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五影的繼承者們
絕被封印之後的第一個春天來得比往年都早。木葉的櫻花開滿了整個村子的每一條街道。花瓣被風捲起來落在行人的肩上、忍具包的搭扣上和孩子們剛從忍者學校領回來的嶄新護額上。整個村子都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寧感。街角的丸子店重新掛了新帘子，一樂拉麵館門口排著長隊。秋道家的烤肉店推出了春日限定套餐，丁次一個人就幹掉了三份。
五影會談的召集函由綱手親自簽發。信使們在同一天出發前往砂隱村、霧隱村、岩隱村和雲隱村。會議地點依然設在木葉，但這次五影會談不是戰時緊急會議，而是戰後新秩序重建的協商會議。聯軍在之前對抗曉組織的戰鬥中打下了堅實的合作基礎，現在戰鬥接近尾聲，是時候把聯軍從戰時聯盟推進到更具恆常性的制度化合作關係了。
在聯絡的信函送達後不久，各村的影帶著各自的隨行人員陸續抵達木葉。加瑠羅帶著勘九郎和我愛羅從風之國的黃沙深處趕來。照美冥從水之國的薄霧中跨海而至。大野木這次沒有抱怨腰痛，帶上了黑土與黃土父女兩人。雷影則帶上了達魯伊和薩姆依。五影再次齊聚在木葉火影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里，那張千年鐵木桌上不再擺著戰報和傷亡統計，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沓厚厚的盟約草案與建設規劃白皮書。
按綱手自己的話說，這次會議的主要議題其實只有兩個。第一，正式簽署五村同盟和平條約，各個忍村和村子之間將以文書明確彼此不再以任何武力形式相向，自此之後一切衝突都通過聯軍的聯合仲裁委員會來處理。第二，將戰時臨時組建的醫療培訓體系、聯軍科研所、通信中繼網絡以及後勤物資調配平台，全部轉為常設機構，由五村共同出資、共同管理、共同受益。
雷影將綱手遞來的條約草案看了幾遍後抬頭問了一句既然都同盟了，以後聯軍聯合作戰演習是不是還得繼續。綱手指著草案末尾的附件條款告訴他第三頁第二段寫著常態聯合演習每年至少舉行一次，演習地點由聯軍參謀部輪換指定。大野木在一旁，看到聯合醫療體系將會擴建到每個忍村的邊遠小鎮這一條後，沉默地看了很久。
「土之國北部的小鎮冬天很長，很多孩子出生時連一個受過正規訓練的接生醫療忍者都沒有。這份文件上說的醫療培訓體系分配名額，我們岩隱村要多分一些，最好是能多到覆蓋那些偏遠地方。我們岩隱村地廣人稀，有些地方只有羊群比人多。」
綱手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可以把岩隱村的分配名額在下次聯合會議上重新調整，但條件是岩隱村也必須為別的忍村提供資源。比如土遁防寒建材這份技術上，只有岩隱村擁有最完整的工藝傳承。大野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卻也認認真真地拿出筆在條約簽署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五影會談正式結束之後，聯軍的構架被完整地保留下來，並逐步從戰時體系平穩轉化為戰後常態體系。這個轉化過程涉及很多方面，包括法律框架的修訂、文書管理流程的調整、人員編制的擴充以及新增設施的基礎建設。
在這個過程中，佐藤秀一將聯軍日常調度權正式轉交給了奈良鹿丸。聯軍總參謀長之下增設了五個分管部門，分別負責情報分析、物資調配、聯合訓練、醫療支援以及科研協調。每個部門的首席顧問由來自不同忍村的資深上忍輪值擔任。這種跨村輪值制度是鹿丸提出來的。他認為只有每個忍村的人都參與了決策層，才能真正把同盟關係從紙面上的條約變成事實上的互信。綱手批准了這個方案。
