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審訊2
「那個庇護所的入口不是用岩石封住的。是斑用萬花筒在岩壁上切開了一個獨立空間，出口只有在特定時間才會顯現。我進去過兩次，第一次是剛被絕從神無毗橋救回來的時候，第二次是斑死後的第三天。第二次進去的時候，我在庇護所最裡面的石室里看到了一個被封印了幾十年的老東西——宇智波斑當年的備用實驗體。那個人沒有死，一直處在長時間的深度沉睡中。」
鹿丸將這支炭筆放下，把手邊的審訊記錄檔案合上，走出審訊室沿著地下通道直接去了佐藤秀一的辦公室。他把那個名字說出口之後，佐藤秀一放下手裡正在調閱的聯軍物資清單，拿起那份審訊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站起身來。
「我去一趟科研所。這件事需要大蛇丸確認。」
木葉科研部的地下樣本庫里，大蛇丸將一份塵封多年的舊實驗檔案從最深層的加密櫃中取了出來。檔案編號記於幾十年前，封皮上沒有任何標題，只有一個用紅墨水畫上的圈。翻開來之後，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木葉早年的人體實驗數據。大部分記錄都由團藏簽署，但有一頁的記錄人簽名處卻寫著宇智波斑。這是當年團藏從根部密檔里移交過來的舊件，在滅根行動中被起獲後一直封存在木葉檔案庫，直到大蛇丸接手科研部才轉移到樣本庫里。
大蛇丸的手指停在了檔案中段某行字上。那裡記錄著一組細胞樣本的編號，編號後面的備註欄里只有六個字：可再生，未甦醒。他將這份檔案複印了一份，連同自己的初步分析報告一併交給佐藤秀一。
「如果帶土說的是真的，那麼斑留在庇護所里的備用實驗體，絕大概率不會銷毀。相反，它會把那個人藏起來。按照絕的行事邏輯，它寧可多留一個備手，也不會輕易毀掉任何一顆還能用的棋子。只要那個人還在，總能榨出最後一點價值。」
佐藤秀一合上檔案。他看著大蛇丸。
「如果這個備用實驗體一直被絕藏在某個地方，那我們之前所有關於絕的推測就還需要再補一條。絕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它手上很可能還捏著數不清的舊時代的遺物，斑的備用軀體只是其中之一。這些遺物在平時沒有用，但在關鍵時刻可以當作籌碼。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找到庇護所的具體位置，絕就會用這些東西來和我們做交易。」
帶土的審訊記錄在聯軍高層內部被分批次定向公開。綱手召集了一次小範圍的作戰會議，參會人員包括鹿丸、佐藤秀一、大蛇丸、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止水。
鹿丸將帶土供述中關於絕的地下庇護所網絡做了系統推演。根據帶土提到的那幾處位置，加上大蛇丸檔案里的舊根組織情報，再結合聯軍近期在草之國繳獲的空忍補給站分布圖表，他在草之國與雨之國交界處的山谷地帶圈定了一個範圍。另外在草之國南部千手柱間當年曾路過的那片廢棄森林旁有一處廢棄瞭望塔，塔底曾經上傳過可疑的空間擾動信號。這個信號被聯軍信號兵記錄過一次，但一直沒有匹配到對應的空間忍術使用者。現在回頭看，如果是萬花筒留下的空間裂隙信號，那它的特徵波頻和帶土的神威殘留幾乎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絕可能還替宇智波斑藏著另外的遺產，遺產名單暫時還無法確定。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斑放在庇護所里的那些儲備，絕絕對不會浪費。」
綱手一邊轉著筆一邊問他下一步的建議。鹿丸說建議分兩路——第一路組建一支高機動追蹤小隊，前往草之國確認信號的精確坐標；第二路由科研部牽頭繼續深挖帶土供述之中涉及宇智波斑遺產的線索，尤其是那個舊根實驗中還被封著的休眠的實驗體。
綱手敲了敲桌子，問了一句佐藤秀一。佐藤秀一靠在窗邊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副本，然後說同意鹿丸的方案。接著他補充道，如果那個實驗體還在，絕就不會輕易離開那片區域。換句話說，那不是普通的遺產庫，那可能是絕最後一條退路。
審訊進入第三個階段時，鹿丸不再提問，只是坐在帶土對面，把他之前供述的所有內容一字排開，逐條複述給他聽。神無毗橋、斑、絕、琳、四代水影、雲雷會——每一條舊事都被鹿丸用平淡的聲音念出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當他說到「野原琳」三個字的時候，帶土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說那個名字的時候眼角抽搐了，但沒有說話。這麼多年過去之後，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依然是一道沒有任何刀能砍進去的疤。
