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賽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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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保理人帶著璃花美羽三小姐轉了一圈,最終在離現在的別墅不遠的地方找了同一棟的三間公寓租下,四人便又回到了赤坂的洋房裡,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璃花已經恢復了平時愛說愛笑的模樣,沒人看得出她剛剛經歷了些什麼,美羽和三小姐自然也不會說,洋房內的眾人因此一無所覺。

  回來以後,理人叫上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外面晃蕩著的的野美青同學,來到了她的房間。

  「所以說,要是你一直不結婚,我就見不到瞳月和優醬了?」美青面無表情,把吃剩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那好辦,找個人閃婚閃離不就得了,還是說,久保社長已經落魄到,連願意為你穿上婚紗的人都沒有了?」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理人翻了個白眼,「不過你說的也對,像我這種只是有點小錢的暴發戶,哪比得過精神小伙,牛郎和健身教練呢,沒人願意嫁給我不是很正常嘛。」

  美青也是老衝浪達人了,當然知道他在陰陽怪氣些什麼,但畢竟載大哥說過,同事之間都是恩人,也不便對此事發表什麼看法,只能往前探了探身子,低聲說了句「差不多得了」。

  「嘖,誰讓你先揶揄我的。」理人抄起手旁的靠枕就砸了過去。美青早有準備,側身躲開,蘋果剛好啃完,手裡沒了東西,乾脆抓起另一個靠枕反擊。兩個人在床的兩頭你來我往地打了好幾個回合,到底是美青先露出破綻,被理人抓住,直接被枕頭爆了頭。

  「哎一古,久保理人你個狗崽子!」

  還不服輸的美青嫌日語無法表達自己現在的情緒,竟然換上了從電視劇里學來的隔壁國髒話,瘋狂地揮舞著枕頭作為回擊,不過效果就和那些花拳繡腿的女性自衛術一樣,除了讓對面的男人感到興奮之外,什麼作用也沒有。

  「好啊,我還沒注意,身邊竟然多了一個外國間諜,說,是北韓還是南韓派你來的?」

  理人把靠枕扔到一邊,想要起身,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尖離美青的臉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她的腰側。美青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眼睛瞪大了半秒,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偏向一邊。

  理人看著她的側臉,硬朗的線條一如既往地給她帶來了坂道中極其稀缺的中性美,但此刻躺在他身下,她的眉目間分明還有少女的柔軟。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夢中與她相見的畫面,在廢棄工廠中兩人第一次接吻,至今都真實得讓他以為不是夢。

  「你有夢到過我嗎?」他忽然問道。

  美青嘴巴張大一點弧度,遲疑了數秒,臉上飄起了兩片紅霞,理人反應很快,立馬意識到了什麼,震驚地看向了她。

  「不...不會吧?」他結結巴巴地問著,美青拿起手邊的靠枕,用力地給了他一記,臉紅得跟什麼一樣,嬌羞地扭動了下身子:「八——嘎,現在才發現嗎,我都能進入你的意識空間,進你夢裡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是你自己反應太遲緩了吧?」

  理人張大嘴巴,震驚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來,再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熾熱,美青見狀趕緊推開他,翻身坐到床另一端,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以一種戒備的姿態看著他:

  「你可別多想哦,夢就是夢,就算再逼真也不是真的,我可沒有璃花那麼好欺負。」

  「是嗎?」理人舔了舔舌頭,仿佛還能嘗到那晚二人舌尖交纏的觸感,露出了有些邪惡的笑容。

  「滾蛋!」看著貌似馬上就要化身色中餓鬼的久保理人,美青的臉更加紅了,投出最後一個能當做武器的抱枕,也標誌著她徹底陷入了手無寸鐵的窘境,只能任人宰割。

  「嘿嘿。」幸好理人平日裡有娜娜敏幫忙疏導,還不至於到性壓抑的地步,怪笑了兩聲後,也並沒有採取什麼進一步的行動,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整個人平躺在了美青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長舒了口氣。

