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夜闖孤寡老人
第414章 夜闖孤寡老人
哥譚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陰鬱，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準備將整座城市浸入更深的黑暗中。星城與哥譚之間的距離，大約有近一千英里，這時候萬物之綠充當傳送法陣的功能就體現了出來。
維恩站在樓頂邊緣，雙手按在生鏽的護欄上。他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那無邊無際的綠色網絡，城市綠化帶里頑強生長的雜草、公園裡被修剪整齊的喬木、富人區庭院中精心栽培的觀賞植物，乃至下水道裂縫中悄然蔓延的苔蘚。
「抓緊了，紫黃閃光。」維恩頭也不回地說道，「這種距離的傳送倒是不算遠，但由於哥譚那地方的植物情緒不太穩定，所以我可不敢保證精準度————」
「情緒不穩定？」祖爾·恩阿已經站在他身後，紫色披風在樓頂風中獵獵作響，「植物沒有情緒，只有光合作用效率和環境適應性的數據反饋。」
「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維恩懶得跟他爭辯，周身開始浮現出翡翠般的光暈，「準備好，三、二一」
在數到一之後，樓頂綠光暴漲，吞沒了兩人的身影，辦公大樓樓頂空無一人，只有積水順著排水管滴落的聲音，證明剛才並非幻覺。
傳送的感覺就像被塞進一台高速離心機，然後從排水管里衝出來。
傳送成功，維恩扶住了旁邊鏽跡斑斑的管道，刺鼻的氣味隨之湧入口鼻。
他環顧四周。
破損的反應釜像被巨人捏碎的易拉罐般歪斜著，地面流淌著不明成分的彩色液體，牆壁上噴塗著早已褪色的警告標誌。遠處，幾個穿著破舊防化服的身影正在廢墟中翻找著什麼，可能是拾荒者，也可能是某種非法作坊的工人。
「我就知道。」維恩啐了一口，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ACE化工廠舊址。這破地方的風水過了不管過了多少年還是一樣爛。」
祖爾·恩阿站穩身子，看著周身環境說道：「落點偏差1.7公里。考慮到你使用的是非精確定位生物傳送，這個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至少我們還在哥譚，而不是大西洋中間。」
「謝謝你這麼寬容啊。」維恩翻了個白眼，開始辨認方向，「韋恩莊園在東邊，大概————十五公里。好消息是，這片區域植物夠多，我能感應到莊園裡那幾棵老橡樹的心理狀況。
它們今天有點緊張，看來阿爾弗雷德可能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據我所知植物的情感功能並沒有人類那麼發達。」祖爾一邊跟上維恩的步伐，一邊問道。兩人已經離開了化工廠區域，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後巷。
「就像你作為蝙蝠俠一樣不科學。」維恩身體透明化穿過一個柵欄，「萬物之綠不只是控制植物，還能感受到它們的狀態。受過驚嚇的植物會顫抖，被精心照料的會愉悅，至於韋恩莊園那些老樹————
它們和阿爾弗雷德待久了，都快成精了。在我的感知中，他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在附近徘徊。」
祖爾·恩阿點了點頭：「有趣的理論。該說不愧是魔法一類的能力嗎，僅憑大腦溝通就能提供預警功能，實用價值著實不一般。」
「你還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維恩嘆了口氣，忽然停下腳步，「等等，有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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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按在巷子牆壁裂縫中生長的一簇青苔上。翡翠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轉，青苔微微顫動，將一些破碎的信息傳遞過來。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片區域。」維恩站起身，臉色嚴肅，「不是普通人。移動速度極快，可以說沒有腳步聲，而且————」他嗅了嗅空氣，「有臭氧味。高壓放電設備？還是某種能量武器？」
