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先遣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蛇丸說已經說了。在說完這句話之前,他已經啟動通訊器第二頻段,同時將剛才的完整解析數據全部打包發了一份到火影大樓。通訊器側面亮起一小排藍色光點,光點還沒熄滅他就把離心機重新開啟。下一管樣本還在等待分離。

  綱手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床頭通訊器上那條來自大蛇丸的加密簡訊一直在閃。她把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把今晚早些時候從龍骨山脈發過來的觀測站原始信號那疊記錄從桌角拿過來,與大蛇丸的分析相比對。所有信號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月亮。不是比喻,就是月亮。

  她躺回枕頭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想的不是即將到來的威脅,而是一件很遙遠的事。很多年前,她的爺爺千手柱間在終結谷一戰之後回到木葉,把她抱在膝蓋上。她問他,月亮上真的住著人嗎。柱間說月亮上住著六道仙人的弟弟,一個人在月亮上待了很久很久,很孤獨。她當時覺得那只是一個老掉牙的睡前故事。

  綱手閉上眼睛。如果月亮上真的有人在,那他現在還孤獨嗎?或者說,那些重新亮起來的信號,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不再孤獨了——因為有人去找他了。

  龍骨山脈觀測站那邊,伊勢勇將第三組異常信號發送出去之後,走出觀測室靠在欄杆上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咖啡。夜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遠處北麓山脊線上的雲層低得像要壓到地面上。他想起家裡那個四歲的女兒,上次回家時她剛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他在通訊屏上給妻子留了條簡訊:今晚信號有點多,可能要多加幾天班。寫完他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給閨女多買幾個柿子,上次那個說好吃。然後他把通訊屏關掉重新走進觀測室。監測屏上又跳了一條新的信號,比前面幾組更強,頻率更快。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通訊器,再次按下加密線路。

  天完全亮了之後,佐藤秀一從樓蘭返回木葉,直接去了火影辦公室。綱手、鹿丸、大蛇丸和宇智波富岳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他將樓蘭地下書庫里那些正在發光的基磚照片放在桌上,又將薩拉轉錄的舊星圖與觀測站最新一組信號頻譜並排鋪開。說這不是絕的單體殘留,也不是自然空間擾動,是大筒木的同族正在朝我們這邊來。它們已經近到能用自己的信號激活樓蘭先古基磚里的隕鐵粉塵,接下來就是脫離蟲洞進入這顆星球的外層空間,再到著陸。時間不多了。

  綱手站起來走到窗邊。她看著對面山壁上那幾尊正在雕刻的新影岩,石匠的錘鑿聲隔著窗玻璃傳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

  「傳令下去。聯軍所有戰鬥單位從今天起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鹿丸已經劃開了通信屏。

  大筒木的著陸艙墜落在風之國與土之國交界處那片被稱為骸砂海的無人荒漠裡。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著陸艙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姿態懸浮在離地面約半人高的位置,艙體外殼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淡藍色的光紋,那些光紋像血管一樣緩緩搏動著。周圍的沙子被艙體散發出來的查克拉波動吹出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完美正圓形沙坑,坑底的砂粒已經全部玻璃化,在月光下折射出大片大片暗綠色的冷光。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砂隱村的一支邊境巡邏隊。隊長叫沙門,四十多歲,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他在離著陸艙大約三百步的地方停下腳步,回頭對自己的隊員們說了一句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話音未落,著陸艙的外殼便無聲無息地裂開了。

  從裡面走出來的那個人,身高大約兩米出頭,皮膚呈現出一種介於陶瓷與骨骼之間的冷白色澤。他的額頭上生著一對角,角的形狀和絕當年在峰下町被擊碎的那截斷角毫無二致,但更完整,更銳利,表面還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紋路。

  沙門拔出了苦無。

  那人大約是朝他這邊看了一眼。沒有結印,沒有喊任何術名。沙門的身體從膝蓋開始向上碎裂成無數片極細極薄的切片,每一片都只有紙頁那麼厚,邊緣平整得能反光。他的隊員們後來在回憶報告裡反覆強調——沙門隊長根本沒有來得及叫。