砂隱村那邊，加瑠羅在會議結束後特意多留了一天。她帶著我愛羅去了一趟千代的新住處。千代沒有住回砂隱村的舊宅，而是在木葉郊區租了一間帶小院子的小平房。院子裡種著幾棵剛移栽過來的棗樹苗，樹苗還很小，枝幹上纏著防凍的草繩。千代站在棗樹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用舊紅綢扎著的小罐子。罐子裡裝著蠍托勘九郎帶給她的那罐紅棗。每顆棗子都完好無損，外面裹著一層細糖霜。她把這罐棗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然後坐下來，對著那棵還沒開始掛果的棗樹苗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蠍今天也來了。他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千代看到他，說了一句院門沒鎖。蠍說他知道，他在看他小時候種的那棵歪脖子棗樹，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千代低聲回答說去年移過來的時候傷了一些根，今年開了花但不一定結果。蠍聽著，從斗篷下面取出那隻已經修好的傀儡關節放在石桌上。那是上次勘九郎帶回去的那枚刻著「千代作」的舊關節，現在已經完全修復了。千代看著那枚關節，低下頭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拉住蠍的袖子。
當年你還那么小，現在你連手指都這麼粗了。蠍沒有抽回手，只是極輕地回握住她的手背。千代的手已經老了，骨節突出，皮膚皺得像舊羊皮紙。蠍的手冷得像剛拆下傀儡核心的精鋼指套。這一握，中間隔著將近二十年的沉默。
霧隱村的改革在照美冥回去之後全面鋪開。她以水影令的形式正式廢除了血霧時代的最後幾項殘餘政策，包括一直被詬病的畢業考核互殺條款。新的忍者學校課程大綱里增設了一門必修課——基礎急救與戰場醫療常識。這門課的教材由木葉醫院和聯軍醫療署聯合編寫，野原琳和靜音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完成初稿。照美冥在扉頁上寫了批註：醫療忍者的培養周期太長，不能等。先讓所有下忍學會最基本的止血和包紮，將來戰場上就能少死很多人。
林檎雨由利繼續擔任水影親衛隊長。她現在每天除了跟著照美冥滿村子轉之外，還多了一項任務——負責訓練霧隱村新組建的女子雷遁特訓班。這個班一共二十人，全部是自願報名的下忍。林檎雨由利對她們一點不留情，第一天就讓所有人頂著一整桶水在暴雨里站樁。她說連這點水都受不了，以後拿什麼拿雷刀。訓練場上經常能聽到她壓低嗓子吼人的聲音，偶爾又夾雜著幾個被她嚇哭的小女生的抽泣。但每次訓練結束後，她都會把自己那顆海鹽奶糖放在訓練場門口的長凳上，誰先跑完最後一圈誰就拿走。
與此同時，君麻呂在照美冥的授意下成立了水影直屬骨裝近衛隊。隊員全部來自原輝夜一族餘部以及霧隱村中自願接受骨裝訓練的年輕忍者們。成立當天的授刀儀式上，鬼燈水月代表水影府贈了一柄復刻爆刀給君麻呂，說是蠍用剩下的那些舊礦材熔了鍛成。君麻呂接過那柄短刀，握著纏繩的刀柄端端正正地行了禮，只說了三個字——謝水月。
岩隱村那邊，黃土的辦公桌上堆滿了聯軍科研所最近發過來的技術共享函。大野木的腰痛在這個季節照例發作，但這幾天他竟然破例沒怎麼罵人。黑土端著菸灰缸從他書房裡出來對著黃土吐槽，說爺爺在搞煤油燈底下抄醫療體系分配表的時候，竟然偷偷把隔壁鎮子的名字圈出來，還在旁邊畫了顆羊頭。黃土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羊頭草圖，笑了起來。那是他小時候放羊的小山坡，現在那個鎮子裡已經有了第一間聯軍撥款的小型醫療站。醫療站的護士長是聯軍上個月從木葉派過去的，一個短髮、戴眼鏡的木葉醫療忍者，名字叫稻荷——據說她最擅長的事情是在零下二十度的夜裡給凍傷的羊羔纏繃帶。