祖爾·恩阿頓時進入警戒狀態，紫色披風下的蝙蝠鏢已經滑入手中：「奧創。它比我們早到，而且已經開始了偵察。這說明它的目標確實是阿爾弗雷德，但它沒有直接強攻————為什麼？」
「因為它聰明。」維恩繼續前進，但速度明顯加快了，「奧創不是無腦反派，它是人工智慧。它會計算風險，制定最優方案。直接攻擊韋恩莊園？那等於向全世界的超級英雄宣布我來了」。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它不會這麼做的。
所以它應該是先收集情報，找到最薄弱的環節，然後————」
「一擊致命。」祖爾·恩阿接上了後半句，冰冷的殺意從他的口中透露出來。
兩人互相對視，以最快速度穿梭在哥譚的街巷中。維恩偶爾會停下，觸摸路邊的植物獲取信息，然後調整路線。他們避開了主幹道和監控密集的區域，專走那些連流浪漢都很少光顧的小路。
二十分鐘後，他們接近了哥譚市郊。韋恩莊園所在的山丘已經隱約可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匍匐在暮色中。
「停。」祖爾突然舉起手，「我們需要制定具體計劃。不能就這樣直接衝進去。」
「廢話，我又不傻。」維恩靠在一堵磚牆上休息，「你有什麼想法？直接帶阿爾弗雷德撤離怎麼樣？找個安全屋藏起來，等我們解決了奧創再—
—」
「不行。」祖爾的回答斬釘截鐵，「撤離等於告訴奧創我們已經回來了，並且知道它的目標。更重要的是，阿爾弗雷德無故失蹤會觸發布魯斯設置的次級警報。
這個裝置是為了防止管家被綁架或脅迫而設計的。一旦觸發，蝙蝠洞會進入完全封鎖狀態，布魯斯本人會收到最高級別警告，然後————」
「然後整個正義聯盟都可能被卷進來。」維恩明白了，「而我們暫時還不想暴露，尤其是不能讓布魯斯知道未來的他和我們在一起搞時間旅行。」
「正確。此外，阿爾弗雷德本人也不會同意撤離。」祖爾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我了解他。如果我們不暴露真實身份的話，阿爾弗雷德不會信任我們，更不會跟我們一起走的。
如果你強行帶他走，他可能會啟動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反制措施。」
維恩揉了揉太陽穴：「其實直接暴露真實身份也行，我是來自過去的人，改變2020年的歷史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即便阿福知道了你的身份，那我在之後抹除掉他的記憶也行，算了，你的方案是什麼？」
「潛入。暗中保護。同時，我需要告訴你關於2020年故障保險機體的更多細節。」祖爾的聲音壓低，「跟我來，這裡不安全。」
他帶著維恩鑽進了一棟廢棄的倉庫。
確認沒有監視後，祖爾才繼續開口：「故障保險的原始機體不藏在韋恩莊園，也不在蝙蝠洞主區域。它在哥譚市郊下一處完全物理隔離的密室，那裡無網絡連接，無無線信號，進入需要經過三道氣密門，每道門都有獨立的機械鎖和生物識別。」
「聽起來很安全。」維恩說。
「還不夠。」祖爾搖頭，「最關鍵的防護是自毀程序。它需要兩個條件才能啟動：第一，阿爾弗雷德的生物識別—視網膜、指紋、聲紋三重複合驗證。第二，一段每日更新的動態密碼。」
維恩挑眉：「動態密碼？怎麼個動態法？」
「阿爾弗雷德每天會根據一本特定初版小說的頁碼和行數設定新密碼。」祖爾解釋道，「那本書是《三個火槍手》1844年的法語初版，布魯斯從拍賣會上買來的，全世界只有不到十本保存完好。
書就放在阿爾弗雷德的臥室里，他每天早晨泡茶時會翻到隨機一頁，取對應行數的前八個單詞的首字母，組成當日密碼。」
「————你們蝙蝠家是不是都有點大病？」維恩忍不住吐槽，「這麼複雜的程序，萬一阿爾弗雷德老年痴呆了怎麼辦？」
「根據布魯斯的想法，只有你還在這個世界上，阿爾弗雷德患上老年痴呆的概率幾乎為零，而且我也為此準備了備用方案，但那是最高機密，裡面全部細節只有阿爾弗雷德清楚。」祖爾說：「重點是，2020年的情況和2050年不一樣，保險措施還有許多，奧創如果要控制這個年代故障保險，就必須清除阿爾弗雷德。或者，它需要獲得那本書和阿爾弗雷德的生物特徵，這兩者幾乎同樣困難。」
維恩思考了幾秒：「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確保阿爾弗雷德在輸入今日密碼之前不被幹掉，同時保護好那本書？」
「不完全是。」祖爾的語氣變得微妙，「實際上，我建議我們暫時不要接觸阿爾弗雷德。」
「什麼？」維恩瞪大眼睛，「那尼瑪你剛才說那麼多，是在搞笑嗎？」
