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腦子混沌
浣碧醒來的時候，窗外正落著細雨。
綿密的雨絲打在芭蕉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絮語。
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藥香，混著熏籠里透出的淡淡檀味，一切都顯得那樣安靜而朦朧。
她眨了眨眼睛，意識還帶著幾分混沌。
夢裡那些畫面如同碎掉的琉璃，零零散散地漂浮在腦海深處。
她記得自己被人緊緊擁在懷中，記得那個懷抱的溫度，記得那隻手撫過她脊背時的力道，記得那個吻落在唇上的觸感——
那樣真實。
真實到她醒來之後，嘴唇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灼熱。
可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每一次，當她試圖在夢中辨認那個人的輪廓時，眼前就會浮現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隔著一層薄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浣碧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的柔軟里，臉頰微微發燙。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她已經有了允禮，有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允禮待她那樣好，好到她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怎麼能在夢裡和別人……和別人……
浣碧用力閉了閉眼睛，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不行。
這只是夢而已。
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那些荒唐的畫面從腦海里驅逐出去一般，緩緩吐出。
然後她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讓允禮知道，不然他一定會以為自己變心了。
雖然他未必會說什麼，但她不想看到他眼底哪怕一絲一毫的失望。
她正胡思亂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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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禮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的腰帶，整個人看上去清雋挺拔，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
他懷裡的女嬰裹著一件鵝黃色的襁褓，正咂著小嘴，睡得香甜。
「醒了？」允禮看見浣碧睜著眼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剛在外面聽嬤嬤說你醒了，這才敢進來。」
他將孩子抱到床前，彎腰湊到浣碧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獻寶似的得意：「你看看咱們閨女，皇兄賜了名，叫姝寧。還說等你坐滿了月子，再帶你進宮謝恩。」
浣碧撐著身子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女嬰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重量。
可浣碧的動作卻異常熟練——她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後腦，一隻手護著她的腰背，姿勢標準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更知道該怎麼抱這個孩子。
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流暢，仿佛她曾經千百次地做過同樣的事情。
浣碧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粉嫩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姝寧……」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繾綣，「靜女其姝，靜姝。」
「是姝寧。」允禮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靜女其姝沒錯，但皇兄賜的名字是姝寧，你可別叫錯了。」
浣碧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允禮的表情沒有什麼異常，依舊帶著笑，可他的眼神卻有那麼一瞬間的閃爍，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差點叫錯名字讓他擔心了，連忙改口：「是我糊塗了，姝寧，姝寧。」
她又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聲喚了兩遍，像是在練習一樣。
允禮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溫柔：「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浣碧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她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兒子呢？他還好嗎？」
允禮的手頓了頓，隨即自然地收了回來。
「你放心，」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乳母我都安排好了，有額娘在安棲觀照看著，不會有事的。我給他取了個乳名叫眺兒，將來正了名分，皇兄自然會賜名。等你出了月子，我再帶你去看他。」
浣碧聽了這話，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姝寧，聲音有些發顫：「也不知道眺兒有沒有哭鬧，額娘年紀大了，帶孩子辛苦……」
「額娘喜歡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允禮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再說了，安棲觀那邊什麼都不缺，我已經讓人把一應物資都備齊了。你只管安心養好自己的身子，等出了月子，我就帶你去看他。」
浣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重新低下頭，輕輕晃著懷裡的姝寧，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神情專注而溫柔。
允禮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嘴角那一抹淺淺的笑意，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因為他想起了第二世。
當他看著浣碧抱著姝寧的樣子，心裡不自覺地就想起了。
想起第二世的浣碧抱著孩子時的模樣，想起她低頭淺笑時的弧度，想起她在他耳邊說過的話語——
允禮猛地站起身。
「怎麼了？」浣碧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他。
允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扯出一個笑容：「沒事，我想起來還有些事務要處理。你先歇著，姝寧讓乳母帶著就好，你別累著了。」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從浣碧手裡接過孩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浣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她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雨幕，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她甩了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