鹿丸沒有繼續說琳。他換了一個話題——如果絕真的有幫宇智波斑保存備用軀體的能力，那它為什麼沒有替自己留一具備用的身體。帶土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聲音變得極其低沉。他說絕要的不是身體，是容器。它自己就是容器。一個活了上千年無處可去的容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等另一個足夠裝下它全部怨氣的軀殼重新降臨。那個人不是斑，也不是他，是輝夜。
鹿丸停下記錄炭筆。他抬起頭看著帶土——所以你在神無毗橋之後從來不提回家的事。帶土沒有回答，審訊室安靜了很久。
帶土被單獨收監的當天晚上，野原琳在醫院的食堂里坐了很久。她面前的餐盤已經涼透了，米飯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她忽然說了一句那個人以前也是第七班的，然後站起來把餐盤端去回收口。收餐窗口的值班阿姨問她今晚怎麼吃這麼少，她說今晚不餓。
窗外的銀杏葉正一片一片地落進排水渠里。她把手放進白大褂口袋裡，指尖恰好碰到一隻軟軟的小布包。那是一顆查克拉監測用的舊式感應貼片，當年第一次學醫療忍術時佐藤秀一親手發給她的——她一直沒扔。她在走廊盡頭站住，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她抬起頭，朝值班室方向走去。今晚還有兩台術後觀察需要跟進。
小南收到聯軍參謀部發來的那封戰術調令時，正一個人坐在火影岩頂上的石墩旁整理紙鶴。調令內容很簡短——批准成立聯軍第一支專門針對絕特殊機動追蹤小隊，由小南擔任隊長，隊員包括君麻呂、加瑠羅以及我愛羅。
這是聯軍正式成立之後第一支專門針對單一靶向的跨忍村高機動小隊。小南把調令看完，將它折好放進口袋裡。君麻呂的傷還沒完全好，但綱手已經簽了特許治癒令，允許由野原琳和靜音聯名擔保提前恢復行動。加瑠羅已經將砂隱村的政務暫時交給馬基代理，準備在峰下町之後不再等。我愛羅的作戰評估由佐藤秀一親自審核，他特地標註了我愛羅不用保護，他是盾，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小南的紙鶴此時正從山腳下一隻接一隻地盤旋升起。
與此同時，一支由不同忍村上忍精銳組成的追蹤小隊已經完成集結。小隊編制非常精簡，只有四個人——凱、君麻呂、我愛羅和薩姆依。他們的任務是前往草之國南部那處廢棄瞭望塔，確認空間擾動信號的確切源頭，如果發現絕的庇護所入口，不得擅自深入，必須第一時間回傳坐標。
凱在出發前向綱手保證，說他絕對不會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主動衝進敵陣。綱手看了他一會兒，說了一句去吧。小李站在送行的人群中握著拳對凱的背影喊，說凱老師回來後新的訓練項目自己已經想好了。凱沒有回頭，只是高高舉起右手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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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坐標區域是一片被遺棄多年的舊瞭望塔，塔身已經坍塌大半，只剩下最底層的石砌基座。基座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蒿，蒿草下面鋪著一層厚到幾乎能沒過腳踝的陳年落葉。薩姆依在塔基的背面發現了一個不規則形狀的空間裂隙——它非常小，只有巴掌那麼大。但這個裂隙在特定的時刻會發出與帶土神威殘留完全匹配的波頻信號。再過幾個時辰，當月光重新投射到這塊石基正面時，裂隙會擴大到足以讓一個人側身進入的程度。
薩姆依將觀測到的裂隙參數發回聯軍參謀部。君麻呂在石基前面清理出一片直徑約五十步的安全警戒區。我愛羅則在警戒區外圍鋪開了黃沙感知，沙粒覆蓋範圍內的任何生物活動都無法逃避過他的感知。鹿丸那邊的回覆非常簡短：待命，不准進，由佐藤秀一親自帶第二隊支援。
佐藤秀一是在半個時辰之後抵達的。他沒有帶大隊人馬，身邊只跟著大和。
月光準時投射在石基正面。那道巴掌大的裂隙開始發出低頻的嗡鳴，然後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無聲無息地擴成了一扇門的形狀。門內是一條狹長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兩側的岩壁上每隔十幾步便嵌著半顆已經不再發光的舊式查克拉燈珠。