「觀察。監控。設伏。」祖爾·恩阿說道：「奧創一定會來。它會選擇最合適的時機動手，很可能是阿爾弗雷德每日更新密碼的時刻。如果我們現在去接觸阿爾弗雷德，可能會打草驚蛇，讓奧創改變計劃。
更糟的是，如果我們提前帶走了阿爾弗雷德或那本書，奧創可能會轉而採取更極端的行動，比如直接強攻蝙蝠洞，或者直接黑入哥譚軍方武器庫，以整個哥譚的安危為代價逼迫我們出現。」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現在的優勢是躲在暗處，奧創或許會推理出我們會去保護阿爾弗雷德，但終究敵在明我們在暗，隨時都有可能在對方不注意時進行攻擊。」
「夥計，那你倒是別賣關子了，你是要我們要眼睜睜看著阿爾弗雷德當誘餌？」維恩煩躁的抓了抓頭，讓祖爾·恩阿有話直說，別特麼當謎語人的了。
「我們要保護他。」祖爾糾正道，「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出手。而不是提前驚動捕食者。這是最優解，維恩。如果你有情感上的不適，我可以理解，但請相信我的計算，這是拯救阿爾弗雷德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最終，維恩深吸一口氣：「————行。但有一個條件：一旦奧創出現，我要第一時間確保阿爾弗雷德的安全。你負責拖住奧創，我救人。同意嗎？」
祖爾點了點頭：「合理分工。現在，我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觀測點。我知道一個地方「」
維恩突然按住胸口，臉色一變：「不好。莊園裡的植物————它們在尖叫，有人入侵了蝙蝠洞。」
同一時間，韋恩莊園，夜晚的蝙蝠洞。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將一杯剛泡好的紅茶放在托盤上，配了兩塊自製的手指餅乾。
但管家俠的眉頭微微皺著。
二十分鐘前，蝙蝠洞主計算機的日誌里出現了一連串異常記錄，能在蝙蝠電腦里留下痕跡，顯然對面不是什麼普通黑客這麼簡單。
針對莊園外圍傳感器的數據異常，頻率低到難以察覺，偽裝成普通的網絡故障，要是沒多注意的話，他甚至可能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如果不是布魯斯老爺設置了最嚴苛的審計規則，這些記錄可能根本不會留下痕跡。
阿爾弗雷德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台加密的筆記本。屏幕亮起，顯示著蝙蝠洞安全系統的實時狀態。一切正常。所有的傳感器都在工作，所有的防禦協議都處於待命狀態。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這是一種在韋恩家族服務了幾十年培養出的直覺，一種在無數次危機中淬鍊出的本能，哥譚的夜晚從不平靜，作為蝙蝠俠最堅實的後盾更是如此。
阿爾弗雷德沉吟片刻，在鍵盤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克萊蒙特協議，次級警戒級別，啟動。」
屏幕上彈出確認框。管家俠輸入密碼，按下回車。
整個莊園的防禦系統進入了某種微妙的狀態。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裡，一套專門用於應對特殊情況發生的隱蔽監控網絡開始運轉，非致命性陷阱進入預觸發狀態，聲紋和步態分析儀的靈敏度調高了三倍，就連通風系統都準備好了釋放麻醉氣體的預案。
這是布魯斯設計的後手之一，代號「克萊蒙特」，這個名字取自托馬斯和瑪莎·韋恩最喜歡的那出歌劇。阿爾弗雷德很少啟動它，因為這意味著布魯斯老爺可能遇到了讓他倍感頭疼的麻煩。
做完這些，阿爾弗雷德又打開了一個加密通訊頻道，給布魯斯發了一條信息：「老爺，莊園網絡有未授權的異常數據，性質不明。已啟動次級警戒。需要您留意。」
他等了五分鐘，不過沒有得到回覆。
布魯斯很可能正在處理聯盟事務，或者調查親手製作卻讓他最近焦頭爛額的兄弟眼衛星。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關掉電腦。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保持警惕，繼續履行管家的職責。
他端起托盤，走向書房。經過走廊時，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窗外的花園。
