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醫治
嘴裡滿是清爽的甜味。
沒有飴糖的黏膩。
仔細品嘗，竟然還帶了絲絲的花果香。
沈瀾景眸光一亮，人還坐在地上就朝著窈窈伸手：「好窈窈，再給爹爹一顆吧！」
這東西，若是讓他拿去售賣，專門賣給那些富得流油的，那肯定也是一筆大賺特賺的生意！
「好嗷！」
這次沒再讓沈瀾景自己再動手要，窈窈就抓了一顆塞進了他手裡。
隨後窈窈看向許太傅：「太先生，您吃糖嗎？」
被問到的許太傅先是看了賀延之一眼，又瞥了瞥毫無形象的沈瀾景。
嗯。
窈窈這麼做必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只是他這把老骨頭了，雖說窈窈治好了腿，但也不宜動手再去搶。
沉吟片刻，許太傅笑眯眯地走上前，把準備好的銀票拿出來：「窈窈，太先生不白吃你的，我用錢買，你賣兩塊給太先生可好？」
許太傅手裡是一張百兩的銀票。
放在外頭別說買顆糖了，買一屋子都夠的。
只是小姑娘眼珠子骨碌一轉，浮現狡黠。
窈窈搖頭：「太先生，窈窈不賣嗷！」
許太傅一愣，又樂呵呵地笑：「那太先生可還能吃糖？」
「能噠！」
他這麼一問，窈窈目光亮得像是星子。
緊接著許太傅拿著銀票，目光調轉到沈瀾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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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老夫用銀票買您手裡的糖可好？」
許太傅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不過沈瀾景半刻都沒拖延，直接把剛才從窈窈手裡討來的糖遞了過去。
那可是一百兩啊！
不賺白不賺！
等回去他就將這一百兩銀票給楚昭。
獻上他想要合作的誠意！
許太傅有了糖，慢悠悠地剝開糖紙吃了。
「好吃呢！」
窈窈笑容燦爛地再次回頭看賀延之：「伯伯，大家都想吃糖，但想沒用嗷。」
想...沒用。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他心上。
是了。
自從丞相府被滿門抄斬，他因此也沒了官職後便開了家書肆偏居一隅。
他每日每夜，沒有一刻不想替老師翻案。
這麼些年下來他想了許多，也計劃了許多。
可卻在那書肆中將自己越埋越深。
再後來被痛苦縈繞的他再不敢踏出去半步。
窈窈見他肩膀沉下，呼吸也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
又重新挑了一顆紅色糖紙包住的糖，打開後放進了他的手心。
「伯伯吃，娘親做的，好吃嗷！」
賀延之眼前模糊一片。
放進嘴裡的糖也帶著些些鹹味。
忽然，沈瀾景嘴裡的糖也有點壓不住酸澀。
他偏過頭望向門口。
「延之，今日多謝小姐賜教。」
吃完糖，賀延之揩掉眼淚，起身朝著窈窈深深鞠了一躬。
「伯伯別怕嗷～等窈窈替你治好，你就可以去做想做的事啦！」
若是換成從前，賀延之或許還會忐忑猶豫，會一宿一宿懷疑自己能不能做成。
可現在他心裡又生出了莫名的勇氣。
哪怕治不好，他也要再去試試！
「伯伯的傷不在腿。」
窈窈忽然丟出這麼一句話。
賀延之愣住了，許太傅也愣住了。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問題不是沒有找過大夫。
剛受傷時他是去過醫館的，大夫只是說讓他好好調養。
當初在宮門前跪了兩天兩夜，沒等來皇上讓他進宮陳情，等來的卻是丞相府滿門抄斬，穆貴妃被打入冷宮的消息。
那時他心灰意冷，在宮門口撞柱死諫。
只是餓了兩天的他力氣不夠，還被匆匆趕來的許太傅救下。
養好傷，第一次下床他就發現自己的右半邊腿走起路來有些瘸拐，連右手偶爾也會顫抖拿不起筆。
大夫說是他的腿跪了兩日傷了經脈，以後都只能那樣了。
後來沉浸在痛楚和懊惱中的他也沒在意。
「沒傷在腿上那是傷在了哪裡？」許太傅追問。
窈窈抬起胳膊，指了指腦袋：「伯伯傷在了頭嗷～」
頭？
許太傅想起了當年賀延之撞柱的事。
他和賀延之是忘年交。
當年賀延之雖說年紀不大，可脾氣和性子就極為合他的胃口。
穆家出事時他正左右奔走想找出他們沒有通敵叛國的證據。
可最後證據沒找到，又聽見賀延之在宮外死諫的消息。
等他火急火燎趕到宮外，賀延之整個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賀延之，你這腿竟是撞柱子傷的！」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勁。