佐藤秀一一行人沿著石階往下走了大約三百級。石階盡頭是一扇半開著的厚重石門，門上沒有鎖，但門楣上刻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宇智波一族的族紋勾玉。推開石門之後，一股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陳腐氣味撲面而來。佐藤秀一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抬手示意所有人稍等片刻，用念力感知整個庇護所的全局結構。
片刻之後他收回念力，表情變得十分微妙。他說這個地方還在運轉。不是庇護所里有人，而是它內部某幾個石室的封印隔離系統一直在自動運作。其中最深處的那個石室裡面，躺著一個生命體徵極弱但還沒有完全消失的人。帶土提到的備用實驗體，就在裡面。大和用木遁加固了入口兩側的結構以防崩塌，我愛羅的沙子在庇護所內部鋪開感知網，薩姆依守在石門外面負責保持通信不中斷。
佐藤秀一和君麻呂兩個人率先進入了最深處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躺著一個皮膚蒼白的男人。他的呼吸微弱，心跳極慢，身上連接著數根密密麻麻的舊式生命維持導管。石台旁邊的監測屏還在跳動，上面顯示的低代謝休眠狀態已經持續了很多很多年。男人的臉很年輕，五官輪廓和宇智波斑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比他少了一些凌厲的骨相。
佐藤秀一伸手按在他的頸側大動脈上。是活人，查克拉迴路還在自主運轉，只是被外部藥物強行壓制在極低水平。他檢查完那人的全身狀況後微微吸了一口涼氣，說這個人不是克隆體，不是傀儡，也不是斑用萬花筒捏的。他是斑用自己的細胞培養成的真正血肉之軀。
躺在石台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是寫輪眼，甚至沒有任何宇智波一族的瞳色。那是一雙極淡極淡的淺灰，像是灰燼冷卻之後剩下的最後一點餘溫。他開口的聲音很輕，輕到像隔著一層薄冰。
「斑...已經不在了吧。」
佐藤秀一看著那雙沒有絲毫瞳力的灰色眼睛，緩緩地向他點了點頭。
「他走了很多年。」
躺在石台上的人閉上眼睛。幾顆極細極透的液珠從眼角滑落，流進那一頭已經很多年沒有修剪過的灰色長髮里。他沒有說話。君麻呂從石台側面解開了那些維繫多年的導管，我愛羅的沙子在石室外圍將整個庇護所的監視記錄全部掃描存檔。大和在入口處重新架起了一道人道的木遁斜坡，將斜道修正到可以走擔架的坡度。
凱走到石台前面，彎腰把這個沉睡多年的男人背了起來，沿著木遁斜坡一步步往上走。他的腳步很穩，像一個老練的搬運工在小心翼翼地扛著一件易碎的舊陶器。月光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他並沒有躲。
鹿丸將這支炭筆放下，把手邊的審訊記錄檔案合上，走出審訊室沿著地下通道直接去了佐藤秀一的辦公室。他把那個名字說出口之後，佐藤秀一放下手裡正在調閱的聯軍物資清單，拿起那份審訊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站起身來。
「我去一趟科研所。這件事需要大蛇丸確認。」
木葉科研部的地下樣本庫里，大蛇丸將一份塵封多年的舊實驗檔案從最深層的加密櫃中取了出來。檔案編號記於幾十年前，封皮上沒有任何標題，只有一個用紅墨水畫上的圈。翻開來之後，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木葉早年的人體實驗數據。大部分記錄都由團藏簽署，但有一頁的記錄人簽名處卻寫著宇智波斑。這是當年團藏從根部密檔里移交過來的舊件，在滅根行動中被起獲後一直封存在木葉檔案庫，直到大蛇丸接手科研部才轉移到樣本庫里。
大蛇丸的手指停在了檔案中段某行字上。那裡記錄著一組細胞樣本的編號，編號後面的備註欄里只有六個字：可再生，未甦醒。他將這份檔案複印了一份，連同自己的初步分析報告一併交給佐藤秀一。
「如果帶土說的是真的，那麼斑留在庇護所里的備用實驗體，絕大概率不會銷毀。相反，它會把那個人藏起來。按照絕的行事邏輯，它寧可多留一個備手，也不會輕易毀掉任何一顆還能用的棋子。只要那個人還在，總能榨出最後一點價值。」
佐藤秀一合上檔案。他看著大蛇丸。
「如果這個備用實驗體一直被絕藏在某個地方，那我們之前所有關於絕的推測就還需要再補一條。絕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它手上很可能還捏著數不清的舊時代的遺物，斑的備用軀體只是其中之一。這些遺物在平時沒有用，但在關鍵時刻可以當作籌碼。如果我們不能儘快找到庇護所的具體位置，絕就會用這些東西來和我們做交易。」
帶土的審訊記錄在聯軍高層內部被分批次定向公開。綱手召集了一次小範圍的作戰會議，參會人員包括鹿丸、佐藤秀一、大蛇丸、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止水。
