找第三枚鑰匙。」

  小南折好千紙鶴,放在井沿上:「我跟你去。」

  「你上次跟我去雨之國,這次又去渦之國。」佐藤秀一看著她,「你就不累嗎?」

  「不累。」小南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佐藤秀一笑了。他低頭看著那隻千紙鶴,白色的紙鶴,翅膀折得很工整。他伸手,把它拿起來,放在掌心裡:「這紙鶴,是給我疊的?」

  「嗯。」小南說,「帶著。路上要是想家了,拿出來看看。」

  佐藤秀一握著那隻紙鶴,沉默了一會兒,把它小心地收進懷裡:「謝了。」

  小南沒接話。她坐在井邊,看著遠處,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衣角輕輕地飄。


  「渦之國。」他說,「明天出發。」

  小南點了點頭:「好。」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和遠處孩子們的笑聲。

  佐藤秀一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銅牌子。兩枚牌子,一涼一熱,貼著胸口。

  還有一枚,在渦之國,等著他去拿。

  出發的前一天,卡卡西來找佐藤秀一。

  他穿著慣常的忍者服,護額歪戴著,手裡拿著那本橘色的書,但沒翻開。他站在院子裡,跟佐藤秀一說了會兒話,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白鱘村那邊,又傳來消息了。」卡卡西說,「村民說,這兩天,退潮的時候,沙灘上又冒出來幾塊黑石頭。比上次那塊小,散在沙灘上,像魚卵似的。」

  佐藤秀一接過紙,展開。紙上畫著白鱘村海灘的簡圖,標著幾處黑石的位置。他看了一會兒,把紙折好,收進懷裡:「還有什麼?」

  「還有一件事。」卡卡西說,「昨天夜裡,我在村子北邊的林子裡巡邏,聽見了一陣鐘聲。很遠,但很清晰。我順著聲音找過去,找了大半夜,什麼也沒找到。可那聲音,一直在我耳朵邊轉。」

  佐藤秀一沉默了一會兒:「你在北邊的林子,也聽見了?」

  「嗯。」卡卡西說,「那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我趴在地上聽了一會兒,聽得特別清楚。」

  佐藤秀一看著卡卡西:「卡卡西,你覺得,那聲音,是什麼?」

  卡卡西想了想:「說不好。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鐘,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移動。」

  佐藤秀一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邊,那口井的井蓋,蓋得嚴嚴實實。他忽然問:「卡卡西,你夜裡聽見鐘聲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時辰?」

  「子時前後。」卡卡西說。

  「子時。」佐藤秀一重複了一遍。他忽然想起,研究班的老頭說過,那顆珠子,每隔十二個時辰醒一次,周期是……子時。

  「那顆珠子,每天子時醒。」他說,「這鐘聲,也是子時響。」

  卡卡西看著他:「你是說,這兩件事,是一回事?」

  「我不確定。」佐藤秀一搖頭,「但巧合得太多了。珠子醒的時候,鐘聲響。井底的藍光,跟珠子一樣。我總覺得,這些東西,都在指著同一件事。」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那你這次去渦之國,是要找什麼?」

  「找一枚鑰匙。」佐藤秀一說,「三枚鑰匙,湊齊了,才能開門。」

  「開門?開什麼門?」

  「海下那道門。」佐藤秀一說,「門後面,有一座城。城裡住著一群,覺得這片土地本來屬於他們的人。」

  卡卡西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把那本橘色的書收起來,站直了身子:「秀一,如果你要去開那扇門,算我一個。」

  佐藤秀一看著他:「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摻和這種事嗎?」

  「那得看什麼事。」卡卡西說,「你要是去跟人打架,我懶得管。可你要是去開一扇,不知道後面是什麼的門……」他頓了頓,「我跟著,至少能幫你看著點背後。」

  佐藤秀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到時候,我叫你。」

  卡卡西應了一聲,轉身要走。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對了,還有件事。君麻呂說,他昨天早上又去看了那口井。井裡的水,比前天多了。他說,那口井,好像在慢慢地漲水。」

  佐藤秀一心裡一沉。他走到井邊,蹲下來,掀開井蓋。他探頭往井底看。果然,井底的水面,比前兩天下井時,高了一些。水面平靜,在黑暗裡,隱隱泛著一層幽藍的光。

  他蓋回井蓋,站起來。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口井,看了很久。

  「井水在漲。」他低聲說,「跟潮水一樣。」

  他忽然想起長門信里那句話:「潮水漲到最高的那天,海水倒灌。」

  如果井水真的連著海,那當海潮漲到最高的時候,井裡的水,會不會也跟著漲滿?漲到井口?漲到……漫出來?