撞柱子傷到了腦袋為何會腿瘸呢？
「窈窈啊，那傷了腦袋可能治？」
腦袋沒有腿好治吧？
「能！」
窈窈滿是自信。
隨後她朝門口看。
許太傅像是一秒就接收到了她的訊號，親自跑過去將門關上的同時不忘囑咐門外的管家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窈窈看他緊張戒備的模樣，茫然地眨眨眼。
「伯伯，不怕嗷～不疼噠！」
窈窈墊起腳，手撫在賀延之的額頭。
明面上後頭兩人真切地看見了一道綠芒閃過。
可賀延之卻是清晰地察覺到了整個身體的輕快。
半邊身體的麻木漸漸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那簇溫暖才離開。
「爹爹，窈窈餓。」
自動窩回沈瀾景懷裡的窈窈嘆了口氣。
「小囡囡餓了？等著太先生！馬上就上飯菜！」
許太傅驚疑不定地只想把剛才看見那一幕給甩出去。
也不敢問賀延之感覺怎麼樣。
慌忙出了屋讓管家去準備家宴。
「賀先生。」
沈瀾景看著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恢復常態的賀延之，沉下聲音：「今日之事......」
若非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懷疑當初幫過穆家的人。
可這事關窈窈，他不能掉以輕心。
「三殿下，請放心，我的命不值錢，也不會恩將仇報。」
這孩子叫三殿下爹爹，那也是小師妹的孫女。
哪怕他死，也絕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沈瀾景沒做聲。
他沉著眸不知在想什麼。
最後還是窈窈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爹爹，伯伯沒撒謊。」
小姑娘說完打了個哈欠。
淚花都出來了。
她看上去又累又困。
沈瀾景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咱們是先吃東西還是先回家？」
窈窈小腦袋點啊點：「吃飯。」
雖然窈窈想睡覺，可是診金還沒付呢......
「不行！」
窈窈的腦袋頓時搖成了撥浪鼓。
娘親給窈窈做的糖，還沒送呢！
再說窈窈昨日答應了。
沒有飴糖的黏膩。
仔細品嘗，竟然還帶了絲絲的花果香。
沈瀾景眸光一亮，人還坐在地上就朝著窈窈伸手：「好窈窈，再給爹爹一顆吧！」
這東西，若是讓他拿去售賣，專門賣給那些富得流油的，那肯定也是一筆大賺特賺的生意！
「好嗷！」
這次沒再讓沈瀾景自己再動手要，窈窈就抓了一顆塞進了他手裡。
隨後窈窈看向許太傅：「太先生，您吃糖嗎？」
被問到的許太傅先是看了賀延之一眼，又瞥了瞥毫無形象的沈瀾景。
嗯。
窈窈這麼做必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只是他這把老骨頭了，雖說窈窈治好了腿，但也不宜動手再去搶。
沉吟片刻，許太傅笑眯眯地走上前，把準備好的銀票拿出來：「窈窈，太先生不白吃你的，我用錢買，你賣兩塊給太先生可好？」
許太傅手裡是一張百兩的銀票。
放在外頭別說買顆糖了，買一屋子都夠的。
只是小姑娘眼珠子骨碌一轉，浮現狡黠。
窈窈搖頭：「太先生，窈窈不賣嗷！」
許太傅一愣，又樂呵呵地笑：「那太先生可還能吃糖？」
「能噠！」
他這麼一問，窈窈目光亮得像是星子。
緊接著許太傅拿著銀票，目光調轉到沈瀾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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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老夫用銀票買您手裡的糖可好？」
許太傅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不過沈瀾景半刻都沒拖延，直接把剛才從窈窈手裡討來的糖遞了過去。
那可是一百兩啊！
不賺白不賺！
等回去他就將這一百兩銀票給楚昭。
獻上他想要合作的誠意！
許太傅有了糖，慢悠悠地剝開糖紙吃了。
「好吃呢！」
窈窈笑容燦爛地再次回頭看賀延之：「伯伯，大家都想吃糖，但想沒用嗷。」
想...沒用。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他心上。