大概是剛醒，腦子還不清醒吧。
她這樣告訴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浣碧每日裡除了吃就是睡，偶爾抱抱姝寧，逗弄一會兒，便被允禮催著躺下休息。
府里的嬤嬤丫鬟們伺候得周到，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地做，補品湯藥更是從未斷過。
允禮幾乎每天都會來看她，陪她說說話，問問她的情況，但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總是坐一會兒就走了。
浣碧起初沒在意，只覺得他是公務繁忙，可漸漸地，她心裡生出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似乎總是在迴避什麼。
有時候她正說著話，他會忽然走神，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有時候她提到孩子，他的表情會有一瞬間的僵硬，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浣碧將這些疑慮壓在心底，沒有追問。
她想，大概是她想多了。
大概是因為剛生了孩子，心思敏感，才會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在平靜中過去了。
出月子的那天，玢兒特意燒了一大鍋熱水，又在浴桶里灑了乾花瓣，伺候浣碧好好地洗了個澡。
熱水漫過肩頭的時候，浣碧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靠在浴桶邊緣，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水包裹著全身，感覺這一個月的疲憊和鬱結都隨著水流一點點消散了。
玢兒站在她身後，一邊幫她擦背，一邊笑著說：「福晉這一個月養得真好，奴婢瞧著您氣色紅潤了不少，臉上都有光澤了。」
浣碧睜開眼睛，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的女人面若桃花，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確實比一個月前豐腴了些，也好看些。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彎了彎。
這一個月，補品確實沒白吃。
沐浴更衣之後，浣碧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裳，藕荷色的對襟褙子，配著月白色的百褶裙，腰間系了一條銀線繡花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精神煥發。
允禮進來的時候，看到她這副模樣，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才像我的玉隱。」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氣色好多了。」
浣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瞼，低聲道：「還不是你天天逼著我喝那些補品，都快喝吐了。」
「吐也得喝。」允禮笑著拉起她的手，「走吧，車馬都準備好了，咱們去安棲觀看眺兒。」
浣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一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著允禮出了門，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馳，朝著安棲觀的方向駛去。
浣碧坐在車裡，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裡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她不知道眺兒長成什麼樣了，不知道他認不認得她這個額娘，不知道他有沒有瘦，有沒有生病——
越想越著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綿密的雨絲打在芭蕉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絮語。
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藥香，混著熏籠里透出的淡淡檀味，一切都顯得那樣安靜而朦朧。
她眨了眨眼睛，意識還帶著幾分混沌。
夢裡那些畫面如同碎掉的琉璃，零零散散地漂浮在腦海深處。
她記得自己被人緊緊擁在懷中，記得那個懷抱的溫度，記得那隻手撫過她脊背時的力道，記得那個吻落在唇上的觸感——
那樣真實。
真實到她醒來之後，嘴唇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灼熱。
可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每一次，當她試圖在夢中辨認那個人的輪廓時，眼前就會浮現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隔著一層薄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浣碧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的柔軟里，臉頰微微發燙。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她已經有了允禮，有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允禮待她那樣好，好到她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怎麼能在夢裡和別人……和別人……
浣碧用力閉了閉眼睛，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不行。
這只是夢而已。
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那些荒唐的畫面從腦海里驅逐出去一般，緩緩吐出。
然後她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讓允禮知道，不然他一定會以為自己變心了。
雖然他未必會說什麼，但她不想看到他眼底哪怕一絲一毫的失望。
她正胡思亂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允禮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的腰帶，整個人看上去清雋挺拔，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
他懷裡的女嬰裹著一件鵝黃色的襁褓，正咂著小嘴，睡得香甜。
「醒了？」允禮看見浣碧睜著眼睛，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剛在外面聽嬤嬤說你醒了，這才敢進來。」
他將孩子抱到床前，彎腰湊到浣碧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獻寶似的得意：「你看看咱們閨女，皇兄賜了名，叫姝寧。還說等你坐滿了月子，再帶你進宮謝恩。」
浣碧撐著身子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女嬰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重量。
可浣碧的動作卻異常熟練——她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後腦，一隻手護著她的腰背，姿勢標準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更知道該怎麼抱這個孩子。
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流暢，仿佛她曾經千百次地做過同樣的事情。