種在韋恩莊園年齡最大的幾棵老橡樹在風中輕輕搖曳，枝葉的擺動似乎比平時更劇烈一些。
阿爾弗雷德停下腳步，凝視了幾秒。
「奇怪。」他低聲自語，「今天並沒有大風啊。」
哥譚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陰鬱，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準備將整座城市浸入更深的黑暗中。星城與哥譚之間的距離，大約有近一千英里，這時候萬物之綠充當傳送法陣的功能就體現了出來。
維恩站在樓頂邊緣，雙手按在生鏽的護欄上。他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那無邊無際的綠色網絡，城市綠化帶里頑強生長的雜草、公園裡被修剪整齊的喬木、富人區庭院中精心栽培的觀賞植物，乃至下水道裂縫中悄然蔓延的苔蘚。
「抓緊了，紫黃閃光。」維恩頭也不回地說道，「這種距離的傳送倒是不算遠，但由於哥譚那地方的植物情緒不太穩定，所以我可不敢保證精準度————」
「情緒不穩定？」祖爾·恩阿已經站在他身後，紫色披風在樓頂風中獵獵作響，「植物沒有情緒，只有光合作用效率和環境適應性的數據反饋。」
「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維恩懶得跟他爭辯，周身開始浮現出翡翠般的光暈，「準備好，三、二一」
在數到一之後，樓頂綠光暴漲，吞沒了兩人的身影，辦公大樓樓頂空無一人，只有積水順著排水管滴落的聲音，證明剛才並非幻覺。
傳送的感覺就像被塞進一台高速離心機，然後從排水管里衝出來。
傳送成功，維恩扶住了旁邊鏽跡斑斑的管道，刺鼻的氣味隨之湧入口鼻。
他環顧四周。
破損的反應釜像被巨人捏碎的易拉罐般歪斜著，地面流淌著不明成分的彩色液體，牆壁上噴塗著早已褪色的警告標誌。遠處，幾個穿著破舊防化服的身影正在廢墟中翻找著什麼，可能是拾荒者，也可能是某種非法作坊的工人。
「我就知道。」維恩啐了一口，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ACE化工廠舊址。這破地方的風水過了不管過了多少年還是一樣爛。」
祖爾·恩阿站穩身子，看著周身環境說道：「落點偏差1.7公里。考慮到你使用的是非精確定位生物傳送，這個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至少我們還在哥譚，而不是大西洋中間。」
「謝謝你這麼寬容啊。」維恩翻了個白眼，開始辨認方向，「韋恩莊園在東邊，大概————十五公里。好消息是，這片區域植物夠多，我能感應到莊園裡那幾棵老橡樹的心理狀況。
它們今天有點緊張，看來阿爾弗雷德可能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據我所知植物的情感功能並沒有人類那麼發達。」祖爾一邊跟上維恩的步伐，一邊問道。兩人已經離開了化工廠區域，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後巷。
「就像你作為蝙蝠俠一樣不科學。」維恩身體透明化穿過一個柵欄，「萬物之綠不只是控制植物，還能感受到它們的狀態。受過驚嚇的植物會顫抖，被精心照料的會愉悅，至於韋恩莊園那些老樹————
它們和阿爾弗雷德待久了，都快成精了。在我的感知中，他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在附近徘徊。」
祖爾·恩阿點了點頭：「有趣的理論。該說不愧是魔法一類的能力嗎，僅憑大腦溝通就能提供預警功能，實用價值著實不一般。」
「你還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維恩嘆了口氣，忽然停下腳步，「等等，有情況」」
。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按在巷子牆壁裂縫中生長的一簇青苔上。翡翠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轉，青苔微微顫動，將一些破碎的信息傳遞過來。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片區域。」維恩站起身，臉色嚴肅，「不是普通人。移動速度極快，可以說沒有腳步聲，而且————」他嗅了嗅空氣，「有臭氧味。高壓放電設備？還是某種能量武器？」
祖爾·恩阿頓時進入警戒狀態，紫色披風下的蝙蝠鏢已經滑入手中：「奧創。它比我們早到，而且已經開始了偵察。這說明它的目標確實是阿爾弗雷德，但它沒有直接強攻————為什麼？」