是了。
自從丞相府被滿門抄斬，他因此也沒了官職後便開了家書肆偏居一隅。
他每日每夜，沒有一刻不想替老師翻案。
這麼些年下來他想了許多，也計劃了許多。
可卻在那書肆中將自己越埋越深。
再後來被痛苦縈繞的他再不敢踏出去半步。
窈窈見他肩膀沉下，呼吸也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
又重新挑了一顆紅色糖紙包住的糖，打開後放進了他的手心。
「伯伯吃，娘親做的，好吃嗷！」
賀延之眼前模糊一片。
放進嘴裡的糖也帶著些些鹹味。
忽然，沈瀾景嘴裡的糖也有點壓不住酸澀。
他偏過頭望向門口。
「延之，今日多謝小姐賜教。」
吃完糖，賀延之揩掉眼淚，起身朝著窈窈深深鞠了一躬。
「伯伯別怕嗷～等窈窈替你治好，你就可以去做想做的事啦！」
若是換成從前，賀延之或許還會忐忑猶豫，會一宿一宿懷疑自己能不能做成。
可現在他心裡又生出了莫名的勇氣。
哪怕治不好，他也要再去試試！
「伯伯的傷不在腿。」
窈窈忽然丟出這麼一句話。
賀延之愣住了，許太傅也愣住了。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問題不是沒有找過大夫。
剛受傷時他是去過醫館的，大夫只是說讓他好好調養。
當初在宮門前跪了兩天兩夜，沒等來皇上讓他進宮陳情，等來的卻是丞相府滿門抄斬，穆貴妃被打入冷宮的消息。
那時他心灰意冷，在宮門口撞柱死諫。
只是餓了兩天的他力氣不夠，還被匆匆趕來的許太傅救下。
養好傷，第一次下床他就發現自己的右半邊腿走起路來有些瘸拐，連右手偶爾也會顫抖拿不起筆。
大夫說是他的腿跪了兩日傷了經脈，以後都只能那樣了。
後來沉浸在痛楚和懊惱中的他也沒在意。
「沒傷在腿上那是傷在了哪裡？」許太傅追問。
窈窈抬起胳膊，指了指腦袋：「伯伯傷在了頭嗷～」
頭？
許太傅想起了當年賀延之撞柱的事。
他和賀延之是忘年交。
當年賀延之雖說年紀不大，可脾氣和性子就極為合他的胃口。
穆家出事時他正左右奔走想找出他們沒有通敵叛國的證據。
可最後證據沒找到，又聽見賀延之在宮外死諫的消息。
等他火急火燎趕到宮外，賀延之整個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賀延之，你這腿竟是撞柱子傷的！」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勁。
撞柱子傷到了腦袋為何會腿瘸呢？
「窈窈啊，那傷了腦袋可能治？」
腦袋沒有腿好治吧？
「能！」
窈窈滿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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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窈窈餓。」
自動窩回沈瀾景懷裡的窈窈嘆了口氣。
「小囡囡餓了？等著太先生！馬上就上飯菜！」
許太傅驚疑不定地只想把剛才看見那一幕給甩出去。
也不敢問賀延之感覺怎麼樣。
慌忙出了屋讓管家去準備家宴。
「賀先生。」
沈瀾景看著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恢復常態的賀延之，沉下聲音：「今日之事......」
若非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懷疑當初幫過穆家的人。
可這事關窈窈，他不能掉以輕心。
「三殿下，請放心，我的命不值錢，也不會恩將仇報。」
這孩子叫三殿下爹爹，那也是小師妹的孫女。
哪怕他死，也絕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沈瀾景沒做聲。
他沉著眸不知在想什麼。
最後還是窈窈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爹爹，伯伯沒撒謊。」
小姑娘說完打了個哈欠。
淚花都出來了。
她看上去又累又困。
沈瀾景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咱們是先吃東西還是先回家？」
窈窈小腦袋點啊點：「吃飯。」
雖然窈窈想睡覺，可是診金還沒付呢......
「不行！」
窈窈的腦袋頓時搖成了撥浪鼓。
娘親給窈窈做的糖，還沒送呢！
再說窈窈昨日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