  著陸艙里還有第二個人。她沒有走出來,只是懸浮在艙口上方,雙腳離地約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的長髮是銀白色的,末梢像被火燒過一樣捲曲焦黑。她的眼眶裡沒有瞳仁,只有一整片不斷翻滾的藍紫色星雲。她的手裡捏著半塊已經嚴重風化的石碑碎塊,上面刻著的文字和樓蘭地下書庫那些隕鐵殘片上剝落的封印符文一模一樣。

  「絕的氣息,在這裡。很弱,但還沒有散盡。」

  她的聲音很輕,像碎冰撞在瓷碗沿上。

  「這顆星上的土著把它的殘餘物封在了一道多層複合封印下面。封印的結構很粗糙,但確實有效。要找到那道封印的位置,需要提取封印周邊土壤里的查克拉殘留進行追蹤溯流分析。」

  第一個被沙門派回去報信的年輕中忍在跑出去很長一段距離後實在撐不住了,癱倒在一塊駝峰岩後面。他按著不斷發抖的手腕,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膽量把自己藏在駝峰石下給砂隱村發完最後一絲信號。信號發完時他整隻右手因為過度共振已經抬不起來了,褲管下積了一小片他強忍很久終於還是沒忍住的溫熱濕液。

  他被找到時已經接近天亮。聯軍從月球軌道緊急調派的高速回傳中繼無人機把他從駝峰岩下的臨時掩體裡撈出來時,他的嘴裡還在不停重複隊長沙門的名字和他最後看到的那個角。

  鹿丸接到砂隱村傳來的遇襲通報時,聯軍總參謀長辦公室的燈已經連續亮了不知多久。他把沙門小隊最後傳回的那段模糊影像逐幀定格分析過,也將那兩個人的面部輪廓放大之後和當年峰下町絕被封存前最後那組近景比對數據反覆校準過。得出的結論令人頭皮發麻:絕的角是後者斷裂的角是從出生便被壓制至彎曲,而先遣者們的角從出生就被種星輝養大,形態比絕至少完整好幾個量級。他要儘快趕過去找到佐藤秀一和綱手。

  天剛微亮。火影辦公室里,綱手將那份標註著陣亡者沙門名字的初步調查報告放在桌上。佐藤秀一站在窗邊,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手腕上的那枚飛雷神印記環。鹿丸站在沙盤前,將著陸艙附近所有已偵察到的地形數據逐區標定:骸砂海中部沙坑玻璃化半徑,著陸艙外殼剝離殘片散落範圍,沙門小隊最後回傳信號發射的位置,以及那名年輕中忍被發現時的掩體坐標。

  「先遣者的著陸不是隨機降落。那顆著陸艙的外殼上有非常精確的預定軌跡修正痕跡。它從大氣層外側開始減速,在所有可能的落點裡專門選了這片荒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因為它要避開月面反射網的監測死角,同時還要遠離絕最後被封存那座祭壇的地面感應圈。它在主動規避我們已有的感知網,早就已經知道我們大概的設防位置。絕在峰下町被封存之前,被抽取的殘餘查克拉量不足以向母星發送完整坐標。但它的角——那截被輝夜折斷的舊角——在它被封存之前的一瞬間向外發射了一組極短的蟲洞定向波。就是觀測站截獲到的那組異常信號。那組信號攜帶的信息量非常小,但足夠讓這支先遣者知道一件事:絕的殘軀和它的舊角都還在這個星球上。它們不是來找我們的,它們是來找絕。」