聯軍科研所那邊，大蛇丸和蠍最近聯手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將龍骨山脈那種高延展礦石與空忍舊翼的機械傳動結構重新組合，開發出一套新式的工程外骨骼。這套外骨骼不用於作戰，只用於重型災後重建。首批成品已經運往草之國和土之國交界處之前那幾次地震中受災最重的小鎮。測試那天大蛇丸站在土坡上，裹著白風衣，頭髮被北風吹得亂成一團。蠍在旁邊蹲著調膝蓋氣動閥，嘴裡咬著一把螺絲刀，斗篷下擺直接拖進泥里也渾不在意。通信兵從鎮子裡跑出來揮著旗喊支撐架搭好了，蠍吐出螺絲刀，把外骨骼從他的舊傀儡箱子裡推出去，第一次在現場全拆的舊校舍廢墟上把一根斷掉的承重橫樑完整地抬起來。看熱鬧的鎮民開始鼓掌，有個小孩從人群里擠出來，把一顆糖塞進大蛇丸的白大褂口袋裡。大蛇丸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顆糖，然後面無表情地將它塞進自己隨身的小樣本箱。蠍在旁邊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開始收小孩的糖了。大蛇丸說他不是沒收，是在收實驗樣本。蠍沉默片刻，說那顆糖是紅豆味。
鳴人這段時間除了每天按時參加聯軍訓練，還多了一份工作——幫一樂大叔送外賣。不是大叔求他去的，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的。他說最近聯軍沒演習，訓練之外的時間多，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幫幫村裡的人。一樂大叔問他是不是欠誰的錢了才這麼積極，鳴人背起外賣箱回頭喊了一句——才沒有！
但這其實是他自己的主意。他給自己定了一個小小的目標：把木葉所有孤寡老人的住址都背下來，每天給他們送一碗熱拉麵。這件事的起因可以追溯到絕封存之後的一個晚上。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來也在雨隱村的某個橋洞下面給一群沒名字的孤兒分發飯糰。醒來之後他就睡不著了。
此刻他正背著一樂大叔那個沉甸甸的外賣箱，推開一位獨居婆婆家門前的矮柵欄。老婆婆接過他遞過來的面碗，眯著眼睛說鳴人又高了。鳴人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從外賣箱夾層里掏出一小瓶還沒拆封的溫泉粉擱在婆婆窗台上。老婆婆問他這個怎麼用，他說往泡腳的盆里倒半把就行，好色仙人——不，他立刻改口——是自來也前輩以前教過他這個偏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婆婆笑了。她把婆婆丁泡好的那杯溫茶端給鳴人。鳴人接過去一口喝乾，然後背起空了大半的外賣箱朝村尾那棵枯掉一半的老柞樹走去。樹下住著一個老兵，名叫山代。他的腿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被炸傷，走路拄雙拐，家裡養著一隻缺了半邊耳朵的橘貓。鳴人進去的時候橘貓正趴在老兵膝蓋上打呼嚕。老兵接過外賣箱裡最後一碗叉燒拉麵，問他最近聯軍還打不打了。鳴人說聯軍的任務已經從打仗轉向守護和保護。山代點了點頭，用那隻滿是老繭與舊傷的手慢慢地握了一下鳴人的手背。
鳴人沒有急著離開。他蹲下來撓了撓那隻橘貓剩下的半邊耳朵，輕聲問了一句話。山代低下頭，把筷子在拉麵湯碗裡輕輕攪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鳴人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你們這一輩人，要努力讓這種日子一直有下去。
鳴人從老兵家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他把空外賣箱送還一樂大叔，然後獨自沿著南賀川的河堤往慰靈碑方向走去。河堤上的草已經全部返青，螢火蟲從蘆葦叢里一隻接一隻地浮出來。他在自來也的碑前蹲下來，把今天送外賣時那個婆婆給他多塞的一顆糖放在碑座上。那是一顆非常普通的紅豆糖，和以前在雨隱村自來也每次發給他們時一模一樣。
