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質問
浣碧的神經繃到了極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瀾依的一舉一動。
就在甄嬛開口想問「你到底要說什麼」的一瞬間——
葉瀾依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從袖中滑出，直直地朝甄嬛的脖頸架去！
「小心！」
浣碧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甄嬛前面。
冰冷的刀刃貼上了她的脖子，鋒利的刃口劃破了一層薄薄的皮膚，一絲刺痛傳來，緊接著便有溫熱的液體沿著脖頸流下。
葉瀾依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浣碧會如此不顧性命地衝上來。
她皺了皺眉，試圖推開浣碧，重新將刀架在甄嬛脖子上。可浣碧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任憑她怎麼推搡都不鬆手。
「放手！」葉瀾依冷聲道。
浣碧沒有放手，反而抬起頭，直直地迎上葉瀾依那雙冰冷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寧貴人，無論你是什麼心思，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問話。」
葉瀾依的動作頓住了。
浣碧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會下手。你只是想問你想要問的問題。」
葉瀾依的眼神變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目光堅定的宮女，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個丫頭，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兩人對峙了片刻，葉瀾依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她沒有再看浣碧，而是繞過她，走到甄嬛面前，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冰冷：
「既然在凌雲峰跟了王爺，為何又要回宮？」
甄嬛的臉色瞬間煞白。
葉瀾依逼近一步，聲音更加咄咄逼人：「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甄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葉瀾依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追問：「王爺為何要我幫你？」
這句話一出口，不僅是甄嬛，連浣碧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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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葉瀾依並不知道甄嬛孩子的真相，她出手相助，純粹是因為她深愛允禮，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可這一世，葉瀾依說的話分明指向了一個事實——
那晚甄嬛早產，是允禮授意葉瀾依去救她的！
甄嬛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說什麼？那晚……是他授意你的？」
葉瀾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只管說，這兩個孩子，是不是與王爺有關。」
甄嬛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良久，她終於閉上了眼睛，沉重地點了點頭。
葉瀾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帶著苦澀，帶著瞭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喃喃自語了兩遍，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假山後面只剩下甄嬛和浣碧兩個人。
甄嬛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就要癱倒下去，浣碧連忙扶住她：「娘娘！」
甄嬛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抓著浣碧的手臂，聲音哽咽：「原來他已經知道……他已經知道……」
浣碧的心揪成了一團。
甄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所以他才會那樣刻意疏離……他只是為了保護本宮和孩子……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浣碧緊緊扶著她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提醒道：「娘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得趕緊回永壽宮。」
甄嬛猛地回過神，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走。」
回到永壽宮，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浣碧和槿汐。
關上門的那一刻，甄嬛再也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痛哭失聲。
槿汐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安撫：「娘娘，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浣碧把事情的原委簡要說了一遍，槿汐聽完也是一臉震驚。
「這麼說……王爺早就知道了？」槿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甄嬛抬起淚眼，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全都知道……可他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一個人扛著這一切……」
浣碧沉默了半晌，開口道：「娘娘不必擔心，依奴婢看，寧貴人不會出賣娘娘。」
甄嬛和槿汐都看向她。
浣碧解釋道：「寧貴人對王爺的情意，不比任何人少。她今日來找娘娘，不是為了告發娘娘，而是為了求證。她想知道王爺為什麼要幫娘娘，想知道娘娘值不值得王爺這樣付出。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只會更加拼命地保護娘娘和王爺的秘密，絕不會做任何對王爺不利的事。」
甄嬛聽了這番話，漸漸穩住了情緒。
她看著浣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浣碧，你怎麼知道寧貴人對王爺的情意？」
浣碧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奴婢……奴婢只是猜測。寧貴人入宮從不爭寵，卻偏偏對王爺的事情格外上心，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麼？」
甄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夜深了。
永壽宮安靜下來，只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
槿汐今晚守夜，浣碧便回到了自己的耳房。
她關上門，插上門閂，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摸索著走到妝檯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那隻上了鎖的妝匣。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和兩張紙條。
她拿起那枚玉佩，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細細摩挲著上面那四個字——
「心如碧玉」。
她又展開那兩張紙條，上面是他親筆寫的詩句：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浣碧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紙上，洇濕了墨跡。
她捧著那些字句，像是在捧著一顆滾燙的心，聲音哽咽，幾近無聲：
「王爺……你寫這樣的詩詞給我，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你知道長姐的龍鳳胎是你的，所以你才找寧貴人幫忙……」
「那麼我呢？」
「我是不是也是你和長姐的擋箭牌？」
「雖然上一世我甘願這樣，哪怕這一世我也會甘願……」
「可我希望……你對我說的這些話，都只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我是長姐的替身，不是因為我能替你保守秘密……」
「只是因為我……只是因為我這個人而已……」
她抱著那枚玉佩，蜷縮在床角，哭了很久很久。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單薄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良久，她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和信箋裝進荷包，重新鎖進了妝匣里。