  大蛇丸的聲音從辦公桌側面的外放器里傳出來。他人在科研部地下樣本室,正對著屏幕前新分離的另一組樣本光譜圖做最後校驗。

  鹿丸將炭筆擱下,走到窗前把一份文件遞到佐藤秀一手中。

  「沙門陣亡的現場切片檢測確認是某種可以將碳基物質直接崩解為分子級離散殘片的空間切割能力。目前還沒有任何已知忍術能夠還原這種崩解後的遺體。不是普通的時空間忍術,是更精微級別的分子崩解。對方不需要結印,不需要蓄力,連基本的施術前置動作都沒有——沙門兄的遺體切面平滑到連專業的高倍顯微鏡都找不到任何機械撕裂痕跡。根據現有數據初步判定,目標幾乎擁有等同或超過聯軍當前主力精英上忍的綜合戰鬥力。」

  佐藤秀一合上報告,抬眼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那兩個人已經離開了骸砂海。根據觀測站後續追蹤到的殘餘查克拉痕跡,他們分出兩條方向:那條女性的類人形生物留在了原著陸區域附近,好像在採集土壤樣本和絕當年舊角可能掠過留下的殘餘高頻脈衝。另一個男性的有角者已經往東移動,方向直指雨之國和草之國交界的舊空忍補給站群。」

  鹿丸劃開沙盤上另一層標註,東移的那條軌跡線已經接近舊補給站網絡的第一層外圍廢墟。那附近還有幾處聯軍遺留下的廢棄前哨站,裡面封存著部分已清點完畢但尚未後運的廢棄實驗器材。

  佐藤秀一將那份報告放在綱手桌上那沓卷宗最上層。

  「我帶隊去追東邊那個。西邊那個——交給宇智波。」

  綱手點了點頭。她將火影的緊急調令同時簽發給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寫完之後,她抬頭看著佐藤秀一,說自來也以前在雨之國寫回來的最後一篇報告裡提過一件事:佩恩的眼睛,輪迴眼,能夠觀測到某種人眼無法察覺的查克拉脈動頻率。如果這些大筒木的感知方式比輪迴眼只強不弱,那麼它們在進入這顆星球大氣圈之前,或許就已經能聽到整個星球上每一個尾獸體內所沉睡著的那股心跳。

  佐藤秀一拿起外衣,「那就別讓它們聽得太清楚。」

  與此同時,在木葉地下監區最深處,一陣查克拉波動從帶土的牢房中無聲地蔓延開來。不是他在主動發動神威。他雙腕上的雙軌封印依然牢固地鎖住他的查克拉迴路,飛雷神標記還嵌在他右肩舊傷疤的最內層,一切都在正常運作——但他的右眼忽然自發地開始旋轉。那顆萬花筒像被什麼東西從極其遙遠的空間坐標點燃了,瞳力自行運轉,在他眼前展開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星域。

  帶土從淺眠中被那股灼燙的刺痛驚醒,原本束縛著的雙手下意識一緊。右眼的視野里浮現出一扇正在緩緩擴大的巨型蟲洞,蟲洞邊緣翻湧著藍紫色的異星查克拉光芒。在那光芒的核心處,他看到了三道人影。其中一道的角和絕曾經在情緒失控時無意識暴露出來的斷角紋理完全一樣,但更大、更完整,而且在燃燒——不是像隕鐵那樣冷冰冰地反射星光,而是像活物一樣在吞吐著周圍的空間。


  「佐藤秀一...外面有人來了。不是輝夜。是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別的東西。比絕更完整,也比絕更憤怒。」

  獄卒不敢耽擱,立刻將這段話整理成筆錄。值班的封印班班長在看到筆錄後第一時間撥通了鹿丸辦公室的加密線路。鹿丸接到通訊時正在穿外衣,聽到一半手頓住了。他聽完整個筆錄之後掛了通訊,對身邊的助理交代了一句——把這封筆錄的原始錄音拷貝,同步發給綱手大人、佐藤秀一、大蛇丸各一份。

  風之國與土之國交界處的夜空格外清朗,銀河從骸砂海的北緣一直鋪到南端。那一男一女站在月光下的沙丘頂部,俯視著下方那片遼闊而貧瘠的荒原。女的蹲下來將手中那半塊石碑碎塊插進沙子裡,碑面發出的淡紫螢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