  「幹嘛,還在為結婚的事情煩惱啊?」

  對於他的克制,美青在欣慰之餘,莫名地又感到了一絲失望,晃晃腦袋把這種感覺給丟到一邊,她也大大方方地躺倒在他身邊,對著空氣問道。

  「有點吧,想糊弄系統,當然有很多辦法可想,但人總不能糊弄自己吧,最終總是要做出選擇的,只不過是早是晚的區別。」

  「橋本桑呢?」

  「她?我還沒和她說。」

  美青扭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種直覺:或許最後和他結婚的人,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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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會有辦法的。」她說。

  「嗯。」理人敷衍著答應了句,忽然笑著問道:「你還會來嗎?我是說,夢裡。」

  美青哼哼兩聲:「等你想好要選誰再說吧。」

  然後誰也沒再說話。午後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線。

  門外,剛做完瑜伽的遠藤理子路過走廊,看到半掩的房門裡兩個人橫在床上的樣子,腳步頓了頓。

  樓下客廳里,三小姐正趴在茶几上,對著筆記本電腦看搞笑藝人,看到理子下樓,頭也沒抬地隨口問了一句理子和美青人呢。理子寶寶想了想,很老實地回了句兩人都在床上。

  「哦,在幹嘛呢?」三小姐下意識地追問道。

  「在床上還能幹嘛?」理子寶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反問道。

  「誒,誒?誒!」三小姐眼睛一眨,聰明的大腦里立刻混入了不可描述的畫面,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可看著理直氣壯的理子寶寶,又覺得應該沒有。

  「哇,理子你真是...長大了呢。」抉擇了許久,她最終從嘴裡蹦出來了這麼一句,聽得理子一頭霧水,剛想開口問她什麼意思,三小姐已經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揮揮手,示意她趕緊走開,別影響自己看節目。

  「小田倉麗奈你這傢伙——」理子寶寶氣嘟嘟地鼓起了臉,卻也只能無能狂怒,畢竟三小姐可是眾人中最能搞事的魔丸,像她這種老實人平日裡也只有被欺負的份,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腳一跺,氣沖沖地離開了。

  「哇~」三小姐見她離開,很快注意力就從屏幕上移開,壞笑著瞥了一眼樓上,嘴裡念念有詞:「知道你們不是一般關係,但也沒想到這麼不背人了啊,隔壁還有愛季在呢,真不怕被她聽到啊。」

  當天晚上,洋房裡的氣氛一直怪怪的,除了理人,美青和理子之外的幾人,總是在相互對視時不小心就笑出來,但問她們又什麼都不說,理人覺得很無語,只當是她們的叛逆期一起到了,草草吃完飯後,便直接離開。

  回到松濤的宅子時,夜已經深了。客廳里只亮了沙發旁那盞落地燈。橘黃的光在不遠處的牆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廚房裡沒有開火的痕跡,外賣盒子被洗好堆放在門口,看來又是偷懶的一天。

  娜娜敏此時正窩在沙發上看書,理人從後面抱住她,蛄蛹著來到了沙發上,對她說了系統的新任務。

  娜娜敏翻書的手指停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翻了過去。

  「知道了。」

  北國雪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理人也預想到了這一點,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用著不太嚴肅的語氣問道:

  「那,結婚嗎,橋本女士?」

  娜娜敏把書合上放在一旁,低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通透,像被陽光曬暖的琥珀。

  「這就是你的求婚嗎,久保理人?不覺得太敷衍了一點嗎?」

  理人輕笑一聲,將她摟進懷裡,冰肌玉骨很快被如火般的熱情添上了新的顏色,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被解開,很快,第二顆,第三顆......