「因為它聰明。」維恩繼續前進，但速度明顯加快了，「奧創不是無腦反派，它是人工智慧。它會計算風險，制定最優方案。直接攻擊韋恩莊園？那等於向全世界的超級英雄宣布我來了」。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它不會這麼做的。
所以它應該是先收集情報，找到最薄弱的環節，然後————」
「一擊致命。」祖爾·恩阿接上了後半句，冰冷的殺意從他的口中透露出來。
兩人互相對視，以最快速度穿梭在哥譚的街巷中。維恩偶爾會停下，觸摸路邊的植物獲取信息，然後調整路線。他們避開了主幹道和監控密集的區域，專走那些連流浪漢都很少光顧的小路。
二十分鐘後，他們接近了哥譚市郊。韋恩莊園所在的山丘已經隱約可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匍匐在暮色中。
「停。」祖爾突然舉起手，「我們需要制定具體計劃。不能就這樣直接衝進去。」
「廢話，我又不傻。」維恩靠在一堵磚牆上休息，「你有什麼想法？直接帶阿爾弗雷德撤離怎麼樣？找個安全屋藏起來，等我們解決了奧創再—
—」
「不行。」祖爾的回答斬釘截鐵，「撤離等於告訴奧創我們已經回來了，並且知道它的目標。更重要的是，阿爾弗雷德無故失蹤會觸發布魯斯設置的次級警報。
這個裝置是為了防止管家被綁架或脅迫而設計的。一旦觸發，蝙蝠洞會進入完全封鎖狀態，布魯斯本人會收到最高級別警告，然後————」
「然後整個正義聯盟都可能被卷進來。」維恩明白了，「而我們暫時還不想暴露，尤其是不能讓布魯斯知道未來的他和我們在一起搞時間旅行。」
「正確。此外，阿爾弗雷德本人也不會同意撤離。」祖爾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我了解他。如果我們不暴露真實身份的話，阿爾弗雷德不會信任我們，更不會跟我們一起走的。
如果你強行帶他走，他可能會啟動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反制措施。」
維恩揉了揉太陽穴：「其實直接暴露真實身份也行，我是來自過去的人，改變2020年的歷史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即便阿福知道了你的身份，那我在之後抹除掉他的記憶也行，算了，你的方案是什麼？」
「潛入。暗中保護。同時，我需要告訴你關於2020年故障保險機體的更多細節。」祖爾的聲音壓低，「跟我來，這裡不安全。」
他帶著維恩鑽進了一棟廢棄的倉庫。
確認沒有監視後，祖爾才繼續開口：「故障保險的原始機體不藏在韋恩莊園，也不在蝙蝠洞主區域。它在哥譚市郊下一處完全物理隔離的密室，那裡無網絡連接，無無線信號，進入需要經過三道氣密門，每道門都有獨立的機械鎖和生物識別。」
「聽起來很安全。」維恩說。
「還不夠。」祖爾搖頭，「最關鍵的防護是自毀程序。它需要兩個條件才能啟動：第一，阿爾弗雷德的生物識別—視網膜、指紋、聲紋三重複合驗證。第二，一段每日更新的動態密碼。」
維恩挑眉：「動態密碼？怎麼個動態法？」
「阿爾弗雷德每天會根據一本特定初版小說的頁碼和行數設定新密碼。」祖爾解釋道，「那本書是《三個火槍手》1844年的法語初版，布魯斯從拍賣會上買來的，全世界只有不到十本保存完好。
書就放在阿爾弗雷德的臥室里，他每天早晨泡茶時會翻到隨機一頁，取對應行數的前八個單詞的首字母，組成當日密碼。」
「————你們蝙蝠家是不是都有點大病？」維恩忍不住吐槽，「這麼複雜的程序，萬一阿爾弗雷德老年痴呆了怎麼辦？」
「根據布魯斯的想法，只有你還在這個世界上，阿爾弗雷德患上老年痴呆的概率幾乎為零，而且我也為此準備了備用方案，但那是最高機密，裡面全部細節只有阿爾弗雷德清楚。」祖爾說：「重點是，2020年的情況和2050年不一樣，保險措施還有許多，奧創如果要控制這個年代故障保險，就必須清除阿爾弗雷德。或者，它需要獲得那本書和阿爾弗雷德的生物特徵，這兩者幾乎同樣困難。」
維恩思考了幾秒：「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確保阿爾弗雷德在輸入今日密碼之前不被幹掉，同時保護好那本書？」
「不完全是。」祖爾的語氣變得微妙，「實際上，我建議我們暫時不要接觸阿爾弗雷德。」
「什麼？」維恩瞪大眼睛，「那尼瑪你剛才說那麼多，是在搞笑嗎？」
「觀察。監控。設伏。」祖爾·恩阿說道：「奧創一定會來。它會選擇最合適的時機動手，很可能是阿爾弗雷德每日更新密碼的時刻。如果我們現在去接觸阿爾弗雷德，可能會打草驚蛇，讓奧創改變計劃。