帶土的收監地點在木葉地下監區最深層的特級封印室。他的四肢和主查克拉迴路依然被佐藤秀一與綱手的雙軌封印牢牢鎖住，神威的發動被飛雷神逆向攔截，每一次空間波動都會在他肩胛骨上留下一次微弱的回彈痛感。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訴苦，只是每天安靜地坐著。
五影會談的召集函由綱手親自簽發。信使們在同一天出發前往砂隱村、霧隱村、岩隱村和雲隱村。會議地點依然設在木葉，但這次五影會談不是戰時緊急會議，而是戰後新秩序重建的協商會議。聯軍在之前對抗曉組織的戰鬥中打下了堅實的合作基礎，現在戰鬥接近尾聲，是時候把聯軍從戰時聯盟推進到更具恆常性的制度化合作關係了。
在聯絡的信函送達後不久，各村的影帶著各自的隨行人員陸續抵達木葉。加瑠羅帶著勘九郎和我愛羅從風之國的黃沙深處趕來。照美冥從水之國的薄霧中跨海而至。大野木這次沒有抱怨腰痛，帶上了黑土與黃土父女兩人。雷影則帶上了達魯伊和薩姆依。五影再次齊聚在木葉火影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里，那張千年鐵木桌上不再擺著戰報和傷亡統計，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沓厚厚的盟約草案與建設規劃白皮書。
按綱手自己的話說，這次會議的主要議題其實只有兩個。第一，正式簽署五村同盟和平條約，各個忍村和村子之間將以文書明確彼此不再以任何武力形式相向，自此之後一切衝突都通過聯軍的聯合仲裁委員會來處理。第二，將戰時臨時組建的醫療培訓體系、聯軍科研所、通信中繼網絡以及後勤物資調配平台，全部轉為常設機構，由五村共同出資、共同管理、共同受益。
雷影將綱手遞來的條約草案看了幾遍後抬頭問了一句既然都同盟了，以後聯軍聯合作戰演習是不是還得繼續。綱手指著草案末尾的附件條款告訴他第三頁第二段寫著常態聯合演習每年至少舉行一次，演習地點由聯軍參謀部輪換指定。大野木在一旁，看到聯合醫療體系將會擴建到每個忍村的邊遠小鎮這一條後，沉默地看了很久。
「土之國北部的小鎮冬天很長，很多孩子出生時連一個受過正規訓練的接生醫療忍者都沒有。這份文件上說的醫療培訓體系分配名額，我們岩隱村要多分一些，最好是能多到覆蓋那些偏遠地方。我們岩隱村地廣人稀，有些地方只有羊群比人多。」
綱手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可以把岩隱村的分配名額在下次聯合會議上重新調整，但條件是岩隱村也必須為別的忍村提供資源。比如土遁防寒建材這份技術上，只有岩隱村擁有最完整的工藝傳承。大野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卻也認認真真地拿出筆在條約簽署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五影會談正式結束之後，聯軍的構架被完整地保留下來，並逐步從戰時體系平穩轉化為戰後常態體系。這個轉化過程涉及很多方面，包括法律框架的修訂、文書管理流程的調整、人員編制的擴充以及新增設施的基礎建設。
在這個過程中，佐藤秀一將聯軍日常調度權正式轉交給了奈良鹿丸。聯軍總參謀長之下增設了五個分管部門，分別負責情報分析、物資調配、聯合訓練、醫療支援以及科研協調。每個部門的首席顧問由來自不同忍村的資深上忍輪值擔任。這種跨村輪值制度是鹿丸提出來的。他認為只有每個忍村的人都參與了決策層，才能真正把同盟關係從紙面上的條約變成事實上的互信。綱手批准了這個方案。
砂隱村那邊，加瑠羅在會議結束後特意多留了一天。她帶著我愛羅去了一趟千代的新住處。千代沒有住回砂隱村的舊宅，而是在木葉郊區租了一間帶小院子的小平房。院子裡種著幾棵剛移栽過來的棗樹苗，樹苗還很小，枝幹上纏著防凍的草繩。千代站在棗樹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用舊紅綢扎著的小罐子。罐子裡裝著蠍托勘九郎帶給她的那罐紅棗。每顆棗子都完好無損，外面裹著一層細糖霜。