  「娜娜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又問了一遍,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

  娜娜敏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摘掉了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放在茶几上。然後她轉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這個吻比平時更深,更用力,像是在用另一種語言訴說著無法出口的話。

  「別在脖子上留痕跡。」娜娜敏的聲音帶著喘息,「明天還要上班。」

  「知道了。」理人說著,手指已經解開了她的內衣搭扣。

  他們在沙發上纏綿了很久。娜娜敏趴在理人身上,襯衫半褪到手肘,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貼在額角。她的動作一開始還帶著些矜持,但很快就在理人的節奏中敗下陣來,不得不扶著沙發靠背才能維持平衡。

  「就讓我...成為你一個人的橋本奈奈未吧。」她在喘息中擠出這句話,明明是祈使句,語氣卻更像是命令。

  理人扶住她的腰,狠狠撞進了她嬌弱的身體裡,客廳里的落地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將他們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等一切歸於平靜時已經夜深。理人抱著娜娜敏洗完澡,又把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她抱回床上。他正準備關燈睡覺,娜娜敏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理人。」

  「嗯?」

  「這裡是我們的家。」她的聲音很輕,在黑暗中聽起來有些飄忽。

  理人側過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她。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表情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哀傷,讓人想起很多來自北國的女性角色。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關上燈。

  黑暗中,娜娜敏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呼吸漸漸平緩。窗外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天花板上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白光,然後一切又歸於寂靜。

  一周後,千代田區的乃木坂大樓。

  理人已經很久沒有一大早就出現在這間辦公室里了。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預兆著一場大雨將至。辦公桌上攤著幾張選拔表格,他在五單選拔表上隨手畫了幾個圈,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今野義雄連門都忘了敲,直接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臉色像窗外的天一個顏色。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電腦放在理人面前。

  「久保桑,出事了。」

  屏幕上是一個粉絲論壇的頁面。加粗的標題下面,跟帖數已經翻了幾十頁。事情起源於上周播出的工事中花絮,節目組把大阪演唱會後台的畫面剪輯了進去,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井上小百合追著理人,從走廊這一頭拍到那一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曖昧。

  「電視台那幫人是傻子嗎?」理人盯著屏幕,眉頭擰在一起,「這也放出來。」

  「他們已經打電話過來道歉了,說是實習生乾的。」今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我已經讓人去追責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網上,粉絲已經開始大規模炎上了。」

  理人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我的建議是,」今野等了一會,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這次五單就暫時把井上放到後排,或者先不讓她進入選拔,冷處理一段時間,等熱度過去再考慮讓她上來怎麼樣?」

  「不用。」理人打斷他。

  「但是粉絲那邊——」

  「我說不用。」理人從抽屜里拿出早已製作好的五單選拔表,上面井上小百合的名字赫然在一排出現——畢竟是成熟的成年人,努力起來既有方向也有力度,獲得了成員和staff的一致好評,這樣的成員不上一排,理人自己都為她覺得委屈。「還是保持不變,粉絲想沖讓他們沖我來。」

  今野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權力的小小任性,很快就收到了它應得的後果,這件事在網上炸開的速度比理人預想的還快,選拔名單公布後不到一個小時,2CH上就多了數百個帖子,作為日本人情緒的垃圾桶,裡面的用詞完全體現了日語在陰陽怪氣方面能做到的極致,什麼枕運營已經算是最輕的了,蕩婦羞辱也是從不缺席,甚至上升到了對於整個乃木坂的懷疑。

  很快文春也下場了,不過他們這次沒掌握到什麼證據,因此只能暗戳戳地發了篇報導,把死了好多年的肥秋又拉出來鞭屍了一頓,大談特談小貓俱樂部是如何分崩離析的,指桑罵槐的意思是個正常人都看得出來,但因為是順風局,因此捧臭腳的人也是不缺。

  「三十多年前,同樣有一位製作人,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結果終究沒能逃過輿論的審判。」報導的最後一段這樣寫道。「歷史不會重複,但總是輪迴。」

  理人看到這篇報導,氣得血壓差點飆破血管,拿起手機就想發文和文春大戰三百回合,最後還是娜娜敏攔住了他——怒而興師乃是兵家大忌,多少名帥大將都死在這一點上,她不想看著理人重蹈覆轍。

  被勸下來的理人沒有在家裡久待,一個人躲到了種子花的小樓里,一遍遍地聽著那首為檋坂準備的《沉默的大多數》。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顆腦袋探了進來。