更糟的是，如果我們提前帶走了阿爾弗雷德或那本書，奧創可能會轉而採取更極端的行動，比如直接強攻蝙蝠洞，或者直接黑入哥譚軍方武器庫，以整個哥譚的安危為代價逼迫我們出現。」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現在的優勢是躲在暗處，奧創或許會推理出我們會去保護阿爾弗雷德，但終究敵在明我們在暗，隨時都有可能在對方不注意時進行攻擊。」
「夥計，那你倒是別賣關子了，你是要我們要眼睜睜看著阿爾弗雷德當誘餌？」維恩煩躁的抓了抓頭，讓祖爾·恩阿有話直說，別特麼當謎語人的了。
「我們要保護他。」祖爾糾正道，「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出手。而不是提前驚動捕食者。這是最優解，維恩。如果你有情感上的不適，我可以理解，但請相信我的計算，這是拯救阿爾弗雷德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最終，維恩深吸一口氣：「————行。但有一個條件：一旦奧創出現，我要第一時間確保阿爾弗雷德的安全。你負責拖住奧創，我救人。同意嗎？」
祖爾點了點頭：「合理分工。現在，我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觀測點。我知道一個地方「」
維恩突然按住胸口，臉色一變：「不好。莊園裡的植物————它們在尖叫，有人入侵了蝙蝠洞。」
同一時間，韋恩莊園，夜晚的蝙蝠洞。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將一杯剛泡好的紅茶放在托盤上，配了兩塊自製的手指餅乾。
但管家俠的眉頭微微皺著。
二十分鐘前，蝙蝠洞主計算機的日誌里出現了一連串異常記錄，能在蝙蝠電腦里留下痕跡，顯然對面不是什麼普通黑客這麼簡單。
針對莊園外圍傳感器的數據異常，頻率低到難以察覺，偽裝成普通的網絡故障，要是沒多注意的話，他甚至可能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如果不是布魯斯老爺設置了最嚴苛的審計規則，這些記錄可能根本不會留下痕跡。
阿爾弗雷德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台加密的筆記本。屏幕亮起，顯示著蝙蝠洞安全系統的實時狀態。一切正常。所有的傳感器都在工作，所有的防禦協議都處於待命狀態。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這是一種在韋恩家族服務了幾十年培養出的直覺，一種在無數次危機中淬鍊出的本能，哥譚的夜晚從不平靜，作為蝙蝠俠最堅實的後盾更是如此。
阿爾弗雷德沉吟片刻，在鍵盤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克萊蒙特協議，次級警戒級別，啟動。」
屏幕上彈出確認框。管家俠輸入密碼，按下回車。
整個莊園的防禦系統進入了某種微妙的狀態。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裡，一套專門用於應對特殊情況發生的隱蔽監控網絡開始運轉，非致命性陷阱進入預觸發狀態，聲紋和步態分析儀的靈敏度調高了三倍，就連通風系統都準備好了釋放麻醉氣體的預案。
這是布魯斯設計的後手之一，代號「克萊蒙特」，這個名字取自托馬斯和瑪莎·韋恩最喜歡的那出歌劇。阿爾弗雷德很少啟動它，因為這意味著布魯斯老爺可能遇到了讓他倍感頭疼的麻煩。
做完這些，阿爾弗雷德又打開了一個加密通訊頻道，給布魯斯發了一條信息：「老爺，莊園網絡有未授權的異常數據，性質不明。已啟動次級警戒。需要您留意。」
他等了五分鐘，不過沒有得到回覆。
布魯斯很可能正在處理聯盟事務，或者調查親手製作卻讓他最近焦頭爛額的兄弟眼衛星。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關掉電腦。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保持警惕，繼續履行管家的職責。
他端起托盤，走向書房。經過走廊時，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窗外的花園。
種在韋恩莊園年齡最大的幾棵老橡樹在風中輕輕搖曳，枝葉的擺動似乎比平時更劇烈一些。
阿爾弗雷德停下腳步，凝視了幾秒。
「奇怪。」他低聲自語，「今天並沒有大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