她把這罐棗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然後坐下來，對著那棵還沒開始掛果的棗樹苗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蠍今天也來了。他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千代看到他，說了一句院門沒鎖。蠍說他知道，他在看他小時候種的那棵歪脖子棗樹，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千代低聲回答說去年移過來的時候傷了一些根，今年開了花但不一定結果。蠍聽著，從斗篷下面取出那隻已經修好的傀儡關節放在石桌上。那是上次勘九郎帶回去的那枚刻著「千代作」的舊關節，現在已經完全修復了。千代看著那枚關節，低下頭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拉住蠍的袖子。
當年你還那么小，現在你連手指都這麼粗了。蠍沒有抽回手，只是極輕地回握住她的手背。千代的手已經老了，骨節突出，皮膚皺得像舊羊皮紙。蠍的手冷得像剛拆下傀儡核心的精鋼指套。這一握，中間隔著將近二十年的沉默。
霧隱村的改革在照美冥回去之後全面鋪開。她以水影令的形式正式廢除了血霧時代的最後幾項殘餘政策，包括一直被詬病的畢業考核互殺條款。新的忍者學校課程大綱里增設了一門必修課——基礎急救與戰場醫療常識。這門課的教材由木葉醫院和聯軍醫療署聯合編寫，野原琳和靜音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完成初稿。照美冥在扉頁上寫了批註：醫療忍者的培養周期太長，不能等。先讓所有下忍學會最基本的止血和包紮，將來戰場上就能少死很多人。
林檎雨由利繼續擔任水影親衛隊長。她現在每天除了跟著照美冥滿村子轉之外，還多了一項任務——負責訓練霧隱村新組建的女子雷遁特訓班。這個班一共二十人，全部是自願報名的下忍。林檎雨由利對她們一點不留情，第一天就讓所有人頂著一整桶水在暴雨里站樁。她說連這點水都受不了，以後拿什麼拿雷刀。訓練場上經常能聽到她壓低嗓子吼人的聲音，偶爾又夾雜著幾個被她嚇哭的小女生的抽泣。但每次訓練結束後，她都會把自己那顆海鹽奶糖放在訓練場門口的長凳上，誰先跑完最後一圈誰就拿走。
與此同時，君麻呂在照美冥的授意下成立了水影直屬骨裝近衛隊。隊員全部來自原輝夜一族餘部以及霧隱村中自願接受骨裝訓練的年輕忍者們。成立當天的授刀儀式上，鬼燈水月代表水影府贈了一柄復刻爆刀給君麻呂，說是蠍用剩下的那些舊礦材熔了鍛成。君麻呂接過那柄短刀，握著纏繩的刀柄端端正正地行了禮，只說了三個字——謝水月。
岩隱村那邊，黃土的辦公桌上堆滿了聯軍科研所最近發過來的技術共享函。大野木的腰痛在這個季節照例發作，但這幾天他竟然破例沒怎麼罵人。黑土端著菸灰缸從他書房裡出來對著黃土吐槽，說爺爺在搞煤油燈底下抄醫療體系分配表的時候，竟然偷偷把隔壁鎮子的名字圈出來，還在旁邊畫了顆羊頭。黃土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羊頭草圖，笑了起來。那是他小時候放羊的小山坡，現在那個鎮子裡已經有了第一間聯軍撥款的小型醫療站。醫療站的護士長是聯軍上個月從木葉派過去的，一個短髮、戴眼鏡的木葉醫療忍者，名字叫稻荷——據說她最擅長的事情是在零下二十度的夜裡給凍傷的羊羔纏繃帶。
聯軍科研所那邊，大蛇丸和蠍最近聯手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將龍骨山脈那種高延展礦石與空忍舊翼的機械傳動結構重新組合，開發出一套新式的工程外骨骼。這套外骨骼不用於作戰，只用於重型災後重建。首批成品已經運往草之國和土之國交界處之前那幾次地震中受災最重的小鎮。測試那天大蛇丸站在土坡上，裹著白風衣，頭髮被北風吹得亂成一團。蠍在旁邊蹲著調膝蓋氣動閥，嘴裡咬著一把螺絲刀，斗篷下擺直接拖進泥里也渾不在意。通信兵從鎮子裡跑出來揮著旗喊支撐架搭好了，蠍吐出螺絲刀，把外骨骼從他的舊傀儡箱子裡推出去，第一次在現場全拆的舊校舍廢墟上把一根斷掉的承重橫樑完整地抬起來。看熱鬧的鎮民開始鼓掌，有個小孩從人群里擠出來，把一顆糖塞進大蛇丸的白大褂口袋裡。大蛇丸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顆糖，然後面無表情地將它塞進自己隨身的小樣本箱。蠍在旁邊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開始收小孩的糖了。大蛇丸說他不是沒收，是在收實驗樣本。蠍沉默片刻，說那顆糖是紅豆味。