  少女穿著練習生統一的黑色訓練服,褲腿有些長,向上挽了兩圈,露出白色的短襪和一雙洗得有些發白的運動鞋。

  「小坂菜緒?你怎麼在這裡?」

  理人抬起眼看她,覺得有些奇怪。

  「我想再練習一下,大家的進度都很領先了,我想快點趕上她們。」

  小坂菜緒看向他,老老實實地交代道。

  「是嗎?」理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不用著急,離你們出道還有一段時間呢。」

  「我知道,但是落後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小坂魚點了點頭,今野義雄已經和她說了,看好她的不是他,而是這位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社長大人,因此也不怯場,甚至還主動提起了最近的大新聞:「社長你是因為網上那些人所以心情不好嗎,別理他們就好了,就是一群整天以造謠為樂的混蛋,等熱度下去了,自然就會消停的。」

  理人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被安慰到了,從地板上爬起來,走到她面前。

  「如果,我說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呢?」他壓低了嗓音,在沉默的夜色中顯得有些陰森,小坂魚瞪大雙眼,後退一步,嘴唇被牙齒咬出了一道白痕,猶豫片刻後,還是堅定地說道:「那我也能理解,畢竟井上桑那麼漂亮,都是電視台的錯,怎麼能把這段放出來呢。」

  「噗——」沒想到小坂魚還能找出角度為自己洗地,理人也是沒忍住笑出了聲,沒再繼續逗她,笑著說道:「逗你玩的,我和小百合才不是那種關係,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哥哥等下給你買糖吃。」

  聽他這麼說,小坂魚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又立馬鼓起了臉蛋,強調了一句自己已經是高中生了。

  「好,JK嘛,那我請你喝珍珠奶茶行了吧。」

  「誒——好老土,珍珠奶茶早就不流行了啦。」

  「愛喝不喝,時尚是個圈,過個十年說不定又流行了呢。」

  「那就等到十年後再喝啦。」

  「十年後說不定你都畢業了,還說這些。」

  「那社長你來找我不就好了。」

  「去去去,十年後我早改行了,一屋子的漂亮姑娘只能看不能碰,我看幹這行也沒什麼前途。」

  「啊!變態社長,難怪被人炎上,最低!」

  「是啊,變態社長馬上就要對你下手,還不快跑?」理人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坂魚的嘴張了張,一時想不出如何反駁,只好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很響的哼,別過頭去不理他。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到大園玲從二樓走下來。她還穿著訓練時的運動服,不過外面披了件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看起來像是來拿之前落在這裡的東西。

  「啊,社長,還有小坂。」大園玲看到兩人,腳步頓了頓,微微歪著頭,「這麼晚還沒走?」

  「是zono啊,我想再自己練習下,正好遇到社長在練習室里發呆。」小坂魚搶先回答,她在欅里暫時還沒有關係太好的成員,不過zono和誰關係都還不錯,她也不例外,看到大園手裡的紙袋,好奇地湊過去,「zono你是回來拿東西的嗎?」

  「嗯,外套忘在這裡了,今天出汗了,要帶回家洗一下。」大園玲從紙袋裡拎出一件摺疊整齊的運動外套,給小坂看了看,然後目光轉向理人,似乎在用眼神問——你呢,怎麼還在這兒?

  理人聳了聳肩,沒有解釋,只是朝小坂魚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仙貝,新人這麼努力,不幫下忙?」


  看著一邊口頭解釋,一邊直接上手開始教導的鹿兒島狐狸,理人悠悠地笑了笑,走到練習室角落坐下,綠新二期教藍二期,雖然都是二期,實際輩分差的可就遠了,也就是在這條時間線上,才能看到如此奇景,這麼想著,之前被黑子和文春挑起的火氣,此時也是慢慢地消散而去,他眯著眼,用手機播放起了那首21世紀最偉大的出道曲。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

  平手稚嫩的嗓音這麼唱著,窗外的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把練習室的地板照得泛著淡淡的白光,他閉上眼,默默跟著歌曲打著拍子,小坂魚隨著歌曲翩翩起舞,zono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出言提醒,每個人各司其職,今天的世界,依舊如此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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