浣碧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粉嫩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姝寧……」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繾綣，「靜女其姝，靜姝。」
「是姝寧。」允禮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靜女其姝沒錯，但皇兄賜的名字是姝寧，你可別叫錯了。」
浣碧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允禮的表情沒有什麼異常，依舊帶著笑，可他的眼神卻有那麼一瞬間的閃爍，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差點叫錯名字讓他擔心了，連忙改口：「是我糊塗了，姝寧，姝寧。」
她又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聲喚了兩遍，像是在練習一樣。
允禮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溫柔：「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浣碧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她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兒子呢？他還好嗎？」
允禮的手頓了頓，隨即自然地收了回來。
「你放心，」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乳母我都安排好了，有額娘在安棲觀照看著，不會有事的。我給他取了個乳名叫眺兒，將來正了名分，皇兄自然會賜名。等你出了月子，我再帶你去看他。」
浣碧聽了這話，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姝寧，聲音有些發顫：「也不知道眺兒有沒有哭鬧，額娘年紀大了，帶孩子辛苦……」
「額娘喜歡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允禮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再說了，安棲觀那邊什麼都不缺，我已經讓人把一應物資都備齊了。你只管安心養好自己的身子，等出了月子，我就帶你去看他。」
浣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重新低下頭，輕輕晃著懷裡的姝寧，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神情專注而溫柔。
允禮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嘴角那一抹淺淺的笑意，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因為他想起了第二世。
當他看著浣碧抱著姝寧的樣子，心裡不自覺地就想起了。
想起第二世的浣碧抱著孩子時的模樣，想起她低頭淺笑時的弧度，想起她在他耳邊說過的話語——
允禮猛地站起身。
「怎麼了？」浣碧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他。
允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扯出一個笑容：「沒事，我想起來還有些事務要處理。你先歇著，姝寧讓乳母帶著就好，你別累著了。」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從浣碧手裡接過孩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浣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她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雨幕，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她甩了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
大概是剛醒，腦子還不清醒吧。
她這樣告訴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浣碧每日裡除了吃就是睡，偶爾抱抱姝寧，逗弄一會兒，便被允禮催著躺下休息。
府里的嬤嬤丫鬟們伺候得周到，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地做，補品湯藥更是從未斷過。
允禮幾乎每天都會來看她，陪她說說話，問問她的情況，但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總是坐一會兒就走了。
浣碧起初沒在意，只覺得他是公務繁忙，可漸漸地，她心裡生出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似乎總是在迴避什麼。
有時候她正說著話，他會忽然走神，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有時候她提到孩子，他的表情會有一瞬間的僵硬，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浣碧將這些疑慮壓在心底，沒有追問。
她想，大概是她想多了。
大概是因為剛生了孩子，心思敏感，才會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在平靜中過去了。
出月子的那天，玢兒特意燒了一大鍋熱水，又在浴桶里灑了乾花瓣，伺候浣碧好好地洗了個澡。
熱水漫過肩頭的時候，浣碧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靠在浴桶邊緣，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水包裹著全身，感覺這一個月的疲憊和鬱結都隨著水流一點點消散了。
玢兒站在她身後，一邊幫她擦背，一邊笑著說：「福晉這一個月養得真好，奴婢瞧著您氣色紅潤了不少，臉上都有光澤了。」
浣碧睜開眼睛，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的女人面若桃花，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確實比一個月前豐腴了些，也好看些。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彎了彎。
這一個月，補品確實沒白吃。
沐浴更衣之後，浣碧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裳，藕荷色的對襟褙子，配著月白色的百褶裙，腰間系了一條銀線繡花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精神煥發。
允禮進來的時候，看到她這副模樣，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才像我的玉隱。」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氣色好多了。」
浣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瞼，低聲道：「還不是你天天逼著我喝那些補品，都快喝吐了。」
「吐也得喝。」允禮笑著拉起她的手，「走吧，車馬都準備好了，咱們去安棲觀看眺兒。」
浣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一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著允禮出了門，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馳，朝著安棲觀的方向駛去。
浣碧坐在車裡，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裡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她不知道眺兒長成什麼樣了，不知道他認不認得她這個額娘，不知道他有沒有瘦，有沒有生病——
越想越著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