咔噠一聲，鎖扣落下。
就像她把所有的心事，都鎖進了心底最深處。
就在甄嬛開口想問「你到底要說什麼」的一瞬間——
葉瀾依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從袖中滑出，直直地朝甄嬛的脖頸架去！
「小心！」
浣碧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甄嬛前面。
冰冷的刀刃貼上了她的脖子，鋒利的刃口劃破了一層薄薄的皮膚，一絲刺痛傳來，緊接著便有溫熱的液體沿著脖頸流下。
葉瀾依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浣碧會如此不顧性命地衝上來。
她皺了皺眉，試圖推開浣碧，重新將刀架在甄嬛脖子上。可浣碧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任憑她怎麼推搡都不鬆手。
「放手！」葉瀾依冷聲道。
浣碧沒有放手，反而抬起頭，直直地迎上葉瀾依那雙冰冷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寧貴人，無論你是什麼心思，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問話。」
葉瀾依的動作頓住了。
浣碧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會下手。你只是想問你想要問的問題。」
葉瀾依的眼神變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目光堅定的宮女，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個丫頭，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兩人對峙了片刻，葉瀾依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她沒有再看浣碧，而是繞過她，走到甄嬛面前，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冰冷：
「既然在凌雲峰跟了王爺，為何又要回宮？」
甄嬛的臉色瞬間煞白。
葉瀾依逼近一步，聲音更加咄咄逼人：「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甄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葉瀾依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追問：「王爺為何要我幫你？」
這句話一出口，不僅是甄嬛，連浣碧都愣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上一世，葉瀾依並不知道甄嬛孩子的真相，她出手相助，純粹是因為她深愛允禮，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可這一世，葉瀾依說的話分明指向了一個事實——
那晚甄嬛早產，是允禮授意葉瀾依去救她的！
甄嬛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說什麼？那晚……是他授意你的？」
葉瀾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只管說，這兩個孩子，是不是與王爺有關。」
甄嬛的嘴唇哆嗦著，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良久，她終於閉上了眼睛，沉重地點了點頭。
葉瀾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帶著苦澀，帶著瞭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喃喃自語了兩遍，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假山後面只剩下甄嬛和浣碧兩個人。
甄嬛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就要癱倒下去，浣碧連忙扶住她：「娘娘！」
甄嬛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抓著浣碧的手臂，聲音哽咽：「原來他已經知道……他已經知道……」
浣碧的心揪成了一團。
甄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所以他才會那樣刻意疏離……他只是為了保護本宮和孩子……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浣碧緊緊扶著她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提醒道：「娘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得趕緊回永壽宮。」
甄嬛猛地回過神，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走。」
回到永壽宮，甄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浣碧和槿汐。
關上門的那一刻，甄嬛再也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痛哭失聲。
槿汐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安撫：「娘娘，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浣碧把事情的原委簡要說了一遍，槿汐聽完也是一臉震驚。
「這麼說……王爺早就知道了？」槿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甄嬛抬起淚眼，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全都知道……可他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一個人扛著這一切……」
浣碧沉默了半晌，開口道：「娘娘不必擔心，依奴婢看，寧貴人不會出賣娘娘。」
甄嬛和槿汐都看向她。
浣碧解釋道：「寧貴人對王爺的情意，不比任何人少。她今日來找娘娘，不是為了告發娘娘，而是為了求證。她想知道王爺為什麼要幫娘娘，想知道娘娘值不值得王爺這樣付出。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只會更加拼命地保護娘娘和王爺的秘密，絕不會做任何對王爺不利的事。」
甄嬛聽了這番話，漸漸穩住了情緒。
她看著浣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浣碧，你怎麼知道寧貴人對王爺的情意？」
浣碧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奴婢……奴婢只是猜測。寧貴人入宮從不爭寵，卻偏偏對王爺的事情格外上心，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麼？」
甄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夜深了。
永壽宮安靜下來，只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
槿汐今晚守夜，浣碧便回到了自己的耳房。
她關上門，插上門閂，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才摸索著走到妝檯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那隻上了鎖的妝匣。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和兩張紙條。
她拿起那枚玉佩，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細細摩挲著上面那四個字——
「心如碧玉」。
她又展開那兩張紙條，上面是他親筆寫的詩句：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浣碧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紙上，洇濕了墨跡。
她捧著那些字句，像是在捧著一顆滾燙的心，聲音哽咽，幾近無聲：
「王爺……你寫這樣的詩詞給我，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你知道長姐的龍鳳胎是你的，所以你才找寧貴人幫忙……」
「那麼我呢？」
「我是不是也是你和長姐的擋箭牌？」
「雖然上一世我甘願這樣，哪怕這一世我也會甘願……」
「可我希望……你對我說的這些話，都只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我是長姐的替身，不是因為我能替你保守秘密……」
「只是因為我……只是因為我這個人而已……」
她抱著那枚玉佩，蜷縮在床角，哭了很久很久。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單薄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良久，她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和信箋裝進荷包，重新鎖進了妝匣里。
咔噠一聲，鎖扣落下。
就像她把所有的心事，都鎖進了心底最深處。