  他後退一步。他看著那口井,井蓋蓋得嚴嚴實實,可他知道,井底的水,正在一天一天地漲。

  「我得趕緊了。」他說,「等水漲滿,就來不及了。」

  他回到屋裡,收拾行李。他收拾得很快,幾件換洗的衣服,一點乾糧,兩枚銅牌子,還有小南給他的那隻千紙鶴。他摸了摸胸口的紙鶴,把它放好。

  「玖辛奈,」他說,「我明天一早走。快的話,五六天就能回來。」

  玖辛奈站在門口,看著他收拾行李,沒有攔他。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翻出一包東西,遞給他:「這是我做的乾糧,路上吃。還有這個,是阿婆留給我的一枚護身符,我從小就戴著。你帶著,保平安。」

  佐藤秀一接過那包幹糧和護身符,低頭看了看。護身符是個小小的布袋,裡面裝著一枚銅錢,和一圈紅線。他握了握,收進懷裡:「謝了。」

  「說什麼謝。」玖辛奈說,「你平安回來就好。」

  晚上,佐藤秀一又去了一趟井邊。他站在井沿上,看著井蓋,看了很久。月光灑下來,落在井蓋上,一片銀白。

  他蹲下來,把手貼在井蓋上。井蓋冰涼。可他的手心裡,那兩枚銅牌子,正微微地發著熱。

  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把懷裡那兩枚銅牌子掏出來,握在掌心裡。兩枚牌子,一枚紋路細,一枚紋路粗,一涼一熱。

  「鑰匙沉井。」他低聲說,「渦之國的鑰匙……是不是也該沉到這口井裡?」

  他猶豫了一下,又搖了搖頭:「不對。鑰匙是拿來開門的,不是拿來沉的。」

  他把牌子收回懷裡,站起身。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口井,轉身回屋。

  夜深了。木葉村一片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佐藤秀一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

  他聽見,地底下,那口鐘,又響了。

  「鐺……」

  很遠,很深。一下,一下。

  像在海底,又像在腳下的泥土裡。

  他翻了個身,把那兩枚銅牌子按在胸口,慢慢睡著了。

  ## 第六百一十七章 渦之國的海

  渦之國在火之國的東南方向,臨海。當年滅國之後,那裡就成了一片廢墟。

  佐藤秀一和小南走了三天,終於看到了海。

  翻過最後一道山樑,海就在眼前鋪開,藍汪汪的,一眼望不到邊。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味,吹得衣擺獵獵作響。佐藤秀一站在山樑上,看著那片海,看了很久。

  「就是這兒了。」他說,「渦之國。」

  小南站在他身邊,看著那片海:「舊城在哪?」

  「海邊,懸崖上。」佐藤秀一說,「沿著海岸線走,應該能找到。」

  他們沿著海岸線走。海邊是大片大片的礁石,黑色的,被海水沖刷得光滑。走了小半天,遠處出現了一片斷壁殘垣。是舊城的遺址,房屋塌了大半,只立著幾根歪斜的石柱,被海風吹得發黑。

  佐藤秀一走近廢墟,停下來。他蹲下來,摸了摸腳下的一塊石板。石板很舊,被海水泡得發白,上面刻著一圈螺旋的紋路,是漩渦一族的族徽。

  「到了。」他說。

  他們穿過廢墟,往海邊的高處走。懸崖上果然立著一座坍塌的神社,屋頂早沒了,只剩下四堵殘牆,還有一根折斷的石柱。神社正對著大海,站在門口,能看見整片海。

  佐藤秀一走進神社,四處看了看。殘牆裡堆著碎石和沙土,牆角還掛著半張破舊的祭幡,被風吹得獵獵響。他走到祭壇的位置,蹲下來,敲了敲腳下的石板。

  「地窖。」他說,「玖辛奈說,地窖在神社底下。」

  他沿著祭壇四周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被碎石壓住的入口。入口的木門已經朽爛,一碰就碎。他清理掉碎石,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潮氣冒上來。

  「我下去。」他說。

  小南沒有攔他。她站在入口邊,手裡攥著一隻折好的紙鶴,看著那個黑洞:「你小心點。」

  佐藤秀一攀著入口的邊沿,跳了下去。地窖不大,四面是石牆,頂上結著蛛網。他落在地上,腳踩上一層厚厚的灰。他摸出火摺子,點亮,舉起來四處照。

  地窖里空蕩蕩的,只有牆角堆著幾口破舊的木箱,箱子已經朽爛了大半,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泥土。他走過去,蹲下來,翻那幾口木箱。木箱裡只有一些碎瓷片和鏽蝕的鐵器,沒有鑰匙。

  他直起身,又仔細看了一遍地窖。四壁都是石牆,看不出有什麼暗格。他敲了敲牆壁,聲音都是實的。

  「沒有?」他低聲說,「還是……被埋在更深的地方了?」

  他蹲下來,摸了摸腳下的地面。地面是夯實的土,他用力敲了敲,忽然聽見一聲沉悶的迴響。他停住,又敲了一下。迴響比剛才清晰。

  「下面空的。」他心裡一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