鳴人這段時間除了每天按時參加聯軍訓練，還多了一份工作——幫一樂大叔送外賣。不是大叔求他去的，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的。他說最近聯軍沒演習，訓練之外的時間多，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幫幫村裡的人。一樂大叔問他是不是欠誰的錢了才這麼積極，鳴人背起外賣箱回頭喊了一句——才沒有！
但這其實是他自己的主意。他給自己定了一個小小的目標：把木葉所有孤寡老人的住址都背下來，每天給他們送一碗熱拉麵。這件事的起因可以追溯到絕封存之後的一個晚上。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來也在雨隱村的某個橋洞下面給一群沒名字的孤兒分發飯糰。醒來之後他就睡不著了。
此刻他正背著一樂大叔那個沉甸甸的外賣箱，推開一位獨居婆婆家門前的矮柵欄。老婆婆接過他遞過來的面碗，眯著眼睛說鳴人又高了。鳴人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從外賣箱夾層里掏出一小瓶還沒拆封的溫泉粉擱在婆婆窗台上。老婆婆問他這個怎麼用，他說往泡腳的盆里倒半把就行，好色仙人——不，他立刻改口——是自來也前輩以前教過他這個偏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婆婆笑了。她把婆婆丁泡好的那杯溫茶端給鳴人。鳴人接過去一口喝乾，然後背起空了大半的外賣箱朝村尾那棵枯掉一半的老柞樹走去。樹下住著一個老兵，名叫山代。他的腿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被炸傷，走路拄雙拐，家裡養著一隻缺了半邊耳朵的橘貓。鳴人進去的時候橘貓正趴在老兵膝蓋上打呼嚕。老兵接過外賣箱裡最後一碗叉燒拉麵，問他最近聯軍還打不打了。鳴人說聯軍的任務已經從打仗轉向守護和保護。山代點了點頭，用那隻滿是老繭與舊傷的手慢慢地握了一下鳴人的手背。
鳴人沒有急著離開。他蹲下來撓了撓那隻橘貓剩下的半邊耳朵，輕聲問了一句話。山代低下頭，把筷子在拉麵湯碗裡輕輕攪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鳴人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你們這一輩人，要努力讓這種日子一直有下去。
鳴人從老兵家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他把空外賣箱送還一樂大叔，然後獨自沿著南賀川的河堤往慰靈碑方向走去。河堤上的草已經全部返青，螢火蟲從蘆葦叢里一隻接一隻地浮出來。他在自來也的碑前蹲下來，把今天送外賣時那個婆婆給他多塞的一顆糖放在碑座上。那是一顆非常普通的紅豆糖，和以前在雨隱村自來也每次發給他們時一模一樣。
帶土的收監地點在木葉地下監區最深層的特級封印室。他的四肢和主查克拉迴路依然被佐藤秀一與綱手的雙軌封印牢牢鎖住，神威的發動被飛雷神逆向攔截，每一次空間波動都會在他肩胛骨上留下一次微弱的回彈痛感。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訴苦，只是每天安靜地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