鹿丸將帶土供述中關於絕的地下庇護所網絡做了系統推演。根據帶土提到的那幾處位置，加上大蛇丸檔案里的舊根組織情報，再結合聯軍近期在草之國繳獲的空忍補給站分布圖表，他在草之國與雨之國交界處的山谷地帶圈定了一個範圍。另外在草之國南部千手柱間當年曾路過的那片廢棄森林旁有一處廢棄瞭望塔，塔底曾經上傳過可疑的空間擾動信號。這個信號被聯軍信號兵記錄過一次，但一直沒有匹配到對應的空間忍術使用者。現在回頭看，如果是萬花筒留下的空間裂隙信號，那它的特徵波頻和帶土的神威殘留幾乎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絕可能還替宇智波斑藏著另外的遺產，遺產名單暫時還無法確定。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斑放在庇護所里的那些儲備，絕絕對不會浪費。」
綱手一邊轉著筆一邊問他下一步的建議。鹿丸說建議分兩路——第一路組建一支高機動追蹤小隊，前往草之國確認信號的精確坐標；第二路由科研部牽頭繼續深挖帶土供述之中涉及宇智波斑遺產的線索，尤其是那個舊根實驗中還被封著的休眠的實驗體。
綱手敲了敲桌子，問了一句佐藤秀一。佐藤秀一靠在窗邊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副本，然後說同意鹿丸的方案。接著他補充道，如果那個實驗體還在，絕就不會輕易離開那片區域。換句話說，那不是普通的遺產庫，那可能是絕最後一條退路。
審訊進入第三個階段時，鹿丸不再提問，只是坐在帶土對面，把他之前供述的所有內容一字排開，逐條複述給他聽。神無毗橋、斑、絕、琳、四代水影、雲雷會——每一條舊事都被鹿丸用平淡的聲音念出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當他說到「野原琳」三個字的時候，帶土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說那個名字的時候眼角抽搐了，但沒有說話。這麼多年過去之後，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依然是一道沒有任何刀能砍進去的疤。
鹿丸沒有繼續說琳。他換了一個話題——如果絕真的有幫宇智波斑保存備用軀體的能力，那它為什麼沒有替自己留一具備用的身體。帶土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聲音變得極其低沉。他說絕要的不是身體，是容器。它自己就是容器。一個活了上千年無處可去的容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等另一個足夠裝下它全部怨氣的軀殼重新降臨。那個人不是斑，也不是他，是輝夜。
鹿丸停下記錄炭筆。他抬起頭看著帶土——所以你在神無毗橋之後從來不提回家的事。帶土沒有回答，審訊室安靜了很久。
帶土被單獨收監的當天晚上，野原琳在醫院的食堂里坐了很久。她面前的餐盤已經涼透了，米飯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她忽然說了一句那個人以前也是第七班的，然後站起來把餐盤端去回收口。收餐窗口的值班阿姨問她今晚怎麼吃這麼少，她說今晚不餓。
窗外的銀杏葉正一片一片地落進排水渠里。她把手放進白大褂口袋裡，指尖恰好碰到一隻軟軟的小布包。那是一顆查克拉監測用的舊式感應貼片，當年第一次學醫療忍術時佐藤秀一親手發給她的——她一直沒扔。她在走廊盡頭站住，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她抬起頭，朝值班室方向走去。今晚還有兩台術後觀察需要跟進。
小南收到聯軍參謀部發來的那封戰術調令時，正一個人坐在火影岩頂上的石墩旁整理紙鶴。調令內容很簡短——批准成立聯軍第一支專門針對絕特殊機動追蹤小隊，由小南擔任隊長，隊員包括君麻呂、加瑠羅以及我愛羅。
這是聯軍正式成立之後第一支專門針對單一靶向的跨忍村高機動小隊。小南把調令看完，將它折好放進口袋裡。君麻呂的傷還沒完全好，但綱手已經簽了特許治癒令，允許由野原琳和靜音聯名擔保提前恢復行動。加瑠羅已經將砂隱村的政務暫時交給馬基代理，準備在峰下町之後不再等。我愛羅的作戰評估由佐藤秀一親自審核，他特地標註了我愛羅不用保護，他是盾，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小南的紙鶴此時正從山腳下一隻接一隻地盤旋升起。
與此同時，一支由不同忍村上忍精銳組成的追蹤小隊已經完成集結。小隊編制非常精簡，只有四個人——凱、君麻呂、我愛羅和薩姆依。他們的任務是前往草之國南部那處廢棄瞭望塔，確認空間擾動信號的確切源頭，如果發現絕的庇護所入口，不得擅自深入，必須第一時間回傳坐標。
凱在出發前向綱手保證，說他絕對不會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主動衝進敵陣。綱手看了他一會兒，說了一句去吧。小李站在送行的人群中握著拳對凱的背影喊，說凱老師回來後新的訓練項目自己已經想好了。凱沒有回頭，只是高高舉起右手豎起大拇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信號坐標區域是一片被遺棄多年的舊瞭望塔，塔身已經坍塌大半，只剩下最底層的石砌基座。基座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蒿，蒿草下面鋪著一層厚到幾乎能沒過腳踝的陳年落葉。薩姆依在塔基的背面發現了一個不規則形狀的空間裂隙——它非常小，只有巴掌那麼大。但這個裂隙在特定的時刻會發出與帶土神威殘留完全匹配的波頻信號。再過幾個時辰，當月光重新投射到這塊石基正面時，裂隙會擴大到足以讓一個人側身進入的程度。
薩姆依將觀測到的裂隙參數發回聯軍參謀部。君麻呂在石基前面清理出一片直徑約五十步的安全警戒區。我愛羅則在警戒區外圍鋪開了黃沙感知，沙粒覆蓋範圍內的任何生物活動都無法逃避過他的感知。鹿丸那邊的回覆非常簡短：待命，不准進，由佐藤秀一親自帶第二隊支援。
佐藤秀一是在半個時辰之後抵達的。他沒有帶大隊人馬，身邊只跟著大和。
月光準時投射在石基正面。那道巴掌大的裂隙開始發出低頻的嗡鳴，然後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無聲無息地擴成了一扇門的形狀。門內是一條狹長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兩側的岩壁上每隔十幾步便嵌著半顆已經不再發光的舊式查克拉燈珠。
佐藤秀一一行人沿著石階往下走了大約三百級。石階盡頭是一扇半開著的厚重石門，門上沒有鎖，但門楣上刻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宇智波一族的族紋勾玉。推開石門之後，一股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陳腐氣味撲面而來。佐藤秀一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抬手示意所有人稍等片刻，用念力感知整個庇護所的全局結構。
片刻之後他收回念力，表情變得十分微妙。他說這個地方還在運轉。不是庇護所里有人，而是它內部某幾個石室的封印隔離系統一直在自動運作。其中最深處的那個石室裡面，躺著一個生命體徵極弱但還沒有完全消失的人。帶土提到的備用實驗體，就在裡面。大和用木遁加固了入口兩側的結構以防崩塌，我愛羅的沙子在庇護所內部鋪開感知網，薩姆依守在石門外面負責保持通信不中斷。
佐藤秀一和君麻呂兩個人率先進入了最深處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躺著一個皮膚蒼白的男人。他的呼吸微弱，心跳極慢，身上連接著數根密密麻麻的舊式生命維持導管。石台旁邊的監測屏還在跳動，上面顯示的低代謝休眠狀態已經持續了很多很多年。男人的臉很年輕，五官輪廓和宇智波斑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比他少了一些凌厲的骨相。
佐藤秀一伸手按在他的頸側大動脈上。是活人，查克拉迴路還在自主運轉，只是被外部藥物強行壓制在極低水平。他檢查完那人的全身狀況後微微吸了一口涼氣，說這個人不是克隆體，不是傀儡，也不是斑用萬花筒捏的。他是斑用自己的細胞培養成的真正血肉之軀。
躺在石台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是寫輪眼，甚至沒有任何宇智波一族的瞳色。那是一雙極淡極淡的淺灰，像是灰燼冷卻之後剩下的最後一點餘溫。他開口的聲音很輕，輕到像隔著一層薄冰。
「斑...已經不在了吧。」
佐藤秀一看著那雙沒有絲毫瞳力的灰色眼睛，緩緩地向他點了點頭。
「他走了很多年。」
躺在石台上的人閉上眼睛。幾顆極細極透的液珠從眼角滑落，流進那一頭已經很多年沒有修剪過的灰色長髮里。他沒有說話。君麻呂從石台側面解開了那些維繫多年的導管，我愛羅的沙子在石室外圍將整個庇護所的監視記錄全部掃描存檔。大和在入口處重新架起了一道人道的木遁斜坡，將斜道修正到可以走擔架的坡度。
凱走到石台前面，彎腰把這個沉睡多年的男人背了起來，沿著木遁斜坡一步步往上走。他的腳步很穩，像一個老練的搬運工在小心翼翼地扛著一件易碎的舊陶器。月光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他並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